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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 圣斗士之案发现场 BY:Otherwor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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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11-18 22:57
    第一案 三人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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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3-11-18 22:58
      麦克不由皱紧了眉头。

      讯问室里,弗拉克正在看资料。“撒加•林德勒先生,今年三十五岁,在斯芬克斯工作大约一年半,对不对?”他问。

      撒加微微点头,没有答话。

      “三十五岁,工作一年半,就做到了斯芬克斯这种知名公司的首席咨询师,”弗拉克接着道,“不简单啊。”

      撒加仍是不置可否地点头。

      “林德勒先生,我们询问过斯芬克斯的职员,听说你和布莱克总裁不和,不知是不是?”

      撒加无奈地笑了一笑,说道,“不错,我们的关系确实并不很好。”

      “为什么?”

      “不过是些工作上的意见分歧。”

      “工作上的分歧?”丹尼尖锐地问道,“还是私人问题?”

      撒加答道,“我和布莱克总裁并没有什么私交,警探。”

      “林德勒先生,你结婚了么?”丹尼试着换一个切入点。

      “没有。”

      “女朋友呢?”

      “也没有。”

      “真的?”弗拉克挑了挑眉毛,“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个贴心的女子?”

      撒加一直平静如斯,听了这话却不由脸色微微一沉。“弗拉克先生,你是一个警探,而不是心理咨询,对不对?”

      “我觉得你应该是回答提出问题的,对不对?”弗拉克虽然经验丰富,但还是很恼火眼前这个撒加•林德勒的态度。

      撒加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昨天晚上十点三十到十一点三十之间在哪里?”弗拉克又问。

      撒加顿了很久,最后说道,“和一个朋友在一起。”

      “你带了这个朋友一起去斯芬克斯的总裁办公室,是不是?你们这么晚了去那里干什么?难不成约了布莱克准备了结什么事?”丹尼的问题仍然是一阵见血。

      “墨瑟警官,请问你说的这些有依据么?”

      “依据?”丹尼笑得像只抓到猎物的隼,“大楼后门的小路上晚上十点钟补了沥青后,你将车停在那里,留下了清晰的车轮印。犯罪现场有你的头发,除非你想告诉我这曼哈顿有许多留着金色长发,可以走进布莱克总裁办公室的男子。还有你左手中指上戴的戒指,底面是不是刻着‘für meinem brüder’这几个字?告诉你,你握住布莱克手腕时实在太用力了,将这几个字也留下了。这些证据用来逮捕起诉你都足够了。”

      撒加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们又何必再来问我。”

      “难道你承认杀死了沃伦•布莱克?”

      “我有这样说过么?”撒加皱了皱眉头,然后表情很快恢复正常,“不错,我曾在晚上去过布莱克的办公室;不错,我和他起了争执;不错我握住他的手腕,因为他太激动了一点,我只不过想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已。但是我随后便离开了;那个时候他还活着。”

      丹尼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确实在现场找到了第三个人在场的证据:一个亚麻色长发的女人。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她才是凶手我们应该去找她?”

      撒加又一次地沉默。

      丹尼撑着桌子,整个人往前倾着,眼睛里满是威胁。“那个女人是和你一起上楼的,林德勒先生。这场争执是你们三个人之间共同的问题;你们半夜去他办公室见他本就是为了解决你们的问题。我说的对不对,林德勒先生。”

      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你们三个究竟是怎么吵起来的?”丹尼又问,“感情纠纷,是不是?想想,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倒真是火药味十足的场面。那女人对你很重要吧?”

      撒加居然笑了。他几分讽刺地说道,“警探先生,你的联想能力实在让我折服。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并不重要。她是和我一起离开的。我陪她去喝了杯咖啡,又亲自送她回住所。布莱克被杀的时候,我们只怕在十几里外。我想,你们应该去寻找第四个人在场的证明。”

      弗拉克一手砸在桌子上,一脸的不耐烦。“如果你想要我们相信你的话,林德勒先生,”他说,“你最好现在开始说可以查证的细节。那个女人的名字,职位,和你的关系,半夜去办公室的原因,你最好重头到位给我说清楚。”

      “我还未说的事情自然有不能说的原因。”

      丹尼摊摊手,“你最好想清楚点,伙计。谋杀的罪名成立可是终身。”

      撒加叹了口气,“我想我们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我无法告诉你们更多的事情,你们看来也没有心思再去取证。请让我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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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3-11-18 23:03
        4. 寻找第二位嫌疑人

        询问室里安静了下来。麦克低着头,仔细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不得不承认,撒加·林德勒说的事情经过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是为什么这个撒加不愿讲实情说清楚?有什么顾虑比谋杀罪名更让他不安?

        这个时候艾俄罗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默默地将手里的文件夹地给他。“正是我和艾奥里亚已经处理完的证据的报告。还未处理完的证物我已经转给各个部门了,刚刚送到的维力公司录像我一起塞给亚当了;只怕他需要帮手。艾奥里亚还在整理最后一些照片。”

        麦克接过文件夹,很久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最后他问,“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艾俄洛斯答道,“就好像亲兄弟一般的朋友。”

        “你相信他么?”

        艾俄洛斯微微一笑,说,“麦克,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那么你进去和他谈谈吧,”麦克说,“你熟悉他,应该知道该怎么问。”

        艾俄洛斯一愣。“这…”

        “曾经有一次郝克斯被人陷害,差点背上了抢劫杀人的罪名,”麦克说,“我们毫无保留地相信他是无辜的,却因为所谓的程序什么也做不了。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觉。相信你会公平处理这件事情,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顿了一顿,“去吧。”

        “谢谢,麦克,”艾俄洛斯低声道谢,然后推门走进了问讯室。

        撒加看着艾俄洛斯,眼神很是复杂。虽然知道不合规矩,艾俄洛斯还是忍不住拍了拍撒加的肩膀。“你放心,”他对撒加说。

        撒加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撒加,”艾俄洛斯打断了他,笑了笑想要轻松一下气氛,“用英语,要不然我老板会生气的。”

        撒加总算笑了,说道,“好,英文便是。”

        艾俄洛斯坐了下来,说道,“不如你先告诉我,有哪些事情是连我也不能说的。”

        “我深夜去总裁办公室的理由,和与我同去的那个人的身份。”撒加顿了一顿,无奈地加道,“你应该知道不是不能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艾俄洛斯·德密提欧警探。”

        “我知道。可以告诉我不能说的理由么?”

        “因为我还没考虑清楚说出来的后果还有如何处理善后。”

        艾俄洛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什么。最后他说,“好,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是晚上十点二十五分左右到达总裁办公室的,对不对?”

        “我没有看表,但应该差不多。”

        “保安系统是你破坏的?”

        撒加又笑了,“现在想来,应该是的…我没想到会有那种效果。”

        “那么你事先知不知道布莱克总裁也会半夜来到?”

        “当然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奇怪他究竟怎么知道我擅入他的办公室,急匆匆地赶来和我对质。”

        “你说他是来和你对质的?你怎么知道他只不过是来处理些事情,碰巧遇上了?”

        “他进来的那一刻似乎只有愤怒,没有惊讶。”

        “写字桌上的酒是你倒的么?”

        “是的,我倒了一杯酒给我的同伴。”

        艾俄洛斯又静了片刻,突然问了一句,“你穿什么尺码的鞋,撒加?”

        撒加的表情有点窘迫,好半天才说,“十号。”

        “你的同伴呢?”

