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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授权转载 情字伤鬼 酒吞X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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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LOFTER ID 轻chu小九尾-一夜酒茨浪
-注 本文已完结,可放心观看
感谢大大的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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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1-28 23:20
    【上】
    酒吞是在九月份的时候跟他心中的女子相遇的,那个时候他刚从一个人类村子喝完酒,踏着踉踉跄跄的步伐,来到一个恍若燃烧着红色火焰的枫叶林。
    醉酒的他不知不觉走入了枫林深处,当他抬头的时候,妖娆美艳的身姿便印入他那迷蒙的视线内,从此便是融入灵魂,刻入骨髓,让他挥之不去,迷恋痴狂,却甘愿沉沦。
    用他最为不屑的人类语言说,就是一见钟情。
    红色的枫树摇曳,如漫山的火焰一般,肆意而热情地向世间展现自己的身姿。
    落英缤纷,一片片枫叶随着秋风飞舞满天,像一簇簇火团一般,飘旋而落。
    那耀眼夺目的枫树下,女子头戴市女笠,轻薄的垂绢微阖,只露出嫣红饱满的绛唇。
    女子舞动的身姿和轻拂的微风挽着纱绢,轻盈地在空中跳跃摇摆,忽而一个抬腕振袖旋转,轻纱扬起,如盛开的白花,飘落的红枫轻点,顺着洁白柔荑婉转而落,带着妖冶的红,摄人心魂。
    纱下,那张含笑的娇脸时隐时现,惹人心痒难耐。
    鲜红的和服包裹着足以让世间男子沦陷的妖娆身躯,宽大的衣领敞开,露出了她那纤细的秀颈和莹白圆润的双肩,胸前大片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人恨不得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柔弱无骨的身姿在红枫中旋转,玉袖生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垂眸掩唇,扭身旋转,玉臂轻抬,莲步轻移,系着铃铛的赤裸玉足在落满红焰的大地上,伴着清脆的铃铛声,衣袂翩跹,婆娑起舞。
    宛若即将飞升的仙子,在这污浊的尘世间留下舞下最后一丝留恋。
    整片张狂的枫叶林都成了她的陪衬。
    即便没有看见女子的真容,单看那精致小巧的红唇,层层华服下的冰肌玉骨和那倾国舞姿,便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女子的美好。
    昏沉的脑袋猛然清醒过来。
    明明周围安静的只剩下铃铛晃动,枫叶飘落的声音,酒吞却感觉自己耳畔回响着巨大的响声。
    “扑通”
    “扑通”
    “扑通”
    是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心脏会发出如此大的声音,也从未跳得如此之快,就好像那女子不是在枫叶林里振袖起舞,而是在他心头间上。
    女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酒吞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鬼,身为鬼王,无论是多么美艳的女人,女妖,还是女鬼,他都见过,对床笫之欢更是了若指掌。
    光是鬼王这个身份,便能让那些女人趋之若鹜,妖怪都是随性的人,他也乐得其所,但每次发泄完后就拂袖离去,不做留恋。
    他从来都不像这般,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名女子身上,感觉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一般,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他想,他是一见钟情了。
    他站在一颗枫树后面,静静地看着被枫叶围绕的她。
    她美好得让他不忍打断她的舞蹈。
    漫天枫叶,女子翩然起舞,赤足的铃铛在吟唱,一名男子站在她身后的枫树下,凝望着那抹柔美的身姿,目光褪去了凶残的外衣,只剩一片痴心的柔情。
    时间就这样流逝,直到一阵风掀起大片的枫叶,酒吞却是下意识闭眼,没有用妖力驱散扑面而来的枫叶。
    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他心头一紧,慌忙睁开双眼,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让他几乎快要以为刚刚只是他醉酒后的一场梦。
    惘然若失。
    枫叶依旧在空中飞舞,只是让他迷恋的女子却已不在。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无论天涯海角。
    比枫叶还要艳丽迷人的女人。
    另一处,一名女子快步行走在树林间,宽大的振袖拂过一簇簇怒放的野花,裙角沾着点点的水渍,却无法停下女子的步伐。
    她在树林里越走越深,直到她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抬起那双纤细的手,轻轻将市女笠下的垂绢掀开,露出她那张妩媚至极的脸,墨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两侧,不施粉黛的面容比京都最为妖艳的艺妓花魁还要美丽。
    她就像蚀骨的毒,温柔地走入你的心,让你为她痴狂,为她奉献你的一切。
    这是陷阱。
    但是你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
    因为你,甘之如饴。
    女子掩唇轻笑,在你来不及感叹她的美丽时,一股暗紫色的鬼焰蓦然将她包裹住,艳丽的和服慢慢地被腐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战袍。
    黑色的羽织,外罩猩红色的战甲,双肩各雕有一个面目狰狞的独角恶鬼,暗紫色的行灯袴上绣有华丽的花纹,双足赤裸,右脚腕上戴着一串铃铛。
    娇美柔软的身躯渐渐长高,双肩变宽,丰满的胸部也逐渐变得平坦,墨色的秀发褪下温顺的黑,那张美丽的脸蛋同时也浮现出诡异的红。
    阴冷的鬼气在她身上凝聚片刻便蔓延开来,露出来的身影不再是刚刚那个美艳动人的女人,而是一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男鬼。
    银白的长发张狂地飘扬着,俊美的脸上带着赤红色的鳞片,右额角上有一只巨大的红色鬼角,另一只却是断了一截。
    一双金色的瞳仁映在一片深沉的黑色中,就像夜空中最明亮的行星,散发着璀璨的金华。
    修长的双手长着尖锐的指甲,那对手就能轻易地将一个人的心脏挖去,全身遍布鬼道符文,衬着他那比一般男鬼的苍白还要带上一点人类血色的皮肤,诡异却又意外地让人着迷。
    俊美的脸上带着恣意的笑容,意气风发,没有一般恶鬼的怨恨和残暴。
    他是一只不完整的鬼,他是从人类变成的鬼,但是化出来的鬼相却很不完整,不仅外表残缺,而且性格也还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不过有一点让他很满意,那就是他很强,他喜欢挑战强者。
    他既然要赢一个人,那就势必要赢过那个人的所有方面。
    前几天刚打赢一直三尾狐,结果被她说自己在诱惑男人方面比她差,气得他跑到没人的枫树林,专心修炼如何能够变成女人然后完美地诱惑男人。
    一开始,变成女人的他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身体到位了,但是动作却保持着男体的习惯,面部紧绷,走路外八脚,大步跨,双手握拳,气势昂扬,虎虎生风,完全是一副要跟人干架的女流氓。
    茨木刚开始跑去勾引人类男子的时候,还没靠近就把那名男子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
    后来他又偷偷跑去花街观察那些花魁,暗自记下来,言行,举止,音喉,舞蹈。
    既然要赢,那就得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在那个时代,一个男鬼变成女人还要学女人的行为举止本就很困难很诡异,且不说多年以来养成的粗糙习惯很难改变,强压住自尊心把自己变成女人这种行为就已经是一种疯狂的举动。
    但是茨木不一样,跟尊严比起来,力量胜过一切。
    茨木每次偷师回来,就会去无人的枫叶林练习,现在他已经完全能用女体表现出自己的特色。
    不去学那些花魁刻意的勾引,那些手段让茨木极为唾弃,他仅凭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式来吸引男子的视线。
    当然,舞蹈是必定要学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酒吞会遇到一名绝色女子在枫叶林舞袖的原因。
    后来,茨木成功凭借勾引过来的男人使三尾折服。
    后来,茨木再也没有去那座枫叶林。
    他也不知道,他将来所追随仰慕的大人每天都来枫叶林饮酒,期待着那名女子的再次出现。
    后来,茨木遇上了酒吞,崇拜力量的茨木开始追随酒吞,并逐渐为酒吞的强大而产生一种不为人知的情感。
    然而,茨木一直不知道酒吞来红枫林的原因,直到一位名唤红叶的女子出现在枫叶林。
    茨木跟酒吞很少吵架,就连切磋也只是点到为止,直到酒吞因为茨木插手红叶的事而将茨木打得半死。
    酒吞永远也不知道。
    茨木在他走后,终于收起为了酒吞而挂起的笑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地上,直到天亮。
    情字。
    是最为被妖鬼所不齿,却也是最能让他们疯狂,甘愿放下一身修行,投身死亡地狱的东西。
    情字,伤人,伤妖,也注定伤鬼。
    作者的话
    女体+误会+失忆梗,虐+HE,我不知道又没有人写这个梗,而且有些脑洞是从微博上得来的,所以如果跟一些文雷同,纯属巧合哈哈哈。
    会有晴博晴,但是不是这章。
    一切bug都是为了剧情发展!!脑洞都有BUG,我懒得补,毕竟我觉得有BUG的脑洞更耐人寻味,太过有逻辑会让人看得很累。
    注意,OOC!OOC!!
    此文与大家看的那些鬼怪故事可能会有出入!渡边纲这个人我在最后会拖出来溜达溜达!
    百度里找到日本古代女人身份高的出门会带市女笠,这里我就拿市女笠遮茨木的脸,别问我为什么要遮脸,剧情需要!(本来还想借姑姑的斗笠一用的说)
    遇到日本古代常识bug点出就好,别戳我,我是常识白痴,无论中外ORZ
    有错别字别打我,我懒得捉虫。
    我只想了大致内容,具体没仔细想!
    感觉茨木跳舞写得我快死,一点古风韵味都没有,后面回归正常风,我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写现代文……
    不知道有没有肉,如果抽中酒吞茨木,开番外肉,没有我就不写(非洲人你傲娇个屁啊!)
    所以,酒茨快到碗里啪啊!!!
    一只连SSR的屁股都没摸到的非洲人咆哮:不是说好产量会变欧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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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7-01-28 23:22
      【中 1】
      在红叶出现之前,茨木童子一直都是唯一可以靠近酒吞童子的人。
      酒吞身为鬼王,修行强大得能方圆百里的妖怪闻风丧胆,就连散发的妖气都能让周围的妖怪抱头鼠窜。
      只有茨木,他不会恐惧酒吞强大的力量,在挑战酒吞失败之后,他并不像其他妖怪一样落荒而逃,反而崇拜起了酒吞的强大,发誓要永远跟随酒吞。
      在茨木的纠缠下,酒吞最后无奈地接受了茨木跟随自己的现实。
      他们一同管理着大江山,空闲的时候会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到了夜晚便寻个安静优美的地方,酌酒对饮,开怀畅笑,恣意一生。
      一开始,茨木只是因为酒吞的强大而崇拜酒吞,甘愿臣服于他,他们是挚友。
      但是后来,茨木发现,自己的视线好像越发地离不开酒吞。
      酒吞其实很温柔。
      与恶鬼战斗的时候,他总是会时不时地照顾莽撞的自己,将自己身后意欲偷袭的小鬼斩杀。
      自己受伤了,他会恶狠狠地拿起自己的葫芦把珍贵的灵酒一股脑地倒在他的伤口上。
      酒吞的灵酒不像人间人间的酒,带着酒吞丰沛的妖气,对妖怪来说是能够让力量大大增强的的神物,灵酒浇在伤口,祛除秽物,加快伤口的愈合。
      酒吞嘴上说他很吵,打扰自己喝酒的兴致,但实际上他却从来不赶走茨木,任由茨木在他耳边聒噪地说着连酒吞自己也不知道的‘酒吞的优点’。
      酒吞自信而且强大,像旭日一般,耀眼却不灼目,带着夜晚的寒凉却又不失温柔。
      从出生就被父母遗弃,被人类所厌恶的茨木终于遇到了他的救赎。
      酒吞童子,是他一辈子都要追随的人。
      他愿意将自己献给酒吞,将自己这幅身体,交给酒吞支配。
      酒吞喜欢喝酒,茨木便去学喝酒,只愿能在酒吞饮酒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
      酒吞经常带他去枫叶林喝酒,茨木不知道为什么酒吞会喜欢这个他曾经变成女人练舞的地方,但是这不妨碍他喜欢酒吞。
      茨木是话唠,跟酒吞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唠更是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大多数都是他在说,酒吞静静地喝酒。
      他们很少吵架,都是茨木吵着要跟酒吞比试,酒吞为了让吵闹的茨木安静下来,每次邀战他都会答应下来,然后跟茨木来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酒吞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茨木对他怀有的感情,茨木也一直称呼酒吞为‘吾友’,试图掩饰着自己肮脏的情感,强调他们之间纯洁的友情,说服自己其实并没有喜欢上酒吞。
      他不能让酒吞知道,这会为酒吞的名誉留下污点。
      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能够呆在酒吞身边,就足够了。
      茨木这样告诉自己,金色的眼眸看向酒吞醉酒后熟睡的面庞,眸底带着溢出的温柔。
      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敢用爱慕的眼神看着酒吞。
      几百年来,酒吞和茨木都是这样过来的。
      如果没有那场相遇,也许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吧。
      那天酒吞又带着他去了那片枫叶林,遇到了一名像枫叶般艳丽的女子,那时酒吞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终于等到了心爱的东西一样,眼里满是惊喜和深情。
      那是他永远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看着酒吞丢下自己,跑到那位女子面前笨拙地搭讪,然后跟她一起坐在枫树下。
      完全忽略掉了自己。
      他怔怔地坐在一旁的枫树下,手边是两盏酒杯,一杯盛满了酒,一杯被打翻在地,杯中的美酒静静地流淌着,空气中溢满了醇厚的酒香。
      好酸,好刺眼。
      茨木一动不动地看着酒吞的笑容,温柔专注,好像酒吞的世界已经排除了所有人,包括陪伴了他几百年的茨木,只剩下那名叫红叶的女人,他的眼里,心里,全是红叶。
      原来他一直来枫叶林,只是为了等一个女人。
      酒吞有喜欢的人了。
      在茨木遇到他之前就有喜欢的人了。
      “……”
      不,也许酒吞对她只是一时迷恋罢了,很快他就会清醒过来的。
      就像以前一样,再美艳的女人,在酒吞眼里都是玩物,这个女人也一样。
      酒吞很快就会抛弃她,到时候他们又能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壮大大江山。
      酒吞会变回原来那个温柔又强大的人的。
      看着在红枫下显得愈发美丽迷人的红叶,金色的眸底酝酿着深沉的杀意。
      他还是很嫉妒这个女人。
      嫉妒她可以得到酒吞的喜爱,嫉妒她可以得到酒吞那一瞬间的深情。
      这种只要一爪就能撕碎的女鬼,根本配不上酒吞!
      他强大的挚友根本不需要这种一无是处,只会依附强者的弱女子。
      酒吞很快就会玩腻的,很快的。
      茨木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酒吞却像在枫叶林扎了根一样,整天待在里面期待他的红叶能够出来与他相会。
      大江山的事务被丢在一边,酒吞手下管着的恶鬼开始出现异心,想要借机篡位成为鬼王,茨木没办法劝回酒吞,只能默默地为酒吞清理那些恶鬼,维持着大江山的稳定。
      为了重振鬼王的威名,茨木决定为酒吞建造鬼寮。
      他偷偷变成那个绝色美女去京都有钱的男子,收敛钱财。
      直到有一天,他被一个名叫渡边纲的男人占去了右手。
      那夜,失去右手的他浑身是血,狼狈地回到了大江山,疲惫的内心疯狂的想念着那位强大温柔的鬼王。

      他踩着凌乱的步伐,没有压制脚踝的铃铛声,伴着回荡在黑夜中的毫无节奏的铃铛声,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枫叶林,却发现酒吞早已醉倒在枫树下,嘴里喃喃着,“红叶……红叶……吾爱……”
      那颗因为疯狂的思念而焦躁的心渐渐凉了下去。
      那只捂着断臂的左手越抓越紧,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殷红的鲜血从指间溢出,一滴一滴地落在火一般妖娆热情的枫叶上。
      异于赤色的妖红在上面绽放,顺着枫叶的纹路蔓延开来,掩去了火焰,染红了月光。
      徒留一地心碎的悲伤。
      茨木静静地守在酒吞附近,直到酒吞快要醒过来的时候才转身离去。
      弥漫着迷雾的清晨,寂寥的铃铛声渐行渐远。
      酒吞并没有发现茨木右边的袖管已经空荡荡了,直到有一天他们再次为红叶起了争执,酒吞忍不住动手跟茨木打了一架,才发现茨木已经失去了右手。
      酒吞皱着眉,沉着声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茨木满不在乎地说道:“跟别人打架不小心打没了。”
      “谁干的。”
      茨木别过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到底是谁。
      他总不能告诉酒吞他每晚都变成女人去抢劫男人吧?自作主张想要给他建鬼寮,反倒被一个人类用刀砍去了右手,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不配跟在他身边。
      酒吞见茨木不肯回答,刚熄灭的怒火又窜了上来,“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说罢,便拂袖离去。
      望着酒吞离开的背影,茨木张了张嘴,想要抬起唯一剩下的手想要拉住酒吞,最终却只能无力地把手放下。
      讨厌就讨厌吧,总比被赶走好。
      茨木苦笑着。
      后来,酒吞喝酒的次数渐渐多了,每当他喝醉酒后,口中念叨的名字除了红叶又多了一个人。
      安倍晴明。
      茨木打听了很久才知道这个人是红叶喜欢的人。
      当时他高兴地围着大江山跑了好几圈,最后跑去找酒吞。
      他天真地以为酒吞知道那个女人有喜欢的人后会选择放弃,却没想到酒吞依然执着于红叶,而且恨上了安倍晴明。
      茨木拉着酩酊大醉的酒吞,劝了很久。
      最后酒吞终于恼了,“你真的很烦!不要自以为是本大爷的挚友就来插手本大爷的事!你要是再说一句红叶的不是我就杀了你!!”
      茨木错了。
      他想错了。
      酒吞对红叶,不是抱着玩弄的心思,他是爱上了红叶,爱上了那个枫叶一般的女人。
      他开始恐慌,他快要发疯了。
      酒吞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强大的鬼王了,他爱上了红叶,抛弃了茨木。
      他的身边再也不是茨木了。
      茨木再也不能跟在酒吞的身边了。
      茨木要再次被抛弃了,不会再有谁来爱茨木,所有人都会像以前一样厌恶着茨木童子。
      茨木紧紧攥着自己的胸口,嫉妒和憎恨如潮水般在他的胸口激荡。
      他想要杀了红叶。
      如果没有红叶,酒吞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曾经威名远扬,霸气强大的鬼王,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一个整天沉迷于美酒和枫叶的醉鬼。
      他想要杀了红叶!
