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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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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沙利文其人
罗尼•奥沙利文凭借其惊人的资质和天赋成为了世界排名第一的斯诺克台球手,他在这项运动当中的声望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然而他在生活中却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混合体,一个瘾君子,不断跌入低潮,他自我憎恨,酗酒,抑郁,感觉失败和沮丧。奥沙利文10岁时就被认为是斯诺克台球运动的绝世天才,当时便打破了一杆清台的世界纪录,即使在父母入狱无人照看的情况下,他仍然不断地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纪录。
他富有,却总是无法摆脱自己的心魔。他屡次从无与伦比的高处跌入地狱,却又能一次次爬起。奥沙利文坦率地讲述了一个运动富豪是如何从拥有一切又几乎失去一切的故事,渎之令人感动、鼓舞。他极其诚实地叙述了是什么成就或是毁掉天才。这就是罗尼•奥沙利文的故事。

奥沙利文一家 年轻时候的罗尼•奥沙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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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4-30 14:55
    第一章 成长
    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丹尼、迪基和米基•奥沙利文三兄弟,因为他们就是打不垮的奥沙利文。他们都有过自己的黄金时代,都曾闻名遐迩。米基是我的祖父。我小时候常常和迪基一起去打斯诺克。他身材瘦小,体重轻。我当时只有十岁,和父亲以及迪基一起去当地的斯诺克俱乐部打球。晚上七点钟之后,凡是想进俱乐部的人都得穿衬衣,可迪基身上只有一件T恤衫。 父亲对我说:“给他一件衬衫,让他继续打下去。”我挑了接我的衬衣给他,结果穿在他身上仍然显得特别大。我从来没有见过丹尼,因为他六十岁左右就去世了。他曾是英国和欧洲的双料冠军。三位打不垮的奥沙利文。他们钱倒是没有挣到多少,却赢得了许多人的尊敬。这些人钦佩他们的成就,因为打不垮的奥沙利文兄弟非常看重他们从事的体育项目。他们不是恶棍,只是出色的拳击手。我和迪基一直关系非常密切,我最了解的人也就是他。这些年来,我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传说:常常有人不把他当回事,认为他只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结果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场,将他们一一打到在地。
    拳击是我们家的传统。打不垮的奥沙利文兄弟将自己的技艺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我父亲所有的兄弟都能挥拳出击。他们也曾试着教我,想把我培养成拳坛高手,但是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拳击运动。我痛恨它。我只有在被人逼到万般无奈的地步时才会出手。和米基一样,我父亲也是在伦敦东北部的哈克尼长大的。我母亲玛丽亚和我父亲结婚时,两个人都没有钱。我母亲家在伯明翰凯利一家冰淇淋店,一度曾经拥有25辆运送冰淇淋的小货车,甚至会自己动手制造过这种小货车。他们发现自己所买的卡车并不适合运送冰淇淋,也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于是他们便从零开始,动手制造自己的运货车。如果你去那里,一定会见到一个巨大的车库,看到里面停满了运送冰淇淋的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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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2-04-30 14:56
        母亲16岁时,她父母认为该给她找个对象了。她甚至还见了那个人。他从西西里赶了过来,而我母亲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父母只是让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她从楼上走下来,进了客厅,看到希望成为她丈夫的人就坐在哪里。他很有钱,开了两家旅馆,但他显然不适合母亲。她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西西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像意大利人那样过一辈子。意大利天主教家庭有自己严格的家规,“你不能跟这个人出去,你不能做这个,你不能做那个。”她一想到有人替他包办婚姻就受不了,于是她选择了离家出走。她爱她的家人,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离开那个家。她最后成了布特林连锁旅馆里的一名女服务员。我的父亲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与一位救生员谈恋爱。我父亲当时一直在度假营地当厨师,正准备回伦敦,但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她已经疯狂地爱上了他。他在母亲住处的门下留了张纸条,说他第二天要走,并要她给他打电话。母亲一直想去伦敦,因此觉得自己应该利用他的这次机会。她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便带着她的一位女友一起来到了他的住处。她们在父亲的住处待了一会儿,不过母亲的女友很快就从我父亲的态度中看出自己待在那里很尴尬。他想和母亲单独待在一起。不一会儿,母亲的女友便走了,但对父亲来说,不幸的是母亲也随他一同而去。她干完了那个季节在布特林最后几个星期的活,然后便来到了伦敦。三星期后,她和我父亲结成了夫妻,她当时十七岁,她十八岁。当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是,他们的年龄为别是二十岁和二十一岁。
        由于结婚的时候没有钱,他们便回到了伯明翰,并在那里生下了我。那里的消费水平要低一些,而且母亲可以离自己的家人近一些。毫不奇怪,母亲的家人起初很难接受我父亲(不过,他们现在很爱他)。我父母申请能得到伦敦的一套住房,结果当达尔斯顿刚有一套公寓空出,他们便立即往南到了伦敦。他们靠在停车场给人清洗汽车勉强度日:他负责清洗车身,她负责清洁车内。那地方在索霍区瓦尔多街的后面,是一个露天停车场。他们俩和我爷爷一起在那里干活,因为我爷爷管理着那个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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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2-04-30 14:57