        撒加更是脸色发黑。“这我怎么知道?!艾俄,你没发烧吧?”

        “真得不知道?”不知为什么,艾俄洛斯咬着这个问题不肯松口,“你难道没有陪这位姑娘逛过商店,给她买过礼物?”

        “陪她逛商店?我又不是阿布…”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脸色一白。艾俄洛斯只停了半拍,然后转口问道,“你养狗么,撒加?你的熟人当中有养狗的么?”

        撒很快反应了过来,忙答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养什么。我的熟人中也没有养狗的。倒是斯芬克斯里好几个女职员都养狗,不过我和他们并不熟。”

        讯问室又一次安静了下来。最后,艾俄洛斯问道,“还有什么你可以告诉我的么,撒加?”

        撒加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了。我好像...已经说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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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3-11-18 23:03
          在第N次模拟失败后,亚当忍不出呻吟了一声。正在这个时候斯黛拉走进他的实验室,看见他如此沮丧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投降了,”亚当说道,“我承认,我技不如人,而且差距非常大。我已经试了无数遍了,根本没办法让斯芬克斯公司里的几十个摄像头,警铃,红外线勘测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仪器同时失效。他们甚至不在一根线路上!除非让这栋大楼以及周围建筑一起停电,否则根本不可能。我真猜不出来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是么?”斯黛拉似乎并不为所动,只是说,“来就是告诉你,一号嫌疑犯已经承认保安系统是他破坏的。现在研究他是怎么做到的已经不是那么紧迫了;最关键的是分析那朵绢花,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啊,绢花。刚才我都在看这个。老实说这东西真不简单; 你看。”亚当说着取出了证物,放在灯光下。只见绢花反射出夺目的光辉,仿佛在燃烧一般,艳丽无比。就是斯黛拉也忍不住赞了一声。

          “生丝加银线织的,”亚当说,“上面缀得碎钻加起来少说有两克拉。”

          斯黛拉摇摇头,“每个女孩的美梦成真啊!这种装饰品应该不会满大街都有吧?这个我借去用一会儿,看看纽约的服装设计师们能不能给我点答案。”

          很幸运的,才跑了第三家,斯黛拉便找到了答案。Calvin Klein的首席设计师看了那朵绢花后,毫不犹豫地说,“这是阿布罗迪的东西。”

          “阿布罗迪?”斯黛拉一头雾水,“希腊神话中的爱与美之神?”

          “不,不,我说的是行里的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迪特·赫尔曼。和他熟一点的人都叫他阿布罗迪;他说那是他小时候的外号。不过这个外号还真贴切:他明明一个六英尺的大男人,却一张足够让好莱坞所有美女吃醋的脸,但又不绝对不是那种让人生厌的人妖模样,而是…”

          斯黛拉咳了一声。“先生,请说重点。”

          “啊,对不起。他是Valentino牌下的,V老头子最宝贝的弟子。这些日子他都在纽约参加春夏时装发布会。这朵花肯定是他新设计的晚装上面的。应该是在肩带上吧。你知道么,像你手上这样的绢花那件晚装上有上百朵,几百克拉的钻石。我这几天偶尔去他的工作室和他谈工作,却总是看见他在忙这件晚装,甚至剪裁缝纫都要亲自做。我们俩关系不错,所以他曾展示这件晚装给我看。不过怪得很,发布会上却没有这件晚装的影子。”

          “请问赫尔曼先生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两个小时前刚刚上飞机。回米兰了?或者希腊,要么就是日本。嗯,瑞典和捷克也很有可能。这些地方他经常去的。”

          斯黛拉觉得很头疼。她只好再问,“那么这件衣服是在为哪个时装发布会准备的?又或者是哪位名媛定做的?”

          对面的人摊摊手,“不知道。”

          “不知道?”斯黛拉很是怀疑,“Valentino的大设计师的作品,还是这种用上几百克拉钻石的大手笔,你们都不知道是为谁做的?”

          “阿布罗迪是一个和注重自己隐私的人。我们对他的私生活一无所知。而他偏偏又有几个客户和他是私人关系,连老Valentino都不清楚,外人能知道什么?不过,他似乎是为了这几天在纽约的一个活动而准备的这件晚装;你们不妨去翻翻各个电影发布会,慈善晚会这些东西的照片,说不定能找到那件衣服。”

          “那么,可以提供照片或者设计稿么?”

          “开什么玩笑?”设计师一脸不满,“他是Valentino牌下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有照片或者设计稿?就算有也不能随便拿出来,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斯黛拉用非常平和的口吻说道,“先生,这朵绢花是在谋杀现场找到的。我希望你可以合作。”

          对方整整五分钟没说出话来。最后他抓了纸笔,寥寥几笔画出了一件晚装的样式。

          于是十五分钟后,亚当眼睁睁地看着一张草稿纸被拍在他的桌子上。“你把这个星期所有报纸,杂志,网站的娱乐版都翻一翻,”斯黛拉吩咐着,“找穿这条裙子的女人。”

          待斯黛拉走远了,亚当小声嘀咕了一句,“总算可以在上班时间读National Enquirer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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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3-11-18 23:04
            貌似漏了几章,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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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3-11-19 10:54
              “我们来总结一下这个案子,”艾俄洛斯说,“我们知道撒加是大约十点二十二分进得总裁办公室。我猜他把车子停下后,直接瞬移上楼的,为了避开保安系统。”
                
              “所以保安系统会突然停止三分钟,”艾奥里亚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撒加的空间力量一向比较霸道,他自己也没在意,干扰了电子仪器。呵,如果是穆,就算会干扰周围的仪器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怎么会需要足足三分钟?”顿了一顿,他又道,“真正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三分钟之内赶到总裁办公室。撒加哥这次真是够失败的。”
                
              艾俄洛斯哭笑不得地看了弟弟一眼,“你这话最好永远别当着撒加的面说出来。再说凶手也有可能是撒加离开后布莱克请进办公室的。你想,布莱克让维力公司关了保安系统,很有可能是为了方便放别的人进去。毕竟他没有理由要维护撒加;他和撒加的关系糟糕得很。”
                “不论凶手是怎么进去的,他一开始定是藏了起来,直到撒加离开了才现身的。”

                “而且撒加走出总裁办公室后,应该也是直接瞬移到车上。就算凶手在他离开之前便已经在大楼里,他也不会看见什么。”
                
              “为什么凶手会带着一条狗?”这个问题困扰了艾奥里亚很久。
                艾俄洛斯思考了片刻,说道,“这证明了这起凶杀并没有预谋。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凶手多半是在遛狗,经过大楼的时候看见撒加的车觉得很奇怪,于是想要一探究竟。结果他发现保安系统居然瘫痪了,猜测是撒加做的手脚,于是他打电话给布莱克,让他尽快来一趟...等等,布莱克没开车么?”
                
              “噢,这个是我跟进的,”艾奥里亚接口道,“布莱克的车最近撞坏了,在修车厂里放着呢。他住的离公司很近,昨晚他多半是步行去办公室的:所以他穿着跑鞋。”
                
              艾俄洛斯点点头,继续分析道,“布莱克进了总裁办公室,和撒加争执起来。撒加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艾奥里亚哼了一声,说道,“肯定是那家伙动手动脚的,把她衣服上的绢花也给扯了下来,所以撒加才会不客气。还好是撒加,若是迪斯或者阿布在场,只怕这家伙已经被扔出窗子外了。”

                艾俄洛斯无视这个插话,继续道,“当然,撒加再次之后就和她一起离开。真正的凶手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总裁室。一直到这一刻,凶手都没有杀人的意图。”
                
              “那究竟是什么让他起了杀人的意图?”
                
