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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流放》by易人北(强强,长篇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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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5-12-21 21:58
    楼主提示:

    1,半原始社会,请不要指望人家有道德观念、成长类型的文,不要觉得攻或者受渣!!他们的性格需要慢慢磨合,两个不简单的人彼此信任需要时间!看到后面超级萌~
    2,楼主不艾特,但是凡是在最新章下面或者标签楼更新的都会回复更新提醒。
    3,一次可能更很多,直到追到更新,隔十章。
    4,小天使们别放着我单机哈2333
    好了下面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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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5-12-21 22:07
      一名浑身是血的精壮男子背着一个血人从严默两人身边疾步而过,他后面还跟着几人,手上抓着长矛,身上都有血迹,那妇女和俩小孩一边哭一边跑。

      几人跑进那妇女跑出的帐篷,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喊:“去请祭祀了吗?”

      “已经去了。”有人回答。

      草町捂住嘴,蹲下/身,小声道:“那是二级战士大河,看他伤得那么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回来,那一家子……以后要不好过了。”

      严默收回目光,那叫大河的战士右胳膊断了,断骨就突在外面,腹部可能还有伤势,否则不可能流那么多血。

      按照那人的流血量,再不给他好好止血,要不了一小时那人就得去见阎王。

      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但现在还没到他出头的最好时机。

      严默低头,装作无意地摊开右手掌,只见上面再次出现一本书卷,打开的书卷正中央亮着一句和上次类似的内容。

      ——教导他人知识一点,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99999998点。

      这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用处?

      如果换了别的“有见识”的年轻人,看到这么一个东西出现在自己手掌中,说不定会先兴奋一番。

      但严默……

      家产以亿为单位计数的严默前生致力于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努力想让自己过得比别人都好,尽一切可能捞钱,大量的时间都用在学习、钻营、工作和其他各种正事上,活到三十九岁,没玩过一次网络游戏,没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就连初中时大家疯传的武侠小说他都没看过几本。

      而电视,除了新闻他几乎不看其他节目。电影倒是偶尔会去看一看,但也看得极少。他能知道魂穿,还得多亏了某部电影和新闻中闹出的几个小孩为了想穿越而自杀的事情。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他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后来那些年轻人能用那么多时间耗费在网络和谈情说爱上。

      如果那些人浪费的时间都给他,他死前的成就绝对不止那么一点,而他也会利用那些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加富有和有权势,说不定他就能逃过……

      不过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他也听说过地府判官手里有一本记录天下所有生物一生功过的功德簿,那么他右手掌中/出现的东西是否属于同一系列?让这东西直接出现给他看,是否为了警告他?更代替了狱警的作用?

      所以严默看到这么个东西,首先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被别人控制和监控的愤怒!

      对于流放改造指南中/出现的人渣两字,严默嗤之以鼻。

      用他奶奶的话来说,他生下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虽然他觉得自己小时候还是很老实、很善良的,可是大家都那么说,他也就懒得否认。

      思绪不小心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这让严默非常厌恨。

      他不喜欢回忆过去,更痛恨回忆二十岁之前的往事,他不喜欢二十岁前的自己,不喜欢那时候的家人、朋友、亲戚,一切在那二十年间认识的人事物,他都不喜欢。

      从二十岁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允许自己后悔。

      人有时候不小心踏错一步,真的会一步错,步步错,之后就算想回头也无力,只能明知是错还要继续往前行。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走错了路,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都毁得一塌糊涂,但他一直固执得不愿承认自己在犯错甚至犯罪,直到……他失去了他人生中最重要、最美好、他愿意用所有一切来交换的宝贝。

      他突然想到临死前自己诅咒侮辱老天爷的那段话。

      他已经想不起原话,但大意他还记得,他好像提到了自己的宝贝?他好像咒骂老天爷说他不公平,责问他为什么要把报应降临到无辜人的头上,他骂了很多,那是他最后的发泄,也是他……唯一一次的忏悔。

      那次咒骂和这次穿越有没有关系?

      出现在他手掌中的流放改造指南是否暗中预示了什么?

      他现在减了两点人渣值,如果他把一亿点的人渣值全部减完呢?他能得到什么?或者说老天爷会奖赏他什么?

      严默是个很现实的人,他不觉得老天爷让他魂穿到这个世界,给他弄出一本记录他功过的改造指南只是逗他玩。

      不管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谁,对方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需要承诺。”严默用汉语对右手说道。

      草町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严默虚弱地笑,“没什么,是老祭祀交给我的几句咒语,说是可以让伤势恢复加快,把病魔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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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5-12-21 22:14
        “啊,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搅你了?”草町慌忙道。

        “没什么,下面不要打断我就行。”严默给了草町一个安心的微笑,继续询问自己的右手。

        “我要承诺!如果我老老实实留在这个世界上进行改造,如果我能把人渣值归零,你能给我什么?”

        书页没有反应,似乎并不具备交流的功能。

        严默没有灰心,他喃喃自语一般道:“你既然是指南,那么你至少会告诉我要怎么做,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指南……书……既然是书又怎么会回答我,当然要自己查阅,书……你有目录对不对?我要看目录!显示目录!”

        书卷这次有反应了,数页翻过,停下,出现了标题为“目录”的一页。

        只大致扫了一眼,判断指南中九成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现在不是看书的好时候。严默深吸一口气,按耐住狂喜的心情,握紧右手又放开,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势。

        指南似乎能判断严默有没有在看它,当严默握紧右手,它就自动隐没了。

        腐烂的肉已经刮尽,露出了下面新鲜的血肉。

        拿起同样被开水煮过的木瓢,舀了一勺盐水,严默先喝了一口,觉得浓度还凑合,当即手一翻。

        “唔啊啊啊——!”严默浑身大颤,颈部、头部血管高高迸起,五官扭曲狰狞。

        草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反应过来立刻扑过来连声问:“小默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天哪!”

        严默汗出如浆,靠在水缸上好一会儿才稍稍恢复。

        他可以不用这么做,但在缺乏药物的情况下,一定浓度的盐水不但可以起到凝血的作用,更可以消毒,他这道伤口拖的时间太久,就算伤口看起来仍旧如新,他也不敢大意。

        草町完全不明白严默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不但用石刀刮自己的肉,还用盐水浇自个儿,难道这就是盐山族祭祀的治疗手段?天哪,简直比原际部落的老祭祀还残忍。

        唉,这孩子真可怜,将来不但要做一个瘸子,还得先遭这么一番罪。草町心中完全没有严默能治愈他那条断腿的想法,她觉着严默能让自己伤口长好,能不像其他奴隶一样一直烂到死,就已经很了不起。

        严默的惨叫并没有引来其他人注意,这里因为各种原因惨叫的奴隶多着了。

        而且这时大河帐篷传出来的哭声足够掩盖住附近其他杂声。

        严默坐直身体,把自己的右腿摆正,两天没吃饭又失血过多的他,按理说这时候早就该躺下不能动弹,但就跟这道放了两天还没腐坏的伤口一样,他的身体中似乎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支撑他。

        干渴、饥饿、痛苦、眩晕……这些负面感觉都没有消失,这就好像有人跟你有深仇大恨,为了惩罚你,一边对你施以酷刑,一边又吊着你的命,让你意识清醒地“享受”一切。

        满脸虚汗的严默抬头懒懒地笑,抬起左手,对着湛蓝的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草町以为严默在继续施咒。

        四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有刺青的战士伴随着一名手持权杖的老者和一名少年从小路拐了进来。

        严默转头,猜测老者的身份。

        草町一看到老者,面色立刻大变,一把推倒靠坐在水缸上的严默,“躺着别动,闭上眼睛!”

        草町按着严默小声且快速地说完,她自己已经改蹲为跪,低着头等待老者和战士们走过。

        走过去的六人谁也没有施舍他们一眼。

        草町微微侧头,偷偷看到老者走入大河的帐篷,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放松了对严默的压制。

        “那是谁?”严默在草町的扶持下慢慢坐起身问。

        “是祭祀大人和他的弟子,以后你记住,看到战士还好,但看到祭祀、长老和酋长大人时,无论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一定要跪下行礼,且不能抬头看他们。如果你无法跪,就躺下或趴下装死。”

        “如果没做到呢?”

        草町怜悯地看他,“那么哪怕你的主人也无法保住你。”

        “会得到什么刑罚?”

        “刑罚?哦,那要看他们当时的心情。”

        严默……万恶的奴隶制社会!

        不过就算他不是奴隶,看那老祭祀的面相也不像是个仁厚大度之人,如果得罪了他,八成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祭祀大人能治疗大河大人的伤势吗?”严默压低声音问。

        “当然能。”草町理所当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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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5-12-21 22:14
          6
          等严默以不太熟练的手法好不容易才剥去一只大号田鼠皮时,天色已近傍晚,晚霞挂在西边的天空发出绚烂的红色。

          不少人家都已经把晚饭做好或正在做,一股股浓郁的烤肉香味不住往严默鼻子里钻。

          连续咽了好几口口水,隔壁手脚勤快的草町已经把肉烤好,唤主人出来吃饭的同时,还走过来帮严默处理了另一只田鼠。

          “你饿了很久吧?我看你都没什么力气。”草町拧住大号田鼠的脖子,用石刀从划出的出血口围着划了一圈,割掉皮肉相连的筋络等,手拽着皮子往下一扯。

          整只田鼠皮就这么囫囵撕了下来。

          这里的人力气似乎都不小。严默看自己的双手,他没力气是因为饿的吗?九成是。

          & nbsp; 严默不好意思让草町帮他做所有的事情,拿起石刀给剥皮的田鼠开膛剖腹,这是他前生安身立命的本钱,换了具身躯,虽然还有点陌生感,但基本技能都在。

          第一只田鼠他处理内脏还有点慢,轮到第二只时,已经熟练许多。

          等草町发现时,他已经把一只田鼠给均匀分尸了。

          “不用剁碎,这么小的草原鼠整只烤了最方便。”

          严默停下手,他这是习惯性地打算把肉切成块打算红烧或爆炒,却忘了这里连红烧和爆炒的概念都没有。

          草町帮着把另一只完整的草原鼠划开刀口,抹上粗盐粒,架到了火坑上。

          “那剁碎的只能用来煮了。你下次记着,肉最好不要煮,咱们的盐放到水里煮会发苦,用火烤就没有那股子苦味。”草町叹口气,当严默不会做饭。祭祀的弟子,也许不用他自己做饭吧?