      但是他不能!酒吞说过,如果他伤了红叶,他会让整个大江山都为她陪葬!
      包括茨木,也包括酒吞他自己。
      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暴走的妖气将周围的物体都绞得粉碎。
      再后来,红叶消失了。
      就在茨木以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酒吞也消失了。
      从那天起,茨木每天都在寻找他,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酒吞。
      他的鬼王,他的挚友,在躲避他。
      他知道,但是他还是继续找下去。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引你出来。
      他跑去京都找来安倍晴明。
      兜兜转转,最后却在枫叶林找到了酒吞。
      茨木心里一阵悲凉,他看着烂醉如泥的酒吞,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我就不能安慰你,陪伴你吗?
      他用几百年的生死与共,赢过了一切,却输给了一见钟情。
      作者的话
      女装误会失忆梗。
      说好产粮出酒茨呢?骗我!(抱头痛哭)
      严重OOC!!最近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所以思绪会跟混乱,会有错别字(学校断网懒得检查,葛优瘫)
      还没开始虐!!
      不知道渡边纲是在哪里砍下茨木的手,这里设定京都。
      设定红叶在酒茨初遇的几百年后才变成鬼后来到枫叶林,而酒吞一看到红叶就丢掉智商,以为红叶就是几百年前遇到的女人,所以没有问红叶有关身世修行的事情。
      这里走茨木回忆,不怎么虐,下章开虐小天使(谁让小茨木不到我怀里来)
      我的剧情肯定有bug!但是我已经快写到吐血了!!请继续让我放飞自我!!
      出了酒茨就开肉!!真的不骗你们!!群里说过的女体鬼画符(??),铃铛敏感角都可以!只要出了酒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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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01-28 23:25
        【中 2】
        为了让红叶恢复正常,茨木陪着酒吞跟晴明等人一起调查真相,最后发现这一切都是黑晴明的阴谋。
        他们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黑晴明击退,阴谋败露的黑晴明狼狈逃去,刚经历一战的晴明一行人无力再追,只得回庭院修养。
        恢复正常后的红叶温婉伊人,举止优雅端正,性格跟初次见面时更是有有很大的区别,这着实让晴明等人大吃一惊。
        酒吞冷哼,这才是他所深爱的红叶。
        他见红叶已经不再痴痴颠颠,便抓住红叶的手,眼里满是醉人的温柔,道:“红叶,既然你恢复正常了,那就随我回枫叶林吧。”
        酒吞紧紧盯着红叶,没有发现他身后的茨木微微低头,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红叶轻轻将手从酒吞手里抽出,她看了看晴明,又看了看晴明旁边的博雅,垂眸,道:“很抱歉,酒吞大人,小女子已经决定要成为晴明大人的式神。”
        “为什么?”酒吞大声问道:“难道你还放不下安倍晴明吗?”
        “不,小女子早已放下对晴明大人的爱慕,只是,枫叶林如今白骨累累,早已不是小女子的安身之地,何况,一个人总是太过孤单,小女子以为,成为晴明大人的式神,和大家一起或许就不会太过寂寞。”
        酒吞急忙说道:“若是孤单的话你也可随我到大江山安居,世间这么乱,我怕你在这会遇到危险。”
        红叶看着酒吞的双眼,轻轻摇了摇头,“鬼族之地始终不适合我。”
        酒吞最后还是没能说服红叶,只好把红叶留下来。
        在博雅警惕的目光下,晴明无奈地将红叶收为式神。
        没能劝说红叶回来的酒吞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每天都跑到晴明的庭院找红叶聊天。
        红叶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纠缠晴明,虽然没有接受自己的爱意,但也没有拒绝,这让酒吞大为高兴,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追求红叶,于是跑得更加勤快了。
        起初酒吞找红叶时,晴明还担心红叶会尴尬,于是带着博雅跟红叶一起接待酒吞和茨木,结果成了红叶在一边斟酒,晴明,博雅,酒吞,茨木四个人干瞪眼。
        后来博雅觉得烦了,便拉着晴明出去收服作恶的妖怪,而茨木也被酒吞挥手赶去其他地方,说是别打扰他和红叶独处。
        于是便成了这般情景,在挂满祈福红纸的大树下,酒吞和红叶两人,一人饮酒,一人起舞。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落叶,舞袖,饮酒的声音。
        安静和谐。
        然而,一直欣赏红叶舞姿的酒吞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在他不远处的大树后面,隐去妖气掩去铃声的茨木每天都会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不,应该说,他每天都会跟在酒吞身后,看着他满脸欣喜地跑去找红叶。
        看着酒吞对红叶温柔的样子,看着酒吞因为红叶练舞而扭伤脚踝时心疼的样子,看着酒吞舍不得红叶端茶倒水而抢过来自己做的样子……
        每次,茨木都会在一旁看着。
        酒吞眼里只剩下红叶,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茨木说上一句话了,从酒吞因为他插手红叶的事情而把她打得遍体鳞伤开始,酒吞就没有再跟茨木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的酒吞每天一觉醒来便直奔红叶,连茨木喊他,追他,他都恍若未闻。
        酒吞的眼里已经没有茨木这个妖怪了。
        酒吞抛弃了茨木。
        他不要茨木了。
        茨木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树下看着他们,连落花飘满衣衫盔甲都未曾发觉。
        酒吞有时会伸手轻轻拂去红叶发间的花瓣,对红叶露出恣意的笑容,为红叶轻轻揉捏酸累的双脚,为红叶诉说这几天发生的趣事。
        茨木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那对男女,落花飘零,宁静美好。
        他苦笑着,这般看着,竟会发现酒吞和红叶,是如此地般配。
        这种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追求别人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很酸涩。
        可是即使心很疼,他也会看下去。
        因为那是酒吞啊。
        他喜欢的酒吞好不容易露出了那样温柔的表情,他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丝温柔。
        胸口真的很疼,比当初被父母抛弃,被人类打骂还要疼,但是他还是会忍住,继续默默地守着那个温柔的酒吞。
        只是,每当看到酒吞执起红叶的手诉说爱意的时候,他就会起身走向庭院的另一边。
        虽然他能忍受酒吞对红叶好,但是他没办法看着酒吞在他面前亲口说出对一个女人的爱。
        这好像一个人温柔地对他笑着,双手却在揭开他身上的伤口的同时将刀子捅得更深。
        刺骨疼痛,鲜血淋淋却无人问津。
        庭院另一边聚集着晴明的式神,热得很闹。
        但是茨木每次过来,都是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没有跟那些式神说话,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拉着他们狂说酒吞的强大。
        现在的茨木只会一个人落寞地坐在一边,仰头看着天,心思会飘回以前没有红叶时酒吞带给他的记忆。
        有时候小萤草会捧着一大束鲜花跑到茨木面前,满脸关心地看着茨木,用软软甜甜的声音,怯怯地说道:“茨木,这是大家送给你的花。”
        茨木会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小萤草,再看了看小萤草身后扎堆看着他的那些式神,每个都在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时茨木会扯出一抹笑容,收下鲜花然后对她们说:“谢谢你们,吾没事。”
        大家都看得出来,茨木笑得很勉强,苍白无力。
        晴明有时候会叫上他一起出去封印妖怪,博雅手痒痒的时候就会喊他一起切磋,就连比丘尼和神乐也会偶尔拉着他一起去京都买小物件。
        大家都在尽力转移茨木的注意力。
        但是茨木还是那个茨木,他已经没办法回到以前的那个精力十足,话唠又喜欢到处跑的潇洒鬼族。
        爱情会改变一个人。
        让残忍冷酷的酒吞童子学会温柔呵护一个女人,让恣意好战的茨木童子学会一个人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爱上爱你的,你便如步天堂,爱上不爱你的,你便置身地狱。
        因其喜而喜,因其悲而悲,无力支配自己的身心。
        沾染上爱情的毒,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今天,茨木脚踝上的铃铛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它已经很久没有再响了。
        作者的话

        女装误会失忆梗。


        微博晴博



        被拖出来更新了,其实这章算过渡,下章才是高潮,本来是想这章跟下章一起发的,但是下章还没写完,亲亲小读者们已经在催了,先把这章发上来解解馋。


        本来想说自己实力证明“玄不救非氪不改命”的真理和“产粮玄学”的传说,结果当天晚上抽到了妖刀……网易你能不能给个小茨木,妖刀对我这个游戏菜鸟来说,使用难度有点大啊!


        在想要不要写到即将撒糖的时候坑一会,然后去写叔佐叔鸣,小鸣人生日了,正好把欠粉丝的一个梗写完(佐鸣粉别拍我)。


        PS:山童河童兵俑独眼小僧你们不要再出来了!!你们再怎么从蓝符勾玉那里跑出来我也不会让你们在这里打酱油!!o( ̄ヘ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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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01-28 23:28
          【中 3】
          茨木每天都在注视着酒吞和红叶互动中度过,但是日渐消瘦的茨木依然没有得到酒吞的回头。
          所有人都劝他放弃,他却摇了摇头,原本迸发着鎏金般耀眼光芒的金色瞳孔早已变得空洞无神,他苦涩地笑着,“已经来不及了,吾陷得太深,已经没办法放下了。”
          他的爱,他的情,已经化作能令他上瘾的毒,渗透过骨髓,烙印在灵魂。
          没有人能帮助茨木,也没有人能拯救茨木。
          许是上天心疼茨木,决定收回深爱着酒吞的茨木。
          晴明终于要跟黑晴明决一死战,酒吞为了保护红叶跟着去了,茨木为了酒吞也跟着去了。
          那场战斗打得很惨烈,晴明的式神们都身受重伤,双方损失惨重。
          博雅为了保护晴明,被黑晴明的咒术射中眼睛,双目淌着鲜血昏迷不醒,最后晴明爆发,耗尽所有的体力才将黑晴明打败。
          打败了黑晴明的晴明不顾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到博雅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在感受到博雅微弱的心跳后,满脸恐惧的他方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晴明大人如此慌张失态的样子。
          那双紧紧抱着博雅的修长双手还在颤抖,晴明抱着博雅,突然笑了起来,但是眼泪也随即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晴明,包括被酒吞保护得很好的红叶,为了保护红叶受伤较重的酒吞,以及替酒吞挡了一部分伤害的茨木。
          看到为博雅而痴狂的晴明,红叶露出浅浅的释怀的笑容。
          只要晴明大人能够幸福,就足够了。
          而我,还能留在晴明大人身边,已是我最大的荣幸。
          晴明有些疯癫的样子让酒吞突然明白过来,红叶放弃追求安倍晴明的理由。
          他看着陷入昏迷的博雅,又看了看抱着博雅笑着流泪的晴明,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回过头望向茨木所在的方向,却发现茨木正看着自己。
          突然对上的视线让他心虚地把头转回来,假装没看到茨木受伤的眼神。
          没有人发现,面目平静的酒吞内心却在莫名地发狂咆哮,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时候,原本被打败的黑晴明忽然爬了起来。
          阴狠的目光直直刺向对面的晴明,狰狞的笑容爬上了那张染血可怖的脸,他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念起咒语,一只暗紫色的虫卵带着黑色的气体出现在他的手上。
          黑晴明咬紧牙关将喉中涌上来的鲜血咽下,愤恨地看了最后一眼晴明,嘴里发出可怕的笑声,道:“跟你的情人说再见吧……安倍晴明!”
          说罢,用尽仅剩的所有力气将那只虫卵打向对面的晴明。
          红叶回头看见黑晴明朝晴明打过来的虫卵,立刻地扑向了对危险毫无反应的晴明,“晴明大人,小心!”
          酒吞看见红叶扑过去,思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反射性地冲上去将红叶一把护在怀里。
          所有人惊呼!
          “吾友!”
          当酒吞反应过来时,背后已经被一阵巨大的痛苦所侵袭,他的身体摇晃着,看到怀里的红叶正呆愣地看着自己。
          还好,红叶没事。
          身体缓缓滑落。
          “吾友!!”
          他抬头,看见茨木惊恐地朝他跑过来,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陷入了黑暗。
          那双金色的眼眸比任何时候还要耀眼,那家伙的眼角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错觉吧……
          茨木那个笨蛋,怎么可能会哭……
          ############
          被手忙脚乱带回庭院的博雅和酒吞,一个被诊断双目暂时性失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另一个却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酒吞后背在被植入虫卵的时候,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可转眼却完好如初,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倒是心脏的位置多了一个遍布青筋,散发出淡淡红光的血包。
          那只血包像一颗心跳一样跳动着,仔细一看竟能看见里面正蜷缩着一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幼虫,血包周围的皮肤爬满了黑色咒印,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散。
          酒吞没有醒过来。
          没有人知道酒吞到底中了什么术,就连晴明也无法看出来。
          就在这时,大天狗扶着墙壁走了进来,被控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他神智有些衰弱,再加上身体又受了伤,现在的大天狗虚弱得随便一只小妖都能打败。
          本该躲在结界里养伤的他却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来到这个房间,看到酒吞胸口那颗布满狰狞青筋的血包,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还是用了这招。
          大天狗用他沙哑的嗓子对着众人说道:“他这是中了情蛊咒。”
          所有人回过头来,看向了突然冒出的大天狗。
          “情蛊咒是黑晴明集合了巫蛊师的蛊虫,食梦貘的食梦能力以及阴阳咒术发明出来的新咒,中了此咒术的人若是无情无爱,虫卵便会自动死亡,倘若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便会陷入梦境无法自拔,同时,体内的蛊虫会开始成长,以情为引,以魂为食,以血肉为养料,依附在心脏上,与之融为一体,无法切除。”
          “可解?”已经镇定下来的晴明恢复成常态,此刻他微蹙双眉,有些苦恼地看着大天狗。
          “不知,黑晴明还未完全研制成功你们便攻了进来,但是现在看来,怕是他濒死还要使用此咒拖个陪葬,另外,你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当他身上的咒印蔓延至整个身体时,幼虫就会成熟并且破体而出,到时候,酒吞童子便会永远消失。”
          “不,吾友不会消失的。”茨木一把抓起惠比寿的领子使劲晃,“老头!快把吾友治好!!”
          惠比寿被晃得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茨木童子,你,你晃老夫也没用啊,老夫的治疗对酒吞童子无用啊。”
          茨木丢下惠比寿,转身抓住萤草的手,看向她身后的几个治疗式神“萤草,救救吾友,吾友是尊贵强大的鬼王,鬼族不能失去他,吾求你们,救救我的挚友。”
          被抓住小手的萤草为难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酒吞,和其他式神一起摇了摇头,“茨木,不是我们不救酒吞童子,而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救,我们的驱散和治疗已经放了很多遍了,酒吞童子还是没有一点回转,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茨木怔怔地看着萤草湿润的双眼,试图从萤草的眼中看出撒谎的痕迹,但是他失望了,她们没有骗他。
          他摇着头,“他不能死,吾求你们!救救他,无论用什么办法,就算你们要吾的命也行,算吾求你们了!”
          萤草使劲地摇头,和身后的几个式神一起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晴明!你不是想要吾成为你的式神吗?只要你能救他,吾就成为你的式神!!”茨木大声地对晴明喊道。
          晴明拍着手中的折扇,叹气地摇了摇头,“茨木童子,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帮助你。”
          “难道你们就这么见死不救吗?!”蓦然爆发的强大妖气四处乱窜,瞬间将一群小式神掀翻在地。
          晴明连忙结印,在茨木身上开了结界的同时,施下了能使人安定的术。
          狂暴的妖气顷刻间消散开来,只留下被掀了一地的小式神和物品,房间一片狼藉。
          虽然妖气被强行平静下来,但是茨木却仍然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嘶吼崩溃着,大家惊讶地看到,一滴又一滴眼泪从那双金色眼中涌出。
          这是茨木童子第二次流眼泪。
          第一次是在几百年前,他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再掉过眼泪,信奉强大的他认为流泪是弱者的表现,他即使被酒吞童子揍得浑身是血,被酒吞童子无视,他都不会哭。
          但是酒吞就要死了,他爱的人就要死了,他却没有办法救他。
          现在的茨木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哭泣哽咽着,脚踝上的铃铛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悲伤,发出轻轻的“呜呜”的悲鸣。
          安慰成了多余。
          没有人能救得了酒吞童子。
          作者的话
          女装误会失忆梗
          微博晴博
          欧欧吸是必须的
          PS:本文所写的情蛊咒非苗族里的那个情蛊,这是我自创的,考究党勿抽(太太很脆弱,要捧在胸口好好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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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7-01-28 23:30
            【中 5】
            酒吞行走在通往枫叶林的路上,直到他看到一名头戴市女笠,身穿火红振袖的女子在林中跳舞。
            轻快活泼的铃铛声在落叶中跳跃,如顽皮的小妖精在娇笑。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他在枫叶林与那女子一见钟情的时候。
            她还是在片似火的落叶中尽情地舞袖,但是如今的舞蹈却再也没有原来的柔美娇媚,活泼可爱,反而像是在释放自己的悲哀和痛苦,在爱情的泥淖中挣扎,却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如绽放的烟花般,绚丽地死去。
            她快死了。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酒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鬼手抓住了一样,无尽的恐慌充斥在他的体内,让他手脚冰冷僵硬。
            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曲,感谢你曾带给我镜花水月般的爱恋和相思,让我尝到其中的甜美和苦涩,让我体会到,爱情竟是这般美好的事情。
            不要!
            他下意识喊出声,想伸手去抓住那名女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如绸缎柔顺的头发渐渐褪去黑夜的墨色,苍白的银发在飞扬。
            我追随了你几百年,爱慕了你几百年,虽然你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但是对我来说,你却是我生命中对我最好最温柔的人。
            挥舞的振袖下,如柔荑般光滑的双手,一只化作光点散去,一只变得青紫巨大,狰狞可怕。
            这双手,是献给我深爱的你。
            娇小的身躯变得修长挺拔,白皙的皮肤变得异常苍白。
            我的身体,只能交给我深爱的你来支配。
            艳红妖娆的振袖似花瓣一般片片凋零,露出了一具威武的盔甲。
            我的力量,永远跟随我深爱的你前进的方向,辅你左右。
            铃铛不再歌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市女笠的垂绢被掀开,鲜红的鬼角展露出来,鎏金的眼眸空洞无物,却又溢满了哀伤。
            酒吞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脸色大变,眼里满是惊骇。
            怎么会,怎么会是!