              艾俄洛斯叹了口气,“不知道。也许凶手和布莱克吵了起来,一怒之下便杀了他。我总觉得让凶手和布莱克争吵的事情,一定和撒加带着她夜探总裁办公室有关。他们到底去干什么的?”

                艾奥里亚突然决定了什么一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哥,我要去处理一件事情,先走一步。”话刚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虽然很怀疑弟弟的意图,但是艾俄洛斯还是没有去追。因为他突然间觉察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如今他正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案发现场:硕大的办公室,窗帘半开着。办公桌上一瓶开了的红酒和高脚酒杯。桌上的电脑,打印机,文件盒,一切都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不妥。尸体倒在桌前,心口上插着一根发簪。尸体身上套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耐克跑鞋。尸体下有一个脚印,旁边落下了一朵绢花。

                不对。总觉得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究竟少了什么?


              ************************************************************************

                亚当再次走进斯黛拉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和麦克讨论案情。看见亚当,斯黛拉随口问了一句,“找到那个女人了么?”
                
              亚当的表情有点僵硬。他说,“其实我有两个消息...不对,应该还是一个消息。但这个消息同时即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
                
              麦克瞪了他一眼,“少卖关子了,快说。”
                
              “好消息就是,我找到昨天和撒加-林德勒一起去布莱克办公室的那个女人了,”亚当说着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展示给斯黛拉和麦克看,“看这裙子,和斯黛拉拿回来的设计图一模一样。小报上还特别介绍这是Valentino牌下新兴大师‘阿布罗迪’的杰作,上面缀了上百克拉的碎钻。应该不会错的。”
                
              “这消息坏在哪里?”
                
              “坏消息就是这女人可能比较难惹,”亚当在电脑屏幕上又调出一张照片,“纱织-城户,日本城户集团的董事,年仅二十岁的亿万富翁。她是来美国出席商务活动的。”
                
              沉默了片刻,麦克说,“理论上来讲,她不能算有外交免疫。”
                “理论上而已,”亚当说,“难道你想直接冲到她下榻的酒店逮捕她?”

                “去和她谈谈呢?”麦克又问。
                
              斯黛拉叹了口气,“怎么谈?恐怕还是很有些难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三人转头看去,只见艾奥里亚站在玻璃门外,右手搂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半靠在艾奥里亚怀里那人穿着素净的白色百褶裙和帆布鞋,上身罩着艾奥里亚的运动衫,带着帽子墨镜,根本看不清面容。
                
              麦克楞了片刻,扬声道,“进来。”
                待艾奥里亚推门进来,麦克又说,“艾奥里亚,你在放假。”
                
              “我带了个人来和你谈谈,麦克,更何况。”艾奥里亚瞄了一眼亚当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说道,“我想你现在正在头疼如何去找那个人呢。”
                
              艾奥里亚身边那人揭了帽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面容。雪白的鹅蛋脸,修长的脖子,碧绿的大眼睛,更重要的,女孩有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她看着面前几个目瞪口呆的人,微微一笑,鞠了个躬,轻声道,“下午好,警探们,我是城户纱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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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3-11-19 11:01
                8.解迷

                当卡瑟琳•琼斯再一次坐在纽约警局的讯问室里时,她的表情远没有第一次那么镇静自若。“又怎么了,警探们?”她一脸不耐烦地问道,“我知道的事情已经一起告诉你们了,你们再想我说点什么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是么?”弗拉克挑挑眉毛,说道,“你难道对斯芬克斯做假账的事也一无所知?据我们所知,这些事本来就是你和布莱克一手掌握的。”

                琼斯的脸一下变得很白。她愤怒地说道,“你们凭什么这样胡说八道?”

                弗拉克耸耸肩,说道,“我们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也应该知道有人手里有足够证据。当然,这不是我们管辖范围内的事情。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昨天晚上的事罢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琼斯怒道,“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怎么想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赶快把真正的凶手都找出来!”

                “不如这样,”斯黛拉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不用说,我们来说;我们来叙述一遍昨晚的事情经过。”

                “昨晚十点钟,你带狗出去散步,路过公司后门。你看见撒加的宾利跑车停在那里,觉得很奇怪。你上前一探究竟,结果发现后门没有锁;当你走进门厅后,发现电梯居然也没有锁。你觉得很诡异,便打了个电话给布莱克,然后便离开了。”

                “这些我已经说过了,就是这样!”

                “你先别急;还有别的内容。撒加和斯芬克斯的大股东城户小姐是十点二十二分到达的。他们干扰了斯芬克斯的保安系统;整整三分钟之内所有电子锁,摄像机,报警器全部失灵。这便是为什么你到的时候门和电梯都没有锁。他们夜探斯芬克斯是为了察看布莱克藏在自己电脑里的账务文件。我想你应该知道撒加•林德勒认识斯芬克斯的大股东,也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这才打电话给布莱克的。”

                “你们只是凭空猜测…”

                弗拉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琼斯,接着说道,“你打完电话便离开了斯芬克斯大楼,但是这不代表你就对这事不闻不问了。布莱克十点四十二分的时候到达。这个时候保安系统已经恢复正常了:不管林德勒是怎么破坏保安系统的,效果只有三分钟。于是布莱克在大门的摄像机前打电话给维力保安公司让他们关了所有的东西:他不想别人看见他在和什么人争执。在他走进办公室之前,布莱克还打过电话给你。当时城户听见他对你说‘上帝!果然里面灯亮着!...你现在在哪里?’。待到林德勒和城户离开后,他又打电话给你。你便告诉他你会赶到他的办公室里,两人一起商量对策…”

                琼斯像是被蛇咬了一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胡说!”她脸色苍白地吼道,“你根本就在信口雌黄!我不要听你们胡扯了,我要请…”

                她还没来得及说“律师”两个字,斯黛拉突然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在桌上。里面传来了琼斯的声音。

                “喂,沃伦,到底怎么说!”

                “完了,我们完了,卡!他们什么都知道了,还把账本做了备份!”

                “什么?!怎么可能!那些文件的加密是我亲自做的!撒加连最基本的编程都不会,他怎么做到的?”

                “鬼才知道!Fuck…”

                “沃伦,你别急,我马上过来,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

                斯黛拉停了录音带,说道,“不错,电话录音,我们从布莱克的手机上取出来的。你真以为将他的手机扔下水道我们就找不到了?虽然你还是记着将手机砸坏,但是壳子和外围电路坏了不代表里面的芯片也遭殃了。这种复原对我们来说真是家常便饭了。你还想说你昨晚没有进过布莱克的办公室?”

                琼斯脸色惨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

                弗拉克又说,“你们两个明明是一条草绳上的蚂蚱,怎么就谈砸了?究竟是什么让你一怒之下用发簪杀了他?”

                “我---我没有杀他!”琼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们有什么证据是我杀了他?”

                弗拉克翻了翻眼睛,说道,“小姐,布莱克的手机上全是血迹斑斑的指纹:指纹是你的,血是布莱克的,你说呢?”