          “盐会苦是因为里面含有其他矿物质,只要煮开多过滤几遍,就会好很多。”严默指点道。

          草町奇怪地看他一眼,“多煮几遍?那多浪费?你知道盐、水、燃草多宝贵吗?就是盐山族也不能那么浪费,原战大人心好,让你用了那么多盐、水、燃草也没说你,如果换了其他大人,你不被打一顿也会被饿几顿。”

          原来这里的人不是不知道如何获得口味更好的盐,而是不舍得?怪不得他传授了知识,流放指南却没反应。

          也是,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华国很多穷困地方的老百姓还过着极度原始的生活,他们不是不知道如何过得更好,只苦于没有条件罢了。

          严默皮厚,也没因此就脸红。

          如果指南中关于地理水文的那条现在就能用就好了,这种气候和环境,说不定就能在附近找到天然盐池和盐湖,这里气温如此高,白天太阳那么厉害,煮盐行不通完全可以进行晒盐法,本身晒盐法也比煮盐法要环保和经济得多。

          可在他人渣值还没有降到一亿点之前,想这些也是白想。

          严默本想把切成碎块的鼠肉做成烤肉串,却发现没有适合的签子,只能作罢。

          原战抱着盛满的大水缸回来,看严默打算煮肉,放下水缸,踢了他一脚,“以后不准煮肉,没那么多水给你用。”

          草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低头离开。

          严默默默忍受了,他得彻底改换自己的想法,在这么一个什么都缺少的鬼地方,与其想让生活过得好一点,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活得更长一点。

          原战一个人吃掉了一只半草原鼠肉,留了半锅煮肉给严默。

          严默觉得原战很可能没吃饱,那半锅肉给他给得心不甘情不愿。

          严默几乎是用扑的,一得到原战同意,他立刻爬到石锅边,伸手就下去捞已经凉掉的煮肉。

          他饿狠了,哪怕是带着严重苦涩味的盐水煮白肉,他一样吃得跟没见过肉一样,连肉汤都捧起来喝得一干二净。

          天色已黑,原战小心地掩盖上火坑。

          严默舔着手指多嘴问了一句:“不用留火种吗?”

          “族里有个火塘,有奴隶专门看着,以后你记得每早起来去火塘取火回来烧饭,晚上睡觉时把火灭了。”

          “为什么不自己留火?”

          “怎么留?让柴禾烧一晚上?”原战用你脑子是不是坏掉的鄙视眼神看严默。

          严默再度闭嘴,他记得以前小时候爷爷奶奶烧过炉子,晚上会用搅拌好的稀碳盖住炉里的火,只捅出一个小小的火眼,让里面的煤炭进行不完全燃烧,这样炉火可以一直保留到第二天早上。

          但这方法显然不适合这里,而他对此也不精通,还得再研究研究。

          看来,想在这里减少人渣值比他想象得要困难得多。

          严默正想对老天爷再竖一次中指,被原战扯住胳膊直接拖进了帐篷。

          丢下严默的胳膊,原战指了指堆放“垃圾”的壁角,“以后你睡这里,那些皮毛随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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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5-12-21 22:16
            据说智慧是根据大脑皮层的沟回多少和脑部大小来决定,原战离开的第三天早上,严默瞅着褐土送来的木针、骨针、几把小刀和明显提炼过的黄白盐粒,很想切开当地土著们的脑袋看一看。

            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小瞧远古人,远古人比现代人缺乏的只是知识的积累,论智慧并不比现代人差。相反,现代人的优势只不过是站在几千乃至数万年的人类历史积累上,才能如此发散思维,去想远古人不敢想的东西。

            而今褐土送来的东西,让他顿时有种还是小瞧了远古人的想法,至少他们的动手能力和理解能力比他预想中的要高出两三筹。

            大约是看出了严默的惊讶,褐土很轻微地笑了一下,解释道:“你说的这个针的形状,以前我也琢磨过,我老是想着如果有个什么东西能够穿过毛皮,让我把毛皮合成一个圆筒,再在开口处穿上皮绳,就能让大河,还有我自己出门的时候多带些东西。因为东西挂在腰上,不小心就会掉没。”

            严默恍然。

            “我以前想过在骨刺后端磨一个缺口,这样就可以带着皮绳穿过毛皮,但皮绳太粗,用骨刺还不如用石锥锥出洞来,再用皮绳穿过洞眼。我没想到人的头发和马鬃也能当绳子用,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不结实……”

            “没有麻线和丝线,也只有用它们代替。以后有机会教你们做羊肠线,那东西用在人身上进行缝合比头发和马鬃要好。”

            褐土点头,默默记下严默所说的东西,“你看这些能不能用?不能我再去重弄。那些盐……我们三家的盐都加起来,用水反复煮,才煮出这么一点,我不知道够不够,但是这已经是我们所有,盐实在太难弄了。”

            “足够,这量用过后应该还会有不少剩余。”

            听说盐能剩下来,褐土脸上明显带了些喜色,她自己家没关系,没盐吃也就没盐吃,熬一段时间就是。但大山和大雕家,如果能有剩余的盐给他们用到下次分盐,那自然是最好。

            严默看着放在兽皮上的六根骨针和六根木针,基本满意,这份满意当然是建立在如今的手工制作基础上。褐土大概担心自己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十二根针竟分不同长短和粗细,最细的那一根大约是用鱼刺所做,大小粗细竟和现代普号缝衣针差不多。

            最精彩的是那几把小刀。

            严默只画出了手术刀和一些常用医疗用具的外形,本没指望褐土给他提供这些,没想到对方愣是按照他画的手术刀大小和形状,磨出了几把似是而非的石刀。

            褐土还满脸歉意,“小默,对不住,时间太赶了,我、草町还有大雕大山都动手也没做出你想要的东西,你说的那个镊子、夹子、钳子,看起来简单,但做出来都没有你说的那种效果。”

            “没关系,有这些也勉强可以。”

            草町从门帘处探头进来,小声道:“大山大人和我主人已经找到合适地方,我主人让我过来问一声,能不能把大河大人送过去了?”

            “先把需要的东西都送过去。”

            草町答:“已经都偷偷运过去了,现在只差把人送过去。”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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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5-12-21 22:19
              “当然,这绝不是我故意想要让大河痛。”严默看着自己的右手道:“指南大神,真的,不是我不想为大河止痛,实在是工具太少,就这么几根针,符合针灸大小的就那么数根,在止痛和无法动弹之间,为了救他的命,我只能选择后者,相信您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雕听他吐出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不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只有草町明白,严默是在使用治愈的咒语,他前面在治疗自己腿伤的时候也用这种奇怪的语调和发声对着右手念过。

              就在严默即将下刀的一瞬间,原山突然轻喝一声:“等等!”话落,人已经直扑石林。

              严默停下手,所有人一起转头看向原山扑去的方向,很快大家就听到一声不属于原山的惊叫。

              过了一会儿,原山抓着一名奴隶的脖子走进空地。

              草町皱眉,这奴隶她认识,以前经常纠缠她,是三级战士原冰的奴隶之一,叫羊舌。

              “脏了我的手,还得我再洗一遍!”原山气呼呼地把人扔到空地一边,又用劲在羊舌身上跺了一脚。

              “把他弄出去,他太脏,蚊蝇都跟他飞进来了。”严默冷冷地道。

              原山二话没说,弯腰又把那昏迷过去的奴隶抓起,扔出了空地。

              手术再开,没有合适趁手的工具,没有熟练配合的护士,这些都稍微拖慢了严默手术的速度。

              原雕手持木板条负责分开切割口,他是战士,所以他更清楚严默做的事有多厉害,不是谁一刀子下去就可以正好切开肚子上的皮肉,而不伤下面的内脏一分,更不是谁都能把这个切割口一刀就切得正好是自己需要的大小,更不用说严默后面所做的事情。

              原雕觉得哪怕是部族里专门负责宰杀的肥犬恐怕都不如严默了解人体构造,不,也许他根本就不该把肥犬和严默相提并论。

              原雕看着低着头默默切割原河的严默,一丝寒意突袭心头。

              这少年如此了解人体构造,还能用几根针就彻底固定住原河,让他一动都无法动,凭他这手玩刀子和定人的功夫,再加上他切割人体时的冷漠,如果他的武力值也跟上来……这小子以后的杀伤力得有多大?

              原雕开始在心中为自己的好兄弟祈祷,也许他该建议原战在这个少年没有长成之前就彻底弄残他?

              当然,如果原战就希望拥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战斗和捕猎的奴隶,那又另当别说。

              只是这少年的武力值升上来后,原战还能压制得住他吗?