          我们后来搬到了南伊尔福德镇埃顿路105号。那时排屋中的一座,对面是个占地面积巨大的学校,名叫“洛克斯园”。这房子在我们买下来之前属于我父亲的父亲。房子非常不错:厨房和前厅之间的墙被敲掉了,两者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很大的房间,我的小卧室在楼上。我父母那时已经开始挣到一些钱了。顺便说一句,他们整天都在干活,两个人都在同时打两份工。我父亲已经看是在一些性工具店干活。他常常会经历一些警方给他带来的不快,但我今天对他的那些经历只会一笑了之,因为与他后来的遭遇相比,当初那些不快的经历根本算不了什么。母亲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他俩大约凌晨一点钟才下班,所以两个人总是一起回家。
          我最早的记忆是那些五花八门的过来照顾我的人。我只要一放学,她们就会把我带到她们的男朋友家,我便会坐在那里玩玩具。在我七八岁之前那么多年里,我很少见到我父母,因为他们在一刻不停地工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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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2-04-30 14:59
            我上小学时常常待在里士满路拐角处的一户人家。这一家的父母照料着我,而这一家的三个孩子——格雷格、米歇尔和丽莎——就像我的哥哥和姐姐。我一直羡慕那些有哥哥姐姐的小伙伴,他们在学校里好像更有人缘, 因为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哥哥姐姐来认识其他人。结果,格雷格成了我的哥哥。他比我大几岁,使学校里游泳最快,也长得最帅的男生。他的女朋友多得数不清,和他一起走路回家,和他交朋友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他家可以吃到冰淇淋和夹心蛋糕,因此我非常喜欢待在他们家。可我也想念我的父母。母亲有时回家会比较早,或者会回家去什么东西。丽莎这时便会带我去看她,而我便会开始大喊大嚷。“妈妈,我不要你去上班。”我会哭着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会看着她,心中暗想,她那么漂亮,我不想让她走。
             “我得走了,我得走了,你会没事的,”她会说,“我会去看你的。” 这一场面总是要让我发疯。我恨透了。我们从来没有聊过他们离开时我的感受。我很想和母亲聊一聊,可我们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她的人生哲学一直都是谈论现在,谈论向前走。我们家的人都觉得没有必要回忆往事。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去关心让心灵创伤愈合的过程,但我却认为,像所有家庭一样,我们有许多的东西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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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2-04-30 15:00
              尤其是父亲入狱之后,在这十二年当中,一切的一切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等他出狱时,周围的一切将会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我至今还没有真正坐下来,和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聊过这些。我七岁时,家里多了个妹妹丹尼尔。母亲不再出去上班,父亲也开始在晚上七八点钟到家,我们开始重新变成一个家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会做任何事情来让我父亲高兴。父亲刚刚在贝尔威克街开了第一家商店,我去帮他布置店铺——所有那些杂志和小玩意儿。有时候,她会把我留在停车场,让我和爷爷待在一起,而他自己则独自去工作。我常常在父亲走后清洗他的XR2Ⅰ车。我记得我会花六七个小时为他洗车,等我洗完后,车总是油光锃亮。我希望父亲能为我感到骄傲,希望他能开车带我们回家,希望他能看着车,心中想,这活干得真漂亮,而我则比他还尤为感到高兴。我想我期待他能发现我在那上面花了多少小时,可他从来没有察觉到过。他从来没有称赞过我一句,总是把我从幻象中带到现实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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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2-04-30 15:00
                他一有了自己的店,就开始发迹起来。不知不觉中,他就有了五六家商店。他很讲信用,总是提前几星期支付房租。虽然开一家性用品商店没有什么违法的地方,但警方似乎总是怀疑你出售的东西是否合法。他们有时候会突然闯进来,对你搞突然袭击,没收你所有的商品,然后你必须去法院据理力争,将东西要回来。如果你打赢了官司,说服了法官或者陪审团,让他们相信你所出售的都是不伤风化的东西,他们会把你的东西全部还给你。如果你输了官司,你就会进监狱,最轻的惩罚也是损失所有的货物,重新开始。
                一天,父亲坐在家中等待法院的判决结果。他违反了淫秽出版物法,但一直坚持自己清白无辜。这个案子对她是一次重大的考验。初级和高级律师在代他出庭,而父亲却没有到庭,因为他坚信自己清白无辜。电话铃响时,他让我去接电话,问他的律师结果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结果是好消息。父亲把他全家都拉进了他这一行:他开了店铺,交给他的兄弟们去经营,而他的父亲则管理账目。不过,大家后来还是决定结束这种合伙经营的形式,即过父亲又开始单干了起来。我们这时已经从埃顿路搬到了德莱夫——不仅环境更好,而且房子也更大。我们在那里住了好几年,父亲彻底更换了屋里的一切。他消灭了房子里的蛀虫,将房子扩建了一大块。他一定花了很大一笔钱——那简直就像座小宫殿。我非常喜欢那房子,但没过多久它就够不上我们的档次了,我们便又搬了家。父亲在这方面总是千方百计地为我们着想。