                “上帝啊!”琼斯捂住了脸。

                好半天她终于缓缓说道,“我收拾好了办公室,实在不敢久留,便急匆匆地想走了。最后一刻我才注意到沃伦的手机,抓了东西便走。下楼的时候我一直试着删除通话记录和录音,但是他的手机居然设了密码…最后我气了,干脆砸了他的手机,扔到下水道里。我真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还能把东西找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最后斯黛拉轻声问道,“卡瑟琳,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琼斯猛地抬起头来,满脸的怒火,“他这个王八蛋!我从一年前就告诉他该收手了,该收受了,他却总是贪心不足,总是要再作一笔。这下出事了吧?!我本来只是想一起和他想想办法,找撒加求情,谁知道这个王八反而倒咬一口!他居然说若是真出事了他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我;我是高级会计应该负责任。混账!这种浑话亏得他说的出口。他还拿撒加和城户的事情,讽刺我…”

                深深吸了一口气,琼斯停了片刻,又道,“我当然是气疯了,这才拔了发簪刺向他。我也没想过杀人的…”

                “那还有一件事,”斯黛拉又说,“当初你收拾过了现场,连门把上的指纹都擦得干干净净。现场也没有留下你的头发或者任何其他东西。既然你都收拾得这么干净,为什么偏偏留下那个高脚酒杯和城户小姐的绢花?你为什么要嫁祸于她?你真忍心让一个年轻的女孩为你遭殃?要嫁祸撒加岂不更适合?”

                琼斯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年轻的女孩,说的多么清纯无辜似的;那个城户纱织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斯黛拉和弗拉克忍不住一起挑眉。“你们之前见过么?”斯黛拉莫名其妙地问道。

                “看见她和撒加在一起好几次了,”琼斯一脸厌恶地说道,“亏她也是身价亿万的大小姐,鬼一样精明,偏偏每次和撒加在一起的时候装得像小女孩似的,张口闭口一个‘哥哥’,把撒加迷的晕头转向什么也顾不上的。偏偏她又无意和撒加交往。她这样吊着撒加很有趣,很满足么?”

                弗拉克和斯黛拉再一次地对望。当琼斯被带离讯问室后,弗拉克忍不住说道,“就为了这个,她可以这样嫁祸于人?”

                斯黛拉道,“我想布莱克昨晚除了关于帐务的事情,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只怕他故意拿林德勒和城户的事讽刺琼斯…”顿了片刻,她叹了口气,说,“Hell hath no fury like awoman scorned…”


                9.尾声

                隔天早上艾俄洛斯和艾奥里亚刚刚踏进了警局,就被亚当拦下了。“你们兄弟俩和撒加•林德勒是好朋友吧?”他问。

                艾俄洛斯微微冒汗,艾奥里亚叹着大声说道,“亚当,那件案子已经结了。”

                “知道知道,”亚当摆摆手,“可是还有一个疑问很让我头痛。我昨天晚上为了这事都睡不着觉!撒加•林德勒究竟是怎样破坏保安系统的?”

                艾俄洛斯继续冒汗。“这个…”他清了清喉咙,“不大清楚,撒加也不会告诉我们的。不管怎么样,我们是警察。”

                亚当握着下巴,说道,“如果你们两个人去吓吓他,就说也许会以非法入侵的罪名逮捕他…”

                艾奥里亚额上一排黑线。他重重地拍了拍亚当的肩膀,说道,“亚当,一大早的我可不想对着撒加高深莫测的脸然后死得莫名其妙。”

                那边厢艾俄洛斯已经在用小宇宙呼叫撒加了。

                “喂,撒加!”

                “什么事?”

                “撒加,下次再要瞬移或者使用空间力量,还是当心一点吧!这里可是纽约!这一次还只有一栋楼,下一次可别把曼哈顿区的电网都给一起拔了。”

                沉默…

                然后:“艾俄洛斯,我现在很忙,心情也不好,再废话我让你局里永远停电。”

                “吓?”

                纽约警局的灯突然开始闪烁。

                “啊!”亚当惊得差点躲墙角去了。

                艾奥里亚抬头望天状。“我说的吧…”












                (第一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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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3-11-19 11:22
                  第二案 情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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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3-11-19 11:22
                    1.貌似题外话

                    艾奥里亚是被非常坚决的猫叫声吵醒的。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见收养不久的小猫辛巴正坐在他的枕头边,卖力地叫着。

                    翻过身来看看钟,竟然已经八点半了。他吓了一跳,差点没直接冲起来,直到最后一刻才想起来昨晚加班直到凌晨…N点,麦克总算好心肠地将他和哥哥的休息日安排到今天,这才没有开闹钟。他叹了口气,考虑着是不是继续睡觉。一旁的辛巴恼了,“嘶”得吼了一声,一爪子扇了过来。却没想到不知怎的竟然扇到了枕头上,一下子失了平衡,从床上滚了下去。

                    “喵呜!”

                    艾奥里亚趴在床边,看着床脚下猫儿一脸委屈的模样,撇嘴道,“你委屈什么?你没早餐,我不一样没早餐。”厨房里半点动静也没有,想来哥哥也还没起来。他捏了捏猫咪的耳朵,小声道,“去,去找老哥去;让他起来做早餐。”

                    猫咪乖乖地溜出了房间。果然,不过两三分钟,外面就传来锅碗瓢勺的声音。艾奥里亚这才爬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刷牙洗脸,换上衬衫牛仔裤,这才踱步出了房间。不出所料,哥哥正在往辛巴的红色塑料碗里拨煎鱼;灶台上的平锅里还在冒热气,闻味道定是水果薄饼。

                    “好香!”艾奥里亚的眼睛都亮了,“煎好了么?”

                    艾俄洛斯直起身来,黑着脸看他。“没你的份!”他说,“多大年纪了,居然还只是饭来张口。”

                    “我亲爱的哥哥哟,”艾奥里亚堆起笑容答道,“上次我做晚饭,结果叫来了消防队,你不记得了?那次你说‘再敢进厨房我一拳把你打出去’…没办法呀!若真没我的份我叫必胜客了?”

                    艾俄洛斯一头黑线,也不多说。只见“哗”的一下,一盘薄饼连着金光砸了过来。艾奥里亚吓了一跳,忙矮身躲过。盘子直冲到餐厅窗口,却又晃了回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餐桌上。“还傻站着?”艾俄洛斯又说,“摆桌子,把枫糖浆找出来,再打开电视:我要听新闻!”

                    早饭桌上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辛巴时不时地“喵呜”一声,表示对早餐的满意。新闻里面是一如既往的内容:股市动荡,恐怖袭击,谋杀,某某国家开始核研究,又是谋杀…突然,一条新闻意外的正面:

                    “长久以来,工商界都认为‘环保’和‘经济效益’是无法同时出现的词汇。可是今天,两个巴西的年轻人用自己的行动让这些人闭上了嘴。今年才五岁的亚马逊公司已经虽然还未能跻身福伯五百强,但已经年利润超过三千万美元。五年前,亚马逊公司只是两个年轻人管理的一片亚马逊雨林。他们在那里巡林,搜捕偷猎者,救治受伤的动物,勘察水土,植树造林。而如今,他们依然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只不过他们同时也种植药用草木,圈养蛙,鸟,蛇这些动物售做宠物…”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艾奥里亚忍不住评道,“比起砍了雨林种草养牛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只怕非议也是不少,”艾俄洛斯淡淡说道。

                    果然,下一刻便听新闻主播说道,“当然,也有环境专家认为亚马逊公司对环境的破坏并不比一般农业少;而贩卖亚马逊雨林中的物种为宠物更引来诸多非议…”

                    “这世道,”艾奥里亚摇头。

                    眼看新闻就快要结束了,艾奥里亚正准备关电视,却突然听见主播说道,“今天亚马逊公司的两位创始人,托马斯•王和亚方索•阿鲁迪巴,来到纽约参加世界经济环保博览会…”

                    “厄,”艾奥里亚一幅大眼瞪小眼的模样,“我们的亚方索•阿鲁迪巴?”