              原雕真心为自己的好兄弟担忧起来。

              “草町,给你的主人擦汗。”低着头的严默突然道。

              本来给严默擦汗的草町立刻抬手给自己的主人擦汗。

              原雕直到此时才发现,为了让木板条保持不动,他竟然已经流出了满头汗,汗水都顺着下巴滴到了地面上,为了不让汗水不小心滴到原河身上,原雕头又往后仰了一点,为此他的双臂也不得不伸得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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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5-12-21 22:20
                【10标签楼】
                大长篇啊~我慢慢搬吧~
                小天使们快来顶一顶吧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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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5-12-21 22:22
                  15

                  事情结束时,原战趴在少年身上,看着地面上被他用手生生挖出的两个小坑,又是满足又是宣示主权地张口在少年脖子上狠咬了一口。
                  严默疼得浑身一抖。
                  旁边突然传来数道chuan粗气的声音。
                  严默偏头,他这时才发现他们身边竟然围了好几个人在看他们。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看起来和原战差不多大的年轻战士,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
                  有人用沙哑的声音跟他商量:“大战你快点下来,让我弄一次就成,我用二十颗红枣换。”说着就急吼吼地伸手去摸严默。
                  原战一巴掌打开那只贼手。他现在不想换,一点都不想。
                  原山看着严默舔了下嘴唇,直接问:“我们交换?”
                  “不换,什么都不换。”原战从少年身上爬起,顺手在他大腿间摸了一把,摸到满手血,当下就把人扛上肩头,推开挡路的几人,离开了广场。
                  看原战离去,那几人嘴中骂他小气,又一起围住了原山。
                  原山被拒绝也没生气,拉起蚊生,“想跟他们换吗?老规矩,想,你就去,东西都归你。不想,咱们就去广场吃烤肉,今晚可以吃一顿饱的了。”
                  蚊生犹豫了一下,他对红枣有点意动,但摸了摸屁股,他决定今晚还是留着劲去填饱肚子。
                  原战把人扛回帐篷,发现自家竟然意外的干净。
                  他以为草町勤快,却不知是自家奴隶自从发现腿骨长好后,实在受不了帐篷里的怪味和虫子和厚厚的灰尘,硬是花了两天时间,把帐篷好好清扫整理了一遍。
                  把人往床铺上一扔,原战回头把帐篷帘挂起,外面天还亮着,用不着浪费火把。
                  严默趴在床铺上蠕动了一下,翻动身体,让自己正面朝上躺好。
                  “主人,请弄点大蓟叶给我,好吗?谢谢您。”严默平静地道。只要有条件,他从来不会虐待自己。被人qiang暴,事后不想着养好身体讨回场子,却一个劲玩自虐,那是只有智商为负的人才会干的蠢事。
                  原战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到干草堆上,突然一把抓住少年的右腿,一下就把他绑着的木板条全部扯断。
                  “主人?”少年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
                  原战把遮挡住伤口的叶片全部拂开,手指轻轻在完好的皮肤上滑过,“你的腿果然长好了。”
                  严默有点惊讶,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自信自己装的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你的腿还没痊愈,你走路的姿势和表情都不会是我刚才看到的那样。”同样受过严重腿伤,甚至至今都在被其拖累的人对此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我gan你的时候,你两条腿挣扎得可来劲。”
                  严默忽然笑了,“不好意思,经验不足,下次在下一定装得让您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你是谁?”原战的手按住了少年的胸膛,眼睛紧紧盯住他。
                  是继续忽悠还是略做坦白,严默考虑到日后他可能会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在没有脱离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之前,他想瞒过这精明的小子无疑会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带着一种玩笑的口吻,严默道:“我是神。”
                  原战眼睛猛地瞪大。
                  “……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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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楼2015-12-22 20:20

                    大帐的门帘开着,两名守卫战在帐外,对原战两人目不斜视。
                    为什么发展如此原始的部落能练出如此守纪律的军队?为什么红土部落的族长叫族长,而原际部落的老大则叫酋长?是他们在乱叫,还是有其含义在内?
                    严默想不通,只能暂时放下不想。
                    原战进去后就把严默往地上一扔。
                    严默在地上滚了一圈,牵扯到新砍断的腿伤,疼得他趴在地上不住倒抽冷气和骂娘。
                    这狗X的部落!小心眼的祭祀!等他离开这个部落的时候,他一定要讨回他在这个部落受到的所有委屈和痛苦。
                    大帐相当宽阔,里面除了正在说话的酋长和老祭祀,还站有几名战士,其中就有武力值只在酋长之下的部落第一人原狰,另有四名战士,分别是原山、原雕、红枣男和一名严默从没见过的壮年战士。
                    原战进来后,抬起右手握成拳,低头的同时,对酋长和祭祀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行礼完毕,他便站直身体,平视前方,也不说话。
                    严默发现,这个大帐里的战士站姿都和原战一样,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原战带他进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酋长和老祭祀盘腿坐在约一米高的石台上说话,石台用平整的石块垫成,上面铺了厚厚的兽皮。
                    “战。”酋长望向原战。
                    原战跨前一步。
                    “那是你的奴隶?”
                    “是。”
                    “哪里来?”
                    “盐山部落的逃散族人。”
                    “为什么还没有刺上奴隶印记?”
                    “狩猎。明日刺。”
                    原战言词简单,但酋长却听懂了,他看向一边的老祭祀秋实。
                    秋实点点头,问:“你可知大蓟?”
                    “知道。”
                    “这奴隶可是盐山族祭祀弟子?”
                    “不是。”
                    秋实没有再追问,他也见过盐山族祭祀和其弟子,观那奴隶样貌,确实与那弟子不是同一人。
                    “我有话问你的奴隶。”
                    “是。”原战弯腰抓起趴在地上的严默,把他拖到石台前。
                    秋实扫了眼少年的伤腿,问:“你怎么知道那野草叫大蓟,并且可以止血疗伤?还可以当食物食用?”
                    严默不敢抬头,颤抖着回答:“回禀祭祀大人,这种野草是我父亲教给我的。”
                    “你父亲呢?”
                    “我、我和族人逃散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少年瑟缩得很厉害。
                    “你受伤了?”秋实明知故问。
                    “是。”
                    “也用了大蓟?”
                    “是。”
                    秋实挥手,命令原战:“拆开我看看。”
                    原战立刻蹲下,伸手把包裹在少年右大腿上的干草和伤口上的大蓟叶渣全部抹掉。
                    血水立刻从少年腿上流下,少年疼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反抗。
                    秋实从石台上下来,走到少年身边低头查看,一股怪味冲进他的鼻孔。
                    帐篷中只点了四支火把,不够明亮,但对他来说查看伤口足够,他也只要看个大略就好。
                    老祭祀微微掩住自己的鼻子,看到少年腿部伤口不齐呈咬伤状,里面的断骨勉强合在一起,但断截面还很清楚,明显还没开始愈合。这些状态都和肥犬说得符合。
                    伤口有些脏,但基本还算新鲜,没有明显腐坏的现象。而且刚才草药敷在伤口上时并没有流血,直到抹去草药,鲜血才再次流出,说明那大蓟叶确实有些效果。
                    秋实突然伸出手指在伤口中搅合了一下。
                    少年疼得大叫。
                    原战毫无反应。
                    秋实直起身体,对原战道:“把他腿砍断吧,这伤长不好,冬天要到了,别养个废物。”
                    砍你妈!严默恨得咬牙切齿。他划伤自己时特别小心,结果那老混蛋不但伸手指在里面搅和,指甲还老长又脏,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奴隶,这腿能长好也给他搞发炎感染。
                    “等入冬。”原战话说得简单,但大帐中的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如果入冬后少年腿伤还未好转,他就动手。
                    秋实踢了下少年的伤腿,低头看着少年的脸,突如其来地问道:“为什么不用木板固定断骨?”
                    原战不明意思,严默心底一凉,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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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楼2015-12-22 20:23
                      “那就好。我原际部落的战士养一个奴隶,还不至于要看他彘族的脸色。”
                      老祭祀一拍石台,怒道:“大战,你难道忘了彘族已经占领盐山,以后我们的盐都要与彘族交换的事了?”
                      原战淡淡道:“那又怎样?”
                      老祭祀不敢相信青年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尤其当着酋长的面出言顶撞他,偏偏对方二级战士的身份,让他也无法随意拿捏处罚,当即面带愤怒地看向负责部落战士奖励与惩罚的原狰,用目光逼迫他为自己出头。
                      高大的原狰走到同样高度的原战身边,伸拳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沉声道:“秋实大人的担心也有道理。”
                      老祭祀高兴了,但原狰下一句话差点把他气倒。
                      “不过我原际部落的战士也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原狰声音一顿,轻喝:“战。”
                      “在!”
                      “如果彘族为此挑衅我们?”
                      “杀!”
                      “如果彘族不肯与我们交换粗盐?”
                      “杀!”
                      “如果彘族与我们开战?”
                      “杀!”
                      “好!”原狰又给了原战一拳,退回原位。
                      就这样?那小子对我那么放肆、那么无礼,你们都没看到吗?老祭祀大怒。
                      他当初就不同意让原狰成为整个部落除酋长之外的领头羊,可酋长却不听他的。这个眼中只有厮杀的男人,根本就不够资格成为原际部落的下一任酋长!
                      “酋长大人!”老祭祀悲愤地怒视酋长。
                      酋长大人终于开口:“那木板固定断骨的方法是否真对断骨愈合有效?”
                      老祭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转移话题,但酋长询问,他不得不回答道:“有一定效果,如果不是很严重的骨伤,这种方法可以最大避免骨头长歪。”
                      酋长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便给山和雕记上一功。”
                      原狰右拳捶胸,表示记下。
                      “另外,那孩子既是战的奴隶,这发现大蓟的功劳便记在战的头上。明日分冬食,便一起奖励了。”
                      “是。”
                      酋长大人挥手,“战,这里没你的事了,带你的奴隶回去吧。”
                      “是。”原战弯身,一把提起少年,抱着他就要离开。
                      “等等!”老祭祀脸色铁青。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自从他为了救治原冰,而耽搁了原战后,以原战为首的一干人等就对他意见越来越大,如今竟敢当着酋长的面就给他难堪,这事如果他忍了,以后他在部落那些战士面前还有何威信可言?
                      “秋实,”
                      “酋长大人!”不等酋长把话说完,老祭祀一口截断,快速道:“让大战收留这个奴隶可以,他腿脚不好,也确实需要一个奴隶侍候。”
                      听到这话的人都觉得不太舒服,原战左腿有问题一事,大家心里清楚,但从不会当他面说出来,作为一名战士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残废?而老祭祀为什么会不顾忌讳,见到原战就提这事的原因,大家心里也都明白。
                      原战抱着自家奴隶,面无表情。
                      严默垂着眼帘盘算弄死那个老东西,他可能会被增加多少人渣值。但弄死他,也不代表他在原际部落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死了一个老祭祀,还会出来一个新祭祀,不管原际部落的是人是否待见这位祭祀,比起他这个“居心叵测”的外人,自然还是自己族里的祭祀更值得相信。
                      “秋实,你想说什么?”酋长带着点无奈道。
                      老祭祀自以为大度的一笑,“刚才我问大战,是否忘了我部落需与彘族交换粗盐一事,他回答我‘那又怎样’。他的口气如此淡然,甚至不担心部落的用盐一事,想必大战已经发现了新的产盐地,或者已经快要发现?酋长大人,我部落的存盐还能供全部落用多久?”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老祭祀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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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楼2015-12-22 20:25