            变回男子的女子停止舞蹈,缓缓转过身来,目无焦距地看着酒吞所在的方向。
            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迹。
            对不起,一直以来厚颜无耻地纠缠着你,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明明知道你眼里没有吾,却还坏心地想要拆散你和红叶。
            不是的,酒吞嘴唇颤抖着。
            吾不会再缠着你们了。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曾经给吾的温柔。
            吾友。
            瘦弱的身躯转眼化作了尘埃,风一吹,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茨木!!”酒吞猛然坐起。
            脸色苍白的他浑身是汗,在梦中惊醒的他急促地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晴明带着萤草拉门进来,看到酒吞大口大口地喘气,额上还蒙着一层薄汗,不由得皱着眉问道:“是不是感觉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让萤草再给你施点治疗?”
            “不用。”酒吞竭力平复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只是做了个梦。”
            晴明突然抬头,“做了什么梦?”
            “……”酒吞沉默了一会,努力回想着梦里的情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但他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心里恐慌得很。
            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酒吞却来不及抓住。
            “忘了……”右手紧紧攥着被单,“记不起来了。”
            晴明垂眸,“既然如此,那你好生休息罢。”
            酒吞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红叶呢?”
            不对,他不是想说这个,他不是想问红叶的事。
            他到底要问什么?
            感觉脑海里的一切都被迷雾遮住的酒吞有些焦躁。
            “……”晴明淡淡地回答道:“她在替受伤的式神熬制养身的药汤。”
            说完,留下酒吞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自己带着萤草离开了。
            当身后的房间越来越远的时候,萤草忽然扯住了晴明的衣角,用那软软的声音问道:“晴明大人,茨木他会没事吧?”
            晴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浅笑道:“八百比丘尼的占卜何时不准过?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萤草点了点头,但是眸中还是掩不去那抹担忧。
            “晴明大人,晴明大人,茨木大人醒过来了!”童女兴奋地飞过来,直接扑到晴明怀里对着晴明喊道。
            快速的挥翅让她的气有些喘,但这无法阻止她眸中的欣喜。
            萤草双眼一亮,立刻跑去另一间房。
            晴明看着萤草飞奔而去的身影,无奈地笑了下,便抱着童女一起过去。
            为了酒吞和茨木的事,八百比丘尼可是连晴明他们都诓了。
            当时他们进来的时候,酒吞已经安然地熟睡,原本惨白的皮肤也开始有了血色。
            幼虫已经被转到茨木的心脏上,比临走前看到的要大了许多,紫色的鬼手淌着鲜血,黑色的咒印已经爬上了他的脖颈,而他自已也瘫倒在床边昏迷不醒。
            萤草跑过去抱住茨木,豆大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茨木,我给你编了漂亮的花环,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你醒醒,快起来看看我的花环,不要再睡了。”
            “茨木你这个笨蛋,酒吞童子就那么值得你付出生命吗?他都不喜欢你,还对你这么坏,你为什么还要替他死,茨木你就是个笨蛋!大笨蛋!”童女气得在茨木身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大哭起来。
            童男在一旁努力想要把痛哭的童女从茨木身上拉下来。
            跳跳妹妹很喜欢茨木那头柔软蓬松的头发,每天除了抱着大嫂的尾巴,最喜欢的就是摸茨木的头了。
            她拉了拉跳跳哥哥的袖子,“大哥,你的棺材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把茨木放进去,也许茨木就可以回来了。”
            跳跳哥哥摇了摇头,“茨木的灵魂已经快被幼虫吞噬完了,没有灵魂我没办法起死回生。”
            “那就快点趁茨木还剩那么点灵魂赶紧放进棺材呀,快点,大哥快把茨木放进去。”跳跳妹妹不肯放弃,固执地扯着跳跳哥哥的袖子。
            一旁的妖狐将不知所措的跳跳哥哥揽在怀里,又摸了摸跳跳妹妹的头,道:“妹妹你就别为难你大哥了,他也没办法。”
            “可是,茨木那么好,还给我带很多小动物,他不可以就这样死掉的……”
            跳跳弟弟只能拍拍跳跳妹妹的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才好。
            三尾靠在墙边,叹了一口气,爱情玩意儿终究不适合妖怪。
            悲伤的气氛随着弥漫在房内,沉重万分。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八百比丘尼走了进来,看到童女站在茨木身上,有一脚没一脚地踩着茨木,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无奈,“啊啊,童女你再踩下去的话,或许茨木童子先生真的会死掉也说不定哦。”
            萤草抬头,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哽咽道:“比丘尼大人,你可以救救茨木吗?”
            八百比丘尼没有回答,而是让大家把茨木抬到另一个房间去。
            当大家手忙脚乱地把茨木放在床上时,一个巨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带着稚嫩的声音呐喊着,“哟嚯!我是第一名!”
            “真是的,山兔太狡猾了,明知道我带着药汤不方便跑的说。”孟婆骑着自己的牙牙端着一碗药汤跟着跳了进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们两个。
            泡在最后的小白终于冲了进来,结果差点撞在了牙牙身上。
            小白累瘫在地上,努力想要把话说完,“八百……比丘尼大人,小白,小白……找到孟婆了。”
            “辛苦你了,小白。”八百比丘尼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后对孟婆说道:“孟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茨木童子中了黑晴明的情蛊咒,只有你的药汤才能解开茨木童子身上的咒术。”
            孟婆抱着刚熬出来的药汤,有些犹豫,“可是,要是喝了我熬的药汤,茨木童子就会失去所有的记忆,这样真的能救他吗?”
            晴明已经完全知道了八百比丘尼的想法,挥开折扇摇了摇头,轻笑道:“原来如此,八百比丘尼,看来你知道咒术的解开方法。”
            “看来晴明先生也猜到了,正如晴明先生所说,我早在酒吞童子先生中了情蛊咒的时候,就已经为他占过一卦,卦上显示唯有孟婆熬的药汤才能解开这情蛊咒,因为喝过孟婆汤的人会失去毕生的记忆,失去了记忆便断了情源,没有了情,蛊虫便不会再吸食宿主的灵魂和血肉……”
            晴明接下了八百比丘尼的话,“但是你不喜欢酒吞童子,所以你便让一直为情所困的茨木童子代替了酒吞童子,让他喝下孟婆汤,忘记一切,你想让茨木童子重新开始,八百比丘尼,你虽然活了几百年,但是还是原来的那名有情有义的女子。”
            八百比丘尼掩嘴轻笑,道:“能得到晴明先生的夸奖,八百比丘尼真是荣幸。”
            于是就这样,茨木童子被喂下了孟婆的药汤。
            黑色的咒印如潮水般褪去,在记忆被抹去的那一刻,茨木胸口的那颗血包迅速干瘪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个死去的幼虫尸体。
            幼虫的尸体鲜红剔透而且坚硬无比,就像一枚血玉。
            不,它就是一枚血玉。
            鲜血淋淋,向人们宣示着茨木童子的爱恋是有多么沉痛。
            它的身上凝结着茨木童子的血肉灵魂,以及那份对酒吞童子深沉的记忆和爱。
            但是它脱离了茨木的身体,不再属于茨木的一部分。
            茨木将会失去有关酒吞的一切记忆,一切从头开始,再也不会受伤。
            也许忘记才是最好的,这样以来,受伤的那一方不必再承受爱情带来的痛苦。
            记忆是爱情的罪魁祸首,唯有杀死记忆,才能摆脱爱情残忍的刀。
            作者的话
            这一章解释小茨木是怎样被坑去失忆,下一章小天使的女装要爆发,酒吞你的初恋情人已上线,请准备接好冷漠失忆的茨木童子。
            写的有点乱,而且还没检查,有错误请指出。
            微狐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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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7-01-28 23:36
              【中 终】
              “茨木!”萤草兴冲冲地推开门,看到茨木已经睁开眼睛坐在床上,身背趴着一只在摸他的头发的跳跳妹妹,惠比寿,蝴蝶精,樱花妖还有桃花妖都站在床边,她们刚给他检查完身体,其他式神都分散在床周围,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
              萤草飞快地跑过去一头栽进茨木的怀里,可爱的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茨木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茨木毫无防备地被萤草扑个正着,虚弱的身体晃了几下,还好有背后的跳跳妹妹支撑着,这才不至于倒下。
              茨木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看埋在自己怀里的萤草,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式神,脸上带着迷茫,“你们是谁?”
              蝴蝶精摇着手鼓,用软软的声音回答道:“茨木别怕,我们是你的朋友,你中了坏人的咒术,本来快要死掉了,不过还好,孟婆的药汤救了你,所以你现在没事了哦,我们都在这里,不用担心。”
              “说得没错,茨木现在没事了,不要担心不要担心。”跳跳妹妹蹭了蹭茨木睡得有些凌乱却变得更加蓬松的银发,“啊啊,茨木的头发还是那么软,毛茸茸的好舒服。”
              “是我的药汤救了你哦!”孟婆叉着腰骄傲地说道:“所以茨木童子你要感谢我才对。”
              “啊哒啊哒。”山兔拍手赞同,“孟婆的药汤最厉害了!”
              所有人都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茨木本来就昏沉的头变得更晕了。
              八百比丘尼掩唇微笑,“哦呀哦呀,茨木童子先生可真是受欢迎啊。”
              这时,晴明抱着童女走了进来,看到茨木之后笑道:“你终于醒过来了,茨木童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同望向晴明。
              茨木这才得以喘息。
              他打量了一下晴明,又扫了扫周围的式神,发现他们说的一切他都没有印象。
              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你们说,你们是吾的朋友,为什么吾不记得?吾,吾……”
              又忽然像是魔怔一般,“吾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会这样?”
              “吾是谁?你们又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为什么吾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奇怪,吾感觉自己好奇怪……吾……”
              好疼。
              虽然这些人的气味和模样他感到很熟悉,但是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心里好像被挖走了一块,空洞得让他有些发疼。
              好像自己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又好像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是什么都没有了。
              无助,迷茫,崩溃,疯狂,交织在一起,让他快透不过起来。
              萤草用她的小手轻轻捧起了他的脸庞,“茨木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说着,眼里泛起了浓浓的水雾。
              茨木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庞,发现自已的脸上满是泪水。
              吾为什么哭了?
              好混乱,头好痛,胸口也好痛。
              各种负面的情绪像是被突破了紧闭的大门,如洪水猛兽,席卷而来,将他吞吃入腹。
              好可怕!
              茨木捂着头想要蜷缩自己的身体,恐惧的表情占据了他的脸庞,虚弱单薄的身体忍不住打颤。
              童女跳出晴明的怀抱,飞到茨木身边,一脸着急地看着他,“茨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治治?”
              跳跳妹妹揉着茨木的脑袋,“茨木不怕不怕,我帮你摸摸头,这样你就不痛了。”
              蝴蝶精跳起了舞,“痛痛飞走,痛痛飞走。”
              身下展开一道粉紫色的光圈,光束从天而降,散发着粉光的白蝴蝶随着手鼓的节奏,飞向了茨木并环绕在他的身边飞舞。
              竭力安抚茨木突然暴动的情绪。
              片刻,鼓声终于落下。
              而茨木也被成功安抚下来,混乱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
              他摸了摸心脏,感觉没有那么疼痛了。
              但是安静下来的茨木很沉默,本该迸发出璀璨光芒的金色眼眸此刻迷茫而空洞,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他眼里被深埋的对身处陌生环境的恐惧和警惕。
              晴明叹了口气,走过去俯下身,用最为温和的声音说道:“我叫安倍晴明,而你叫茨木童子,这里是我的住宅,你身边的妖怪都是我的式神,我们本来是跟一个危害整个京都安宁的人战斗,但是你……”
              晴明顿了顿,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八百比丘尼,发现她朝自己笑了笑。
              晴明抿了抿嘴,回过头继续说道:“但是你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咒术,为了解咒,我们只好给你喝下孟婆熬的药汤,让你失去记忆,这才把你救回来。”
              “安倍晴明,茨木童子……”茨木喃喃道,然后低下了头,“吾……感觉吾的头有点乱,吾什么都想不起来。”
              萤草轻轻摸着茨木的脸,看到了藏在茨木眼里的深深的迷惘和无措,她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所以茨木,不要害怕,你有我们在,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萤草说的没错,忘记了便忘记了,一切重新开始。”晴明起身,敲着折扇说道。
              “一切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鉴于茨木刚醒过来,身体有点虚弱,晴明让茨木喝下养身汤之后便叫他休息。
              奈何茨木要躺下休息的时候,萤草这几个小丫头怎么也不肯出去。
              “呐呐,晴明大人,我们会很安静的,不会吵醒茨木的,让我们留下吧。”萤草眨巴着双眼,一脸诚恳地请求着。
              “嗯嗯,我们会很小声很小声的!晴明大人求你了!”童女抓着晴明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道。
              跳跳妹妹直接上床抱着茨木倒头就睡,也不管跳跳弟弟如何满脸慌张地绕着床边跳来跳去,抓耳挠腮,却怎么也不好意思上床把妹妹拉下来。
              无可奈何。
              晴明看向了茨木。
              茨木被跳跳妹妹抱住了腰,手臂上还缠着一个萤草,虽然很累很困,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反感。
              很温暖。
              就像家一样。
              “没关系,让她们留下吧。”
              晴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说罢,便随其他式神一起出去了。
              被狩衣掩盖的那只手,还握着那枚似玉的幼虫遗骸。
              跳跳弟弟临走前还不放心地跳回来,嘱咐妹妹好好照顾茨木,不要打扰他休息。
              妖狐揉了揉跳跳哥哥的金发,揶揄道:“你弟弟还是这么爱操心。”
              跳跳哥哥点了点头,笑得一脸灿烂,“所以说,弟弟最棒了,什么都懂,还好我能照顾自己,不然弟弟真的要操碎心。”
              跳跳弟弟撇来冷漠的眼神,明明最让人操心的就是你这个天然呆的哥哥。
              离开的晴明转身来到另一个房间。
              他曾经吩咐神乐照顾博雅,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博雅。
              晴明推开门,便看到神乐正扶着博雅坐起。
              听到门开的声音,博雅侧过脑袋,试探性地问道:“晴明?”
              绷带缠绕着博雅的双目,苍白的脸庞有些消瘦。
              “嗯。”晴明朝神乐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神乐,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博雅吧。”
              “那哥哥就拜托你了,晴明。”神乐起身走了出去,她该留点空间给他们两个相处,毕竟晴明为了茨木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时间来看她的哥哥。
              晴明走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博雅的脸,有些庆幸博雅暂时看不见,不然要是看到了他眼里的心疼,肯定会取笑他。
              “博雅,好些了吗?”
              “嗯,这两天多亏了神乐。”
              “抱歉,你受伤了我却没有过来看你。”
              “没关系,茨木的事情更重要,我只不过是伤了眼睛而已,很快就会好的。”尽管博雅的眼睛暂时失明,但是他还是像原来那样,张扬恣意地大笑着。
              晴明沉默了一会。
              许久,开口叫道:“博雅。”
              “什么?”
              抬手轻抚博雅的双眼,指尖隔着布料感受着从双目透过来的温度。
              博雅一愣。
              任由晴明抚摸自己的双眼。
              晴明看着绷带下双目的轮廓,轻声问道:“眼睛还疼吗?”
              博雅过了很久,才轻轻摇头回答道:“不疼。”
              晴明没有放下他的手,继续抚摸着博雅的眼,然后是脸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周围流动的空气却带着温柔的暧昧。
              突然,博雅说话了。
              “晴明。”
              “什么?”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银蓝色的瞳孔微微睁大。
              半晌。
              他将手放在博雅的手上,与博雅紧紧相握,笑容温柔如三月春风。
              “是啊,真是太好了。”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博雅。
              明媚的阳光穿过庭院的门窗,洒了一地的绵绵情意。
              门外的神乐弯了弯嘴,今天的阳光真好。
              另一处,八百比丘尼正执笔在一张张纸上写下几句话。
              大意就是,一个礼拜后,晴明邀请众友在樱花林共庆胜利。
              八百比丘尼面露笑容。
              听三尾说,茨木童子先生曾经化作美艳女子与三尾比美,还天天在枫叶林练舞。
              想来酒吞童子先生应该会很高兴地看到,一个礼拜后的樱林之舞吧。
              安静的房里几声轻笑在空气中晕染开来,散在门外庭院那婆娑树影的沙沙声里。
              一定,会很精彩吧。
              作者的话
              大致:茨木醒来后被一群萝莉淹没,晴明博雅开始撒狗粮,这对无明显cp向。
              PS: 好吧,其实这章不是全文高潮。
              OOC是必然的,有错误只是偶然的,上章那个花圈梗笑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因为要投稿参本,所以之后会以稿子优先,情字伤鬼的虐酒吞+撒糖我会看看有没有时间。
              当然啦,这一切都要看你们积极性高不高,能不能催更催到我不敢拖文【战八方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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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7-01-28 23:39
                【终 1】
                茨木这几天一直都在晴明住宅的另一处庭院与萤草她们相处,本来安静怕生的茨木在大家的关怀下,逐渐显露出了他的本性,活泼又直率,还喜欢搞些小恶作剧。
                茨木不再消沉,而且还自愿成为了晴明的式神,每天带着萤草这几个小女孩满山跑,或者找晴明的式神切磋。
                只是不知为何,茨木非常受女式神的欢迎,无论大小。
                也许是因为他面对女式神时会露出腼腆得有些傻气的笑容,便惹得自己经常被她们逗弄,还时不时被几位女式神抓去让他变成女人,然后拖着他一起去京都逛街买胭脂,又或是试衣化妆练舞。
                茨木倒是对此没有多大反抗,只不过每当被她们扒衣试新裙的时候,总会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手足无措,这倒让那些女式神们觉得他可爱纯情,对他更加喜爱。
                连妖狐都感叹:茨木童子自从失忆之后,男性魅力就爆发了。
                和弟弟一起趴在妖狐大尾巴上的跳跳哥哥抬头问道:“什么是男性魅力?”