                我从此很少见到父亲家的亲戚,但我一直和他母亲——也就是我奶奶——很亲。我爱奶奶伊扎。她现在仍然来看我打比赛。我以前常常在哈克尼和她一起过暑假,并且和我堂兄迈克尔一起在查兹沃斯路打上一整天的斯诺克。迈克尔后来也成了职业斯诺克球手,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锦标赛中赢得过冠军。迈克尔的球打得不错,人也非常好,但我想他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将永远成不了冠军,于是他成了科尔切斯特市附近威特汉姆一家斯诺克俱乐部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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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2-04-30 15:01
                  我也很少见到母亲家的亲戚。工作占去了我的业余时间。母亲的兄弟们仍然在开着运送冰淇淋的货车。我外祖父已经退休,每年有六个月待在西西里。他们都非常可亲,也都为我感到骄傲。我小时候唯一去度假的地方就是西西里。在那里的每一天都像是家庭团聚:我们会去不同的人家,吃意大利面食。我们会看着外祖父采摘葡萄,自己酿造葡萄酒。他有时候会带我们到山上,看他种植的柠檬树。那真是美好的时光。
                  母亲家的人都比较高傲,母亲自己也不例外。她像老虎一样强硬,虽然表面上话语不多,内心深处却是从来不服输。她会坚持到最后,决不放弃。她有着西西里人古老的心态:如果没有工作,她可以靠洗碗刷厕所来维持生计。我们住在达尔斯顿的排屋里时,母亲曾在她父母来访前擦洗电梯,因为电梯里有尿臊味。
                  她不愿意让她的家人认为她住在有尿臊味的地方。她也从来不愿意让她父母认为她降低身份,嫁错了人。父亲说她就像《歌剧名伶》中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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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2-04-30 15:01
                    我七岁的时候,开始在彼德叔叔家六英尺长、三英尺宽的台球桌上打斯诺克。父亲看到我迷上这项运动时便说:“好吧,今年给你的圣诞礼物就是一张斯诺克球台。”
                    我很快就学会了打斯诺克,而且从一开始就喜欢这个项目。我常常缠着别人打球,让他们避之唯恐不及:他们厌倦了我,厌倦了我的斯诺克。住在我们家隔壁的达伦是我朋友,比我大四岁。我会去他们家,对他说:“来吧,来吧,和我一起打斯诺克吧,求你了,来吧。”
                    “不行,我要给我的那些车上色,”他说。他喜欢把小玩具汽车漆成黑色。
                    结果,要么我坐在那里和她一起把他的车漆成黑色,要么他来我们家和我一起打斯诺克。如果他同意来我们家,我就会让他在球台旁一待就是四个小时,一直玩到父亲进来说,“好了,你们该上床睡觉了。”
                    就这样,从那时起,我就一刻不停地打着斯诺克。我八岁那年,父亲有时带我一起去伦敦西端迪恩街的“大使”俱乐部。父亲要去索霍区的店里工作,所以他要么把我丢在俱乐部,让经理照看我一个小时左右,要么他会和他自己的球友斯蒂夫•戈弗雷一起打球。父亲在我打斯诺克之前从来没有玩过这玩意儿,但他立刻迷上了这项运动,开始光顾俱乐部。他会和我打上几局,然后我就坐在那里看他和斯蒂夫打上两局。球台起初在我眼显得非常巨大,那还不是标准球台,只是一张十英尺长的球台(标准球台长十二英尺,宽六英尺)。俱乐部里也有标准球台,但在我眼里都一样——都大得吓人。每张球台在我的眼里就像是绿色的保龄球道。我简直不敢相信斯诺克球台会那么长、那么绿,上面的台呢会那么漂亮,球会那么大。那真是太漂亮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个子只比球台高出一点,打球时总是将手臂伸到尽头,因为我实在太小了。严格来说,十六岁以下的孩子是不允许进入斯诺克俱乐部的,他们之所以允许我在那里打球,是因为父亲加入了伊尔福德的“绿巷”俱乐部,成了那里的常客。我和父亲会在星期六和星期天去俱乐部,在那里待上四五个小时,但父亲一直没有学会正确的打球方法。斯诺克并不适合他:他天生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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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2-04-30 15:02
                      我是俱乐部里最小的孩子,那里大多数的孩子都已十八九岁或者已经二十出头。我喜欢和成年人在一起,而且我一直和年龄比我大许多的人相处的人相处得不错。在我十岁时,我的大多数朋友已经离开了学校。我的同龄人都在玩滑板和其他一些孩子们玩的东西,但我却非常讨厌那些玩意儿。我想这可能是我年轻时爱冒犯顶撞人的一个原因。我总是和成年人在一起,听他们说话,和他们斗嘴。我小时候很让人讨厌,人们看到我就心烦。我最终意识到自己必须闭嘴——但我花了一些时间才纠正过来。
                      没过多久,我就在斯诺克俱乐部发现,人们不会仅仅因为我年龄比他们小就原谅我冒犯顶撞他们。我只要去了那里,他们就要求我像成年人一样举止。我十岁或十一岁时,他们告诉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表现自己。他们告诉我,也告诉我父亲,我得尊重在俱乐部里打球的那些经理。如果我在那里吃晚餐,我不能将土豆扔得到处都是——而这正是我以前老干的事。俱乐部里最忙碌的时候是用午餐时,而我常常在学校放假时去那里,把豆子和鸡蛋弹得到处都是。他们会向父亲抱怨(而且言之有理),说他们要做生意,而现在有一个孩子把食物扔到他们的顾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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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2-04-30 15:03
                        庞廷俱乐部有一年完全将我拒之门外。我以前常常和另一位斯诺克球手马克•金去那里。我们以前每年都要参加庞廷俱乐部的一些节日庆祝活动——一次是在普雷斯塔廷,一次是在怀特岛上的帕克普尔,一次是在黑斯廷斯,还有一次是在詹伯沙滩。大约有一千名斯诺克球手会出现在那些节日聚会上,然后我们便会整整打上一个星期的球。父亲没有时间去庞廷俱乐部,因为他还得照料生意,所以他便对马克•金的父亲说,“比尔,我来出钱。这是给你的费用,这是罗尼的费用,这是马克的费用,你只需照顾一下罗尼。一定要保证他举止得体。如果他表现不好,你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说。”
                        “可以,没问题,”比尔说。