                    他正说着,电视屏幕上已经跳出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艾奥里亚更是目瞪口呆。“还真是他?想不到他也能开个一年赚几千万的公司?!”

                    艾俄洛斯放下手中的餐叉,若有所思地说道,“倒是听他说过在亚马逊河边做环保工作,只是没想到他还找到了这个工作中的商机。”

                    总算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艾奥里亚拍了拍桌子,兴致高昂地说道,“既然阿鲁迪巴也在纽约,不如再叫上撒加,大家找时间聚一聚。撒加该忙完了?请他吃顿饭,说两句好话,省得他压力太大拿我们当出气筒。”

                    艾俄洛斯笑了笑,说道,“好,大家聚一聚也好。不过既然平时你都不烧饭的,这次就你请吧。”

                    “吓?”艾奥里亚还没反应过来,哥哥已经开始收拾餐桌了。边上的辛巴又是“喵呜”一声,仿佛在笑他。

                    多么平凡而美好的开始啊。

                    又能发生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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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3-11-19 11:23
                      5. 天衣无缝

                      麦克看着眼前的一摊资料发呆。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天衣无缝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死亡,但是他现在就快相信了。

                      “其实现在看来死因是最重要的,”一旁的艾俄洛斯说道,“现在我们不知道死因是什么,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找什么证据,再巨细无遗只怕也难以有所发现。西德有结论了么?”

                      麦克苦笑。“我才去停尸间看过。西德说看瞳孔和血液气体含量,多半是呼吸系统衰竭造成的死亡。至于为什么会呼吸系统衰竭,他也不知道。没有找到氢氧化钠,一氧化碳,或者其它会造成呼吸系统衰竭的东西。而且死者的胃里也没有任何东西,简直无从下手。西德正在准备更详细的血液,胃液的化验。”

                      “什么都没有?”亚当不可置信地问道。

                      麦克点了点头,又问,“你们那里呢?也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亚当摊摊手,“一样一片空白。艾俄洛斯弄回来的垃圾我们已经彻底验了一遍。不管是食物包装,还是作业纸,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绝对没有沾上任何不正常的东西。就连那个看上去十分可疑的破花盆上面也没有任何东西…”

                      “波桑抽屉里的饭盒,茶杯,刀叉勺子,也都是一样得干干净净,”艾俄洛斯接道,“现场收集的桌子,门窗,台面上的样品也是。我只验出了清洁剂和漂白水。”

                      麦克皱了皱眉,说,“为什么会有漂白水?”

                      艾俄洛斯叹了一口气,“那些学生说他们刚刚做了清洁。艾奥里亚也说在教室的壁橱里看见半空的清洁剂和漂白水。这里那些学生们并没有说谎。但一样,漂白水足够消灭任何证据了。”

                      沉默了好半天,麦克问道,“指纹方面呢?”

                      “指纹不少,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死者的,”艾俄洛斯答道,“其他的在档案库里都没有匹对。我估计都是些学生的。关键问题在于那间教室估计有上百的学生来来去去。对指纹恐怕很不现实。”

                      麦克又沉默了。他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只不过是例行问一问,确定这方面确实没有追查的可能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艾奥里亚推门而入。他将手里文件夹往最近的桌子上一丢,然后一脸沮丧地坐了下来。麦克看着他,问道,“碰壁了?”

                      “嗯,”艾奥里亚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说,“我本来觉得照片中窗台上的花突然不见了,垃圾袋里又只有花盆碎片而不见花,就觉得可疑。我把照片放大了,想要鉴定一下那究竟是什么植物。结果只是忍冬花罢了。”

                      “什么东西?”亚当对一切活物都没有什么概念。

                      “Lonicera confuse,”艾奥里亚解释道,“在亚洲是一种很常见的家养植物,和茉莉花有些像。据说亚洲人很喜欢用这种花泡茶喝。这花应该是学生们送给波桑的。新都中学很多亚裔,所以也不足为奇。”

                      一时间四个人皆是是无话。最后麦克无可奈何地说道,“回去睡觉吧!如今也只好等验尸报告了。明天去波桑的家庭医生那里去要她的医疗档案,说不定会有些帮助。还得再找熟悉波桑的人谈一谈,也许他们知道一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

                      离开麦克的办公室后,艾俄洛斯一路都在思考。在停车场里,正准备打开车门上车,他却突然站住了。

                      “如果福尔摩斯的办法行不通,”他说,“我们可以试试波洛的办法。”

                      艾奥里亚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呢,哥哥?”

                      “如果没有证据,不妨找一找动机。这么精密的现场,如果是谋杀,一定是蓄谋已久;而蓄谋已久一定需要一个足够重大的理由。”艾俄洛斯终于笑了,“走,我们去看看旧档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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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楼2013-11-19 11:24
                        6.波桑家的两个女儿

                        并没有多久,兄弟俩就在数据库里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莫妮卡•波桑,xx年10月31日于Upstate 的绿林州立公园死亡,”艾奥里亚念道,“死因为食物中毒。她和她的学生去公园野营,结果误食毒水芹的根部造成死亡。她被送到医院时,大约已经死亡了十分钟。”艾奥里亚顿了一顿,皱着眉毛说道,“你看这份在场人士和证人名单:玛丽亚•波桑…伊丽莎白•摩尔,卢卡斯•莱蒙涅维奇…依莎贝尔•王,卡尔逊•周…天,人都齐了。”

                        艾俄洛斯凑到电脑前,仔细阅读短短的文件上的每一个字。半晌,他喃喃道,“把毒水芹认作了猫儿草,所以误食了毒性最烈的根部…”

                        艾奥里亚一脸不解地问道,“难道纽约也有什么剧毒植物?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艾俄洛斯早已翻出了网上的资料库,搜索相关的内容。半天他说道,“毒水芹是北美大陆的原生植物,在纬度四十度以北的很多地方都能找到。它一向生长在水边,看上去并不起眼,更与很多可食用植物长得很像。”

                        “和猫儿草也很像?”艾奥里亚问。

                        艾俄洛斯点了点头。“特别是在秋冬季节,当这些植物落了花叶之后。而且水芹的根部和猫儿草的块茎几乎很难分辨,误采了也可以理解。只是那些孩子们的态度…难道这其中另有蹊跷?”

                        艾奥里亚又将档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摇头道,“这桩案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疑点。”

                        “等等,”艾俄洛斯突然说道,“那个姓王的女孩不是说过波桑家有千万计的遗产?档案上有没有提及?”

                        “没有,”艾奥里亚又是摇头,“估计因为这只是一起事故,所以当时并没有详细了解各种情况。”

                        “如今倒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状况了;明天得让人找来波桑的律师问一问。”艾俄洛斯抽出笔记本,随手记下了这个线索。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

                        呼吸系统衰竭
                        死亡时间 4:45PM(+-5分钟)
                        碎花盆 Lonicera confuse
                        莫妮卡•波桑 食物中毒 10月31日
                        毒水芹 猫儿草
                        波桑家的财产继承

                        艾奥里亚也凑上来看哥哥的笔记,最后摇头苦笑着说,“这完全毫无头绪。”

                        “我倒有些主意了,”艾俄洛斯若有所思地敲着笔记本,说,“你不觉得波桑姐妹的这两件案子颇有些相似之处么?”