                妖狐勾了勾唇角,合起折扇并轻轻戳了戳跳跳哥哥额上的黄符,笑道:“这种东西,你不需要,你只要抱着小生的尾巴就行了。”
                趴在狐尾上另一边的跳跳弟弟扭过头,转移视线,他已经对他的大哥大嫂打情骂俏习以为常。
                只不过被秀了一脸恩爱的人从他和妹妹变成了他一个人而已。
                “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呢。”晴明握着博雅的手,轻轻笑道。
                “是啊。”博雅回过头,白色的绸带掩去了他的双目,却让晴明依旧有种被他注视着的感觉,“晴明,真想和你这样一起白头到老。”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荡起的涟漪一波又一波地朝四周散去,温暖的感觉自晴明胸口化开,传遍四肢百骸。
                他回味了许久,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回道:“我也是。”
                屋内的八百比丘尼顺着神乐的目光看向庭院,笑道:“啊啊,春天来了呢。”
                一朵粉色的樱花瓣顺着风飘了进来,落入了八百比丘尼杯中的那盏茶中,庭院里,清脆的铃铛叮铃作响。
                一个礼拜后的樱林。
                整片樱林中,粉色樱花漫天如潮,离枝的花瓣在空中嬉戏追逐,玩闹过后便打着旋飘落在众人的衣袍上,倒是时不时有几片调皮的花瓣钻进人们的发间,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与同伴玩起了捉迷藏。
                来樱林庆祝的人有很多,有晴明的好友,包括源赖光及其四个家臣,有晴明的众式神,也有实力强大的酒吞童子,大天狗和荒川之主,还有来自冥界的阎魔,判官,鬼使兄弟。
                虽然大家各自的立场不同,但是在面对黑晴明这一方面,大家都是一致对外。
                鬼使黑和他的弟弟坐在一起,不过他现在正跪坐在坐垫上,“晴明大人,真的很抱歉,在最后关头居然没能帮上你的忙!真的很对不起!”
                晴明笑着摆手道:“不,你不用道歉,如果不是你们帮我们挡住黑晴明手下的妖怪,我们根本没办法打败黑晴明。”
                在与黑晴明大战的时候,阎魔和她的部下帮晴明挡下了大部分被黑晴明控制的妖怪,这才使晴明他们得以接近黑晴明。
                “博雅大人的眼睛还好吗?”鬼使白无奈地拉住了想要继续道歉的鬼使黑,转而问向博雅。
                博雅侧过头,“啊,我的眼睛已经好些了,只不过看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些模糊。”
                “是嘛,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叫我们。”
                博雅点了点头,“先谢谢你们了。”
                坐在博雅左边的神乐突然伸手抓住了博雅伸向桌子的手,道:“哥哥,受伤不能喝酒。”
                博雅挫败地点了点头,他还以为能趁着人多偷点酒喝,“是是,我的神乐大人。”
                右边的晴明用折扇掩唇轻笑。
                樱林,美酒,佳肴,聚会上觥筹交错,人们欢声笑语,妖琴师抚琴,蝴蝶精摇鼓,孟婆难得停下来认真地弹起手里的三味线,而身着火红枫叶振袖的红叶正在樱林中央翩翩起舞,周边几个好动的小式神在互相打闹玩耍,好不热闹。
                然而坐在一旁的酒吞却显然没有融入这热烈的气氛中。
                他看着红叶的舞姿,渐渐出神。
                那天醒来后的酒吞记忆就开始混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中了黑晴明的术还没有死,而且周围人貌似都对自己治愈的过程都讳莫如深,但是高傲的酒吞并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对他来说,红叶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恢复到原来的生活,每天拜访红叶,然后看她起舞在那片酒吞特地为她种下的枫树林。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是又好像有些不同。
                他已经不再向红叶倾诉自己对她的爱,而是坐在树下沉默地喝着酒,看着红叶跳舞,从早到晚,不言不语。
                每当看到红叶与枫叶共舞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变得有些恍惚,他隐约记得梦中曾有这么一个人在他面前婆娑起舞,但是挥袖间却不是红叶的娇媚,而是带着必死的决绝和苦恋的无助。
                连脚踝上的铃铛都发出濒死的悲鸣。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心脏便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脑海里的模糊片段也因此再次沉入了脑海深处。
                又是这样。
                她能够轻易地找到自己,但是自己却如论如何也找不到她,除了几百年的回眸一瞥,自己就再也没见过她。
                一切恍若只是镜花水月的美梦。
                直到红叶的出现。
                他又想起红叶曾对他说的一句话,“我能感觉得到,你爱的并不是我,你只是在透过我看你真正爱着的人。”
                不是的,我爱的人就是你。
                他记得他当时是这样回答。
                但是红叶却叹着气摇了摇头,不再回答。
                不,我爱的真的是……
                他的眼前又浮现了那名女子的身影,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我爱的明明是你啊,红叶。
                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酒吞抬头一看,发现红叶一曲舞毕。
                他有些懊悔,居然错过了红叶的舞蹈。
                渡边纲拍手惊叹,“没想到晴明大人的这位式神竟能舞出如此曼妙的身姿,真是让人赞叹不已。”
                红叶俯身行礼,垂眸道:“大人谬赞了,跟晴明大人的另一位式神相比,小女子这点舞艺就有些班门弄斧了。”
                酒吞皱眉,怎么可能会有人比红叶跳得还要好。
                “哦?”源赖光似乎来了兴趣,转头问向晴明,“晴明大人,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这份荣幸邀请那位式神上来为大家献上一支舞?”
                晴明浅笑,八百比丘尼眸光似是有意无意地朝酒吞所在的方向瞥了一下,“她已经来了。”
                “叮铃,叮铃。”
                铃铛?
                酒吞喝酒的手一顿。
                这铃铛摇晃的节奏让他熟悉得有些陌生。
                耳畔边忽然回响起了梦中的铃声,竟与这铃声相重合。
                他抬头,映入眼中的身影却随即让他陷入魔怔,头脑一片空白。
                女子轻挪莲步,走入了人们的视线。
                市女笠下的垂绢半开,朦胧了女子大半的脸庞,却没有掩去红唇以下的部位。
                胸前的领口大开,露出有着优美线条的脖颈,宽大的衣领挂在圆润双肩上,欲掉不掉,胸前的肌肤光滑细嫩,吹弹可破,双峰半掩。
                一身不同于枫叶之色的振袖鲜红似血,无法完全包裹住那具柔软美妙的身躯,却衬得她的细腰更加不盈一握。
                赤裸的玉足踩在绿色的草地上,莹白小巧却又可爱至极,分叉长裙下白皙长腿时隐时现,右脚脚踝上一串铜铃随着她的脚步发出悦耳的声音,恍若少女在轻吟歌唱。
                女子未见真容,就能让人生出一种贪念,勾起心中的欲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女子身上,全然忘记自己方才要进行的动作,眼中只剩下眼前的女子,一切的声音都湮灭在了落樱之中。
                女子缓缓抬起光滑纤细的左手,在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振袖一挥。
                悠扬的琴声流出,手鼓的铃声和三味线紧随而来,和着女子跳跃舞步时脚踝的铜铃声,一勾弦,一捻丝,一摇鼓,一步铃,一起谱写出一曲惊世的千古绝唱。
                为什么,会这样?
                一切都与记忆中的女子完全吻合,无论是身姿,还是舞蹈,还是那熟悉的铜铃声。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鲜血在血管冲窜动,但是却怎么也温暖不了他僵硬的身体。
                手中的酒盏掉落,但他的目光却依然紧紧盯着正在挥袖舞蹈的女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女子的动作忽而缱绻婉转,忽而激昂动魄,身体轻盈柔美,婀娜多姿。
                仅用一曲舞,舞尽了大将一生兵戈戎马的风光和妻子日夜苦守相思的悲伤。
                荡气回肠,却又黯然神伤。
                然而,人们赫然发现,女子的右袖下竟是空荡荡的!
                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缺了右臂,该是何等的悲痛!
                但随后人们心中升起的怜惜被女子的一个飞跃所带来的惊奇给压下。
                她空荡的右袖缠绵着身体,宛若妻子对待大将的那颗温柔的心,飞向了战场,与丈夫紧紧相随。
                女子一个旋转,印着华丽金纹的右侧红袖向外扬起,像一朵盛开的红花,点缀着散落的樱花,翻卷出一席红浪,迷了所有人的眼。
                但是市女笠的垂绢却因此而被微风吹落在地。
                众人惊呼。
                一头如墨的长发随着女子转身的弧度散开,企图阻隔凡人的目光。
                人们不由得将身体向前倾,争先想要一睹女子的面容,唯恐下一刻女子便要化作九天仙女,飞升而去。
                曲落,舞毕,铃静。
                人们终究窥得仙子的容貌。
                不同于人类女子的鎏金色眼眸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微勾的眼角抹了红,眸光流转处带着酥人入骨的绵绵情意,妩媚动人。
                明明眉间眸中毫无半点花魁的勾引之色,却妖艳得勾魂摄魄,胜过京都的所有女子。
                倾城绝色,美艳到了极致。
                人们心道:即便天上的仙女,与之一比,也不过如此罢。
                一片樱色的落花飘然而下,似是不小心般点过那张饱满的红唇,随后沾着微红的那瓣粉红心满意足地落地。
                见此情景的众人不由呼吸一滞,竟有些羡慕那片粉樱。
                唐朝大陆曾有过这样一句诗:人面桃花相映红。
                虽不是桃花,却与樱花之色无异。
                但这名女子却比世间所有的花还要美丽。
                只想看她的一抹笑靥。
                什么樱林美景,都抵不过女子的回眸一笑。
                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向往,只有酒吞,他的心随着女子市女笠的落下,最终跌至了谷底。
                脑中只剩下一句话。
                红叶,不是她。
                一场樱林之舞,谁丢了心,失了魂,还败给了情。
                作者的话
                女体茨木再次上线,一曲樱林之舞震撼全场。酒吞,你还记得当年在枫林下挥臂舞袖的蒙面美女嘛?
                马蛋又在凌晨差不多一点更新,宿舍就剩自个儿在下面打着小台灯写文,舍友全上床睡觉了,黑抹抹要吓死人了!!
                0、写得不好的话不要拍我!!!
                博晴博无差,狐跳哥过来秀个恩爱
                1、有私设!!这里设定晴明跟源赖光等人还算熟,源赖光的童子切安纲不会砍掉酒吞的头!!除了茨木被砍手之外,其他传记上的一切都与本文无关。
                2、除了渡边纲,源赖光他们都是来打酱油的!在文里都没有什么戏份,我只是想安放修罗场的人员而已_(:зゝ∠)_。
                3、不太了解日本的和服,女茨木衣服乱写一通,对日本很了解的小天使们不要吊打九尾,咱有话好好说哈。
                4、Bug是肯定的,OOC是必然的,历史传记跟游戏剧情有很多出入,所以我靠脑洞战胜一切【仰天大笑三声】
                PS:恭喜非洲晴明拥有人生中第一只SSR式神:茨木童子(然而我没有_(:зゝ∠)_)
                会跳舞会变女人会带小孩会对你腼腆微笑的小茨木,你怎么还不到碗里来???(用力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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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7-01-28 23:43
                  【终 2】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冲上去,抓着茨木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她的样子?!为什么你会跳这支舞?!为什么?!!”
                  女子被抓得有些生疼,艳丽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痛苦的神色,她努力挣扎着,“无礼之徒,放手!”
                  酒吞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神色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红叶?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几百年前的那个女人?!说啊!!”
                  这时,一只手按住了酒吞的手臂,温润的声音却带着警告意味,“这位朋友,请你放手,你把她抓疼了。”
                  酒吞愤怒地看向那个人。
                  是渡边纲。
                  酒吞沉声说道:“不关你事!”
                  渡边纲握紧酒吞的手臂,武士的肃杀气息若隐若现,“抱歉,作为一名武士,在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位姑娘受人欺负。”
                  酒吞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滚,开!”
                  晴明看完好戏,终于开口说话了,“好了,两位都请息怒吧,在如此美景之下动怒实在不值,渡边兄,酒吞童子,大家先回座位上吧。”
                  但酒吞不为所动,渡边纲也没有放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八百比丘尼也出声了,“酒吞童子先生,如果您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请先冷静下来,放开那孩子的手,一直抓着女孩子的手可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呢。”
                  在一旁玩耍的小式神们也纷纷过来挡在女子面前,用一双毫无杀伤力的眼睛瞪着酒吞。
                  酒吞冷哼一声,这才放开自己的手。
                  而渡边刚也在酒吞松手的那一刻放手。
                  萤草随即给女子红肿的手腕施了个治疗,然后跟一帮式神们一起拖着女子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边警惕地看着酒吞一边抱着女子不放。
                  酒吞紧紧盯着那名女子,在看到这般情景时,心里很是不爽,他不耐烦地看向了八百比丘尼,“说。”
                  而八百比丘尼却笑而不语,她看向了晴明。
                  晴明叹道:“其实这位女子大家也是认识的,渡边兄,你可还记得几年前你在戻桥处断下一鬼的手臂?”
                  渡边纲点头,“记得,当时那鬼化作女子在那处游荡,被在下砍下一条手臂之后就逃走了。”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眸忽然瞪大,“莫非……”
                  晴明用折扇拍了拍手,笑道:“没错,她就是罗生门之鬼,茨木童子。”
                  渡边纲怔怔地看着茨木的背影,神情恍惚呢喃着,“难怪,难怪……”
                  酒吞在听到“茨木童子”的时候,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他看向晴明,仿佛想要透过那张脸看穿他的谎言,“你说她是茨木?”
                  “不……不可能。”他猛地冲到晴明面前,一把抓住晴明的衣领,喊道:“你骗我!!她哪里像茨木?!不要以为你是阴阳师你就可以骗我!!”
                  就算他表现得再怎么不信,但是内心却一直在告诉自己,也许他是对的,她是茨木,茨木就是她。
                  可他不愿意相信。
                  “给我放开晴明!”一旁的博雅用力推开酒吞,将晴明护在身后。
                  博雅即使双眼暂时失明,但是当自己心爱的人遇到危险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你这家伙!”酒吞刚想上前。
                  “住手!”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中间,是那名女子。
                  只见她冷冷地看着酒吞,“胆敢伤害晴明大人……”
                  阴森的紫色鬼焰从脚下升起,燃遍女子的全身,女子转眼间便化作白发红角的男子,鬼手的掌心凝聚出一团充满强大妖气的鬼焰球,清朗的声线带着森森的杀气,“吾茨木童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酒吞在茨木变回来的那一刻,便已是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是被打入极寒地狱,冰冷僵硬,就连血液也凝结成冰。
                  他失神地看着茨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茨木!!”他最后崩溃地喊着。
                  他快要疯了。
                  然而茨木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带着傻傻的笑容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而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为什么,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下次要是再对晴明大人无礼,吾就对你不客气。”
                  酒吞没想到有一天茨木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还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晴明抬手将博雅护着自己而举起的手拉下,拍了拍博雅绷紧的后背让他放松,对酒吞说道:“抱歉,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茨木失忆了,现在是我的式神。”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叫茨木失忆了?是不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茨木再次拦住想要动手的酒吞,凌厉的视线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直直刺向他的心脏。
                  八百比丘尼起身,道:“酒吞童子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话,请随我来。”
                  茨木猛地转身,“比丘尼大人!”