                        于是,我们来到了位于布里恩沙滩的庞廷俱乐部。我和马克去了游泳池,一次次地跳入水中。然后,我们试图混进迪斯科舞厅——他套上一件大衣,其在我的脖子上。这都是孩子们玩的一些蠢事。一天,有几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怂恿我说:“去,向空中扔一个烟灰缸。”我当时只有十岁,结果我便会真的向空中扔一个烟灰缸,还自认为那很有趣。毫不奇怪,人们对我厌烦透了。那里有一个名叫“快手埃迪”的斯诺克球手,因为他干什么速度都快。大家叫他“日光浴浴床埃迪”,因为他总是在忙着要把自己的皮肤晒得黝黑。他当时大约十六岁,长得很帅,总是引起姑娘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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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2-04-30 15:06
                          他走到我跟前,开始推我。我手中握着一杯可乐,于是我便看着他,将可乐泼了他一身。他立刻火冒三丈,在度假营地里到处追我。我从老虎机和角子机之间跑了过去,出了游乐拱廊,穿过人们在玩宾戈游戏的舞厅。我手里仍然握着玻璃杯,于是我将玻璃杯朝舞厅地面扔去,以为碎玻璃可以阻止他。我一定是将杯子扔到了一位老奶奶的身旁,因为她在大声呼救,说这个小孩朝她扔玻璃杯。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朝一位老奶奶扔玻璃杯。没错,我也许朝某位年轻的演员扔过玻璃杯,以取乐大家,但我永远没有也不会朝一位我素不相识的人扔玻璃杯。有人报告说是我干的。裁判约翰•威廉姆斯常常主持庞廷俱乐部的这些活动,我听说他要将我赶出去,于是我便去找他。等我找到他时,我问他是否真的要禁止我在进入俱乐部。
                           “是的,”他说。
                           “可我还没有在少年比赛中大过呢,”我说。
                           “不错,你被禁赛了。给我出去。”
                          我哭了起来。我恨我自己,害怕回家后必须告诉父亲我被赶了出来。于是我决定不说真话,告诉他我在第二轮输了。
                           “怎么样?成绩如何?”我回到家后,父亲问我。
                           “还行吧,”我说。
                           “哈!你回来得倒是挺早,是吗?”
                           “是啊,我在少年赛中成绩一般,比赛输了,我想就还是回来吧。”
                           “好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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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2-04-30 15:06
                            两三个小时后,我的头仍然是晕乎乎的。吃晚饭时,他突然说道,“你以为我是个蠢蛋吗?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因为你是个坏孩子,因为你被赶出了营地。”结果,我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屁股被打肿,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由于这件事,我被禁赛一年,在十岁就第一次上了《太阳报》。
                            我们为禁赛期长达一年而申诉,而却必须去利兹市的冠冕大厦,负责业余体育项目的政府机构就在那里。那些还有一些其他球员,也在希望能得到减刑,而且人人都带了律师来帮他们申诉。我只有父亲陪伴着我,不过我父亲的确非常了不起。他站起身来说,“我不在乎他是从下面还是从上面扔的玻璃杯,我们都知道。
                            他扔了玻璃杯,这一点不容质疑。我在这里唯一要说的是,我们要为禁赛的严厉性而申诉。”父亲知道那会非常伤我的心。他知道我对斯诺克是多么的疯狂。最后,他们将禁赛期减少到了六个月。大家可以想象得到,这仍然让我伤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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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2-04-30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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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经历过得最令人兴奋的事。我一打出单杆过百就想打个空球。只要打出了单杆过百,再多得多少分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我只想离开那里,告诉每个人我打出了单杆过百。最后,我以117分清台。
                              尽管父亲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神情,我却仍然信任他。他在待人接物方面有着过人之处。他知道在这一行中一定有其他人能会比他更好地照顾我、引导我。他所挑选的任何人都会非常出色。他帮助了许多冉冉升起的业余斯诺克新星,以及那些成绩不错但缺少金钱后盾的人。父亲会对他们说,“听我说,我可以给你每周二百镑,外加一辆车,你什么时候想练球都可以,我不在乎。不管你赢了什么,分一点给我就行了。我只要求你带我的儿子去参加各项比赛,顺便照看他一下。”
                              我记得托尼•普特南赢了八百英镑,他对我父亲说,“我给一半奖金。”但我父亲说,“不用,我不要你的钱。你留着吧。”他觉得这是公平交易——他们在把自己的经验教给我,我一直在从他们身上学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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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2-04-30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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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扎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绿茵场上的王者。 当我终于见到他时,我们均刚刚获得了胜利。那是在戈迪逊球场。