                        “哦?”

                        艾俄洛斯似乎在考虑如何解释,最后却摇头道,“算了,不能没有依据便胡乱猜测。我想,等更详细的验尸报告出来,很多事情便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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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楼2013-11-19 11:25
                          10.第一支花

                          艾奥里亚很郁闷。这个案子似乎已经明朗,疑点却偏偏还有那么一两个,不大,却也不小,只是生生地扎眼。而如今虽然嫌疑犯有了,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他甚至连可能会存在什么证据的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去搜证,真真是海里捞针。更让艾奥里亚纳闷的是,那些学生们异常配合:没有多说什么便提供了指纹,DNA样品,和案发周围三天的行程;他们的行动没有一丝可疑。

                          最后和艾奥里亚见面的是卢卡斯•莱蒙涅维奇。他刚刚从纽约州北面的亲戚家回来,甚至还未进自己的家门。接到艾奥里亚的电话他很爽快地答应见面。谈了不过二十分钟,卢卡斯就已经简洁地将事情说完。艾奥里亚正想告辞,却突然看见卢卡斯的书包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布包,金红色的锦缎上绣着蝴蝶和IW的字样。艾奥里亚心里一动,指着包上的字样问,“IW是Isabelle Wang,对不对?为什么她的包会在你这里?”

                          “这包被忘在我车里了,我才发现;里面好像是一株花”卢卡斯答道,“这个星期好几人问我借过车用,贝尔也有。也许是她的,所以想给她拿去。”

                          “伊莎贝尔什么时候问你借车的?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借车?”艾奥里亚疾声追问道。

                          “星期四的事情,”卢卡斯说,“她没说要干什么,我也没问。我为什么要问?”

                          艾奥里亚不再多说,直接打开布包。几条树枝弹了出来:稀疏的枝条上还有些干了鄢了的绿叶和白色黄色的花。竟然是一株忍冬。艾奥里亚愣了几秒钟,然后只觉心里一阵狂喜。

                          如果伊莎贝尔•王真是凶手,那么最大的疑点无非就是,为什么当艾俄洛斯问起的时候,她没有让艾俄洛斯看从教室里掉包回来的忍冬,而是端出了那株钩吻,终让他们发现问题所在。如今这个包顿时让疑点迎刃而解:伊莎贝尔不是不想端盆忍冬出来应付艾俄洛斯,她是根本做不到!她把掉包回来的忍冬忘在了卢卡斯的车里,一直没有机会取回。艾奥里亚转头看一旁的卢卡斯,只见金发少年脸色惨白。

                          艾奥里亚又是一惊,只是未等他开口,就听见卢卡斯紧张地大声说道,“噢,原来这…这不是贝尔的包!”

                          艾奥里亚愣了近半分钟。

                          卢卡斯接着说道,“我想起来了,这应该是我舅妈的包。昨天一大早她用过我的车…对了,她是在upstate开花店的。她有个习惯,厄,若是看见谁家有稀有品种的花草就会收购。她身边有花草也不算稀奇…她名叫Irene Warrenski;IW很有可能是她。我…我刚刚忘了。”

                          这个故事也罢了,但是少年紧张的神情还有断断续续的话语,艾奥里亚怎么会看不出他在说谎?一时之间艾奥里亚只觉得一股怒火猛地窜了起来。他沉声喝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卢卡斯挺了挺脊背,神色已经恢复自然。他用平稳自信的语音说道,“警官先生,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需要,我可以在陈词上签字,将来也可以在庭上作证。嗯,我也可以给你我舅妈的信息。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做这些正式公序,我必须先打电话给我父母还有家庭律师。”

                          艾奥里亚一掌砸在桌子上,瞪着面前的少年,一字一顿地说道,“莱蒙涅维奇先生,如果将来证明你是为了保护你的朋友而对我说谎,你将面对的是‘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纽约警局绝不会因为你是未成年人而压下这项指控。”

                          卢卡斯站了起来,冷笑道,“放心,警官先生,你不会找到任何证据的。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如果你没有什么要问的,我还赶着回家;告辞。”他提起桌上的布包和自己的书包,转身就走。

                          “请等一等!”艾奥里亚喝道。卢卡斯的背影僵住了,一时没有动静。

                          艾奥里亚理了理思绪,低声道,“卢卡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卢卡斯定了很久,最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答道,“警官先生,我不知道你问的‘为什么’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你知道自从莫妮卡•波桑女生过世后的这一个半月,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么?事情过后一个星期,警方盖棺定论,说事情是疏忽事故。茜茜爬到帝国大厦的顶楼,想从那里跳下去。平时最不喜欢她的卡尔逊拽着她的领子把她拖回来的。然后茜茜在家养了一个月的病。我,我本来想毕业后去哥伦比亚大学读法律预科的。出了那事后我在学校里的期中考试连交了三张不及格的卷子。读什么法律?法律能带来正义么?若不是贝尔陪我翘了三天的课,三天几乎不吃不睡开了一千五百英里的路,一遍遍告诉我要相信这世间真得还有正义,我现在多半在街头流浪吧。

                          “总算现在茜茜渐渐好了,卡尔逊和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贝尔如今是发疯地读物理:她说她要去做波桑女士一直在构思但从来没有机会去施行的研究。她已经被普林斯顿提前录取了。我们几人好不容易熬了过来。你们难道想让我们重陷地狱?难道这样才是公正?”

                          金发少年冷笑了两声,拉好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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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楼2013-11-19 11:26
                            11.第二枝花

                            阿鲁迪巴仍然是一如既往得直爽热情。当艾俄洛斯一个电话过去说想要见面谈谈,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直接将艾俄洛斯和艾奥里亚请到他暂住的王家,说要亲自下厨做巴西烧烤请大家尝尝。艾俄洛斯犹豫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很认命地决定大不了吃完饭换个地方再谈公事。

                            王家人估计也是烧烤的爱好者,便是冬天也在郁郁葱葱的后花园里架着两具烧烤炉。花园中的砖砌的火坑边堆满了柴火,估计用一个冬天决不是问题,另外还有室外电暖炉。阿鲁迪巴早将一切准备好:火堆燃得正旺,烧得周围暖洋洋的;烤炉上的上好牛排飘着诱人的香气;乡村风味的原木餐桌上堆满了土豆色拉,蒜泥面包,串烧蔬菜等各式各样的吃食。

                            “啧啧,我说阿鲁,怎么当初在圣域的时候就没听说过你的厨艺呢?”艾奥里亚笑着说道,“小时候跟你混了那么久,也没吃过一次巴西烧烤,居然天天跟着你啃些垃圾食品。” 说着,他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下,自顾自地扯了一节蒜泥面包。他略尝了一小口,忍不住赞道,“天,这面包太棒了!”

                            阿鲁迪巴呵呵笑着说道,“这倒不是我的手艺,是贝尔做的。贝尔是我的拍挡的侄女---很聪明的一个小女孩,你哥上次见过的。她听说我要请客,专门帮我弄了这一桌吃的。”

                            艾奥里亚刚吞下的面包卡在了喉咙里,猛地一阵咳嗽。艾俄洛斯皱了皱眉头,低声喝道,“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艾奥里亚好不容易将面包吞了下去,抓起边上的果汁猛灌了半杯。那边阿鲁迪巴端了烤好的牛排来到桌边。他好笑地看着一脸狼狈的艾奥里亚,说道,“没事吧,里亚?”