                        原战心里有事,拍了拍少年,竟然真的起身去看望大河夫妇。关于少年救回大河生命一事,他已从草町口中了解到一些,但当时他以为草町有夸大的成分,便没怎么相信,如今看少年如此信誓旦旦,他忍不住也想去看看事情是否真如少年所说,正好他也有些事要询问大河。至于这个时间去打扰人家夫妇是否合适,他没想那么多。
                        严默躺在烂碎毛皮拼成的床铺上,脸色阴沉无比。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我要给他看病,他不肯给我看,那可不能怪我。”瞅瞅右手,没反应。
                        “天已经很晚了,就算他改变主意,也得等明天,我今天实在太累,如果勉强给他看病,怕是会看错看漏。”
                        “我睡了,如果你有意见,最好现在表明出来。”
                        大约指南因为他今天主动问询过病人两次,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有要惩罚他见伤不救的迹象。
                        严默突发奇想:如果我的右手被砍断,那指南是不是也会跟着不见?
                        他很想试验一下,但又怕自己右手长不回来。
                        可惜,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想办法抓住那人做一套详尽的实验。
                        比如切掉那人的右手,看是否会出现在左手,如果出现,那就再切掉左手,看是否会出现在其他部位,以此类推,他很好奇这指南到底被根植在人体哪个部位中。
                        还有,如果寄生体死亡,那指南也会跟着消失吗?还是说指南有办法让寄生体无法死亡?
                        严默真的很想死一次看看,但他又怕真死不掉,到时便只能享受死亡的痛苦,而无法享受死亡带来的永久安宁,他总觉得这渣性比他还严重的改造指南绝对能干出这种超级没品的事。
                        如果我在这里死亡,是否改造也到此结束?他非常想就这个问题问一问指南。
                        想到还有两次询问机会的疑难解答,严默有点犹豫,一共就三次询问的机会,他已经用掉一次,只剩下两次,作为凡事喜欢利益最大化的人,他一点都不想把剩下的唯二机会浪费一个在询问他可以推断出来的事情上。
                        嗯,还是不问了,在这个见鬼的原始社会,就算他自己不动手,他死亡的机会应该也会很多,到时就能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彻底死亡。
                        严默又等了一会儿,他困得要死,但他不想就这么睡着,他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原战终于回来,回来时看少年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警惕。
                        严默望着青年,不再说要给他治病的话,而是抢在对方开口之前,另提了一件让青年更加在意的事情:“我知道盐要到哪里找。”
                        说完他便彻底放松精神,这一放松,人立刻就如昏迷般睡着。
                        “你说什么?!”一只布满茧子的大手迅速抓住他,可惜摇了半天都没把人弄醒。
                        严默一开始还有点知觉,但装着装着就真睡死了过去。
                        可怜他今天能熬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这一天,他不仅被强迫做了那码子事,还不得不为保命再次砍断自己已经长好的腿,之后又拖着伤腿流着血与年老狡猾的老祭祀斗智演戏,好不容易回来后不仅得给自己治疗,还得操心混蛋qiang bao犯的伤病……
                        种种折磨下,他不但没有崩溃,还能进行理智分析并还能在临睡前顺便坑人一把,真正算得上意志力超强的典范,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有没有?
                        “盐默!你给我起……”原战看着少年那惨样,摇不下去了,他不觉得少年在装昏,只当他真的支撑不下去。
                        算了,等明天再问他吧。原战带着满肚子心思躺到自己床铺上,而就如严默所预料一样,这一夜原战都没怎么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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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楼2015-12-22 20:27

                          翌日,原战一大清早就起来烤肉,硬是把严默给馋醒。
                          醒来后,他觉得有点不对头,随手摸了一把屁股,结果……悲剧了,他竟然拉了一床都不自知。
                          “起来了?”外面的原战听到动静问。
                          严默镇定地放下手,随手在干草上擦了擦。经验不足,他昨天应该在上药前,把里面好好清洗一下,而不只是把表面胡乱擦擦了事,羞耻什么的,在这里真的没必要!
                          原战进来,闻到了臭味,凑过去一看,当场笑出来,“怎么拉到床上了?你几岁了?”
                          严默阴沉着脸。
                          原战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也不嫌脏,抱起少年,还顺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走出去给他清洗。
                          外面已经有人走动,走过路过的人没一个觉得他们的行为奇怪,也没人多看他们两眼。
                          把严默洗干净放到水缸边,原战进去把少年的床铺给收拾了,卷成一卷带出来,扔到门口。
                          “这次我能换到一张完整的好兽皮,我把床加大,以后我们一起睡,冬天来了,两人挤着睡也暖和。这些皮都太烂了,我留着原本也是打算冬天烤火用。”
                          严默说不在意,但到底还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假装查看自己伤口,低头不理青年。
                          咦?这一看,严默愣住。
                          他的愈合速度似乎又加快了。
                          之前的伤势,加上他意识不清的那两天,到痊愈为止,一共花了约七天时间,这次会用几天?
                          严默看着伤口,根据愈合程度进行时间换算,如果他的推测没错,他觉得也许只要三到四天,他就能再次站起来走路。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
                          严默没有感到欣喜,他只感到了恐惧。他甚至在想,如果这具身体的营养能跟得上的话,以后他的愈合速度是不是会变得更快?
                          在原战转身之际,他立刻用草绳把木板扎紧。
                          这事瞒不了青年多久,但在他没有想好如何控制青年之前,这事能越迟让对方知道越好。
                          “你昨晚说你知道要到哪里找盐?”原战撕了一块新鲜烤肉递给严默,声音压得很低。
                          严默瞅着那块肉,还是接了过来。
                          “盐默?”
                          严默抬头微笑,同样低声道:“亲爱的主人,你忘了我是盐山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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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楼2015-12-22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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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真的是一个逐渐在咬牙切齿迫不得已中走向信任和强大的故事~
                            真的原战一点都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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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楼2015-12-22 20:34
                              25


                              一路走来,严默发现本来用很严肃、很沉重眼神望着他们的部落住民们,都会在看清他们的模样后,表情瞬间变得古怪无比。
                              最后不止是光屁股的小孩子,就连不少大人都跟在他们身后向广场走去。
                              这是要为他们送行?
                              严默也不知原战他们是怎么约定时间的,当他们到达广场不久,猎和猛来了,缺牙和冰在最后到达,与冰前后脚,狰也随即赶到。
                              广场上的人越集越多,在部落战士第一人狰到达后,已经有接近两百人之数,而且还有趋多的架势。
                              所有人都盯着原战等人看个不停,缺牙和冰看着先到的同伴瞪大了眼睛。
                              狰上前一一与大家互捶胸膛,也没说什么诸如路上小心之类的感性话,却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把帐篷也拆了?怎么都扛着那么一大卷皮毛。”
                              缺牙和冰也不理解地看向原战等人,冰眼中更是充满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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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楼2015-12-23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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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上一张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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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楼2015-12-23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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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楼2015-12-23 22:27
                                    “猎,带他们回来!”狰再次用右拳砸向自己的胸膛。
                                    猎的回答是同样右拳捶胸。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奴隶纷纷跪下。
                                    酋长和老祭祀来了。
                                    单手托着严默臀部,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的原战把少年放到了地上,同时也把行李放下。
                                    严默把木矛交给他。
                                    原战握紧木矛站直。
                                    其他人也都放下行李,手持木矛与原战站成一排。
                                    猎和冰作为三级战士排在队伍最左端,猎站在第一位。顺位数过来,便是猎、冰、战、山、雕、猛、牙这样的排列,这个排列也暗示了七人的武力值高低。
                                    人流分开,酋长和祭祀大驾来临。
                                    奴隶们全部跪下,战士们右手握拳捶向左胸。
                                    严默躲在草町和蚊生等奴隶身后,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其他奴隶都是跪,只有他坐在地上。
                                    其实严默早上偷看过自己的伤腿,被他和原战砍断的部位经过两天三夜的时间,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一道深深的红痕,手按上去已经不会感到疼痛,试着走了两步也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把伤腿绑了起来,假装自己还没好。
                                    “你们是部落的勇士!”前方健壮的酋长握拳砸向自己的胸膛,大声吼道。