                  八百比丘尼安抚性地朝茨木笑了笑,“没事的,放心吧,茨木先生。”
                  茨木回过头,警惕地盯着酒吞,尽管八百比丘尼发话了,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酒吞。
                  酒吞看着茨木不信任的眼神,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最后只能狼狈地逃走,跟着八百比丘尼离去。
                  >>>
                  八百比丘尼带着酒吞来到樱林一处安静的地方后,便给了他一样东西。
                  “这是茨木童子先生失忆前留下来的东西,里面包含着他所有的记忆和感情,我想,既然他的记忆和感情都是关于你的,那作为中心的你,应该可以从中感应得到里面的东西。”
                  白皙的手上安静地躺着一枚血玉,状似幼虫。
                  酒吞看着那枚血玉,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间还带着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颤抖。
                  当他触碰到那枚血玉时,庞大的记忆和情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被所有人憎恨害怕的鬼子,被人类所抛弃的茫然和恸哭。
                  为了不再受伤痛苦而选择变强后,不断挑战强大的妖怪。
                  莫名其妙的三尾之约。
                  惊心动魄的枫林之舞。
                  一起打下大江山的地盘,与酒吞一同游山玩水的快乐。
                  互相切磋的畅快淋漓,月下饮酒对酌的怡然自得。
                  一同斩将杀敌,所向披靡的狂妄张扬。
                  伤口被强硬地用灵酒浇灌时传来的悸动。
                  为了陪酒吞喝酒而专门去学喝酒的固执。
                  因为酒吞不经意的温柔而渐生的爱慕。
                  生怕被酒吞发现自己肮脏感情的自卑。
                  掩盖在‘吾友’字眼之下的那份自欺欺人。
                  发现酒吞爱上红叶后,对红叶的憎恨和嫉妒。
                  断臂时的疯狂和思念,而到头来却因为酒吞的一句“红叶吾爱”而心碎落寞。
                  为了红叶而引起的第一次争执时,因为酒吞看过来的厌恶眼神而崩溃悲恸。
                  因为插手红叶的事被酒吞打伤在地时,一个人静坐天明的心灰意冷。
                  以及。
                  酒吞在晴明庭院里追求红叶时,每天一个人默默坐在大树下凝视他们的黯然神伤。
                  酒吞是他一辈子的救赎。
                  尽管他的救赎一直都在伤害他。
                  将他的骄傲践踏成碎片,把以前的那个张扬肆意的茨木童子,变成了如今遍体鳞伤却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茨木童子。
                  酒吞一直都在伤害他。
                  最后。
                  他为了救酒吞,甘愿献出生命时的那份释然。
                  平静却又撕心裂肺。
                  记忆的尽头,是梦中编织出来的温柔酒吞与他永远在一起的画面。
                  满是泪水,却笑得很幸福。
                  酒吞握着那枚血玉,怔怔地站在原地。
                  从未出现过的眼泪从他的眼角落下。
                  茨木的记忆他全都看到了,茨木的感情他也都感受到了。
                  无论是断臂之痛,战斗的身痛,还是心痛,他都切身地感受到了。
                  原来他身上的咒术是茨木替他解的,难怪他会没事。
                  原来茨木对他的痴狂爱恋,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纯粹,而他却没有发现,还愚蠢地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茨木。
                  难怪,红叶会对他说:“我能感觉得到,你爱的并不是我,你只是在透过我看你真正爱着的人。”
                  她是对的。
                  他对红叶的感情,仅是起于那次红叶的枫林舞袖,看到她,他的脑子里就立刻浮现出几百年前那个美丽女子的身姿。
                  那时,他便想,他找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了。
                  自此,枫叶林里的红叶,只消一眼,便让他一头载了进去,将自己对那名女子的一见钟情直接灌注在红叶身上。
                  他没有分辨,也来不及分辨。
                  自从那次的一见钟情,他就一直在寻找,但是始终找不到那名女子的踪影。
                  思念越积越多,他开始陷入了魔障,除非他找到了她,否则他将一直找下去。
                  他不愿相信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直到后来,红叶出现了,苦苦追寻的身影终于有了寄托。
                  即便后来渐渐从那冲昏头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发现了她们之间有些许的区别,但是他还是下意识选择了忽略。
                  被思念折磨了几百年的他,在几乎快要被思念折磨到崩溃的时候,好不容易遇到了红叶,积蓄已久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如潮水般一下子倾泻而出,让他不再为此疯魔。
                  他爱那个女子,但是他找不到她,红叶出现了,所以他只能选择爱上红叶。
                  他只求一个救赎,一个思念的寄托。
                  谁也不知道,冷酷无情的鬼王是如此的痴情,仅仅为了几百年前的一曲舞而追寻了几百年。
                  就连陪了他几百年的茨木他也没说。
                  她只属于他的记忆,她是他的,他不愿与人分享她的美好。
                  然而他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找了她几百年,最后却发现,那个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一直忽略他。
                  他们硬生生错过了好几百年。
                  他总说茨木是笨蛋,其实他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她就在自己身边,明明那么明显,铃铛那么响亮,他却没有反应过来,还伤害了他这么深,就连茨木消失了都没发现。
                  多么讽刺。
                  酒吞被对茨木的思念疯狂了几百年。
                  而茨木被酒吞的伤害痛苦了几百年。
                  如果不是自己的狂妄自大,如果当初他愿意跟茨木分享的话,也许他们就不会互相折磨对方几百年了。
                  如果不是他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红叶身上,如果他能正视她们的区别,也许就不会
                  “对不起……”
                  他的心仿佛被挖去了一般,整个身体空洞无物,再也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和血液的温度。
                  “对不起……”
                  眼泪开始不断地从那双无神的眼中流出来。
                  “对不起,茨木,都是我的错……”
                  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一切都是我的错,茨木,对不起……”
                  此刻,强大的鬼王已经变得脆弱不堪,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声痛哭。
                  一场樱林之舞,他找到了他的挚爱,也失去了他的挚爱。
                  爱情是公平的。
                  你受了多少伤害,对方也会受到多少伤害。
                  只有失去,才会让人痛彻心扉。
                  也只有失去一次,才会让人学会珍惜。
                  作者的话
                  酒吞终于发现那位女子就是茨木,然而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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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7-01-28 23:47
                    【终 3】

                    酒吞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
                    他突然不再缠着红叶,反而一直跟着茨木。
                    茨木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简直就像以前茨木的翻版,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酒吞没有在茨木面前一直念叨。
                    他甚至没有跟茨木说过一句话。
                    在那次樱林中,他失魂落魄地回来,却发现茨木正和渡边纲等人相谈甚欢,眉眼里载满了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就像他每夜醉酒后仰头看到的繁星一样,绚丽夺目,璀璨耀眼。
                    但是当茨木的目光触及到他后,却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眼神。
                    不,他比陌生人还多了一份厌恶。
                    心就这样彻底沉寂下来。
                    像死了一样。
                    被茨木的轻轻一瞥,判了他死刑,给了他最后的致命一刀。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像个疯子一样掐着他,所以自己给了他最坏的印象
                    他看了眼渡边纲。
                    如今,茨木面对亲手砍下他手臂的人都能笑得如此开怀,而自己却只能得到他的陌生不喜的眼神。
                    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被人狠狠地撕开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伤疤,血肉模糊得可怕。
                    他站在樱树后面,看着茨木的笑脸,伸出微微发颤的手,在空中轻轻比划着,想象自己正在抚摸着茨木的脸庞,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没关系,这次我来看着你就好。
                    你恼我也好,厌我也罢,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后来,他开始跟随茨木。
                    茨木跟萤草她们漫山跑的时候,他在后面紧紧跟随,距离不前不后,正好十米。
                    茨木跟渡边纲一起聊天的时候,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茨木被三尾她们拖进屋梳妆打扮的时候,他在门外静静地候着,然后在茨木出来的时候,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看她笑靥如花。
                    茨木跟晴明封印妖怪的时候,他担心茨木受伤,每次都是第一个冲上去,不顾妖怪朝自己砸过来的迅猛招式,与之厮杀。
                    尽管每次遍体鳞伤地回来,只得到茨木复杂的眼神和一句“不要总是妨碍我挑战妖怪,我可以自己搞定”,但是他却乐此不疲,好像这样就能得到茨木的注意力。
                    茨木睡觉的时候,他会守在门外,手指不停地摩挲那枚血玉,脑海里印着茨木微笑的面容,听着茨木隐隐约约的呼吸声,浅浅地睡去。
                    茨木一开始被酒吞跟得很烦,便会赶他,故意甩开他,但是酒吞总是很快就追上来,继续不前不后地跟着,寸步不离。
                    久而久之,茨木就放弃了。
                    对他来说,这个一见面就掐他脖子的男人,除了打架的时候总是抢他的对手让他有些不爽以外,其他时候都不出声,也没怎么妨碍到他,于是便由着酒吞去了。
                    现在,酒吞就坐在茨木当初坐过的树下,远远地看着茨木和萤草那些小式神玩耍。
                    茨木头上戴着萤草和蝴蝶精编织的漂亮花环,怀里抱着玩累了正打瞌睡的童女,脖子被跳跳妹妹搂着,蓬松柔软的银发把跳跳妹妹那张可爱的脸蛋都遮住了。
                    萤草和蝴蝶精靠在茨木的右边,互相依偎着为茨木编织新的花环,妖琴师在对面弹奏着新编的曲子,桃花妖和樱花妖一旁翩翩起舞,妖狐尾巴上挂着跳跳哥哥和跳跳弟弟,而他自己也坐在一边闭眼假寐。
                    曾经跟茨木打架打输了的三尾今天也坐过来了,一手勾住茨木的脖子拉近自己,细数着自己曾遇到过的那些薄情男子。
                    只剩下被三尾搂在怀里满脸通红的茨木,每听三尾说一句就唯唯诺诺地点头附和,生怕她又将自己抱在胸口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一切都很宁静祥和。
                    宽敞的庭院披上了温暖的金纱,绿草轻轻在风中摇曳,优美的琴声流水叮咚,伴着添水竹筒有节奏的敲打,树叶间透过的细碎阳光印在那张俊逸的脸上,微风会轻轻拂过他垂下的银发,代他抚过心仪之人的脸颊。
                    酒吞抿了一口酒,看着茨木的侧脸,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力。
                    他不敢靠近茨木,他怕茨木会因此而彻底离去,他明白,茨木这几天之所以会容忍他跟随,是因为他没有越过茨木的底线,没有真正妨碍到茨木的生活,如果他靠近了,恐怕他连远远望着他的资格也没有了。
                    茨木很关心那帮小式神,但是那帮小式神很讨厌自己,每次看到自己朝茨木踏出一步,她们就会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尤其是那个萤草,恨不得带着茨木离得远远的。
                    如果自己跟她们打起来,恐怕茨木会帮着只会是她们。
                    以前都是茨木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现在却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真是报应。
                    酒吞给自己灌下一壶酒,掩去嘴角那份自嘲。
                    他现在就像当初的那个茨木,默默坐在树下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落寞黯然。
                    他没资格反对,因为茨木受的伤害要比他痛得多。
                    如今他还能站在他附近,已是一种恩赐。
                    他以为他们的生活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他和茨木会继续保持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然而他低估了自己的那份占有欲和嫉妒心。
                    渡边纲又来了。
                    自从茨木得知是渡边纲砍断自己的手,便激动地拉着渡边纲去切磋,虽然最后是茨木略胜一筹,但是经此一战,茨木更加欣赏渡边纲,每回渡边纲拜访总会一起聊天喝酒,赏花切磋,让酒吞很是嫉妒。
                    更重要的是,渡边纲看向茨木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让酒吞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个人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只有茨木依旧浑然不知,继续与他来往。
                    渡边纲一出现在庭院,茨木就抬眼朝他点了下头,腼腆地推了推三尾,轻轻拉开跳跳妹妹的手臂,将她放在妖狐的尾巴上,拍了拍萤草和蝴蝶精的小脑袋,又起身将怀里的童女交给屋内的姑获鸟和童男照顾后,这才随着渡边纲离开。
                    酒吞本想跟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大天狗拦住了。
                    “听说你最近一直跟着茨木童子,原来不是流言,怎么,你们的身份互换了?”大天狗轻晃手中的扇子,轻描淡写地看向了酒吞。
                    酒吞看着茨木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很是烦躁,他狠狠地瞪了大天狗一眼,“说完了没有?”
                    大天狗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那些式神看起来很喜欢茨木童子呢。”
                    “一群小鬼,本大爷还不放在眼里。”
                    “那个人类呢?”
                    酒吞脸色有点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区区一个弱小的人类,百年之后便是一具枯骨,何惧之有。”
                    “是么。”大天狗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吾说吾也喜欢上茨木童子呢?”
                    酒吞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你敢喜欢试试!”
                    大天狗没有看酒吞,而是看向了茨木和渡边纲离去的方向,淡漠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不过,貌似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酒吞神情一顿,立刻朝那个方向奔去。
                    八百比丘尼从屋内走了出来,嘴角含笑,“啊呀啊呀,没想到,大天狗先生也会做这种事呢。”
                    大天狗垂眸轻暼,“酒吞童子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世间大义,吾只是遵从大义,代大义惩罚他而已。”
                    八百比丘尼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是嘛,大天狗先生一直以来都为心中的大义尽职尽责,真是辛苦了。”
                    大天狗背过身,“但愿你们以后不会违背世间大义,否则,吾定不会手下留情。”
                    说罢,挥动那对黑色的翅膀,轻轻一跃,带着漆黑如夜的羽翼飞上了天际。
                    不愧是天空的领主。
                    八百比丘尼淡笑着。
                    屋内传来神乐的声音,“比丘尼姐姐,你刚才有在跟人说话吗?”
                    “啊,刚刚只是在跟一位任性的先生聊了一会天罢了。”
                    在空中展翅飞翔的大天狗时不时舒展着自己的羽翼,淡金色的发丝随着风轻轻飞舞,在阳光下扬起一条条优美的弧度。
                    他才不会承认因为酒吞在大战的时候把自己打得一身狼狈,被自己在心里记上一笔然后在这个时候给酒吞添堵。
                    这种报仇雪恨的感觉让他有些愉悦,噙笑的嘴唇弧度越来越明显。
                    嘛,去看一下那只水獭好了。
                    从大战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荒川之主的大天狗有些想念这位旧时战友了。
                    这般想着的大天狗敏捷地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朝荒川飞去。
                    另一边,当酒吞赶到茨木和渡边纲饮酒的樱树下时,却看见渡边纲正握着茨木的手,神情有些紧张地说着什么。
                    酒吞心里一惊,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立刻闪身躲到一棵树下,听着他们谈话的声音。
                    渡边纲握着茨木的手,英俊的脸庞竟染上了一点点红,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茨木,“茨木,在下有件事想跟你说。”
                    左手被握着的茨木并没有把手抽出来,他坦然一笑,道:“渡边有什么事吗?”
                    “啊,就是,茨木,对于砍掉你的手臂,在下真的感到非常抱歉!而且现在又对朋友抱有不该有的想法,在下真的不配当一名武士!但是,就算茨木之后会讨厌在下,觉得在下恶心,在下也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他突然坚定地看向茨木的双眼,“茨木,其实,几年前你在戾桥的时候,在下就对你一见钟情,那时你站在桥头,一身漂亮的红色和服,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你忽然抬头对在下笑的时候,在下真的是愣住了,虽然后来你朝在下伸出鬼爪,而在下也本能地抽刀将你的手臂砍下,但是之后在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砍了你的手,让你失去了自己的手臂。”
                    “在下寻求晴明大人查明你的来历,晴明大人说你会回来取你的手臂,所以在下便回家等你出现,结果,几天之后你化作养母回来取手臂,在下还未开口,你就离开了。”
                    “在下当时非常后悔,可事已至此只能说明我们有缘无分,所以在下只能当作大家萍水相逢一场,也许过几年在下便会忘记,但是现在,在下终于又见到你了,在下与你再也不是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在下可以和你一起饮酒赏花,一起切磋武技,一起封印恶鬼。”
                    渡边纲看着有些呆愣的茨木,头上花环的小花轻轻摇曳,时不时勾起几根发丝,他轻笑着,将茨木有些凌乱的银发拢在耳后。
                    “在下现在终于了解了你这个人,你很善良,很纯粹,也很温柔,你不像那些妖怪一样凶神恶煞,滥杀无辜,你很强大,但是从不藐视弱小,你会体贴小女孩,面对女士的时候会脸红,也许说出来有点失礼,但是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可爱,变作女士的你也很美丽,跟当初戾桥上的你一样,美丽却不柔弱。这样美好的你,无论是男子之躯还是女子之体,无论是人形还是鬼面,都是那样的让人倾心向往。”
                    “虽然在下是一名人类,只有几十年的时间,没办法陪伴你到永远,但是在下不想就这样没有努力就放手,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在下这一生便是无悔。”
                    “所以茨木,在下想跟你说的是,在下喜欢你,你愿意与在下度过在下的余生吗?”
                    作者的话
                    你们要的修罗场上线,然而酒吞的对手被后妈从多位砍成一位,我的错_(:зゝ∠)_
                    微狐跳哥
                    请给我欧气,我不要求其他SSR,我只要酒吞和茨木。

                    封面是打阴界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姑姑,一时间一连串的飒飒飒,我的主力全倒下,之后的三回就算了,带的差不多是狗粮了。
                    对日本男性之间的称呼不太熟,这里茨木叫渡边纲为渡边君,有错误请指出。
                    这章为过渡章,有点卡文,小天使们可能不太喜欢。
                    过了这章我就放飞自我,尽情释放后妈之力【EXM?】
                    但是我感觉我会烂尾。
                    再一次截高潮的我【战八方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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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7-01-28 23:50
                      【终 4】
                      茨木呆呆地看着渡边纲,他已经惊讶得说没法出一句话来。
                      一口气把内心的话都吐露出来的渡边纲看上去已经不那么紧张了,他看到茨木呆愣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那只替茨木拢头发的手轻抚着他脸颊上的红甲。
                      触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坚硬,反而柔软得像皮肤一样。
                      他发现茨木因为自己的触碰身体轻颤了一下,白净的脸庞随即晕开一抹淡淡的红晕,即使是男儿身,也比京都任何一个女子要可爱漂亮几分。
                      茨木有着闺中女子没有的坚韧和胆色,也有着世间男子没有的柔和和美丽。
                      独特迷人。
                      就是这样的茨木,才让自己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一见倾心。
                      他静静地等待着茨木的回复。
                      樱树落下的花瓣纷纷扬扬,带着男子真挚的爱意,温柔缱绻。
                      过了一会,茨木回过神来,张着嘴巴有些语无伦次地回答:“我……我……那个,渡边……”
                      一股庞大的妖气蓦然爆发,带着疯狂的杀意席卷整个樱林。
                      “渡边纲!!!”
                      旖旎的气氛瞬间化为乌有。
                      烈风滚滚,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茨木一顿,微微皱眉,反手拉住渡边纲的手,警惕地看向酒吞现身的方向。
                      酒吞在渡边纲向茨木表达爱意之后,便已经陷入愤怒的边缘,在茨木开口想要回答的时候,仅有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燃烧殆尽。
                      他不想听茨木的回答,他不想听见茨木说愿意,一个字也不行!
                      光是看到渡边纲抚摸茨木的脸庞,茨木低眉顺眼,脸上还带着红晕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把那个妄想占有茨木的人类撕成碎片!
                      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谁也不能!!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酒吞带着骇人的妖气,英俊的面容染上了鬼族的阴森邪气,那双暗紫色的瞳孔燃起一丝丝猩红的焰火,周身的狂风如一把把凌厉的刀锋,将飘落的樱花化作齑粉!
                      曾经那个统帅百鬼强大又狂傲的鬼王重临人世。
                      而渡边纲在酒吞释放妖气的那一刻便已经将右手按在刀柄上,越过茨木并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原本温暖如春风的眼眸转眼变得幽暗深邃,整个身体的肌肉绷紧,迸发出武士多年征战杀伐所染上的杀意。
                      两股强大的杀气在空中猛烈撞击,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便乌云翻滚,狂风呼啸。
                      双方都蓄势待发!
                      渡边纲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酒吞童子,茨木曾经追随的鬼王,如今又变成酒吞童子倒追茨木。
                      每次渡边纲找茨木的时候,不远处总会站着一个酒吞童子。
                      许是因为大家都对茨木抱着爱慕的心,酒吞看渡边纲不爽,渡边纲看酒吞也不顺眼,这会两人正面对上,更何况茨木就在一边,谁也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失了气场。
                      “酒吞童子。”渡边纲沉声回答道。
                      酒吞微微垂首,如利刃般的视线直直刺向那个弱小狂妄的人类,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一丝丝压抑的威胁意味,“渡边纲,他不是你这种弱小的人类能碰的。”
                      渡边纲面不改色地回答:“只要茨木一天没拒绝我,我便永远站在他身边。”
                      这句话正好踩中了酒吞的痛脚,酒吞守着茨木已经一个月了,仍然没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茨木身边。
                      无论酒吞做什么都不能换来茨木的另眼相待。
                      体内的妖气终于挣脱开最后一道束缚,庞大的气场如潮水般将整座樱林吞噬,俊美的面容带着狰狞的杀气。
                      鬼王震怒!
