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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夏雪薇安》(已完结)作者:韩芮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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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6-12-18 15:35
    附上作者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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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6-12-18 15:37
      不定时更新,一般是一周两次,最少一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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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6-12-18 15:37
        夏雪薇安本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少年恋人,她们偏偏被命运选择而又被命运作弄,两个女孩承受家庭与婚姻的人生考验和选择,相爱的灵魂是否最终会走到一起,让我们开启一段关于爱的旅行…


        这一定是你读到的最细腻又真实打动人心的拉拉爱情小说,也是最让你能流着泪重新燃起希望的奇迹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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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6-12-18 15:38
          你有没有做过这样一个梦,赤裸着身体,夜风清凉,轻抚过身体。有一群海鸟,黑色的影子从头顶呼啦啦地成群飞过去。它们在你的头顶盘旋,扯动着风,风撩起你的长发。紫蓝色的夜空下,站在淹没脚踝的草海里,听着风撩动草尖发出如潮水涨落的声音。有声音在身体内久久回荡着。远远地,远远地。我好想你,薇安。


          出生在青岛海边的夏雪,从小就喜欢薇安,喜欢夏天长巷尽头那家冰店里带着冰渣的牛奶炒冰,或者是李奶奶家的西米露。喜欢在夏天季风登陆后的晴天午后,蹲在干净的柏油马路边,看着被海风刮断的香樟树从断裂的枝节里散发出凛冽的香气。薇安的爷爷会拿着斧头把横在马路上的树木劈开,砍成一断一断然后再将它们捆绑在一起拖回家,小小的两个女孩就紧紧跟在爷爷身后回家,然后把木块一根根放在炉灶里。升起火,被海风潮湿未干透的木块还会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夏雪会偷家里的卫生香拿出来,点着,递给薇安。一群孩子喜欢躲在军区大院薇安爷爷家的葡萄架子底下玩耍,薇安专注地用蚊香头摁住一只只正在搬家的蚂蚁,看着它们瞬间蜷缩成一个个黑点。薇安会发孩子般纯真的笑,夏雪和大院里的其他孩子也跟着一起咯咯笑个不停,那时薇安就在想:是我杀死蚂蚁的,他们的快乐一定会比我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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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6-12-18 15:38
            童年,海边小镇,一个夏末的下午,潮湿的风从入海口涌上来,穿过大街小巷,窜进屋子里。木质的阁楼只能开小小的一扇窗子,风窜进来,偶尔会吹倒放在桌子上的花瓶,里面的塑料花会掉下来。咣当一声,把蜷在门后午睡的花狸猫吓的抬起头,伸个懒腰,缓缓地溜出屋子。薇安就一个人躺在阁楼里屋的木地板上,身子底下是爷爷为她铺好的芦苇席,睡久了,她身上会印出深深浅浅的横断面的纹路。摸起来痒痒的。夏雪有时候会爬上阁楼,然后摇醒她,薇安就惺忪眯着眼醒来,披散着头发起身,跟在夏雪后面翻过巷口后面的围墙,里面是一个废弃的木材厂。堆着成堆的木头,无人,废弃的铁道荒长着野草和香蒿草。两个女孩子就拉着手,在这个无人的空地里做各种游戏。女孩子世界有无数的秘密和嫉恨。也许只是一块糖,一个沙包,一根皮筋或者只是昨天的家庭作业。同仇敌忾是两个孩子,特别是女孩子们同盟世界生存的唯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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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6-12-18 15:39
              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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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6-12-18 15:39
                今天风和日丽,突然起风,有云横向从湛蓝的天空中流动而过。夏雪熟门熟路地带领着薇安向木材厂深处行走,那在薇安记忆里从未曾想过会去碰触的地方,铁路远远的尽头是充满未知和恐惧的地方。荒草连蔓着和远处的林子连成一片深绿,风里,植物相互碰撞交缠的声音在空旷之中汇成有回声的潮水声。夏雪。薇安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夏雪表情严肃的制止了她。那种表情如一只捕食的小鱼,她死死地拽住薇安的小手。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弃的车间,薇安跟着夏雪在半高的钢铁架之间行走,上面积着木屑,它们潮湿地一层层堆积覆盖,才在脚下,会把脚步声都轻轻地隐藏。天色被厚重潮湿的云压住,渐渐暗下来。夏雪和薇安的身影开始变得淡漠而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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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6-12-19 13:43
                  绕过车间,然后又绕过之前的工厂职工洗浴室,里面所有的铁柱子木盒子零落的倒了一地。白墙上爬满水渍浸透而生出的墙肽。夏雪熟门熟路地把自己和薇安塞进一个铁柜子里,恰巧柜子的缝隙足以让两个女孩观察外面的情况。薇安被夏雪严肃而神秘的样子吓得怔住。她本来就比自己有主见,她总是有足够的勇气应付和面对大人和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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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6-12-19 13:43
                    先更这么多,过几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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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6-12-1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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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6-12-19 14:21