漫游者队正与埃佛顿队进行一场生死之战,而我刚刚参加完正式比赛前的名人赛。加扎在比赛结束后走到我跟前说,“你还好吗,罗尼?我几年前就认识你父亲,他想让我去斯诺克俱乐部看看你。我没有时间,可他对我说,‘加扎,你是足球场上的王者,可我儿子将成为斯诺克世界冠军。’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因为我也非常喜欢斯诺克,后来,我有一天和保罗•爱伦坐在旅馆房间里看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你。我跳起来对他说,‘这就是那家伙说要成为世界冠军的那个孩子。’”。【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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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2-04-30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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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2-04-30 15:10
                                      第二章 外出比赛
                                    我九岁时首次赢得了一项赛事的胜利。那只是一项小赛事,是每个星期在俱乐部举行的那种比赛。每次比赛都只有五六个球手参加,比赛获胜后得到的奖品不是金钱,而是一个奖杯,外加一张券,让你在某张球台上免费打六个小时。我得到了免费打球的券,虽然我并不真正需要免费球台,因为我父亲总是确保我的球台付了钱。我真正想要的是那奖杯,可我却没有得到。我很伤心。他们说,“对不起,那奖杯还没有准备好,不过我们正在准备。”于是,我就等啊等。大约等了两个月,我都以为那奖杯不会有了。我不断问他们奖杯在哪里,他们一再向我保证,说快了。有一天,我们一群人正坐在那里——那多少有些像社交俱乐部,大家的年龄从十岁(比方说我)到二十五岁不等——那该死的小奖杯终于送到的俱乐部。俱乐部里的职业球手尼克•特里告诉我,得到奖杯的时候要亲吻它。“亲吻它一下,”他说。我心中却在想,你想拿我开涮,我就不亲吻这该死的奖杯。他说,“我来教你怎样亲吻奖杯。于是,他开始亲吻我的奖杯。我一直不愿意亲吻奖杯,我从来没有那种冲动感,现在也只是为了拍照才亲吻奖杯。但是我特别喜欢将奖杯拿起来,举过头顶,抚摸它们,看着它们。我一直为奖杯而疯狂。
                                    对于我来说,奖杯一直比金钱更重要。几年后,在我十四岁那年,我在利兹的一项赛事中获得了胜利,赢了五百英镑,但他们又没有给我奖杯。我站在那里想:我的奖杯在哪里?我想要一样东西来纪念我所获得的胜利。奖金早晚总是要用完的,所以我需要在我的奖杯柜里添一项纪念物。我回到家时非常伤心,几乎要流泪了。我甚至都没有告诉母亲我赢得了比赛的胜利。我只是伤心地嘟哝了一句,“妈,他们没有给我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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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2-04-30 15:11
                                      尽管我平生第一次赢得了一项赛事的胜利,但我对人的态度却没有任何改进。我小时候脾气坏透了:只要父亲不在场,我每次打出空杆都会气急败坏地胡作非为;可只要他一走进俱乐部,我就会立刻变成最听话的乖孩子。不过,俱乐部里的人会把我的表现以及我所说过的脏话告诉他。他们会说,“你要好好说说他。我们不能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俱乐部里脏话连篇,每次打出空杆就将球杆摔在地上。”父亲会来到俱乐部,如果我在打球的时候又是放声大笑又是和他开着玩笑,他就会严厉地看我一眼,这一眼足以让我立刻收敛起来。我只要一看到那目光,就会胆战心惊。他从来不当着别人的面说什么,但回家时他会在汽车内说,“这样不行。我进来时看到你在球台上乱来,我为你每小时付五英镑,不是让你去那里鬼混的。如果你想鬼混,完全可以和你的那些伙伴们去骑自行车。我下次再来俱乐部时,不想知道你是赢了还是输了,我只想看到你脸上面无表情。”
                                      他的话当然是对的,因此我只好洗耳恭听。如果我不听他的话,比赛的结果一塌糊涂,他就会对我说,“瞧,我早就告诉过你吧。虽让我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正确,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我都是对的,我不希望你经历人生中的这些挫折。”他只希望我能走正道:一心一意地打斯诺克,不是打牌,不是玩老虎机,也不是到处鬼混。他总是希望我能认真对待斯诺克,即使在我只有十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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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2-04-30 15:11
                                        等我一开始参加各种比赛,我就意识到,如果我想取胜,我就必须改变我的态度。我必须学会在对手打球时坐在那里集中精力。在斯诺克这一行中,你必须接受自己会打出空杆这一事实,然后尽量不要让对手看出你心情紧张,因为对手会利用你的心态,让你更加紧张。如果你在比赛时勃然大怒,那么最终你会连日子都不知道。即使是在今天,尽管我的脾气不是世界上最好的,但已经比以前好上了一千倍。我现在常常会在输球后气急败坏,说一些蠢话——通常是我再也不打斯诺克了。我已经明白,只有像我这样热爱这项运动的人才会说那样的话。
                                        我小时候,只有在斯诺克球馆里,脾气才会这么糟,在球馆外,我要放松得多。我常常和我的伙伴们一起踢足球。我太争强好胜,任何运动项目都不喜欢输给别人——足球、乒乓球、高尔夫。不过,这些项目当中没有一样会像斯诺克那样让我感到紧张。我特别不愿意看到自己打出空杆时对手就在球台旁。我常常会恼羞成怒,心中想:我是想把球打进球袋,而不是给对手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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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2-04-30 15:12