                                    原战等人手持木矛捣向地面,同时张口低喝:“嚯!”
                                    “部落等待你们归来!”
                                    “嚯!”木矛又是齐齐一捣地面。
                                    “祭祀将赐福于你们。”酋长说完,老祭祀秋实动了。
                                    严默心想这就说完了?就没有更多鼓励?没有任何承诺?没有给他们的亲人许下任何好处?是这酋长天生就不爱说话,还是这里的部落酋长说话都这德行?
                                    此时,木矛捣地的声音密集起来,广场中的战士们都发出了低沉的喝声。
                                    在战士们有节奏的低喝声中,老祭祀向原战等人走去。
                                    老祭祀的头发全部披散开,遮住了大半脸庞,他的脸上画着奇怪的纹路,配着深色复杂的刺青,看起来相当诡异和恐怖。
                                    老祭祀脖子上挂的项链也最为繁复,一重重垂挂在胸前,有兽牙、人牙、骨头、石头、果实、羽毛等各种东西组成。
                                    也许这些挂饰都有各自的含义,但严默看不懂。每族祭祀的饰品含义都不太一样,他又不是真的祭祀弟子,这种东西大概也只有祭祀和其弟子明白其中意思。
                                    老祭祀手上持的不是长矛,而是类似权杖一样的木杖,杖头是一颗骷髅头,看着像人类,但在两个眼眶的上部、眉心正中还有一个洞,看起来就好像这颗骷髅头有三只眼睛。
                                    那叫秋宁的祭祀弟子手捧一个石锅,锅里燃烧着什么,冒出青色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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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楼2015-12-23 22:28
                                      老祭祀先手持权杖围着原战等七人走了一圈,边走边用权杖分别点向七人,嘴中也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奴隶可不配让他祝福,自然不会被他包含其中。
                                      走完,他来到秋宁面前,低头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青色的烟雾。
                                      随即,老祭祀的身体抖动起来,脑袋以一种奇怪的频率画着圈抖动着。
                                      严默瞅了瞅那烟雾,猜测里面应该有令人致幻的药草。可惜不能弄一点来,某些致幻药草用的好可以在治疗上起到意想不到的疗效,在在他来的那个世界,至今仍有某些比较原始的部落,拿一些致幻药草当作麻醉剂或止痛剂来使用。
                                      忽然!
                                      老祭祀的身体在一阵剧烈抖动后一下变得僵直。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愣愣地望向远方。
                                      严默偷偷看过去,这才发现老祭祀的额头中央竟然画了一只眼睛的图案。
                                      那图案相当逼真,加上老祭祀此时的表情,就好像他没有在用自己的双眼看物,而是在用额头的第三只眼遥望什么。
                                      老祭祀忽然双臂大张,嘴中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声。
                                      伴随着老祭祀的嘶吼,周围的战士们忽然也发出了吼叫声,就连原战等人也在跟着一起大吼。
                                      这是用吼声来驱除未来的邪恶和可能遇到的危险?严默猜。毕竟不管是人类还是野兽,只要有听力的,都害怕巨大的声响。这种大吼的赐福方式,大概就是受到这类启发。
                                      老祭祀用力挥舞了下权杖,吼声顿止,片刻后,老祭祀用一种奇怪但十分清晰的语调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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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楼2015-12-23 22:28
                                        “北方,五个白日的路程,大雪已经来到。南方,哈萨神山山脚下,低矮的山蚁族人正在捕猎。东方,土龙正在与鳐鹏搏斗,白鹰部落在等待。西方,遥远的地方……火……大火!神降怒于众生,浓烟,大火!森林在燃烧,啊啊啊!”
                                        老祭祀惨叫,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痛苦地倒在地上。
                                        祭祀弟子秋宁立刻冲上前去,不少战士也担心地望向老祭祀。
                                        酋长当即命人把老祭祀抬回他的帐篷休息。
                                        严默张开的嘴巴好不容易才闭上。
                                        他先还以为老祭祀在装神弄鬼,可听到后面,他就觉出不对。
                                        如果只是装神弄鬼,绝对不会说得这么详细,而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远景他都说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天!那老家伙不会真的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吧?
                                        怪不得老家伙那个德行,治病疗伤技术又一般,那酋长和部落里的人还拿他当宝贝一样捧着。
                                        原来如此,他竟然真有这样的神通!
                                        严默是学医的,年轻时又喜欢天南地北地跑,也确实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和病例,但他从不信鬼神,哪怕魂穿到这个世界,身上还多了一个改造指南,他仍旧不信。
                                        他觉得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包括眼前发生的奇事也一样。
                                        如果老祭祀没有骗人,严默推测对方那神奇的可以看到远方的能力很有可能来自对方眉心下的松果体。
                                        人类的松果体本身就充满神秘,甚至有研究表明,现人类的松果体已经退化,那么没有退化前的松果体到底有什么作用?原世界挖掘出来的一些远古动物化石上的第三只眼到底是否真的存在过?
                                        严默手痒、心痒,浑身都痒得难受。
                                        这么鲜活、现成的实例摆在他面前,他却不能冲上去进行详细解剖和分析,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知道老祭祀什么时候死?如果他那时能得到消息就好了,那他一定会想法设法赶回来把老祭祀的尸体偷出来解剖。
                                        如果他能搞清松果体的秘密……严默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这里可没有世界贡献医学奖颁发给你!
                                        不过他还是很想知道,这跟拿不拿奖没有关系,那样一个实例放在他面前却不能碰,就跟想抽烟的人看着橱窗里的香烟拿不出来一样痛苦。
                                        在严默对着老祭祀被抬走的背影流口水中,整个送行仪式结束,七位战士们重新或扛或拿起自己的行囊,奴隶们也都站起,扛起地上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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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楼2015-12-23 22:29
                                          原战走过来单手一把捞起小奴隶。
                                          严默老实地伸手接过木矛,他要扛的行李也都加在原战的行李中了,所以原战那一大圈皮毛也是别人的两倍粗。
                                          打算目送战士们离开的酋长看到原战竟然带着那断腿的奴隶一起走,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狰也感到奇怪,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奇怪。
                                          战士带着奴隶一起走,这是正常事。奴隶不但可以在路上帮着一起打猎、看守猎物、值夜、暖窝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宰了当食物。但带着一个不能走路的奴隶?是打算路上就吃掉他?
                                          原战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别说小奴隶很有用,就算他没用,他的奴隶,就算带在路上吃掉,他也不会留下来送给别人。
                                          七人的身影在酋长和部落许多人的目送下,渐渐远去。
                                          “你说,他们会找到新盐地吗?”酋长忽然问身旁的狰道。
                                          狰看着远方那行人,诚实地回答:“很难。”
                                          酋长点点头,转身,“告诉全部落人,冬天就要从北方来到,让大家赶紧收拾进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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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楼2015-12-23 22:30
                                            【我发的很小心了,但是要是莫名其妙又进了回收站……记得跟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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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楼2015-12-23 22:30
                                              “先往南方走。”原战看严默没有表示,以为少年在担心这里离部落不远,不想现在就暴露,当即就下决定道。
                                              “为什么要去南方?祭司大人都已经提示东方才是最好的选择。”冰立刻反驳。
                                              “祭司大人并没有说往东方走就能找到盐。”原战冷声回。
                                              “那南方就能找到了吗?”冰不知道是纯粹不服原战的武断决定,还是只要原战的意见都想抗议。
                                              眼看冰一副就要冲上去和战决战的模样,猎把长矛往地面一捣,微怒道:“走!”说着就迈开大步走向南方。
                                              猎一动身,缺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跟了上去,其他人自更不用说,冰留在最后,呆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追上了众人。
                                              渐渐的,身后的部落住地看不见了。
                                              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芜,当越过一片半沙化的草地来到一条小河前时,原战等人再次停住脚步。
                                              严默怀疑这条河就是他上次在部落后山上看到的那条河。
                                              河水蔓延很远,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只是河水量并不充沛,不但窄还浅。但看河床,却又能看出明显被冲刷出的痕迹,证明这曾是一条大河。
                                              “这是部落最大的两处水源之一,据说,原际部落在刚开始选择部落住地时,这条河的河水还很宽、很深,但后来就越变越少,有一天这条河突然消失,一点河水都看不见,祭司大人说是刚换来的奴隶趟过河水时得罪了河神,就把部落里所有当年换来的奴隶全部带到河边杀死,血水撒入干涸的河底,肉剁成碎块和骨头一起埋入河底的干泥中。”
                                              还真是……已经非野蛮可以形容,同时严默也更加感觉到这里祭司影响力的可怕。
                                              原战还在阴森森地继续恐吓自己的小奴隶,“后来没过几天,河水真的再次出现,自此以后,祭司大人就不允许部落里的奴隶来这里取水,更不允许他们接触河水。可就算这样,这里的河水仍旧经常会断流。我们只冬天的时候不缺水,因为大雪。”
                                              严默很想告诉原战,这不是什么河神发怒的缘故,而是河道的自然变更,这片草原底下必然有着复杂的地下水道。有时候流淌千万年的河水突然消失,就是因为落入了地下水道中,遇到这种情况你急也没办法,只能等待它们自己再次出现,而有的会再次出现,有的则自此消失。
                                              但他对地理水文也不是很懂,如果原战问他怎么才能让河水出现和恢复原来的水量,他肯定做不到,到时候这小子百分百会鄙视他,既然如此,他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让他相信有河神好了。
                                              “那草町他们取水时去的是另一个水源?在哪里?”
                                              “在后山后面的一个草滩中,那里近,平时大家都会去那里取水,不过那里的水很古怪,有时会突然变得浑浊,必须用祭司大人的神土净化才能喝。”
                                              “你喝过净化的水?”严默在想有哪个自然现象会造成这种水质突然变混浊的情况,想来想去有好几种可能,他暂时也不确定原际部落的情况到底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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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楼2015-12-23 22:34