                        有看的一定要出来冒个泡,我需要你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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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6-12-21 16:46
                          第01章
                          我曾说过,当你不能够在拥有一段感情时,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一个人只有在光阴中虚度过,并虚度完真正的青春年华以后发现自己还爱着她,那个人,才是自己记忆深处永远的爱人。记忆存储和调用的模式从来都是一个难解的谜题,女人,尤其如此。
                          有些记忆,明明就已经在脑海中的某个角落,积了灰尘、忘了模样,安静地就像根本没存在过一样,却会被类似的感官刺激触发,猛地一下就被重新调用,历历在目。
                          而你,就只能像IMAX放映厅的观众一样,直面鲜活的画面,那种痛令你躲避不及。
                          ——夏雪
                          夏天,近黄昏。微风没有在晴空里留下点什么多余的话语,艳阳的尾巴夹杂着秋天即将到来的丝丝凉意。夏雪一个人游荡在海边,走累了,感到乏力,她寻找了一个草丛深处的地方躺下来。整个身体藏匿在这深草中,感觉很有归属感,就像在妈妈子宫里安然休憩的孩子。那是一张干净俊俏又看得出一丝忧伤的侧脸,周遭的虫鸣在她耳边声声响起,她平静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厌烦的表情。耳机里传来的是她们曾经最熟悉的声音,范晓萱的‘回忆’。这是薇安最喜欢的一张CD专辑《绝世名伶》。还没等一首歌听完,夏雪已经把整个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那是一双纤长又好看的手,由于长久倔强的隐忍,眼泪从指缝间的皮肤细纹中晕染开来,弄湿了中指和无名指。
                          此时,在夏雪脑子里,满满都是和薇安在那个装满回忆阁楼的小房间里留下的回忆。
                          回忆中出现一个爱人,两个女孩身体的曲线玲珑脚缠在一起,在月光下格外迷人。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滑过薇安紧致雪白的皮肤,从肩胛骨滑到脖颈游走到锁骨的距离,指尖传来的触感是超越时空的无限柔情。那轻微的瘙痒和身体无法自控的战栗,令她仿佛又看到薇安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只是薇安那不经意的一笑,夏雪的内心已经极大满足。毕竟太过用力去爱一个或想念一个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快要窒息,有点透不过气来,想逃,可是又实在太迷恋,太深爱。哪怕这一刻将会在幸福中死掉,两个人都心甘情愿。管他沉溺是不是一种罪恶,我们仍然离我们犯错的时代太近,两个孤独的小行星能够相遇,她们的爱是那么炙热。那时的她们,仿佛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她们完全就能够抵御全世界的寒冷。以及在黎明之前醒来赶到玻利维亚的‘天空之境’,旷阔的天地间,唯有两个人也不能够阻止她们要举行一场无以名状的盛大婚礼。哪怕夏雪身上的钱只够买两张去往青海的火车票,薇安毫不犹豫地愿意随她而去,青海的茶卡盐湖是出现在薇安梦里的‘天空之境’。
                          当夏雪再次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体温,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她已经整个人漂浮在海面上。她再次慢慢地睁开双眼,身体随着海面上闪烁的光波摇摇晃晃,任由它缓缓地飘向远方,一切归于平静。其实她心里特别清楚,这些年对薇安的思念有增无减,也许早已经汇聚成大海,再没有任何容器可以盛满她对薇安的爱。薇安曾经在她脑海中荡起的种种涟漪和欢愉,久久挥之不去。在那股凉意中,偶尔会有几股暖流包裹住夏雪,随着潮落将她推到岸上,夏雪逐渐模糊的意识仿佛一瞬间又再次回到童年的夏天。
                          而如今,薇安,你还好吗?你过的好吗?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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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6-12-21 20:57
                            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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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6-12-21 21:43
                              本周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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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6-12-23 20:54
                                深夜和海滨浴场,寂静,空无一人,夏雪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里想念薇安,当整个温热体温的身体被周围的冷空气包裹在风中。当包围自己的,一瞬间从微风变到微冰的海水,当整个身体失重跌入那片冰凉,她缓缓地睁开了柔光闪烁的双眼,那是一片被波纹打得粉碎的光,她任由自己的身体渐渐地下沉,渐渐开始感觉不到那片光所散发的热量。夏雪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开始任凭身体缓缓地下沉,往下沉。海面上,她微微隆起身体,慢慢的将双手滑向那无底的深渊,她正在通往孤独的狂野之上。夏雪的眼睛里掺杂着成熟女人眼睛里才会有的忧郁,现在的她是不是心底真的还有那么点滴的清新,除了薇安,再也没有人可以看出来。深不见底的坠落,海底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漩涡。她感到特别的绝望,试图想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她试图挣扎着起身,她想离开这里,离开被魔鬼附体,被枷锁禁锢的身体,离开这万恶的想念,好像难了些,或者说已经太迟了。这生不如死的感觉掺杂着蔷薇花独特的香气,太迷人。百千万劫,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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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6-12-23 20:54
                                  凝眸望去,夕阳开始一点一点沉入远处的海平线,把另一头的海也映衬得闪着橙色的光芒。海天的交汇处,蓝色、紫色、橙色、明黄这几种颜色在天空中有层次地晕染开,偶尔几朵浅粉色的云,随意地、轻轻飘过,衬着海上的波纹和绵绵不绝地白色浪头拍打着沙滩。大自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献给人们一幅绝美的画幅。夏雪想起兰波的一首诗歌:“大海啊大海,永远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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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16-12-23 20:54