                                          我在学校里比较腼腆,绝对不是人们注意的焦点,因此没有人真正了解我。我在女孩面前尤其腼腆,结果直到十五岁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虽然我有许多机会跟一两个女孩交朋友,但是我没有勇气邀她们出去。我讨厌学校,讨厌早晨起床、背上书包、步行去学校,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学校会无所事事。我会坐在课堂上,将书从头至尾翻一遍,但我从来不会给它百分之百的注意力。我唯一稍微感兴趣的课程是木工课和体育课。我常常急不可待地盼望着木工课的到来,然后画图,拿出锯子。我动手做了一只非常漂亮的斯诺克球盒,唯一的问题是我将公分和英尺混淆在了一起。我边做边对老师说:“我的盒子不要这么宽。”可他却坚持说没问题,因为我的草图完全是按比例画的。“不,”我说,“我家里有个盒子,一点也不是这个样子。”“不,你就这样做下去,你没有弄错。”结果,完成之后,那看上去像巨人用的球盒。
                                          不过,不过我如何讨厌学校,我从来不逃课,因为我很害怕父亲会对我说什么。我知道,如果我逃课,我们家就会收到学校的来信,父亲就会暴跳如雷,给我那种让我胆战心惊的眼神,然后便是屁股享受一顿痛打,疼得我好几天都无法坐下来。我倒是从来没有被严厉惩罚过,也没有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准出来。我受到的惩罚要么是屁股被痛打一顿,要么是一连几个星期不准打斯诺克。我想这比严厉的惩罚对我更有效,因为我会因此无法做我唯一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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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2-04-30 15:12
                                            我总是在学校里做完作业,然后尽快离开学校。我从最近的出口飞快地跑出去,不是下到地铁车站,而是直接穿过人来人往的雷德里奇绕行路线,为的是要赶上放学铃声响后九分钟、也就是三点二十四分开出的148路公共汽车。我要是赶不上这辆车,就得在那里干等着,而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如坐针毡,因为我会损失半小时打球的时间。我一到家就扔下书包,抓起球杆,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我至今仍然记得那号码!),出租车立刻就会过来接我。我三点五十分就可以赶到斯诺克俱乐部。我从九岁起就过上了这种习惯性的生活。
                                            父亲每天给我二十英镑,用于出租车来回车费,外加零花钱。他说:“在俱乐部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打多就得球就打多久。”他会在每个周末支付所有费用——至少要100英镑。只要我表现好,他不在乎我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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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2-04-30 15:13
                                              可是我的表现却并不好。尽管父亲为了我在俱乐部里花了那么多钱,俱乐部里的人仍然不喜欢我。由于某些原因,许多人就是不喜欢我。这种情况现在少多了,但仍然存在。总有那么一些人想让**子不好过。我现在仍然不明白那其中的原因。我和一些人关系密切,但这些人与父亲圈子里的人截然不同。在以前,父亲会把我介绍给不同的人,我却在心里想:不,多谢了,他们跟我不是一路人。父亲总是跟什么人都自来熟,而在这方面,我与他有着天壤之别。我这个人总的来说不爱说话,我只有熟悉某个人之后,才会向这个人敞开心扉,才会和他们一起放声大笑。
                                              终于,我十七岁那年,在我赢得第一个大奖赛冠军后不久,我因为自己带了吃的东西而被伊尔福德俱乐部禁止入内。我总是去“马克和斯宾塞”快餐店买三明治和水果沙拉,因为俱乐部里所有的食物都是油炸的。俱乐部的老板娘莫尼卡走到我跟前,对我说,“宝贝,你不能将自己的食物带进这里来。”他叫谁都是“宝贝”,但她对我的态度中没有任何爱意。“如果你想吃自己带来的东西,你就去俱乐部外面,在那里吃。你不能在俱乐部里吃这些,宝贝。”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难堪,居高临下地训斥我。
                                              就在她轻蔑地离去时,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莫尼卡,你有没有勺子可以借给我喝酸奶?” 她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大家放声哈哈大笑,把她气得满脸通红。
                                              我在这家俱乐部的日子走到了尽头。她丈夫罗恩死板着脸走到我面前。“你这样和莫尼卡说话,以后就别再来这里了。”但这件事与我对莫尼卡说话的态度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故意给她捣乱,我这样做是因为他偏爱肯•达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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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2-04-30 15:13
                                                我从九岁起就在伊尔福德的这家俱乐部打球,是他们这里最佳的消费者,至少我父亲是。如果我父亲走进这家俱乐部,看到里面有二十个人,他便会给所有人买点吃的,外加一杯茶。他给这地方带来了生气。肯•达赫蒂只是一年前才从爱尔兰来到这里,然而这地方到处贴满了对肯阿谀奉承的肉麻话——这项赛事赢得出色,那项赛事赢得漂亮。当我获得了世界上第二大赛事——英国冠军赛——的冠军时,肯赢得了皇家威尔士赛冠军。尽管皇家威尔士赛的规格根本无法与英国冠军赛相提并论,俱乐部里却到处张贴着“肯•达赫蒂,皇家威尔士冠军”,而且是用五颜六色的正楷写在非常漂亮的纸上。对于我的胜利,他们只是随便在墙上贴了张破纸,上面潦草地写着,“祝贺罗尼•奥沙利文,英国冠军赛史上最年轻的冠军。”肯可以免费打球,而我在将自己的标准球台放进俱乐部前,他们连五分钟免费时间都不给我。
                                                当他们把我赶出来时,我已经将自己专用的价值4000英镑的标准球台放在了那里。我对罗恩和莫尼卡说,“公平合理,但我要将自己的球台带走。”