                            “没事,没事,”艾奥里亚喃喃道,却仍然忍不住疑惑地瞪着手里的面包。

                            三人一边享受着美味的午餐,一边海阔天空地聊着。不出所料,话题很快转到大家各自的工作上。阿鲁迪巴毫不吝啬地大力称赞他的拍挡托马斯•王,介绍这个不足三十的年轻人的种种匪夷所思事迹。他也谈起他的主人,托马斯的哥哥和嫂嫂,如何事业有成,为人厚道,热情好客。但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提起伊莎贝尔的名字。

                            最后艾奥里亚忍不住问道,“阿鲁迪巴,那个小女孩…上次哥来找她问话的时候碰上你的吧?你就真得不好奇她惹了什么麻烦?她父母知不知道,有没有和你提过?”

                            阿鲁迪巴叹了口气,说道,“呀,贝尔和我说过。她说她的物理老师车祸去世了,车祸似乎有些不寻常,警方找她了解情况,就这样。她让我别告诉她父母。一个半月前她最喜欢的物理老师死了,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她说不想再让父母担心了。她也提醒我不要找你们问这些事情---怕让你们难办。”

                            艾俄洛斯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乍听上伊莎去贝尔的说辞是一如既往得完美。倒是艾奥里亚抢着道,“真冷静;好自主的一个孩子。她平时都是这样?”

                            “是呀,这女孩子真了不起,”阿鲁迪巴答道,“你知道那种上十几门大学预科还拿全A,社会活动样样参加,艺术音乐体育什么都能玩,让大人都自愧不如的小孩?贝尔就是那一类,从来不用家人担心,优秀得有点不真实。”

                            “对,就是不真实,”艾奥里亚暗自嘀咕着。

                            艾俄洛斯瞪了弟弟一眼,又问,“听你这样说,是不是和她挺熟?你们谈得来么?”

                            “我们很谈得来啊!”阿鲁迪巴笑着说道,“你知道么,她是国家药用植物协会的成员,对植物品种,培育,非传统农业发展什么都很感兴趣。其实托马斯早就跟我说他有个小侄女想要读完大学后来我们公司发展。不过这次真见到这小姑娘,她只是长吁短叹地说如今要去学物理,为了她的老师。”

                            “她对生物如此热爱,却要去学物理,倒是可惜了,”艾俄洛斯说。

                            “当然她的物理也很好…”阿鲁迪巴顿了一顿,叹了口气,又道,“不过确实是可惜了。她对药用植物的研究让我都觉得惊讶呢。你看她种的这些东西,从北方苔原到热带森林的品种都有。”说着,他指了指花园一角的一个高大的木架子,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盆栽。

                            艾奥里亚是从座位上直接弹起来的。他快步走到架子边上,上上下下地察看。

                            “别乱碰!”阿鲁迪巴忙提醒道,“这架子上的一半东西都可以治死一匹马。”

                            果然,看花盆里的标签上注明的WHMIS安全系数,很多剧毒的品种。艾奥里亚突然看见一盆绿绿葱葱,开满金色小花的植物;花盆里并没有查标签。“喂,阿鲁,”艾奥里亚故意问道,“这里有一盆花没插标签。什么东西,危险么?”

                            阿鲁迪巴走过来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丫头太粗心了。”他随手从花架上拿下一个标签,掏出笔写下“Gelsemium elegans,extremely toxic”的字样,插进了花盆里。

                            “这是钩吻,一种东亚和东南亚原生的剧毒植物,”阿鲁迪巴解释道,“贝尔说她从中国带回来的。我以前也没见过这种植物,连这学名都没听过,所以她还专门向我介绍过一番。她说这种植物的毒性剧烈,所以在中国又被叫做‘断肠草’。很有意思的名字吧?不过前几天贝尔突然把这株植物整个挖走了。她好像换了个盆,所以忘了插标签吧。真挺危险的。”

                            “挖走?”艾俄洛斯站了起来,走到花盆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盆里的钩吻。“什么时候的事情?这种剧毒植物随便挪动恐怕很容易发生意外吧?”

                            “我星期五早上发现她把钩吻给挖走了,”阿鲁迪巴解释道,“我问了一声,她说带去学校做示范,结果忘在学校了。我就叫她尽快给学校打个电话,然后把植物拿回来。这样的毒物,就忘在学校也太危险了。不过那天下午她就把花拿回来了。”

                            艾奥里亚瞪了半天,最后小声嘀咕道,“原来如此。”天衣无缝的犯罪最终还是露出了破绽,而这破绽的关键居然是阿鲁迪巴。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兄弟俩沉默了很久,最后艾俄洛斯问,“阿鲁,刚才你告诉我们的事情,愿意在法官面前再说一遍么?”

                            阿鲁迪巴愣了一愣。“你说什么,艾俄大哥?”

                            艾俄洛斯直视着好友,一字一顿地说道,“伊莎贝尔将这株钩吻带到学校去并不是为了示范,而是为了---谋杀!你刚才说的话,便是定罪的证据。所以我问你,这些话你愿意在法官面前再说一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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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楼2013-11-19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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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而清厉的声音陡然响起。伊莎贝尔•王正推开茶馆的门,向他们走来。少女一身黑衣,背着硕大的书包,脖子上还挂着Ipod的耳机,看上去似乎和普通高中生并无两样。她走到桌边,径自拖过一张椅子坐下。

                              “贝尔,你怎么找来的?”阿鲁迪巴一脸惊愕。

                              “自从你出了门,我就跟在你车子后面,”伊莎贝尔答道,“亚方索,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顿了一顿,转向艾俄洛斯和艾奥里亚,“警官先生们,别难为亚方索了。你们是好朋友,不是么?可以让他走么?我想和你们独自谈谈。”

                              待到阿鲁迪巴终于离开,艾奥里亚满腔敌意地问道,“你要干什么,认罪么?”

                              “认罪?”伊莎贝尔微微一笑,“不,我不要进监狱。你们现在甚至没有足够证据指控我,不是么?就算亚方索愿意作证,就凭你们的友情,他的证词只怕很难说服任何法官或者陪审团。”

                              她停了一下,仍然微笑着,抬手向服务员要了一壶热水和一个杯子。

                              艾俄洛斯本已心软了两份,听到这话突然觉得一阵愤怒。他沉声道,“王小姐,你的祖国有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这两句翻译得真不错,”少女笑道,“不过我想你错了:这天底下没有完善的法律系统。”

                              她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笑容,正色道,“送我进监狱,就能证明司法的公正严明了么?监狱能让我悔过?不可能;有些事我永远不会后悔。监狱能让我成为更遵守社会秩序的人?更不可能;我想我从监狱里出来后肯定对黑道上的所有门路了若指掌。监狱能惩罚我倒是真的,可是有意义么?正义是绝对的,执行正义的方式可以绝对么?”