                                                “没有。神土不多,祭司大人轻易不会动用。你不要下水,坐在这里等我。”原战放下严默,把扛在肩头的大卷皮毛也卸到地上。
                                                其他战士也一样,都匆匆放下行李,让奴隶原地待着,他们则一起向河水里跑去。从部落到这段河边都是比较安全的领域,等过了这条河再往前走一点就不一样了。
                                                本来只是战士远离部落时惯例的饮水、洗身活动,冰却敏感地察觉大山等人脸上竟然带了些明显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之色。
                                                严默看着眼前的河水多想跟那些战士一样冲进去泡个够!
                                                他就算天天偷偷拿宝贵的水擦身,可因为不敢做得太明显,到今天,他身上堆积的泥垢已经足够滚出一碗小元宵。也就原始人不讲究,再脏都能睡得下去,换个现代人,就算是个喜欢男孩的变态,看他脏成这样,恐怕在动邪念前就先倒足胃口。
                                                放下行李的原战等人已经解开皮裙冲进了河水中,这种程度的冰凉对他们来说毫无问题。
                                                年轻的战士们大笑着,在不深的河水中扑腾来扑腾去。
                                                奴隶们只能羡慕地看着,在收到主人的指示后,纷纷打开扛来的行李卷开始重新收拾整理。
                                                原战站在河水中让严默把行李中的木瓢扔给他。
                                                接过木瓢,原战打了满满一瓢水,走上岸。
                                                “给你,喝水。”木瓢递到他面前。
                                                这是让我喝你的洗澡水?还好这水是流动的。严默没看对方因为冷水刺激而变得精神的兄弟君,虽然目光高度正好。他接过水瓢,看水质还算清澈,再看战士们都是直接把脑袋埋在河水里喝,便捧起水瓢慢慢喝着。
                                                其他战士也有让各自的奴隶把木瓢扔给他们,他们也带了水上来给各自奴隶饮用。
                                                严默心想还是太赶了,否则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盛水的东西做出来。路上没有食物,暂且没关系,没有水,那才是最大的悲剧。不过看原战等并不是很担心水源的问题,想来至少在附近方圆百里范围内,寻找水源对他们这些经常出门捕猎的战士应该并不困难。
                                                “你的腿还需要几天才能好?我看看伤口长得怎样了。”原战说着就要扒掉小奴隶已经有点松动的固定板。
                                                严默连忙伸手拦住,低声道:“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
                                                原战立刻停手,不但如此,他还蹲下/身给他把松掉的草绳重新扎紧。
                                                “你对你的奴隶真不错,这残腿小子在床上好使吗?”冰走过来,一边系皮裙一边讥诮地问。
                                                原战拍了拍严默完好的左腿,起身弯腰拿起放在最大一块皮毛上的战裙,慢慢围上。
                                                冰还不肯放过他,继续挑衅道:“喂,战,带着他只会拖我们的后腿,我看还是趁现在有水有盐,把他宰了腌了吧,肉可以都留给你!”
                                                原战只冷笑没回应。
                                                猎皱眉,低喝:“冰,别挑事。”
                                                “……是。”冰一听猎发话,立刻收敛许多。
                                                说句实话,他并不敢得罪进入三级很久、在部落中颇有威望的猎,而且他只是讨厌战,并不是讨厌所有息壤族人。另外,他也不是没脑子的笨蛋,在一行人只有他一个是黑原族人而且还和大半同伴都不对付的情况下,他只有老实听猎的命令,才有可能活得更长。
                                                他知道他算是被老祭司放弃了,作为老祭司非要战在冬天去找盐地的交换。
                                                酋长派他出来,大概也是为了给老祭司一个警告。虽然酋长的说法是,不管能不能找到新盐地,这个任务不能只交给息壤族人和飞沙族人,他原冰作为战之后的第三代青年首领必须有所表示,否则其他青年战士,包括黑原族人都不可能服他。
                                                看冰老实了不少,猎态度缓和,顿了一下,还是明白说道:“那孩子是盐山族人,我们能不能找到新盐地都要看他,谁死他都不能死。”
                                                冰大吃一惊,“那小奴隶是盐山族人?”
                                                “嗯,而且他曾偶尔听过他们族的祭司提过新盐地的事。”
                                                “什么?!真的?那他知道新盐地在哪里?这事为什么早不跟酋长和祭司大人说?”冰的眼睛亮了,略急切地追问道。
                                                猎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所有战士都已全部上岸,冰临时走神,当他看到那些蹲在各自大包裹前几乎是迫不及待翻找着什么的山和雕等人时,顿时大怒。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大事,他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难道他们都没听见他和猎在说什么吗?还是他们早已知道小奴隶的身份?话说他们到底在包裹中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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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楼2015-12-23 22:35
                                                  27
                                                  “因为我也不确定那地方到底在哪里。祭司大人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很匆忙,当时我只记住了几个要点。”严默开口道。他的神色并没有面对三级战士的恐惧和尊敬,说话音调也正常。
                                                  冰回神。小奴隶的说话态度让他感到有点奇怪,觉得这个小奴隶胆子真大,同时也让他怀疑起少年的身份,“盐山族祭司为什么会跟你说新盐地的事情?”
                                                  严默应对这种事只是小事一桩,当下脸上就带出了恰当的忧伤和悲愤道:“因为彘族攻打我们部落,祭司弟子被杀死,当时祭司大人身边只有我,他要去给剩余的战士们赐予力量,只能在离开前匆忙告诉我一些事,让我传达给其他族人。但是我在和族人逃亡的路上被野兽咬伤,继而和族人们失散,最后被阿战救回。”
                                                  正拿起皮战甲让草町帮助自己穿上的原战挑了挑眉,这就不叫主人了?
                                                  严默肩背上被刺了奴隶的印记,但完全无意真当个奴隶,他相信原战和猎等人在知道他是盐山族祭司弟子后大概也不敢把他真当奴隶看待。
                                                  冰顾不上奇怪战往身上绑的是什么,盯着少年道:“那么往南方走是你的主意?”
                                                  “是。”
                                                  “盐在南方?”
                                                  “有可能。”严默狡猾地道。
                                                  冰不再看少年,转而看向猎,“我们应该立刻回转部落,把这件事告诉酋长和祭司大人。”
                                                  “然后呢?”猎淡淡地反问。
                                                  “然后……”冰堵住。
                                                  猎接着他的话头说道:“然后酋长和祭司大人一样会派人和这个孩子一起去寻找新盐地,可是因为我们先说了这件事,酋长他们就会抱有很大的希望,如果我们回不去或者找不到,你可以想象他们会如何失望,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先找到盐地,给他们个惊喜不更好?”
                                                  冰沉默。他承认猎说得有理,这事不管和不和酋长等人说,最后结果都一样,祭司大人肯定还是希望战出去找盐,而酋长也一定会让他跟着出去以平息息壤族和飞沙族人的不平。
                                                  冰正要再询问严默关于新盐地的事情,一抬头,却差点惊瞎了他最为自傲的一双鹰眼!
                                                  战和山等人身上穿的是什么?
                                                  不是战士们常见的简单皮裙,也不是冬天战士们为外出打水、寻找食物或抵抗敌人时而套上的兽披。
                                                  兽披就是拿一块大兽皮在中间掏个洞,出去时只要把那洞往脖子上一套,兽皮便可以前后垂下来挡住前胸和后背,再拿根草绳往腰间一扎,又挡风又不碍事。
                                                  战等人此时上半身穿的好像也是兽披,但又完全不同。
                                                  细看,原本的兽披左右肩头都被小块的兽皮加厚,加厚的方法也简单,就是在那些小块兽皮四周钻孔,用皮绳和下面的兽皮扎紧。
                                                  除了肩头,兽披的前胸和后背也被加上了层层切割好的同大小兽皮,兽皮一层层垒紧,看起来特别厚实。
                                                  这种特意保护住自己前胸和后背要害部位的加厚多层兽皮看起来就像厚厚的龟甲,也许这该叫兽皮甲?战甲?
                                                  许是为了防止兽皮甲前后分开,皮甲两边肋下的多余皮绳可以互相系紧,这样兽皮甲就可以紧紧贴敷在身上。
                                                  兽披多余的部分自然垂到腰际,这部分的兽皮没有加厚,想必是为了让腰部可以灵活转动。
                                                  腰际下面就是皮裙,再往下小腿也被兽皮包裹住,手腕也一样。
                                                  小腿上的兽皮从脚腕上面一直包裹到膝盖下面,手腕上的兽皮则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无论小腿还是手腕上的兽皮,其中段都被特意加厚。
                                                  这么一套做工粗糙但足够厚实的兽皮战甲不但保护住了战士的大部分要害,更完美勾勒和衬托出战士们那高大且雄壮的伟岸身躯。
                                                  为什么大家之前都没有想到可以这样弄?
                                                  冰震惊过后,神情立刻变得复杂。
                                                  穿上了这么一套兽皮战甲的战、山、雕和猛四人,猛一看竟然让他感到陌生。
                                                  他们只不过是把平日常见的兽皮稍微改了下形状穿上身而已,为什么看起来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干练,萧杀,雄壮,野性十足中又充满一种独属于雄性的魅力,更可怕的是他们给人的气势,就好像可以战无不胜。曾经熟悉的同伴,此时看上去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
                                                  不可能!这是错觉!冰一下握紧双拳,他不能被他们的气势压制住,他是三级战士,他怎么可以向这些二级战士示弱?
                                                  猎一直在注意冰的表情,在看到他先震惊,再疑惑,继而羡慕,最后变为失落和不服时,他对原战施了个眼色。
                                                  原战默默地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一套扎好的全套皮甲抛向冰。
                                                  冰一怔,差点把抛过来的一大捆给打飞。
                                                  猎开口道:“这是给你准备的,立刻换上。”
                                                  那边雕也翻出一套递给缺牙,缺牙高兴得黑洞洞的嘴巴也不掩饰了,乐得张大嘴嘿嘿直笑,还用颇有特色的漏风声音反复道:“我也有份?真是给我的?”
                                                  雕用右拳砸了他的胸膛一下,“兄弟!”
                                                  缺牙立刻右拳捶胸,重重地道:“兄弟!”
                                                  冰抱着那一大捆,低下头,也不说话,走到一边就开始穿着,他的奴隶立刻跑到他身边,给他帮忙。
                                                  原战没听到冰的感谢也没感到多奇怪,就像他们给冰和缺牙都准备了一套皮战甲一样。
                                                  他和冰在部落里是敌人,但出去他们就是同部落的兄弟!这一点,任何原际部落的战士都不能违反,也不会违反。
                                                  严默瞅着这些原始猛男们感到奇怪,鞋子呢?
                                                  一个个为什么不穿鞋子?
                                                  当然,那也许不能叫鞋子,只能叫裹脚皮。
                                                  但不管有没有鞋子的形状,能用块兽皮把脚包裹上,也会减少很多危险和伤害。