                      “找死!!”
                      身影像离线的箭,猛地朝渡边纲冲去。
                      渡边纲随即抽剑上前应敌厮杀。
                      即便身为人类的渡边纲在各方面都无法与鬼王媲美,但是这次他是为了心爱之人而战,在这场战斗,他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力量。
                      这是他一生中最巅峰的状态,竟能让他在几招之内与失去理智的鬼王平分秋色。
                      曾斩去茨木一只手臂的髭切一次又一次地挡住了酒吞挥过来的利爪和鬼葫芦的强力的撞击。
                      一旁的茨木在他们过招的那一刻就已经回过神了,他皱眉看了看面前已经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被周围被破坏的樱树,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在酒吞猛烈的攻势下,渡边纲渐渐变得有些吃力,酒吞在渡边纲不慎露出一点破绽的时候,再次动用自己的鬼葫芦,巨大的葫芦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朝渡边纲咬去。
                      渡边纲连忙用髭切挡住,酒吞随即在渡边纲面前挥下利爪,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渡边纲的胸膛,留下四道伤痕。
                      人类甜美的鲜血更加刺激了酒吞嗜血的杀性,他挥开鬼葫芦,伸出利爪直逼渡边纲的心脏。
                      然而,就在酒吞即将用利爪掏出渡边纲的心脏的那一刹那,茨木终于出手了,他冲到酒吞身旁,用幻化出来的鬼手抓住酒吞的肩膀,然后狠狠地将他推了出去。
                      巨大且锐利的鬼爪顺势刺进鬼王的肉里,撕裂了他的肩膀,浓郁的血腥气息在空中扩散开来,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狂风和杀气戛然而止。
                      一切又回到原来的宁静,周围只剩下被横腰折断的樱树残骸,尚未沉淀下来的尘埃,以及地上的几滴刺目的鲜红。
                      汩汩的鲜血从那狰狞的伤口内涌出,酒吞在三丈内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他怔怔看着右肩上深可见骨的五道伤口,翻卷的伤口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紫色鬼焰。
                      那是茨木带给他的伤口。
                      为什么?
                      钻心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时刻提醒着酒吞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一点一点地回过头来,想要问茨木为什么,却看到茨木头也不回,直接走到渡边纲身边将他扶起。
                      茨木看也没看酒吞一眼。
                      酒吞依旧直直地看向茨木,眼里带着茫然和受伤,他有些不敢相信,茨木会对他出手,会为了一个人类挥出鬼爪。
                      双唇翕动,他扯了扯嘶哑的嗓子,“为什么……”
                      为什么你情愿为了一个人类对我出手,也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
                      你是不是在怪我?
                      茨木有些担忧地看着渡边纲胸前的伤痕,松了一口气,还好伤口不深。
                      又抬眼看了下酒吞,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脸上带着错愕和自己从未见过的悲伤。
                      茨木心虚地别过脑袋,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酒吞童子,吾很感激你一直以来对吾的照顾,吾以为身为鬼王的你能够控制自己的杀性,不会伤害吾友,吾这才一直放任你在吾身边逗留,但是现在看来,你虽然贵为鬼王,力量强大,但是却会因为一件小事失去理智,还伤害了渡边,毁了半个樱林。”
                      茨木垂眸不去看酒吞的神情,“吾不能放你跟在我身边,任由你伤害吾友,酒吞童子……”
                      紧了紧扶着渡边纲的那只手臂,茨木缓缓地吐露出对酒吞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还是走吧。”
                      说罢,便转身扶着渡边纲离去。
                      酒吞失神地看着茨木和渡边纲离去的背影,伸出一半的手在空中微微发颤,尖锐的指甲上还沾着人类鲜血。
                      耳边还传来他们交谈的声音,“茨木,在下没事,在下可以自己走。”
                      茨木固执地拉着渡边纲的手臂,一声不吭。
                      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在他面前携手前行的那两个人。
                      他就像个多余的,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插进他们的世界。
                      他想喊出声,他想让茨木停下,他想让茨木别走。
                      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承认是他的错。
                      以前自己一直在伤害茨木,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爱茨木了。
                      他只能选择默默守在茨木身边,保护茨木,就算不能站在茨木身边,他也心甘情愿,只要他可以一直看着他深爱的茨木,看着茨木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就算茨木永远也不会看自己一眼,就算茨木不与自己说话,就算茨木面对他时永远是用陌生疏离的‘吾’自称。
                      他也没关系。
                      这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唯有赎罪才能换来自己的心安。
                      即便他与茨木永远不会再相爱,只要能看着他就好。
                      他以为他们会永远保持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是他太天真了,即使心里明白自己没有资格成为茨木的依靠,但是他还是没办法看到茨木投向别人的怀抱。
                      他爱茨木,他想要永远看着茨木,守护茨木,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看到茨木被别人拥在怀里,与别人耳鬓厮磨,亲昵相处。
                      他真的,没办法看着茨木与别人结成伴侣,相爱一生!!
                      体内的妖气再次倾泻而出,像发狂一般到处乱窜,转眼便将樱树的残骸碾压成碎片。
                      他真的不能失去茨木!!
                      他会发疯的!!!
                      处在妖气中心的酒吞左手紧紧抓着挂在胸前的精致锦囊,仿佛抓的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攥紧右拳,沉默地看着那个方向,他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
                      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露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肩上沾着鬼焰的伤口渐渐腐蚀扩大,涌出的黑色鲜血淌过那只苍白无力的手臂,与地上的猩红混在一起,升起一缕黑色轻烟。
                      也许……
                      也许茨木还没答应。
                      酒吞那双暗沉的紫色双眸忽然亮起一丝光芒。
                      也许。
                      他还没有失去茨木。
                      也许他还可以跟在茨木身后,一直看着茨木。
                      也许茨木不会爱上任何人。
                      妖气像是被安抚了一般,逐渐息下。
                      酒吞动了动僵硬的双腿,失魂落魄地朝茨木离去的方向赶去。
                      也许,他还可以继续看着茨木。
                      他怀着最后一道卑微的希望,跌跌撞撞地离开樱林。
                      鲜血流了一路,染红了飘落的轻粉樱花,徒留一地可笑的卑微。
                      当他敛去体内的妖气来到茨木房间外的庭院时,印入眼帘的,却是渡边纲拥着茨木,亲吻着他额头的情景。
                      最后一片希望的焰火熄灭了。
                      沉寂已久的心脏终于停止最后的挣扎,带着他那份可恨的自欺欺人,一起死去。
                      他现在再也无法看进任何事物,无法听进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一个死一般寂静可怕的世界。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也没有呼吸。
                      只剩一片黑暗的空荡。
                      他失去了茨木,失去了自己的世界,也失去了自已存在的意义。
                      四野阒然。
                      也许从他推开茨木的那一刻开始,茨木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这几个月的跟随只是自己给自己寻找的一个借口。
                      他害怕茨木离去,于是他一直紧紧跟随着茨木,希望茨木能够想起有关自己的一丝回忆,原谅他以前犯下的过错。
                      但是他失算了。
                      茨木已经忘了酒吞。
                      一点都不剩。
                      无论是记忆,还是感情。
                      茨木童子再也不像当初那样,会爱上酒吞童子了。
                      茨木这次是,真的离开自己了。
                      作者的话
                      战场得意情场失意,有的妖怪看似活着,其实他的心已经死了(什么鬼)
                      有私设,OOC是必然的,只是看程度深不深,BUG也是必然的,只是看问题大不大。
                      跪谢微博之前的所有打赏,但愿接下来的文章不会让你们失望。
                      貌似以前立了flag,除了酒吞茨木就开车或者更两章,上星期就出了酒吞,这次证从过了,果然是作死,接下来几天都不用睡了(不可能)。
                      车车结局再看情况,更两章也只是想想就好,电脑显示坏了,一边正常一边亮到能够闪瞎我的眼,鬼知道我现在码字是怎么码的。
                      这一章没怎么构思,连我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放飞自我,最近主要在想酒吞的大刀怎么写,如果有点衔接不上或是感到剧情突兀,请原谅。
                      下章大刀,我最喜欢放刀子了,大概还有三章就结束了,要不要现在就来个千粉点梗?(不行,我可是要过六级和期末不挂科的人)
                      发现很多人都担心会be,那我剧透一下吧,茨木的记忆被攥在酒吞的手里,he的转折点在下章(也许?)
                      希望你们不会说我强行he ( •̣̣̣̣̣̥́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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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7-01-28 23:53
                        【终 5】
                        自樱林那场斗争过后,酒吞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茨木的面前。
                        而渡边纲也在前几天被源赖光派去其他地方斩杀恶鬼。
                        被留下来茨木这几天情绪莫名地有些低落,做什么事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些式神安慰他,渡边纲很快就会回来,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并不是因为渡边纲的事情而沉默。
                        茨木盘腿坐在庭院的走廊上,看着萤草她们在庭院里玩耍。
                        尽管如此,茨木总是时不时会把目光飘向某个方向。
                        今天已经是第九十七次了。
                        他还是没看到以往的那头张扬的红发,落寞的身影,而那主人却用温柔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
                        “……”
                        茨木抬手随意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自嘲自己竟会因为酒吞童子的离开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于是转念一想,便想起后天就要跟晴明大人一起去封印八岐大蛇,茨木原本低落的心情顿时被忧虑所取代,据说曾有多名阴阳前去讨伐八岐大蛇,最后却都是有去无回。
                        如今八岐大蛇在出云一带作恶多端,食人无数,惊动了天皇,最后这讨伐八岐大蛇的重任便落在平安京最强阴阳师,安倍晴明身上。
                        深知八岐大蛇强大的晴明,为了从式神中挑选出适合的讨伐人员,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就连博雅也没法让晴明出来。
                        茨木看了看自己化作人手的左臂,修长漂亮,任谁也看不出这就是那只让恶鬼闻风丧胆的鬼爪。
                        作为晴明寮里最厉害的式神之一,他是无可避免要被选上的,这个茨木倒是无所谓,但是这次战斗晴明一定会带治疗式神,寮里的所有治疗式神都与茨木深交,茨木当然不愿意让她们去冒险,尤其是惠比寿,年事已高,此番前去只会是凶多吉少。
                        茨木思索着,不禁握紧左手,混乱的思绪混着对朋友的担忧,让他这几天跟着晴明一起为此寝食难安。
                        陷入沉思的茨木并没有发现,不远处,敛去所有气息的酒吞在柱子后面站了一会后,便转身离开了。
                        除了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再没有任何痕迹。
                        谁也不知道酒吞来过。
                        除了晴明。
                        晴明看着突然闯进自己房间的酒吞,感觉自己的头比刚才更痛了。
                        他轻捻因疲乏而皱起的眉间,叹了口气,道:“酒吞童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酒吞面无表情地看着晴明,俊美的脸庞冰冷如霜,他开口道:“这次的讨伐让本大爷一个人去。”
                        晴明听完,抬头仔细打量着酒吞的表情,发现这位鬼王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他蹙眉,认真地看着酒吞,道:“这件事不同于以往的封印任务,更何况你肩上……总之,稍有不慎,即便是身为鬼王的你也会葬身出云。”
                        “灰飞烟灭罢,何惧之有,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本大爷明天就走。”酒吞推门准备离去。
                        晴明连忙喊住他,“等等,带上萤草她们会比较稳妥。”
                        酒吞微微侧首,道:“不必,以后代我照顾好茨木,别让他受委屈。”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晴明怔怔地看着敞开的房门,久久不语。
                        他知道,那天酒吞被茨木抓了四道伤口的事情,他也看得出来,酒吞到现在都没有处理伤口。
                        被衣服遮住的那四道伤口还带着淡淡的属于茨木的妖气。
                        这时,博雅走了进来,看到晴明发愣的样子,发丝有些凌乱,眼睑下还可以看到这几天彻夜未眠留下来的青黑。
                        他走过去替晴明轻揉太阳穴,道:“我方才看到酒吞童子从你这出来,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博雅到现在都还记得几天前几乎被毁于一旦的樱林,就连温和淡漠的晴明都难得发了好大一通火。
                        晴明摇了摇头,将后背靠在博雅身上,神情很是疲惫,“他想代替茨木去讨伐八岐大蛇。”话间,又抿了抿唇,“带着伤,一个人。”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寮里的所有式神都睡着了。
                        酒吞来到茨木房外的庭院,像以前一样,静静地坐在树下面,一边饮酒,一边望着茨木的房间出神。
                        苦涩绕在心头,盖过了喉中烈酒的灼烧。
                        他的内心在叫嚣着想要见茨木一面,但是那日茨木的话在他耳边久久不去。
                        他不能出现在茨木面前。
                        茨木会不高兴的。
                        酒吞握紧酒坛,闭眼深吸一口气,想让空气中的寒冷驱散心中压抑。
                        被掩在衣物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没有用酒去浇灌伤口。
                        那是茨木给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即使是伤害。
                        由于伤口迟迟没有得到治疗,残留下来的鬼焰将伤口腐蚀得更深更严重。
                        周围万籁寂静,谁也不知道曾有人在茨木的房门外独自饮酒,忍受如潮的思念带来的煎熬。
                        也没有人知道,酒吞那天狼狈离开,来到曾经和茨木一同饮酒赏月的地方,大醉一场,口里一直念着茨木的名字。
                        也没有人知道,酒吞在那几天想通了很多事情。
                        夜里的冷风拂过,茂密的树叶发出“沙沙”声。
                        酒吞一直坐在那里,听着房内茨木轻微的呼吸声,直到第一抹阳光照射在庭院内,他才背上鬼葫芦,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金色的阳光温暖了微冷的清晨,却无法化开鬼王一身的戾气。
                        颀长健壮的身形背着阳光。
                        只留下一道背影,不带一丝犹豫。
                        沉重万分。
                        却视死如归。
                        >>>
                        那天,茨木发现除了酒吞童子不在,萤草和蝴蝶精也没有在庭院里跟其他式神一起玩,就连平常坐在庭院的躺椅上和他的金鱼晒太阳的惠比寿爷爷也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了。
                        茨木慌慌张张地跑去找晴明。
                        结果晴明告诉他,惠比寿他们被派去完成任务去了。
                        茨木忙问是不是被派去讨伐八岐大蛇。
                        而晴明只是摇了摇头,之后便将头埋在博雅怀里沉默不语。
                        茨木从晴明房间里出来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最后半路遇到的八百比丘尼告诉他,惠比寿他们只是去完成治疗任务,过几天就会回来。
                        见识过八百比丘尼强大的占卜能力的茨木点了点头,他相信惠比寿和萤草她们会没事的,但是尽管如此,他的心还是跳得有些厉害,好像在担心什么。
                        >>>
                        出云。
                        酒吞躺在满目疮痍的地上,身下是一地的鲜血,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八岐大蛇的了。
                        残余的妖气回荡在这个阴冷潮湿且遍地都是断肢残骸的地方,任谁都能看出这里到底经历了多么惨烈可怕的战斗。
                        八岐大蛇的巢穴已经被破坏殆尽,而巢穴的主人,八岐大蛇,已经被强硬地拧去八颗头颅,断去脑袋的尸体挂满伤口,有些部位甚至被撕下一大块皮肉,一个大洞贯穿了它整个溃烂的腹部。
                        鲜血从每个伤口涌出,流满了整个坑坑洼洼的地面,连空气都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酒吞也并没有讨到任何好处。
                        他与八岐大蛇厮杀了三天三夜,在八岐大蛇死去的那一刻,他也倒在了血泊中。
                        遍体鳞伤。
                        平日一直挂在身上的鬼葫芦被咬成碎片,地上只留下一星半点的残片。
                        那头红发披散开来,浸在血液中,杂乱不堪,不复以前的张扬,额角淌出的鲜血流过他的脸颊,肩上的伤口被再次撕裂开来,渗着黑色的鲜血,胸膛满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唯有他的腹部和背部,各爬着一道长长的伤口,狰狞可怖。
                        伤口向外翻卷,血肉模糊。
                        那是他战斗的时候不慎被八岐大蛇咬中留下的伤口。
                        巨大尖锐的牙齿刺穿他的皮肉和内脏,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咬碎。
                        割裂,顶撞,撕咬。
                        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就连坚硬的骨头也在一次又一次剧烈的抽尾撕咬下,断裂粉碎。
                        曾经恣意跋扈,骄傲一生的鬼王,如今却遍身骇人的伤口,静静地躺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等死。
                        全身都被鲜血和尘土浸染覆盖,只有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锦囊,被护得完好无缺,依旧崭新漂亮。
                        那个锦囊里,装着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是茨木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酒吞半睁着逐渐涣散的双眸,无神地看着灰暗的天空。
                        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全身的剧痛已经让他麻木,鲜血依然不停地涌出,冰冷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身体。
                        这样就好。
                        酒吞艰难地扯出一丝极小的笑容。
                        饮酒那天,他想了很久。
                        而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几百年前的虚幻背影,也不是后来的枫林红叶,而是与自己一同饮酒赏月,酣战沙场,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那个茨木童子。
                        得知那道背影的主人是谁时,他有的仅是那种终于揭开真相的释怀。
                        沉迷红叶,也只是在苦苦追寻却得不到结果后所扯出来的慰藉寄托。
                        一直以来,他都忽视了他身旁的茨木,没有真正去思考彼此之间的感情。
                        直到几天前,渡边纲的那番话才让他恍然大悟。
                        他真正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他与茨木的日久生情。
                        枫林一瞥只是一面之缘,如镜花水月,即便一见倾心,也不会长久。
                        而朝夕相处却能让一个人彻底了解另一个人,每一刻的相处都会让情意更甚一分,直到最后,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段感情已经深入骨髓,渗透他的灵魂,遍布生活中的每个角落。
                        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但是已经太迟了。
                        酒吞艰难地抬起满是血污的手。
                        他太过执着虚幻的背影,沉迷于自己编织的幻想中,以致于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而如今,他伤害了茨木喜欢的人,失去了茨木的最后一点容忍,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也许茨木现在已经被那个人类拥在怀里,与那人亲昵相处,形影不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被他视为珍宝的锦囊里的东西紧紧抓在手里,仿佛要将手中的东西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没关系了。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想要守护你的朋友,我便帮你守护。
                        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便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想要和那个人类在一起,我便从你的世界中消失,不再打扰。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奉上。
                        紫色的瞳孔变得涣散空洞。
                        现在,收下我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用我的生命,换取你和你朋友的平安幸福。
                        冰冷的黑暗蔓延过他的世界。
                        锦囊里的血玉开始闪烁。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从前的那个茨木。
                        银发妖怪朝气蓬勃,笑容灿烂,那双鎏金色的眼里溢满了对他的爱慕之情。
                        “吾友!”