                              艾俄洛斯再一次默然。这女孩并不是一味的冷血,只是不容与现代社会的偏激。在这一出谋杀之外的伊莎贝尔,一定是一个聪明,善良,前途大好的少女,他并不怀疑。想到将这样一个女孩在监狱里锁上二十五年,终究还是觉得心疼。

                              “我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伊莎贝尔的神色黯然,“这两天我想了很久,究竟是不是应该去自首,却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去监狱里活受罪。这个法律系统明明拿我没有办法,我何苦按照它的规则惩罚自己。我想,还是‘杀人偿命’这个古老的概念更符合我的道德观。”

                              艾俄洛斯心里一凛。

                              少女掏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玻璃杯里:都是些碧绿的嫩叶,金黄色的花,填满了四分之一个杯子。她提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的热水。

                              “就这样吧;喝完茶我便回去了。信不过我的话不妨明天再到我家走访,”少女说道。说着,她举起玻璃杯,毫不犹豫地喝茶。

                              茶水还未流入她嘴中,杯子却突然碎成了一千片,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一片片碧绿的水色,手臂也被碎玻璃划破了好几处。她惊叫着跳了起来,却没有呼痛。艾奥里亚也站了起来,碧绿的双眸中是锐利的震惊和愤怒。

                              “小小年纪,对自己都能狠成这样…”艾奥里亚一跺脚,“你赢了。不过你给我记着;下次若敢再犯,决不会让你逃过去。这个国家的司法远比你想象的精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伊莎贝尔看着远去的艾奥里亚,一时间整个呆在那里。

                              艾俄洛斯叹了一口气,对少女说道,“到我这边来坐下。”

                              女孩乖巧地坐下了,不安地看着他。艾俄洛斯轻轻抬起少女的手臂,只见金光过处,被碎玻璃割出的血口居然都消失了。伊莎贝尔猛地抽回了手臂,惊惧地瞪着艾俄洛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艾俄洛斯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和颜悦色地说道,“不错,如今纽约州的法律确实拿你没办法;你不想自首也罢,不必如此极端地对待自己。贝尔,这一次你逃过去了,但是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你好自为之。”

                              他起身走出了茶馆,看见弟弟正站在街头发呆。“里亚?”他走到弟弟身旁。

                              艾奥里亚转过身来,朝他伸出一只手:他的手掌上,不大的警章在昏暗的纽约日光中闪耀。To Serve and Protect:服务与守护,一个神圣职业的神圣誓言。

                              “哥,我在想,这样我们也算保护了那孩子的父母,朋友,还有…阿鲁,”艾奥里亚闷闷地说道,“只是,放纵她,说不定以后她还会继续,更对不起法律的公正严明。怎样都是失职,是不是?”

                              艾俄洛斯望着警章上那金色的字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第二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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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楼2013-11-19 11:27
                                我想问这个文还有后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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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3-11-20 08:50
                                  看帖子要回帖。这帖子挺好的。看的很入神!等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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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楼2014-01-04 13:37
                                    虽然目前第三案还坑着没错,也先把坑摆过来,期待作者大人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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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楼2014-01-17 15:50
                                      第三案 灰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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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楼2014-01-17 15:51
                                        3. 条条大路通北京

                                        很神奇的,晚上大伙似乎都在同一时间聚集到组长麦克的办公室,汇报调查的结果。麦克随手扯了一张纸,拧开签字笔,一边听一边随手记录。

                                        “我已经把从现场拿回来的那一桌饭菜都检验过了,”丹尼汇报道,“什么也没有。能收集到的指纹都是死者的,桌面似乎被擦拭过,也没有可用的DNA样品。总之凶手很小心,什么都收拾干净了。对了,死亡时间到底怎么说?”

                                        麦克摇了摇头,答道,“我刚和西德谈过。那空调使得我们实在无法得到准确的死亡时间;周六下午五点一直到晚上两点都有可能。死者胃里没有食物——她没吃晚餐。但是她似乎喝了一杯红酒;胃液化学分析报告还没出来。”

                                        “我做了弹道试验,但是结果并不肯定,”艾奥里亚说,“尸体上的子弹进入伤口和模拟试验的并不是完全符合,但是区别很小,很难确定我们在书房里找到的枪是不是凶器,50-50的可能性吧。至于墙上和沙发椅上的弹孔看不出什么了。但是那把枪,那是一把QSW06:半自动手枪,带内消声装置,5.8毫米子弹。”艾奥里亚顿了顿,然后几分困惑地加道,“那是中国军方和特警的武器,06年才刚刚研制成开始大量生产的;照理说绝不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东西。”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便是麦克也是冻住了,半分钟后才追问了一句,“中国军方?”

                                        艾奥里亚点了点头。“说到中国,”丹尼突然说,“我刚才把死者的手【百度】机里面所有可以看的内容都看了一遍。她没有存任何电邮,只有通话记录。最后三通电【百度】话都是一个中国北京的号码打来的。”

                                        众人又是一惊。但麦克只是摇摇头,说道,“这并没有什么奇怪;多半只是朋友或者亲人打电【百度】话来。倒是弗拉克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死者的父母和其他亲戚,或许她的亲人都不在美国。不妨打回去问问情况。”麦克虽是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些疑惑。他转头问道,“亚当,艾俄洛斯,你们两人调查那些资料还有死者的电脑又有什么收获?”

                                        “桌上的所有资料书刊都很正常,不过是华尔街时报,经济人,议会的财政报告这些东西。唯一特殊的就是摆在书籍最上面的那份资料;那东西还真有些复杂,”亚当吞了吞口水,开始解释,“我想这是一份石油期货的进出仓记录。这其中四分之一是维多的单子。因为死者是维多的顾问,这到没什么不寻常。不过记录里面的其他公司分别是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古巴石油公司,还有中国第二大和第三大的两家国营油气公司。”

                                        见周围又是一片安静,麦克便说,“才刚找到些线头,你们便想到哪里去了?那么那些电脑又如何,里面有没有有用的资料?”

                                        亚当摇头,“什么也没有,至少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她有一整个关于油气工业还有地质学的论文库,还有很多维多的作业报告什么,但似乎并没有能和—那份—资料有关联的东西。”

                                        “也就是说,那份资料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东西,”艾奥里亚说道。

                                        “有可能,”麦克分析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死平时者把最重要的资料藏得很好,一时疏忽,才让这份资料就这样放在桌上。她的一时疏忽或许也和凶手有关?不管怎么样,这份资料应该和案子有些关系,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关系给找出来。”顿了一顿,他似乎想到些什么,问道,“对了,那个保险盒怎么说?”

                                        丹尼点了点头,说道,“德国Himmler公司的产品,价格不菲,但是也并不是很特殊。这款保险盒需要钥匙和密码才能打开。留在现场的钥匙就是它了。那钥匙是挂在一根链子上的,链子上还有死者的头发;想来她是把钥匙挂在脖子上的,然后被凶手摘下了?”

                                        “知不知道盒子里大约是什么?”

                                        丹尼只是摇头。麦克见众人安静下来,都是或多或少几分丧气的表情,便沉声说道,“你们这算什么?我们手上有这么多线索,只要细心跟进,一定能找到什么。亚当,你继续搜索死者的电脑;把所有的信息分类规划,不要漏过任何东西。艾俄洛斯,你去找维多的人聊聊吧;他们也许知道那份奇特的资料是什么意思。丹尼,你给最后打给死者的号码打个电【百度】话过去;要翻译的话可以问问弗拉克,他可以帮你找到人。”丹尼呻吟了一声。麦克不理他,只是又道,“艾奥里亚,你跑一趟纽约的中国使馆办事处,问问他们如果他们的武器流失,可能会是什么渠道。”

                                        “你说真的?”艾奥里亚一脸的不可思议。

                                        麦克挑了挑眉毛,“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艾奥里亚忙应了,却仍然不免暗自嘀咕着。

                                        找中国使馆问为什么中国军方的专用枪【百度】械会出现在一个石油业内人士的谋杀现场?他向自己解释了半天,还是只有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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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楼2014-01-17 15:52
                                          已经一年了,还能看到后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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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5-08-06 01:17
                                            请问第三案的1和3之间是缺了2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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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楼2019-01-07 0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