                                                  以前去山里采药,鞋子和裤子是最被重视的,全部都要包得严严实实,不能留一点缝隙,因为山里毒蛇和毒虫多,无论被咬还是被钻都是件糟心事。
                                                  可他上次就看到这些战士回来时全都赤着脚,这次连他特地做了裹脚皮,他们也没有穿上,明明都跟他们说过穿法。
                                                  为什么?难道他们的脚底板和脚皮都特厚,所以不怕磨损也不怕咬伤和划伤?
                                                  严默为了弄清楚原因,亲自从包裹中翻出那块裹脚皮,朝他的毛头主人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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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楼2015-12-23 22:36
                                                    “啊!”羊尾忽然大叫一声,脚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生生摔了一个大跟头,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三滚。
                                                    他的主人冰从他身上跃过,缺牙绕过他。
                                                    落在最后的草町追了上来,在经过羊尾身边时,她也没有停留。
                                                    羊尾下意识地伸手一拽草町脚踝。
                                                    草町尖叫倒下。
                                                    回头观察情势的严默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原战就在此时大喊道:“快了,前面就是流沙地,只要跑到那里,我们就得救了!”
                                                    那草町和羊尾呢?
                                                    ……管他们去死!他们自己人都不救,他瞎操心什么?
                                                    “停下来,救他们!”
                                                    “什么?救谁?”原战怀疑自己的耳朵。
                                                    “救草町和羊尾!”严默大叫道:“快!现在还来得及!把他们背起来跑还来得及!”
                                                    原战没理他。
                                                    严默不知道指南会如何判断此事,他多么希望原战能够一巴掌拍昏他,这样他就有借口自己不是不想救人,而是“无力”救人。
                                                    “救命——!”生死关头,草町明知没有希望还是喊出了口。
                                                    严默心里一抽,他想到了草町对他的好。可如果他们现在停下,也许他们都会没命。
                                                    快打昏我!严默多想这样对原战大喊,可慑于指南的尿性,他喊出口的却是:“放我下来,我要去救草町!”
                                                    原战还是没理他。
                                                    后面的羊尾爬起来向左边跑,可跑得一瘸一拐。
                                                    草町也爬起来了,但她自知必死已经失去了求生奔跑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兽快速向她靠近。
                                                    严默想到上次见死不救被加了十点人渣值,这次一下两个,就是二十点。也许二十点人渣值不算什么,但还有惩罚呢?
                                                    指南可是说了,一次性增加十点以上人渣值会给予他一次小惩。
                                                    但只是小惩加二十点人渣值而已,值得他用自己的命去拼吗?而且说不定还会再拖累死几个。
                                                    如果因为他不自量力而害死别人,是否也会增加人渣值?
                                                    “救命!救救我——!啊啊啊!”草町发出了最后的绝望惨叫声。
                                                    严默转头,闭眼再睁开,手指一动,夹在手指间的金光一闪。
                                                    原战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两侧肩颈窝扎了一下,接着两手臂就莫名一松,本来被他牢牢抓住的小奴隶竟然就这么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你这个xxxx!”原战气得破口大骂,原地猛地转身就去捞落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爬起来就向后跑去,一边跑一边把后背的背包移到前面,打开背包口。
                                                    “草町,起来!跑!”少年从包里抓出一块腌肉,对准扑向草町的巨兽的嘴巴砸去。
                                                    草町不知是听到了喊声鼓起了勇气,还是在极度恐惧下做出了本能的求生反应,她竟然一个驴打滚从那张大张的长嘴下逃了出来。
                                                    “咔嚓!”铁背龙的牙齿合上,正要因为没有咬到猎物大怒,却又立刻被嘴里多出来的肉味给吸引。
                                                    唔!味道好怪!但是……好像也能吃?
                                                    铁背龙张嘴嚼吧嚼吧,把那块腌肉吃下了肚。
                                                    不等铁背龙吃完第一块肉,严默又把第二块肉给砸了过去。
                                                    肉块掉落在巨兽面前。
                                                    铁背龙阿爸低头,咦?好像是刚才的怪味肉?
                                                    犹豫地抬头瞅瞅跑出一点距离的新鲜两脚怪,再低头看看地上现成的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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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楼2015-12-23 22:37
                                                      到底吃哪个好呢?
                                                      嗯嗯,还是不要浪费了,先把这个吃了,再追那些两脚怪也一样。
                                                      巨兽刚张嘴咬起那块肉,又一块砸了过来。
                                                      铁背龙阿爸好一番困惑,这谁啊,没事把肉乱丢?
                                                      算了,还是都吃了吧。
                                                      在铁背龙阿爸停在原地开始享受不用捕猎就能吃到嘴的怪味肉时,铁背龙阿妈带着孩子也追了上来。
                                                      “吧嗒,吧嗒。”又是几块肉落下。
                                                      早在严默砸出第二块肉时,对情势变化异常敏感的原战就迅速改变了自己的原定计划,在跑向少年的同时,大喊:“冰,带上羊尾!雕,背上草町!”
                                                      跑在最前面的猎已经停下,当他看到原战回跑时,他就带着猛一起握着木矛冲了回来,在听到原战的喊声后,他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冰、雕,照做!”
                                                      冰也许不会听原战的,但他不会不听猎的命令。
                                                      冰和雕转头就去救自己的奴隶。
                                                      严默还在投掷肉块,背包里的肉块正在迅速减少。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严默欲哭无泪,骑虎难下。
                                                      他明明听到草町的最后惨叫声,以为她已经完蛋了,他才从原战身上下来,因为在他的计算中,就算他此时停下去“救”草町,也来不及了,但他却可以做出个样子,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因为正在啃食草町的铁背龙有八成可能会因为已有到嘴的食物而放过他。就算铁背龙也看上他,原战的速度也会快过这只巨兽。
                                                      他都想好了,盐地还没有找到,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原战等人就绝对不会看着他去死。
                                                      他下来,原战肯定会回头来捞他,到时他只要再假意挣扎一二,肯定能让原战发怒打昏他把他扛走。
                                                      可是!为什么草町真的能龙口逃生?为什么他做戏砸过去的肉块会那么巧正好砸进铁背龙的口中?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巨兽竟然不觉得人类吃的食物难吃,它还就停下脚步开始品尝那腌肉的味儿了!
                                                      为此,他不得不再次投掷第二块,为了做戏做到家。
                                                      那时,他还想着,如果铁背龙发怒,肯定也是第一个吃掉跑不快的草町,等它扑倒草町时,原战完全有时间捞起他就跑。
                                                      可是!原战竟然真的让冰和雕去救自己的奴隶,而且他跑过来没有第一时间扛起他就跑,竟然就停在他身边戒备着等待冰和雕跑回来。
                                                      而他也不得不把腌肉一块块扔出去以争取时间。
                                                      你妈,两外两只也赶上来了看见没有?还不快背起老子跑,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样庞大的巨兽,别说一包肉,就是一车皮的肉,那三只也能分分钟吃完!
                                                      快啊,快背起我跑啊!
                                                      腌肉就要扔完了,严默手伸进包里,一下摸了个空。
                                                      没了?近三十块肉就这样给他扔没了?
                                                      严默木然地看向前方。他可真幸运不是吗?第一天出门就碰见少见的铁背龙,第一次“救人”就救的这么顺利,可见老天对他有多优待,呵呵!
                                                      吃完口中最后一块肉,等待投喂的铁背龙一家三口齐齐抬头向他的方向看来。
                                                      还有吗?继续啊。
                                                      “昂——!”像牛又比牛叫嘹亮得多的叫声响起。
                                                      略小的铁背牛崽子很不高兴地大吼:“昂昂昂——!”就这么点?我才吃出一点味道,兀那两脚怪,还不快继续给本大爷投喂!不给?不给我就去吃掉你!
                                                      铁背牛崽子领头,也不去看离它们更近的冰和雕四人,而是冲着严默的方向就冲了过来,它的爹娘自然紧随其后。
                                                      “轰隆!轰隆!”
                                                      严默原地静默两秒钟,用浑身的怒气吼出一声:“大雕大人,快!”吼完,转身撒开脚丫就跑!靠别人靠不住,还是靠自己吧!
                                                      雕和冰分别背着自家奴隶追了上来,原战一把夺过跑过来支援他们的猛的背包就砸向冲过来的三只巨兽。
                                                      “跑!”原战扔完背包,迅速赶上严默,一把捞起他往肩上一扛,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前方流沙地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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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楼2015-12-23 22:37
                                                        【30标签楼】
                                                        一口气十章……手都酸了
                                                        我滚过去搬《没有来生》了……
                                                        问一个问题,小天使们冬至是吃羊肉汤还是饺子还是汤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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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楼2015-12-23 22:43