                        酒吞淡淡地笑着,嘶哑的喉咙吐出了最后的一句话。
                        “能遇到你……真好……”
                        还有。
                        本大爷永远爱你。
                        双眼轻轻阖上,敛去了那双淡紫色的双眸,英俊的脸庞上,嘴角凝着一丝极浅的笑容。
                        临死前还能看到自己思念的挚爱。
                        已是他最后的幸福。
                        “咔擦”
                        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正在破茧成蝶。
                        鬼王的情,比一般人还要执着,专情。
                        一旦得到,即便倾尽一生,鬼王也会满足爱人的要求。
                        无怨无悔,至死不渝。
                        作者的话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瞎扯淡的40M大刀)
                        微博晴
                        有私设,OOC,BUG
                        如果出现不适反应,请不要喷我(脆弱的太太哭倒在地)
                        感情bug不要喷我,我已经放飞自我了
                        本源什么的都是我在瞎扯淡(生无可恋脸)
                        好了你们要的40M大刀,想要be的小天使看到这里就可以了,想要he的小天使继续等吧,下章开始转甜。
                        PS:血玉/勾玉(什么鬼)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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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7-01-28 23:57
                          【终 6】
                          正坐在走廊边百般聊赖的茨木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让他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
                          茨木紧紧抓着胸口,剧烈地喘着气。
                          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酒吞的身旁还站着三个正怔怔地看着他的式神。
                          他们无力挽救酒吞的生命。
                          伤口愈合的速度根本无法超过生命流失的速度。
                          更何况,酒吞的鬼葫芦已经碎了。
                          每个妖怪都有一个本源,有的长在身上,就像茨木的红角,有的是衍生出来的随身物品,就像萤草的蒲公英。
                          本源是妖怪的力量来源,一旦粉碎,妖怪便会消失,无力回天。
                          “怎么办?”蝴蝶精睁着湿润的眼睛,一脸无助地看着惠比寿和萤草。
                          她们已经是第二次对伤者束手无策了。
                          第一次是茨木。
                          而这次,是酒吞。
                          蝴蝶精已经原谅酒吞了。
                          当时她和惠比寿萤草一起赶过来的时候,酒吞朝她们大吼“给本大爷退下”的同时,将八岐大蛇引到别的地方。
                          他不让她们插手,因为他不想让茨木因为朋友受伤而痛苦。
                          毕竟八岐大蛇的攻击,不是一个小小的治疗式神所能承受的。
                          萤草攥紧手里的蒲公英,拼命地给酒吞施加治疗术,“大坏蛋,谁准你死了!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抢走你的茨木,每天到你坟头秀恩爱!快给我起来!”
                          绿色的光圈不断闪烁,酒吞身上的伤口却怎么也愈合不了。
                          看着酒吞已经涣散开来的瞳孔,惠比寿摇头叹着气,这个酒吞童子虽然曾做过一些错事,但入情的妖怪,哪一个不是被情折磨得遍体鳞伤。
                          越是痴情,伤的就越痛。
                          茨木是这样,鬼王也是这样。
                          酒吞像是看到什么美好的画面一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濒死的幻象。
                          惠比寿皱眉,这般看来,酒吞童子怕是气数已尽,但是,八百比丘尼大人为什么会派我等前来协助?
                          那双半阖的双眼最终缓缓闭上。
                          然而就在这时,被酒吞紧紧抓着的锦囊发出一阵轻微的破裂声。
                          远在京都的茨木突然倒下,打翻了身旁的酒盏。
                          银瓶乍破。
                          察觉到声响的惠比寿眯着双眼,紧紧盯着酒吞的那只手。
                          破裂声再次出现。
                          红光从酒吞的手缝中露出,一股让式神们意想不到的妖气倾泻而出,带着极为旺盛的生命力。
                          扩散开来的气息迅速传到了京都,茨木只觉头脑像是被一根淬毒的尖针扎中,疼痛万分,无法忍受的他爆出一阵痛苦的吼声,体内的妖气冲破了束缚,化作猛烈的狂风席卷整个庭院。
                          所有式神都猛然回头望向了茨木所在的方向。
                          惠比寿三个式神惊愕地看着一只红色的蝴蝶从酒吞的手缝中钻出,轻轻抖了抖身子,然后将一对红白纹路的翅膀舒展开来,带着淡淡的红光。
                          蝴蝶精掩唇惊呼,“蝴,蝴蝶?”
                          只见那只蝴蝶轻颤双翅,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转了几圈后,便稳稳当当地停留在酒吞的心脏处。
                          身上的红光比刚才更甚,双翅抖动间,白色的碎光从那轻盈的弧度中飞散而出。
                          三个式神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有着细微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一缕一缕地飞进酒吞的体内。
                          他身边的葫芦碎片化作了尘埃消散,一个小光球在蝴蝶的上空凝聚出来,仔细一看,还能隐约看到里面小葫芦的形状。
                          萤草拉了拉惠比寿的袖子,愣愣地问道:“惠比寿爷爷,那只蝴蝶,是不是在治疗酒吞?”
                          惠比寿突然变得一脸严肃,他跳下他的金鱼座,跑到酒吞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
                          没有跳动。
                          惠比寿继续探。
                          一旁的萤草和蝴蝶精紧张地看向惠比寿。
                          许久。
                          “扑通”
                          惠比寿猛然睁大双眼,“萤草,蝴蝶精,赶快施治疗!”
                          “是!”萤草和蝴蝶精激动地回答。
                          惠比寿率先施咒,“为大家都带去好运吧!”
                          一根鲤鱼旗立在了酒吞旁边,驱散了空气中的污浊血腥。
                          “神啊,请您施以治愈的恩泽。”
                          “治愈之舞。”
                          绿色和紫色的光圈交织在一起,将酒吞的身体包裹其中。
                          狰狞的伤口终于开始愈合。
                          >>>
                          晴明寮内。
                          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皱,挣扎了一会,终于睁开双眼。
                          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
                          这里是……
                          混沌的头脑让他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床顶,苦笑,居然没死成。
                          刚想起身,却发现全身疼痛无力,尤其是胸膛和后背。
                          酒吞低咒了一声,艰难地坐起身来,四周的妖气告诉酒吞自己正处在安倍晴明的寮内。
                          他不能呆在这,他得离开。
                          茨木不会希望在这里看到自己的。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下了床,提起桌上的葫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鬼葫芦会变得这么小,但是他没时间去想,他要在茨木看到他之前离开。
                          扶着周围的墙壁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转角的时候,却听到了几个式神的谈话声。
                          萤草坐在树下无精打采地揪着蒲公英的毛,“不知道茨木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跳跳妹妹趴在妖狐的尾巴上,“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摸茨木的头发啊?”
                          跳跳哥哥挠了挠脑袋,有些苦恼地回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但是茨木现在在睡觉,我们不能打扰他。”
                          “可是,茨木已经睡了两天了,他会不会永远都起不来?”
                          童男一翅膀捂住童女的嘴,“妹妹,不可以这么诅咒茨木大人!”
                          童女反应过来,连忙拉开童男的翅膀,“呸呸呸,茨木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妹妹你又错了,不是百岁,妖怪的寿命比人类久。”
                          “对不起……”
                          “比丘尼大人说过了,茨木只是被记忆刺激了,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你们都想什么去了。”跳跳弟弟摇头说道。
                          在听到童女说茨木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时候,酒吞就已经头脑一片空白,没有再听进任何话语。
                          茨木出事了。
                          茨木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他撑着墙壁,狼狈地跑向茨木的房间,连手里的葫芦撞在墙壁上也不自知。
                          茨木,茨木。
                          酒吞推开茨木的房门,冲到床边,看到茨木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茨木……”
                          他紧紧抓着茨木的左手,“茨木,你醒醒,快醒醒,茨木。”
                          “你最讨厌的人又出现在你面前了,快起来打我啊,你快起来茨木。”
                          “快起来啊!”
                          晴明被酒吞一路的葫芦声惊动了,察觉到酒吞的妖气正前往茨木的房间后,连忙带着博雅来到这里。
                          酒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来,目眦欲裂,“安倍晴明,不是让你照顾好茨木的吗!为什么他会这样!!”
                          博雅攒眉,侧身挡过酒吞散发出来的杀意,“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又没出什么事,何必这般对晴明说话。”
                          “没出什么事为什么他会躺在这里!!”
                          晴明叹气,发觉自从茨木来到他寮里,麻烦事就特别多,“酒吞童子,茨木只是无法承受突然恢复的庞大记忆,休息一阵子他自然会醒过来。”
                          什么?
                          酒吞一顿,脸上的暴怒渐渐消失。
                          他紧紧盯着晴明,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他会……恢复记忆?”
                          “是的。”
                          “为什么茨木会突然恢复记忆?”
                          “这恐怕跟你肩上的那只蝴蝶有关了。”
                          蝴蝶?
                          酒吞侧头,发现自己肩上不知何时停着一只红白花纹的蝴蝶,而自己却毫无发觉,“这是什么?为什么它身上有茨木和本大爷的妖气?”
                          这时,八百比丘尼也走进来了,看到酒吞后,假装惊讶的样子,“啊呀,没想到酒吞童子先生会比茨木童子先生早一步醒过来呢。”
                          “这到底怎么回事?”酒吞对于八百比丘尼完全没有任何好感,他总觉得这女人什么都知道,但就喜欢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别急呀,酒吞童子先生,其实这些都多亏了您肩上的那只蝴蝶,是它救活了您,也找回了茨木童子的记忆。”
                          “其实蛊,是毒也是药,一切都要看喂给它的东西是什么。”
                          “您肩上的这只是情蛊成熟后养育出来的药蝶,其实,情蛊若是只吸食一个人的灵魂和血肉,养出来的便是毒蛊,但如果吸食了相爱的两个人的灵魂和血肉,那它便会长成药蛊。”
                          “只需要以两者至死不渝的情为引,愿为爱人舍去的魂,以及促进蛊虫破茧化蝶的血肉,便能让这只幼蛊朝药蛊的方向成长。”
                          “这只幼蛊从一开始便没有死去,当时它在吸食了茨木足够的养分后,还没变成毒蛊便被一碗孟婆汤打回原形,结茧沉眠,而如今,您在最后关头认清了自己的情,愿意为茨木童子先生死去,再加上讨伐八岐大蛇后的一身鲜血,它在您身上吸取了足够的养分,最终得以破茧成蝶。”
                          “这一切都是您的造化,命运终于原谅您的过错,重新赐予您机会。话说回来,酒吞童子先生真是幸运,这药蝶可是比任何一个治疗式神还要强大的生物,而它又是靠你们养育而出来的,认你们为主,只会为你们两个疗伤,旁人根本碰不得,我是否应该恭喜一下酒吞童子先生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酒吞语塞,不知作何回答,觉得心烦,只能扭头不再看他们,“你们出去,茨木由本大爷来照顾。”
                          博雅早就已经想离开了,一听到这句便二话不说拉着晴明走了,八百比丘尼也没做多久的停留,跟着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酒吞和躺在床上的茨木。
                          酒吞看着茨木安静熟睡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茨木醒来之后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继续跟那个人类呆在一起,不再追随鬼王。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酒吞只能在茨木没醒过来之前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之后无论茨木是追随,还是放弃,酒吞都无怨无悔。
                          作者的话
                          专属于酒茨的最强奶妈终于出生了,酒吞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性福生活了(大雾)
                          微博晴,开始瞎掰蛊虫,大家注意避雷
                          这章不甜。
                          PS:被无缘无故骂了一顿的晴明一脸懵逼
                          被八百比丘尼从头到尾耍了一顿酒吞童子一脸生无可恋
                          感觉会烂尾的九尾一脸想要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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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7-01-29 00:00
                            【终 7】
                            他做噩梦了。
                            他梦到他的挚友在那个樱林里放声大哭。
                            他梦到自己厌恶地看着他的挚友,嘴里吐出冷漠的话伤害着他的挚友。
                            “吾友……”
                            他梦到他的挚友每日追随着自己,在战斗的时候一个人冲在前头,然后遍体鳞伤地回来。
                            他梦到他的挚友坐在他坐过的地方,神情温柔地看着他和式神们嬉戏打闹。
                            他梦到他的挚友看着他和渡边谈笑风生,脸上满是落寞嫉妒却又无能为力。
                            “吾友……”
                            他梦到他睡觉的时候,他的挚友守在他的门外,摸着那枚血玉听着他呼吸声睡去。
                            他梦见了他伤害了他的挚友,然后让他的挚友离开自己。
                            “吾友,别走……”
                            最后。
                            他梦见了他的挚友浑身是伤地躺在血泊中,在阴冷潮湿的地方静静地死去。
                            “吾友,吾友!”
                            “茨木,茨木,醒醒。”
                            “吾友!!”
                            金色的眼眸猛地睁开。
                            印入眼帘的,是他噩梦中的那头红发。
                            酒吞原本正俯在茨木床边休憩,浅眠的他一听到茨木的梦呓就已经醒过来了。
                            看到茨木身体发颤,神情不安的样子,他连忙起身唤醒茨木。
                            被惊醒的茨木怔怔地看着酒吞。
                            半晌,茨木连忙起身,看向酒吞的胸膛,发现酒吞身上赫然爬着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从胸口延伸到腹部。
                            跟梦里伤口完全吻合。
                            “吾友………吾友为什么你受伤了?!难道说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吾友真的受伤了!而我没有去帮吾友,我……”
                            酒吞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没事了,茨木,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茨木像是魔怔一般哆嗦着身体,嘴里不停地念着,“我伤了吾友,吾友快死了,身上好大的伤口,不停地流血,不停地流,不停地流,不停……”
                            他一想起酒吞那两条长长的伤口,他就害怕,身体不停地发抖。
                            “我没死,茨木你看着我,看着我。”酒吞把茨木从怀里捞起,捧着他的脸,紧紧地盯着那双鎏金色的眼眸,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没死,一切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谁都没有死,我也没有死。”
                            “吾……吾友没……吾友没死……”茨木看着酒吞的双眼,忍不住伸手抓着酒吞的手腕,在切切实实地感受到酒吞温热的体温后,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不对,我伤害了吾友,我不配再跟在吾友身边……”说着,茨木又开始挣扎想要逃离,竟开始伸手想要扯开酒吞的双手。
                            酒吞强硬地固定着茨木想要避开的脸,低吼着,“听着茨木,没有谁,比你更有资格待在我的身边!既然你现在已经选择了我,那我就永远都不会放手!”
                            在听到茨木喊出“吾友”的那一瞬间,酒吞就已经知道,茨木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那双捧着茨木脸庞的手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欣喜若狂了。
                            他终于可以留下来了。
                            茨木再也不会赶他走了,他可以永远陪着茨木,像以前一样,与之携手游山玩水,饮酒赏花,酣战沙场,陪他度过那漫长得可怕的一生。
                            茨木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异地看着酒吞的脸,仿佛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许久。
                            茨木拉下酒吞的手,扯开了一抹僵硬的笑容,边摇头边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你是梦里的吾友,现实的吾友根本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酒吞一听到茨木说梦里的酒吞,脸色便变得很难看,他刚想开口,却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
                            酒吞只好强忍着心里的烦躁,“进来。”
                            房门被拉开,只见几片小纸人顶着一盆水,迈着小短腿跑进来。
                            酒吞起身上前接过那盆水,转身的时候对那几片小纸人说道:“告诉安倍他们,茨木醒了。”
                            小纸人们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后,一蜂窝地跑了出去。
                            茨木瞪着那几片小纸人,“吾友,那是……”
                            “安倍那家伙的咒术。”酒吞抬眼瞥了一下茨木,又说了一句,“你梦里没有的东西。”
                            茨木就算再怎么傻,也不会笨到没听懂酒吞这句话,他的梦里确实就只有酒吞一人,再无任何生灵。
                            这么说来,刚刚梦到的都是真的,现在的吾友也是真的……
                            那吾友,吾友岂不是真的看过了我的记忆?!!
                            樱林血玉那段茨木梦到了。
                            准确的来说,自他失忆之后,血玉所见过的所有事情他都梦到了,包括一直带着血玉的酒吞。
                            脸颊通红的茨木开始四处乱瞟,“也,也就是说,吾友是真的了?”
                            酒吞将盆放在床边,有些烦躁,“本大爷如假包换!行了别再提这事!”
                            茨木一直在提梦里的酒吞的事,让酒吞心里很不舒服。
                            他可是记得他曾经在血玉里看到那个假酒吞对茨木做过的那些事!
                            听出酒吞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茨木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乖乖地低头,“噢。”
                            见茨木终于安静下来,酒吞坐在床边,熟练地动手解开茨木的腰带。
                            “诶?”茨木愣了一会,发现自己最崇拜爱慕的挚友正在解开他的腰带,“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被火烫到一般,茨木猛地挥开酒吞的手,迅速地缩到了床角落里,一脸惊恐地看着酒吞,“吾吾吾吾友你要做什么?!”