                                                “不,你可以把球台留在这里,”罗恩说。
                                                “你真是太可笑了,”我说,“装球台的工人下星期就会过来,将球台拆走。没问题。多谢了,罗恩宝贝。”这件事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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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12-04-30 15:14
                                                  我小时候听到人们说我将成为斯诺克冠军时,从赛没有想到过我会赢那么多钱,我只是想上电视。我想出名,想得到人们的承认。我想走在街上,听到人们在喊叫,“快看,那位斯诺克球手就在那里。”然后,他们就会走到我面前,和我握手。我常常幻想着等我毕业离开学校后,我可以走进一家夜总会,被一位姑娘人出来。然后,她走过来对我说,“啊,你是罗尼•奥沙利文。”我们会天南地北地聊起来,在不知不觉中,谈话的内容就会变成:“你明天晚上干什么?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吧!”“哦,好的,宝贝!”我希望能碰到我不比主动出击,胡说八道的情景。因此,我就必须出名——因为我不擅长与人交流。我以为那样一来,我的生活会容易一些。
                                                  我是个非常滑稽的混合体:年龄才十岁,身材却很高大,而且很有劲,但也很脆弱。我参加了学校的足球队,其他球员会欺负我,因为我有点胖,做不了俯卧撑。他们叫我“胖子”,当面嘲笑我,而我则会哭着跑出学校大厅。我们家这时已经从北伊尔福德搬到了南伊尔福德,但我还在原来的学校念书,就在埃顿路我家老房子的对面。我会一路跑出学校,来到我们原来的家——它现在属于我父亲的一位朋友。我再也受不了了。父亲最后找足球队的教练谈了一次,问他为什么让自己的孩子会伤心地哭着跑回家。
                                                  我不能说我在学校里不讨人喜欢,但我也不能说我很讨人喜欢。我有一个真正要好的朋友——我的伙伴乔治•帕拉卡斯罗。我们现在仍然常常见面,仍然一起踢球。他现在摆弄电脑,创办了一个名叫“足球辅导”的足球网页。他还想和我一起做一个“斯诺克辅导”的网页,在上面分析西诺克所用的不同技术,球台上练习的不同内容,如何热身,以及有关斯诺克的一切。我和乔治八岁时就相互认识,打了一架后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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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2-04-30 15:15
                                                    我上了伊尔福德的海兰德学校,大家都在谈论谁是学校里最难对付的孩子——是我,还是和我一样比较腼腆的乔治。孩子们有时候也会很坏,学校里的孩子们拉帮结派,而我似乎总是被人找茬、被人欺负。一些小帮派总是集体欺负我,但他们在欺负我的同时又认为我比较坚强,因为当我反击时,那是货真价实的反击,而且非常凶狠。他们有一天对我说,“乔治马上就要从塞浦路斯回来了,他会和你打一架的。他会打赢你,把你打得头破血流。”我内心很紧张,但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
                                                    我现在不善于和人打架,当时也一样,但我比较喜欢主动出击。如果把我惹火了,我也有很多的蛮力气。我当时不知道运用组合拳,但我一旦发起火来也能像街头打群架的孩子一样。尽管我竭力要忘掉乔治会回学校,我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当他终于回来时,我看着他,心中暗想: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指出,他只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小男孩。没过多久,我们就在从操场回来时打了个照面,结果我们俩打在了一起。我不知怎么给了他一拳,他倒在了地上。我简直不敢相信。周围每个人都在嚷嚷:“他打倒了乔治!他打倒了乔治!”我因此赢得了一些尊敬。大家开始对我另眼相看。从那天起,海兰德学校就再也没有人来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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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2-04-30 15:15
                                                      升入中学后,也有一些令我伤心的是在等着我。我在小学时的名声已经先一步传到了中学。自从和乔治大了那一架之后,我成了海兰德学校最厉害的孩子。虽然我从不欺负人,但我当时非常喜欢看李小龙的电影,常常在其他孩子身上练习我的功夫。尽管我不喜欢真的与人打斗,可如果有人想对我叫板,我也决不会让他们的便宜。我只有决不让步才能避免被人蹂躏。每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心里都值发毛,但我知道自己不能打退堂鼓。虽然大多数时候的冲突都不了了之,但我在中学期间仍然与人打了四次架,每年一次。
                                                      其中一次的对手是一个印度孩子,结果他打歪了我的鼻子。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要遭此侮辱。他比我大一岁,说我撞了他,可那是我第一次听说此事。有人告诉我,说他要在课间和我干一架。就在我穿过他的操场——也就是三年级和四年级学生用的草场——去我们自己的操场时,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群孩子向我迎面走来,正中间的就是他。我心里当然清楚会发生什么事,但我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求你让我度过这一关,”我在心里默默祈祷道。他走到我面前,开始推我。我们打了起来,他打了我的鼻子一拳,血一下子便流了下来。老师们跑了过来,可这时我的衬衫上已经到处是血,我已经不想住手了。我豁出去了:既然我鼻子已经挨了一拳,我一定要让他加倍偿还。可他已经不再想打了,他已经占了便宜,已经心满意足,可我不干。最后是我教训了他。
                                                      回到家后,母亲问我,“你鼻子怎么啦?”