                                                          草町松了口气,她觉着她脚扭得也不严重,可这里不是部落可以让她留在帐篷中休息,他们得在到达目的前,一直走下去,这样她的脚说不定会硬生生走废掉。幸好有心善又会治病的小默在!
                                                          严默解释名词脚踝和拐杖。
                                                          旁听的雕转头就去附近找适合的材料。
                                                          轮到要给草町动手消肿止痛时,严默看向猛,“我需要使用盐山族祭司的手段,你不是我族人不能看,否则会被我族祭司的灵魂诅咒。”
                                                          猛满脸失望,但无论多厉害的战士,心中对各族祭司都有着深深忌惮,哪怕那些祭司已经死掉也一样。所以听到严默这样说,他虽然不舍,也只能离开。
                                                          “等会儿你能帮我拿一些碎兽皮来吗?不用很大……”
                                                          猛立马转身,飞快答道:“有,包里带了一些,等我拿给你!”说着就把背包取下,从里面翻出几块碎皮递给少年。
                                                          “谢谢。”少年温和地笑,“帮我和其他人也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往这里看。”
                                                          “好。”猛傻笑点头答应,重新背起背包一蹦一蹦地跳远了。
                                                          严默又看向草町,还没开口,草町就笑道:“我也不能看,对吧?我这就闭上眼睛,保证不乱看。”
                                                          看草町老老实实地闭紧了眼睛,头还偏向一边,严默满意地点头,扫视四周,见猛已经把话传到,不管战士还是奴隶都不敢看向这边后,他亮出了金针。
                                                          等雕拿着两根约有1.5米高、明显是灌木类植物的主干回来,严默已经施针完毕,正在给草町用多块兽皮交叉包裹的方式给她固定受伤脚踝。
                                                          草町微微动了动左脚,高兴了,“啊!真的不疼了,小默,你真的好厉害!”
                                                          雕把用石刀简单劈削的木棍递给草町,草町撑着木棍在雕的帮助下站起,试着走了几步,觉得只要不走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即又把少年一顿猛夸。
                                                          土丘高处,猎拍了拍原战的肩膀,“你这小奴隶哪儿捡的?告诉我,我一定多过去转转。”
                                                          原战得意地笑。
                                                          猎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妒忌地道:“被大地之神宠爱的野人!”
                                                          羊尾后悔了,看着笑得跟朵花似的草町,又是妒忌又是羡慕。早知草町会承认,他也就不否认了。
                                                          胆小的青年不停地偷瞄他的主人,希望他的主人能帮他开口。
                                                          冰根本懒得理他,这家伙自找的!今天这家伙如果再敢拖累大家,他就杀了他。
                                                          还好,“心善”的少年再次给了胆小青年一个机会,“羊尾,你想你的右脚彻底废掉吗?”
                                                          羊尾这次再也不说他的脚没事,少年的话音刚落,他几乎等不及他主人的许可,就拖着腿用最快的速度向少年走去。
                                                          冰气得脸色发青,看着羊尾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严默压下对羊尾的厌恶,神色平淡地对坐到自己面前的青年道:“把那些干草解开。”
                                                          不知是为了止痛,还是为了掩饰,羊尾在自己的右脚脚踝处包了一圈又一圈干草。
                                                          羊尾听到吩咐,连忙伸手把那些干草全部粗暴地扯下。
                                                          “我、我的骨头是不是断了?我觉得疼得特别厉害,脚一碰到地面就钻心的疼。”
                                                          严默觉得这人是即可怜又可悲,但同时也有点小小佩服他,伤成这样,他还能一声不吭地跟着走了那么长时间,昨晚也没怎么叫疼。他身上可不止右脚脚踝一处伤,当时被他主人冰打出来的青肿也不少,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就一张脸能勉强见人。
                                                          这要真是胆小的人能忍到这种程度?而且真胆小,他敢拖倒草町,还敢踩着他主人往流沙坑外爬?
                                                          “你躺平,我看看你有没有受内伤。”
                                                          羊尾连忙躺下,还对少年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严默心里不想回应,脸上却自动回了对方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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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楼2015-12-24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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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丛中,一行十二个人,互相背负起不良于行的人,快速跑动。
                                                            身后,一只巨大的花豹脖颈穿了一个大洞,腹部被刻意剖开,血流遍地地躺在地上。
                                                            一群不下二十多只的鬣狗包围住那只已死透的巨豹,大快朵颐。
                                                            有的鬣狗似乎还不舍得放弃跟踪了一路的猎物,可是刚抬起头,就发现位置被人争夺,又连忙埋头冲进去抢夺现成的新鲜血肉。
                                                            血腥的气味引来了更多饥饿的动物,包括天上的大型飞鸟们。可有一只鸟的行动比较奇怪,在所有鸟都盯着下面那滩血肉时,它脱离了大部队,向那十二个逃脱的人追去,似乎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它。
                                                            有隆隆的脚步声接近鬣狗群,可贪婪成性的鬣狗们舍不得刚到口的血肉,直到作为首领的一只母鬣狗再次发出了警告的低吼声。可是这声低吼已经迟了……
                                                            已经跟着伙伴们远去的严默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刚才离去的地方,一场新的捕猎战和杀戮即将开始。
                                                            严默捂着脸,他的脸上被豹子狠抓了一下,他觉得他的鼻子很可能没了一半。
                                                            那可怕的巨豹明明脖颈都被木矛穿透,竟然还有余力在他脸上招呼一下。
                                                            这下他和羊尾成了一对难兄难弟,但他的情况比羊尾糟糕得多,他的半张脸都毁了!
                                                            脸上大量流出的血液不但吸引了一些野兽跟着他们,还吸引了更多的飞虫向他脸上扑来。
                                                            严默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连原战把他背上身,他都没反应过来。
                                                            跟着最前面的猎,一路不回头地奔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一株树冠极大的大树下,众人才停下脚步。
                                                            “呼哧,呼哧。”不少人都发出了大口的呼吸声,蚊生直接两手撑着膝盖,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夏肥最可怜,一停下来,人就瘫倒了。
                                                            三名不良于行的奴隶被或扔或放到了地上。冰不高兴背着羊尾跑,把羊尾扔到地上,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原战一放下少年就转身去抓他的脸,“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严默已经从剧烈的恐惧中逐渐恢复,他慢慢放下血乎乎的左手,慢慢抬起脸。
                                                            原战抓着他的下巴,眼眸突然收缩,随后快速抬起手掌呸了几口口水,然后看似很随意地在小奴隶脸上用劲乱抹一通,一边抹,一边一副没什么大事的腔调道:“还好,血流的多了些,但伤口不是很厉害,还没羊尾被抓那一下重,涂点口水,过几天就好了。”
                                                            不可能!他当时明明感觉到……
                                                            严默迅速摸上自己的脸,他以为已经整个裂开的鼻子好端端地留在他脸上,他以为已经毁掉的半张脸现在摸上去却只摸到了几条还未愈合的细小划痕。
                                                            他的愈合能力似乎又加快了?
                                                            难道他的愈合能力不但和他吸收的营养有关,还和他受伤的次数有关?会不会他每增加一次受伤次数,他的愈合能力就会再提高一次?
                                                            坑爹哦!那这样他还能不能再受伤了?
                                                            而且如此快速愈合,他的身体和大脑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反应?能量守恒定律呢?喂狗了?还是饥饿就是反应?
                                                            这些可以暂时都不考虑,严默一挥手。但重要的是,他要如何隐瞒此事?
                                                            如果是在安全的原世界,他一点都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他的超人愈合能力,可在这个世界,他要是哪天不受点伤,那才叫奇怪。
                                                            他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一定会被其他人发现,他得先想好一个借口好解释这个事情,他可不想被烧成灰或磨成粉当成特效药。
                                                            另外,幸亏刚才那豹子扑伤他的脸时,他就下意识捂住了脸。
                                                            “小奴隶没事吗?”猛窜过来看严默,“我刚才还以为他的脸都被抓烂了,那花豹的最后一下可狠。”
                                                            “没事,那花豹脖子插了一根木矛,扑到我面前时已经没多少力气,我就是吓懵了没闪开,否则这点伤也不会受。”严默弯腰抓了把草搓揉,试图去掉手上已经基本干固的鲜血。
                                                            猛还想仔细看,被原战抓着脖子推到树边,“你最灵活,去爬树顶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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