                                    关于大海,那是她对薇安最后的记忆,记忆这东西总是那么不可思议,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只要一有时间想起过去,夏雪总记得薇安的样子。
                                    当人们正沉醉在夕阳美景和对过去或者未来的美好想象中,有一个孤单又倔强的身影,却沿着潮汐的边缘,朝向远离人群的地方慢慢走远。
                                    相比较人们在夕阳中看到的宁静和浪漫,在夏雪的眼中,太阳的最后一抹光亮更像是一把利刃在海天之间的分界处硬生生地划出一道伤疤,然后鲜血惨烈地洒满眼前自己所看见的世界,夏雪裹紧了外套继续往前走。夏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串脚印,稍远一些的脚印被海水冲刷得要比近一些的模糊一些,再远一些已完全看不见,却没能带走藏在回忆里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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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6-12-31 17:42
                                      视线继续顺着脚印的方向延伸,夏雪能够看到沙滩上兴奋嬉戏的人群,还有极富生命力的层层海浪的声音,汹涌极了。
                                      人类真的是极其复杂而又极其肤浅的生物,竟然会因为一些简单的自然景象的渲染,就觉得自己很幸福或者觉得自己很不幸。在夏雪看来,人生就像这片沙滩,人来人往,潮起潮落。当下在身边的人,终究有一天会像天黑后的游人离开沙滩般离开你。而时间会像这沙滩上的潮水一样,把你们曾经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冲刷干净。
                                      从我离去,到我的痕迹在你的世界完全消失,需要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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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6-12-31 17:42
                                        夏雪一边默默地问自己,一边走向不远处的一块礁石。
                                        海风吹着夏雪柔软的头发和身体,将一路走来黏在身上的沙粒吹走,越来越柔和的夕阳甚至把夏雪的侧脸也勾勒得温柔起来。夏雪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松弛下来,紧蹙的眉头也展开了,仿佛一路走来的烦恼也随风飘到了世界的另外一边。
                                        闭上眼睛,夏雪把这个世界关在门外,静静地听着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就好像听着自己的血液每一次从心脏涌出的脉动。砰、砰、砰,一声比一声更强烈,夏雪的表情,却一点一点开始变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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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6-12-31 17:43
                                          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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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6-12-31 17:44
                                            第02章
                                            他们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像手中的沙粒,越是在乎,越要懂得放开,越是抓紧,越是失去。
                                            在我失去夏雪以前,我从来不认同这种理论。
                                            然而,当我现在更多时候需要面对的是一个喊一声都会有回声的空房子,
                                            我会想:是不是我的控制欲注定了我的孤独。
                                            如果再来一次,我是不是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夏文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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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7-01-06 19:00
                                              这个城市的夏天,总是燥热而绵长。眼见已经过了8月末,仍然感觉不到清晨的凉意。
                                              夏文佩缓缓地从床上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端坐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岁月似乎颇是善待了这个年过五旬的女人,虽然无法跟自己最美好的时光相提并论,夏文佩对自己的保养状况还是相当满意。
                                              扫了一眼台前的高级护肤品,夏文佩暗叹:并非岁月待我不薄,是我对自己从未松懈罢了。
                                              夏文佩开始不带一丝表情地开始自己晨间的护肤工作,整套流程的顺序,各种化妆品的用量,涂抹的力度以及次数都机制精确。精华液应该用几滴,眼霜涂抹后应当按摩几周,脸部提拉的姿势要重复几次等等,每一个步骤都早就已经被量化。
                                              夏文佩喜欢这种经过准确规划的,没有任何意外的生活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在全部工序完成后,夏文佩重新对着镜子审视了一下自己,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重新睁开眼时,夏文佩已经将日常惯有的,多年生意场上打造出的职业化笑脸挂在了脸上。现在的夏文佩已经不再需要出席太多生意场合,但是,夏文佩还是将人前和人后分得很清楚:她要让所有人,只看得到她笑,只看到她的成功,她现在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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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7-01-06 19:00
                                                梳洗完毕的夏文佩出现在客厅的时候,阿姨吴姐已经将餐厅收拾完毕,正在打扫客厅。
