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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帮忙提供《在早春的日子里》这篇小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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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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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10-13 22:53

    在早春的日子里
    (1)
    早春吗?就是你放开眼寻不到一点绿意,小河依旧覆盖着亮闪闪的薄冰,阳光还无力驱尽空气中的冷冽。早晨,你坐着马车在村道上,耳朵竟然感到有些冻得发疼;马儿的鼻孔里喷出一股股蒸气似的热气……可是,偶然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挺凉的风,却与冬天扫荡大地的寒飚全然不同了。你分明觉得有一种清新、有力、醉人的气息扑在脸上。这是春天将临的讯息呵!
    就在这一瞬间,你曾经在这个季节里一些经受过的、久已忘怀的往事,会重新零零碎碎地飞快地从眼前一掠而过。它只是一掠而过,抓也抓不住,连同那风里的春天的味儿忽然出现,忽然消失。你却陡然地被感动了!你全身会像那些伸向天空的修长、纤细、变软的枝条,微微抖颤起来,并感受到一阵子又甜蜜、又伤感、又淡薄、又浓郁的情绪。这便是早春。
    有位画家说,四季中有两个最富于诗意的节气,一是早春,一是晚秋。
    据说从晚秋的天地间可以找到深沉又丰富的调子;早春的景物总好像飘忽不定,把握不住它的色调与形影……唉,我扯这些做什么呢?
    我要写的实际上是另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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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1-10-31 16:43
      (3 )

      路霞那次来过后,很长日子没再来。
      天气很热的时候。一天我钓鱼回来,正在洗脸,朱丽忽然喊我上楼。我上去了,
      可是她站在屋门口,门是关着的。她脸上带着挺神秘的表情问我:

      “你猜谁来了?”“朱锐。”“不对,你再猜。”“冯宽?”“也不对。你猜
      吧!是个女的。”“女的……? 你表妹林娜娜吧!”“还是不对。你真笨!”我忽
      然灵机一动——“谁也没有,你骗我!”屋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朱丽把门推开,
      我完全没猜到,是路霞。她站在屋中央,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我。她穿
      了一条深蓝色的背带裙,短短的,显得腿挺长。上边是旧白短衫,系着一条红绸领
      巾。那时我们都喜欢戴绸领巾,给风儿一吹,在胸前飘飘摆摆,滑溜榴地蹭着下巴
      和脸颊,非常神气。她的小辫好像比前次来时长了,细细的辫梢挨着肩头,显得又
      俏皮又精神。不知为什么,我一见到她,前次所感觉过的那股尴尬劲儿又来了。

      路霞却像遇到老朋友,马上和我说笑起来,很快就使我放松开。

      我们快活地说着。忽然我觉得短裤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立刻明白这是
      早晨在野地里捉到的一只大青头蚂蚱。我瞅了一眼胆小的朱丽,惯常所喜欢的恶作
      剧又触动起我的兴致。我双手叉着口袋,一本正经地对朱丽说:

      “朱丽,我送你点好东西。”“什么东西?”胖姑娘睁大她的小眼睛。

      “你必须先谢谢我——”我故意逗起她的好奇心。

      “谢谢!”“这不行!你说得不清楚,我没听明白!”“谢——谢!”朱丽拖
      长声地叫着。她真要急坏了。

      “你可看好了——”我像变魔术那样,一边故作神秘地说,一边冷不防突然把
      口袋里的蚂蚱举到朱丽的眼前,离她的圆鼻头儿只差一点点儿,大蚂蚱所有的细爪
      子都在动。

      朱丽先是瞪大眼睛瞅着一下子来到面前、没来得及看清楚的东西,跟着就爆发
      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捂看脸,满屋乱跑,都快吓哭了。

      路霞却一点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我手里的玩意儿挺有趣。她向我要了过去。

      “真有意思。这么大,你怎么拣的?呀,它的翅膀和腿怎么都坏了?”她说着,
      并兴趣十足地摆弄手里的蚂蚱。

      “我怕它跑了,把它里面的红翅膀揪下来了。它的腿是在我口袋里揉擦坏的。
      现在不能蹦,也不能飞,只能爬了。”我说。

      路霞把它放在手背上,大蚂蚱就顺着她滚圆的小胳膊慢慢往上爬。她感到非常
      好玩。那蚂蚱爬过她短衫的袖口、肩头,又沿着她的小辫一直向上爬去,眼看就爬
      到她的头顶上了……朱丽在旁边又急又怕,一个劲儿地连嚷带叫。这在我看来,路
      霞可不是个一般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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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1-10-31 16:48
        (6 )

        整个秋天里,路霞只来过几趟。多美丽的秋天呵!有多么好玩的游戏和有趣的
        事呵!都好像空空过去了。跟着是冬天来了。今年冬天雪下得分外多。
        有两场雪足有一尺多厚,清早连通凉台的门都推不开了。我盼望路霞来和我们
        一同到房后的空地上“打雪仗”去。我猜想她准爱玩,一定还是其中灵活机敏的一
        员。而我是个“打雪仗”的老手,渴望在她面前显显自己的本领和勇气。但她没来
        ……此后整整一个寒假也没露面。
        后来,我从朱丽的口中得知,她妈妈病得厉害,大概不久于人世了。据说路霞
        的爸爸最近也赶回来了。她爸爸待他们兄妹很严厉,人又懒,繁重的家务事肯定都
        落在路霞的肩头上,她哪里还出得来?朱丽说,路霞每天下学就往家里跑。近来的
        功课也明显退步了,寒假前的期终考试在班上仅仅考个第七名。这是她从未有过的
        事。由这些话引起的一种比同情更为难过的心情,加强了我早就想去看看她的念头。
        但我来到她家门口时就变得犹豫了。我见到她怎么说呢?我为什么要来找她呢?我
        说是来看她,但为什么要来看她……跟着我想出一个比较有力的理由:我是向路安
        借书来的!可是当我的手在她门上敲得很响的时候,便觉得这个理由也非常无力了。
        幸巧无人开门。我刚要走,楼上的窗子哗啦一声开了,露出一个多肉的大脸盘
        的男人的脑袋,可能就是路霞的父亲。
        “你找谁?”他的嗓音很响,口气也挺凶,显得非常不耐烦。
        我心慌了。“路安!”我脱口而出。
        “你是谁?”我更慌了,竟然把话完全说错:
        “我是路安的……我和路安同学。”“有事吗?”“学校里的事。”我索性错
        下去。
        “你等会儿。路安就下去,他正在洗碗。”他说完,脑袋就在窗口消失,随后
        啪地一声,关上窗子。
        我站着,愈想刚才自己说的话愈不对劲儿。我怎么能说我是路安的同学呢!一
        会儿在路安、路霞和他们的爸爸面前怎么说、怎么解释——我顾不得这些了。忽然
        我像闯了祸又胆小的孩子一样,转过身就慌慌张张、飞一般地跑了。
        我跑得好快。我一直是全校运动会上短跑的第一名。但此刻我觉得自己的两条
        腿又短又重,动作又慢,好像两条象腿。当我跑到路口时,听见路安在身后的叫喊
        声:
        “喂!你怎么跑啦,你是谁呀?”我赶紧一猫腰,扭身拐过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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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1-10-31 16:56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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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1-10-31 1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