                                                      我的鼻子现在仍然有一点歪。他没有把我的鼻梁打断,但她把我的鼻子打歪了。我并不是个好孩子。我父亲这时已经开始从他的那些性工具商店里挣大把大把的钱,因此家里总有现钱。我看是每隔一天从父亲的工资袋里抽走我英镑,用它来买那些小的足球明星不干胶。那些不干胶十便士一盒,我常常将它们带到学校,与其他同学交换。你必须买上整整一盒,才能得到某个非常稀少的球星。如果我买下整盒,我就一定能得到这个球星,而且还可能得到好几张。由于别人都没有,我就可以用多余的不干胶与其他人换来五十张左右别的球星。我从小就很有经济头脑,而且在学校里时就一直在与别人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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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2-04-30 15:16
                                                        父亲不久就发现少钱的事,因为他的一个员工给他打来了电话,说,“罗尼,我的工资袋里少了五英镑。”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一个月,他心中便想:我不可能每次都少五英镑。他将钱数了又数,一开始以为自己昏了头。接着,他接到了学校打来的一个电话。学校发现我有两大盒足球明星不干胶,便问我从哪里得到钱买的。父亲赶到学校后说,“你一直从我的工资袋里偷钱,是不是?”我承认了。我们一走出校长办公室,他就说,“你这手脚不干净的小杂种!”我被痛打了一顿,他用一只拖鞋打我,结果屁股右边疼了好多天。我再没有从他那里拿过任何都东西。顺便说一句,我保住了那些足球明星不干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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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2-04-30 15:18
                                                          我越来越认真地对待斯诺克。我第一次赢得较大数额的奖金是在十一岁时——一项十六岁以下斯诺克球手的赛事。我星期一回到学校,告诉我的伙伴们我刚刚赢得了四百五十英镑。一位老师听到后问我:“你说你赢了四百五是英镑,是怎么回事?”接着,校长找到我说,“罗尼,你刚刚在斯诺克比赛中赢了四百五是英镑,是真的吗?”
                                                           “是的,”我说,心里感到非常骄傲。
                                                           “你能不能把支票和奖杯带到学校来给我看看?”
                                                          我回到家后说,“妈妈,我能不能把支票带到学校去给校长看看?”
                                                           “当然可以,”她说。
                                                          于是我把奖杯和支票装在我的小包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包丢了,到了学校后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的书包——我都不愿意把书包留在更衣柜里。我在上课时接到一个通知:“请罗尼去见一下校长。”接过我以下午都不用上课,而且还在校长办公室和他的朋友一起喝了杯咖啡。
                                                           “罗尼,能不能请你把支票和奖杯给我朋友看看?让他看看可以吗?”校长查隆先生非常了不起,可学校里的有些老师却总是嘲笑我。他们总是对其他孩子说,“你们就像罗尼•奥沙利文,总认为自己会成为大明星。可他将一事无成。”当然,所有孩子都回过来,把老师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则告诉他们,我将成为世界冠军,上学对我来说只是在浪费时间。老师们总是拿我取笑,因为我不是学业上最聪明的孩子,而我现在却可以说,“看到了吧?我已经有所成就了。”不久,我就理直气壮地说道,“瞧,我现在挣到的钱比你还多,而我还只有十二岁,所以你不要告诉我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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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2-04-30 15:19
                                                            从十二岁起,我开始和朋友罗伯特•查普曼一起去全国各地,而且没过多久,我挣到的钱就和老师一样多。我把我的得奖金交给父亲,而他给我足够的钱,让我在我认为合适的地方和时间去打球。他还给我建了一间斯诺克房,花了他两万英镑。球房很大,三十五英尺长,而是五英尺宽,在花园的尽头。我有自己专用的卫生间、电视和长沙发。那就像我自己的小王国,也是我和罗伯特练习的地方。
                                                            我和罗伯特在我十岁时第一次结伴去黑斯廷斯,父亲请他照料我。他和他朋友试图撮合我和我的第一位女朋友皮帕。她长得非常漂亮,可谓风姿绰约,看上去非常成熟,而她的实际年龄却只有十一岁!皮帕风情万种,而我却非常腼腆。她只比我大半岁,却非常大胆主动,而我则被她吓坏了。我都不敢正视她,所以总是避着她。我总是隔着一段距离看他,然后觉得她非常漂亮。我甚至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每当她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就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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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2-04-30 15:20
                                                              我和罗伯特哪里都去——约克郡、贝里圣埃德蒙兹、斯蒂夫尼奇、伯明翰、威尔士、布里斯托,只要你能想得起来。只要什么地方比赛,我们就一定会去那里。我们常常翻阅斯诺克杂志,计划我们的行程。我家的斯诺克球房里有一份很大的年历,我们会在上面标出全年所有即将举行的职业——业余赛事。因此,我们每次练习时,总是将下一场重大比赛定为我们的目标。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会拿出我得球杆,像大家擦洗汽车一样将球杆擦拭好。我给球杆抹上滑石粉,因为比赛地点的条件有时会很糟,球杆会变得黏糊糊的,无法在手指上滑行自如。我会花大量时间用水和湿毛巾清洗球杆,将球杆上的污垢擦拭干净,然后再把它晾干。我每次参加职业——业余比赛前,这都是一项仪式。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我会让球杆变得非常脏,然后到了星期五,我就会把它擦亮,让它发挥作用。
                                                              我们通常会在上午九点三十分赶到比赛现场,吃完三明治后进去。屋子里挤满了人,你简直寸步难行。我会挤到接待处,告诉负责接待的姑娘:“我来了,我叫罗尼,这是我的报名费。”报名费一般在十至十五英镑之间,但偶尔也会是二十英镑,这完全取决于参赛的人数。有时他们会在人数达到六十四人时停止报名,有时则是一百二十八人。如果举办比赛的俱乐部非常大,他们会允许一百八十人参赛。有些赛事,组织者会只让报名的前六十四人进去参赛,因为如果你上午九点赶到,你就会排不进前六十四人,成为替补。但是,由于罗伯特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而且墙上又贴着巨大的日历,我们从来没有进入到替补选手的行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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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2-04-30 1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