                                                客厅沙发旁边的相框里,放着四个人的合照,夏文佩一家四口都笑得很正式、很严谨、很完美。
                                                就像夏文佩自己的一生—大多数时间都活在自己的掌控中,片刻没有休息。
                                                “夏姐,您起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给您端到餐厅。”
                                                夏文佩礼貌地笑了笑:“我自己来吧。”
                                                吴姐继续打扫着房间,擦到合照时,轻声叹了口气。
                                                夏文佩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要强的她从年轻的时候便漂亮而盛气凌人。
                                                在那个理想就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劳动不分贵贱的时代,她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嫁给夏雪的父亲。
                                                却在夏雪刚满4岁的时候,又顶着重重压力,带着夏雪离开了那个重男轻女的家。
                                                “我要他们知道,你是女孩,但是,将来你会比你爸爸他们家任何一个男孩子都有出息。”
                                                这是夏文佩时常对夏雪说的话。甚至连夏雪的名字,都是在离婚以后改从了夏文佩自己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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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7-01-06 19:02
                                                  单名一个“雪”字,代表的不是漫天飞雪的浪漫,而是一雪前耻的凌厉。
                                                  夏文佩对夏雪的严厉,时常会让夏雪感到透不过气,夏雪觉得母亲夏文佩对于她而言,更多的是像师长,而不是母亲。比起相亲相爱,在她们的母女关系里,更多的是需要完成某种使命的仪式感。
                                                  尤其是在改嫁张伟,生下儿子张文彬之后,夏文佩对于夏雪和张文彬采取的教育方式,迥然不同。
                                                  夏文佩对此的解释是,男孩需要放养,女孩更需要严格管教。
                                                  有一段时间,夏雪甚至是恨弟弟张文彬的,她觉得母亲将她的爱全部给了张文彬,她觉得对父亲家的重男轻女深恶痛疾的母亲,自己脑海里也有着这种深深地烙印。
                                                  知道很久以后,夏雪才了解到母亲对自己严苛的原因。
                                                  虽然并不认同,却也理解。
                                                  然而,这是后话。
                                                  除了私定终身、离婚、再婚,夏文佩做的另一个重要的决定,就是在和张伟结婚后跟着张伟从生活了三十几年的海边小城移居到了北京。
                                                  在北京,夏文佩和张伟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从小吃店、杂货铺开始一点一点做成大饭店、大酒店。
                                                  即使是现在,离开了北京回到家乡生活,夏文佩还是更喜欢北京多一些,那里是自己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家乡,并不是我可以选的,而北京,是我自己的选择。”
                                                  夏文佩这样解释自己对北京的喜爱。
                                                  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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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7-01-06 19:03
                                                    跟着张伟来到北京后,开始的日子过得确实清苦些,可是渐渐地,生意有了起色,夏文佩便在家一边相夫教子,一边帮助张伟打理日常账目。
                                                    北京的一切都是夏文佩自己的选择和能够让夏文佩开心的记忆。
                                                    而这个选择对夏雪的影响,也是非常深远。
                                                    1993年8月,当年轻人都唱着Beyond的歌,怀念意外身故的黄家驹的时候,7岁的夏雪跟着夏文佩和继父张伟,带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张文彬,搬到了北京东城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
                                                    隔壁间住着一家姓韦的一家,父母二人都是老师,有个6岁的可爱小女儿,她叫薇安。
                                                    “雅君,再没几天你儿子该开学了吧?”早餐后,吴姐收拾桌子的时候,夏文佩问道。
                                                    “是啊,刚放暑假的时候觉得要回来2个月时间好长,现在一转眼就已经又得回去了。”
                                                    夏文佩望着窗外轻叹道:“可不是吗,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都三年了。”
                                                    吴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悻悻地不敢接话,倒是夏文佩自己打破了略有些尴尬的气氛:“你儿子去学校报到的时候,我们送他去北京吧,好久都没去了,我想回去看看。”
                                                    三年前,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在北京的家里,警方通知夏文佩确认找到夏雪遗书和个人物品的时候,当时的夏文佩是非常冷静的,就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哪怕是警方最终认可了夏雪有投海自尽的可能性,并一确实有这样找不到尸体的先例为据建议夏文佩接受事实,她依然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上报的只是失踪。
                                                    她根本就不相信她夏文佩生出的孩子,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这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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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7-01-06 19:05
                                                      九月末,可能是北京最好的时节,香山的红叶、清华的银杏、后海的晚荷,这一切的风景在夏文佩看来,都仿佛从来没有更改过,走过街道人群,走上无人天桥的夏文佩默默的流下眼泪来,这眼泪与熟悉的街景无关,与川流不息的车辆无关,仿佛和这个世界都无关,她用力在感受这个城市的风和声音及景象,除了脸颊上挂着两行温热的泪,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想起张伟跟她说的,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陪伴她,脸上浮起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淡淡的笑。
                                                      他用手背擦去眼泪准备离开,还好从年轻时,她就让自己学会了坚强的面对生活所带给她的一切。
                                                      可是,在两年前,张伟胃癌离世的时候,夏文佩依旧觉得失去了依靠,精神支柱再次崩塌。
                                                      儿子张文彬高中时就送去了欧洲念书,而女儿夏雪,也失踪了。
                                                      佛祖释迦牟尼说人有八苦,分别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在这几年里,夏文佩几乎全盘经历了这八苦。而他们家的家庭合照,也从四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也难怪吴姐看到张家的全家福会摇头叹气:“两三年的时间,一个家就这样说散就散了,的确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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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7-01-06 19:06
                                                        张伟去世后,夏文佩便把张伟葬在了之间的老家,自己也再没有回过北京。
                                                        除了越来越堵的交通,北京这几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什么都已经变了。
                                                        夏文佩在北京的家在望京丽都附近,安家在这里,是出于张文彬对798和韩国食物的由衷喜爱。
                                                        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短别三年,街巷当然不会有太多的改变,只是在北京这个生活节奏发展飞快的城市,商家的新陈代谢也似乎比其他城市要快上几倍。时间流转,潮流变换,小区周边那些熟悉的小店不是几易其主,就是换了好几次门头装修风格,也不怪夏文佩会对这地方觉得熟悉中有略有些陌生。
                                                        夏文佩毫无缘由的一瞥,却被;丽都街角天桥下一家带庭院的咖啡店吸引住目光,她走上前并停下了脚步。
                                                        踏上有些许磨损破旧的暗红色木地板的楼梯,眼前映入的是略显斑驳地白色外墙,上面还趴着几株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和三角梅,门口的小庭院闲散地摆放着几张错落有致的桌子和干净的白色阳伞,藤制的桌椅和小院的木质地面相互呼应着,角落里还有一些用来装点气氛的漂亮植物和花。
                                                        夏文佩喜欢眼前这样和谐又赏心悦目的装饰,她相信和谐的小细节之处,最能够体现店老板的用心与否。
                                                        唯一略显突兀的地方是入口处挂着的雪花形状的风铃,无论是和季节还是和咖啡馆的风格似乎都有点不搭。但是,或许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这片不起眼的雪花才更容易引起有心的人留意而推门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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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7-01-06 19:08
                                                          夏文佩带着吴姐推门进去,门口的风铃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悦耳的声音。
                                                          “欢迎光临。”店员听见风铃声,知道是有客人来,立刻上前热情礼貌地来给客人领位。
                                                          “北京,好像还是那个样子,这样的咖啡馆,老家是不会有的。”夏文佩跟吴姐说。
                                                          “也不一定,我们那边现在也有挺多像这样的咖啡馆儿了,我出门买菜就有见过,您是不常出门。”
                                                          “我是说这种好像店主的名字就写在店里每个角落的。这儿,应该就是夏雪一直想开的那种咖啡馆。”
                                                          夏雪失踪以来几乎不会主动提夏雪名字的夏文佩,在这个时候居然松了口,吴姐讶异地接过了话茬:“是啊,小雪那时候总嚷嚷着自己要做个小老板,想开一家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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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17-01-06 1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