                            酒吞盯着茨木,嘴里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擦身。”
                            茨木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用了,那个,吾友啊,我可以自己来的。”
                            酒吞挑了下眉,“这几天都是本大爷帮你擦身,还害羞个什么劲。”
                            “什么?”茨木瞪着酒吞,张着嘴呆若木鸡。
                            酒吞看到茨木这样,已经不知道是生气好还是嘲笑他好,这家伙,对那个假货放得这么开,对他却连擦个身都要脸红推拒。
                            “过来。”酒吞轻轻地说道,带着些许无奈。
                            茨木抖了下肩,只好慢吞吞地爬出来,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任由酒吞脱下他的衣服,然后拧干手巾轻轻地擦拭刚冒过冷汗的身体。
                            酒吞不敢将茨木的浴衣全部脱下,他只能替茨木脱下上半身,至于下半身,他会像往常一样,只擦拭小腿以下的部位。
                            茨木的上半身褪去了浴衣,而下半身被酒吞拉来的被子遮得严严实实。
                            茨木的皮肤比鬼族的苍白多了几分血色,看上去要比普通女子的白皙还要漂亮,比酒吞小一些的紧实肌肉同样充满了爆发力,但是这几个月经历的事让他的身体有些消瘦。
                            酒吞以前从未见过茨木脱下盔甲的样子,也一直不知道,掩在沉重的盔甲下,那具身体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强大。
                            估摸是受到小时候的影响,从小就遭受村民欺凌,食不果腹的茨木自然是要比酒吞瘦弱一些。
                            酒吞仔细地擦拭着茨木的身体,他的手指时常会不经意地抚过茨木的皮肤,不像女子般柔软但是触感却意外的光滑柔韧,让酒吞有些流连忘返。
                            当他擦过茨木的腹部时,酒吞像是有意无意地在接近下腹的地方擦了好几遍。
                            “……”
                            酒吞叹息,对茨木身体的担心不允许他对擦拭的身体有任何的想法,更何况,刚在一起就干这些事情,茨木不会喜欢的。
                            酒吞只好努力压下心中的燥热,认认真真地擦着茨木的身体。
                            倘若酒吞这会儿抬头,肯定会看到茨木爆红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上,比枫叶林还要红。
                            两个人都沉默着,但是气氛里却没有丝毫的尴尬。
                            这时,被酒吞擦着身的茨木忽然傻笑了起来,“吾友居然在帮我擦身,我是不是在做梦?”
                            酒吞连眼睛都没抬一下,“那你躺回去,睡醒了再起来看看是不是梦。”
                            茨木一听,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吾友,我睡不着。”
                            “那就说明你睡饱了,现在不是在做梦。”
                            “嗯?”茨木皱着一张脸,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为什么总感觉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对?算了,不管怎样,吾友说的都是对的!”
                            酒吞莞尔,轻轻摇头却不做此做任何评价,他开始给茨木擦拭他的右脚。
                            绘着鬼道符文的右脚踝上挂着一串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细的铃声。
                            酒吞嘴角弯起一条极浅的弧度,就是这个铃铛,让它的主人令他魂牵梦绕痴狂了几百年,虽然自始至终都被他忽略了,但是却让他因此而结识了茨木。
                            他还记得当年初遇茨木时,那声清脆的铃声让他有些恍惚,以至于在与茨木大战之后,他第一次没有把手下败将送进地狱。
                            而是任由他留在自己身边,听他吵吵闹闹地喊自己为“挚友”。
                            也许他们的缘分,全是源于这串铜铃吧。
                            酒吞想到这里,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擦过脚踝后,又仔仔细细地擦拭茨木的脚趾。
                            每根脚趾以及之间的缝隙都被谨慎地擦了一遍。
                            茨木常年不穿鞋,脚掌有些地方都留下几条细小的疤痕。
                            虽然之前擦身的时候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是每次,酒吞都会为茨木身上的每一道疤痕而感到心疼。
                            酒吞这时候总会嘲笑自己多愁善感,但是恋爱中的人,哪一个不是变得多愁善感?
                            “擦好了。”
                            “不愧是吾友!就连帮人擦身这种粗活都能做得如此完美仔细!被吾友擦过身后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现在已经可以起来跟吾友大战三百……三……三……”
                            茨木话说到一半,喉咙就像被人掐着一般,怎么也吐不出接下来的话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酒吞将他的右脚抬起,然后虔诚地在他的脚背上印下一个吻。
                            茨木一个激灵,猛地抽回自己的右脚。
                            “吾……吾……吾……”
                            脸颊急速升温,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吓得面红耳赤的茨木又开始语无伦次,左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最后由于脑袋没法承受住铺天盖地的炽热温度,茨木就这样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啊……”酒吞看着晕过去的茨木,“似乎玩过头了。”
                            桌上的葫芦尖上停留着一只蝴蝶,红白花纹的双翅轻轻抖了几下。
                            敞开的房门早已失去了那几只偷窥的小式神的踪影。
                            作者的话
                            现在就开撩,节奏会不会有点快?
                            不知道你们看到小纸人是不是像我一样,翻回去检查的时候差点出戏_(:зゝ∠)_
                            喜欢撩而不上的九尾想问一下,这么快就开撩,节奏会不会太快了?如果小天使们都反映太快的话,我会重新改下剧情的。
                            本来是想把茨木的整个浴衣脱下来的,只留一块兜裆布,但是发现,这样进展太快了,我都受不了,所以把它改成只脱上半身的衣服。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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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7-01-29 00:03
                              【最终章】
                              执你之手与你相伴,已不枉此生。
                              晕过去的茨木经过这几天的式神们的强制性休养,终于被允许下床了。
                              在床上闷了好几天的茨木一出房门,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跟着山兔撒丫子到处跑,上蹿下跳的身影时不时冒到酒吞面前,捧着不知从哪挖来的野花问酒吞好不好看。
                              如果酒吞回答好看,就会被茨木甩了一脸还沾着泥土的野花,然后丢下一句“萤草果然没骗我,这种花最适合衬托吾友的强大威武!我再去帮吾友摘更多这样的花来!”然后瞬间溜得不见人影。
                              如果酒吞回答不好看,茨木就会一把鬼焰烧了那束野花,然后说了句“不愧是我的挚友!普通的花完全不配去衬托挚友的强大!吾友,待我去给你找更好看的花来!”
                              “……”
                              结果就是晴明寮外方圆十里都没有了花丛的存在。
                              最后酒吞终于受不了,抓起茨木大吼:“行了!别再用这种计俩躲着本大爷!如果真想送东西给本大爷,那你就把自己送过来啊!”
                              小心思被戳穿的茨木再一次脸红起来。
                              自从上次被吻脚背后,茨木每次看到酒吞都会红着一张脸假装有事离开。
                              心脏跳得太厉害了,怕接近挚友会再一次臣服于挚友的强大,然后再次不争气地晕过去。
                              茨木终于消停了,安安分分地呆在酒吞身边,毕竟他不好意思真的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挚友,光是想想,脸上的红晕就已经蔓延到脖子根处。
                              不过有时候,茨木会拉着周围那帮式神,继续每日必有的‘酒吞吹’。
                              而酒吞本人就靠坐在不远处的树下,温柔地看着他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夸张表演。
                              “我跟你们说,吾友的优点可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的。”
                              “吾友的力量可是我等所无法想象的强大!想当初,我跟吾友……”
                              有时候,茨木也会应萤草等人的邀请,在酒吞看得见自己的地方与她们一起玩耍。
                              但是今天,茨木却意外地没有在酒吞附近玩耍。
                              被萤草神神秘秘地带走的茨木已经有好一会儿没回来了。
                              酒吞靠在树下,心里很是烦躁。
                              连手里的美酒都失去了以往的美味。
                              他觉得自己得了一种必须要有茨木在身边否则就会烦躁厌食的不治之症。
                              用几天时间从一个小葫芦长成大葫芦的鬼葫芦安安静静地倚在一旁,那只蝴蝶像是喜欢上鬼葫芦的葫芦尖儿似的,一天到晚就喜欢站在上面。
                              “……”酒吞丢下手里的酒盏,准备起身去寻找茨木。
                              这时候。
                              酒吞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以及急促的铃声。
                              他抬头一看。
                              发现,茨木正捧着一大堆的东西兴冲冲地朝他跑过来。
                              茨木,你该不会又去哪里挖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回来了吧?
                              酒吞默默地在心里嘀咕着。
                              待茨木跑到了酒吞面前后,酒吞这才发现,茨木这家伙根本没去挖东西,而他手里还揣着好几样崭新的小东西,看起来好像还是那群式神的东西。
                              而且东西还多到茨木要用那只断臂去挡着才不至于让它们掉下来。
                              “茨木,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跑去打劫式神了?”酒吞不动声色地摆正刚被自己扔下的酒盏,假装自己一直在这里喝酒没有起身的样子。
                              “打劫?没有哇。”茨木脸上挂上了那抹灿烂的笑容,像是献宝一样把怀里的那堆东西捧到酒吞面前。
                              “吾友你看!这是萤草她们送给我的礼物!她们说为了庆祝我身体痊愈,所以送了好多东西给我!你看这是惠比寿爷爷给的酒,晴明大人的达摩,蝴蝶精的手鼓,还有大天狗送过来的扇子!冥界送过来的毛笔……”
                              茨木又开始在酒吞耳边说个不停。
                              酒吞拿着刚倒满酒的酒盏,若无其事地观察茨木。
                              他看到茨木那头蓬松的银发不知是被哪个式神扎成了麻花辫,上边还插着一根蒲公英。
                              哦,肯定是萤草干的。
                              那根未断的红角缠着一根红色流苏,看起来像是姑获鸟的市女笠上的红绳,红角下还插着一朵粉红色的鲜花,酒吞看不出是樱花还是桃花。
                              而茨木手里的东西就更多了。
                              一把纸伞,看上去跟整天跟在安倍身后的小女孩手里拿着的纸伞差不多。
                              用兽骨制成的弓箭,上面雕刻的兽纹凛然大气,就连酒吞都要忍不住赞叹源博雅的手艺。
                              而安倍那家伙竟然愿意把最近做出来的据说可以提升妖力的黑色达摩送给茨木,这着实让酒吞有些吃惊。
                              一个蓝色的小罐子,外表花纹很精致漂亮,但是酒吞没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他倒是猜出了是谁送的,也就只有那个喜欢神神秘秘的女人才会送这种不知名的东西。
                              一面有些眼熟的扇子,蓝色的扇面上用笔墨写出了一个强有力的祭字,虽然不像是那家伙写出来的字体,但是酒吞还是眉角一跳,那家伙该不会还没放弃茨木吧?!
                              用小杆子吊着的酒坛,坛子上还写着一个惠字,里面溢出来的酒香夹杂着一丝丝养身药材的味道。
                              一个漂亮精致的小风铃,铃铛下面挂着两根羽毛,一根金色一根蓝色。
                              挂着金色铜铃的颈圈,颈圈上还用一根笔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嫂嫂哥哥妹妹一家。
                              彩色的套环,青花瓷碗,一件红色的新衣,判官的毛笔,蝴蝶精的手鼓,傀儡师的傀儡玩偶……
                              “……”
                              真不知道茨木是怎么做到单手拿着这么多的东西还不会让它们掉出来。
                              酒吞将目光瞥向其他地方,一边酌酒一边欣赏外边的风景,不知有没有在听茨木说的话。
                              许久。
                              酒吞察觉到茨木似乎已经停止说话了,不由得转过头来,发现茨木正坐在地上,手捧礼物,一动不动地盯着酒吞,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朝他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酒吞的手一顿。
                              “你看着我做什么?”
                              茨木朝前挪了几下,一脸希冀地看着酒吞,“吾友,你有没有礼物送给我?”
                              酒吞别开头,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回答道:“没有。”
                              茨木歪了歪头,好像是没听明白,依旧盯着酒吞。
                              酒吞又平淡地重复了那一句,“没有礼物。”
                              灿烂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深深的失落爬上了那张俊逸漂亮的脸。
                              茨木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一大堆东西,喃喃道:“没有,礼物。”
                              酒吞回头,看到茨木蔫着脑袋,一副非常沮丧的样子,眼角瞥到茨木身后一群偷偷摸摸的式神,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忽然出声,“茨木。”
                              茨木听到酒吞喊他,有气无力地抬起自己的头。
                              就在这时。
                              酒吞伸出自己的手,掩去了那双金色眸中闪烁的璀璨光芒,然后俯身过去,在那张温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地印下自己的吻。
                              如蜻蜓点水。
                              却饱含深情。
                              葫芦尖儿上的蝴蝶轻轻抖了下翅膀。
                              茨木僵在原地。
                              手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全滚到地上。
                              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坐回原来的地方的酒吞在看到茨木呆愣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他宠溺地揉了揉茨木的头发,道:“可以了,去玩吧。”
                              茨木木讷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睁着呆滞的眼神缓缓起身,然后转身朝那群偷看的式神走去。
                              完全傻掉的茨木根本没发觉自己正同手同脚,摇摇晃晃地走着路。
                              像个傻瓜一样。
                              而他对面,则躲着一群式神。
                              姑获鸟伸着翅膀遮住了几只小式神的眼,妖狐用折扇遮住了跳跳哥哥的眼睛,跳跳妹妹也被自觉闭眼的跳跳弟弟一把捂住了双眼。
                              剩下的几个成年式神则摇头叹息,白日宣淫,还差点带坏孩子。
                              本想借此机会让酒吞吃瘪,没想到对方一个吻就让茨木忘掉了她们送的礼物。
                              她们的茨木被酒吞吃得死死的。
                              不过好在,酒吞也被她们的茨木吃得死死的。
                              扯平了。
                              经过几番折腾,式神们也逐渐认可了酒吞的存在,甚至有时候,山兔会带着一群小式神跑到酒吞面前开玩笑。
                              不过酒吞并没有生气,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于是酒吞也就任由她们瞎折腾。
                              茨木也乐得让她们跟自己的挚友一起玩,在他看来,这是他的挚友跟他的朋友和平相处的好现象。
                              晴明的阴阳寮终于不再出现什么麻烦事了,也不会再出现半片樱林毁于一旦的可怕事情,就在晴明终于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又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事情。
                              在远方斩杀恶鬼的渡边纲回来了,还到晴明的寮里拜访晴明。
                              茨木被博雅带去封印恶鬼还没回来,本来酒吞是想跟着去的,但坏就坏在,这次酒吞没去。
                              他耐不住茨木的软磨硬泡,在茨木各种保证下,最终答应留在寮内。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情敌相见的尴尬局面。
                              式神们个个趴在门口,睁着大眼睛努力往里看,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人一见面就会打起来,包括笑得有些不自然的晴明。
                              然而他们并没有打起来,反倒是平静地朝对方互相点了下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没有打起来,但是他们还是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这俩人见面的时候没打起来,之后也不会打起来,结果他们后来发现,渡边纲与晴明寒暄了几句后,便约酒吞去庭院聊天,而酒吞竟然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离开了大厅。
                              所有的式神顿时感觉情况很是不妙。
                              看他们离开时一身压抑的气氛,这可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啊!
                              三尾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山兔,你去把茨木叫回来。”
                              山兔坐在山蛙上,举起小拳头喊了一句,“知道!”然后两只小妖怪飞快地蹦了出去。
                              庭院内。
                              酒吞背着鬼葫芦,来到树下,转身双手环胸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渡边纲看着眼前有些不耐烦的鬼王。
                              张扬恣意,桀骜不羁,但却是那样的洒脱。
                              他忽然笑了。
                              不愧是茨木爱了几百年的鬼王。
                              他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是来看看他喜欢的人对他好不好而已。”
                              “本大爷对茨木很好,你可以走了。”
                              渡边纲笑着摇摇头,沉默地看向了远处的风景。
                              曾经怒放的樱花已经凋零。
                              半晌。
                              “好好照顾他。”
                              “本大爷的人,本大爷自然会照顾好。”
                              渡边纲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他继续说道:“多陪陪他,虽然他看起来什么都不介意的样子,其实他内心很敏感,他有时候很孩子气,会因为害怕寂寞而故意吵吵闹闹,明明心里很委屈,但是却什么也不说,他很珍视友谊,不要做让他为难的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酒吞忽然插话道。
                              渡边纲顿了一下,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酒吞,道:“在下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难过,更不要做伤害他的事,否则,无论多远,即便在下已经老得快要死去,在下也会回来带走茨木。”
                              酒吞第一次正眼看着一个人类,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对茨木的爱并不少,甘愿为心爱的人直面身为鬼王的自己,眼里透露出来的决心足以证明这个人类为了爱,早已不惧死亡。
                              但是。
                              酒吞也跟着笑了。
                              笑得那样狂妄,如他本人一样肆意,带着浓浓的自信与肯定。
                              “你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知道,茨木不会爱上上这个人类。
                              茨木对渡边纲,自始至终,就只有友情。
                              那日在樱林,茨木让他离开,只是不想让他伤害自己的朋友,而且后来茨木也向他坦白,让他离开的另一个原因,是茨木不敢承认自己对伤害自己朋友的酒吞存在一丝好感。
                              在渡边纲亲吻茨木的时候,因为受伤而有些癫狂的他没有发现,渡边眼里并没有亲吻情人时的那种欣喜。
                              茨木没有接受渡边纲的爱意。
                              他对渡边纲只是纯洁的友谊。
                              最后渡边纲请求能否用一个拥抱和亲吻做个告别,因为他即将奔赴远地去斩杀恶鬼。
                              而茨木答应了。
                              结果相拥的那一幕却刚好被酒吞看见,以至于酒吞因此而心灰意冷,决定独自去讨伐八岐大蛇。
                              渡边纲已经离开了,就只剩下酒吞还站在原地。
                              想起当时那个像个傻瓜一样的自己,他就有种想要嘲笑自己的冲动。
                              果然,一旦沾染爱情,即便是鬼王,也会像一个普通男人一样,会嫉妒,会憎恶,会因为爱的人喜悦而喜悦,会因爱的人幸福而幸福。
                              情,可谓是所有的妖魔鬼怪最为强大的敌人,一旦被情抓住,要么万丈深渊,一生的魔障,要么极乐世界,携手相伴直至生命尽头,最后一起神魂消散。
                              酒吞抬头,看到远处正朝自己跑过来的茨木。
                              他忽然笑了。
                              眉眼里溢满了温柔和幸福。
                              我庆幸,你在完全忘记我的时候,没有爱上任何人。
                              我很庆幸,你在忘记我的时候,会重新对我抱有一丝好感。
                              但我更加庆幸的是,在你记起我伤害你的种种过往时,你还愿意选择我留在你身边。
                              最后,我永远庆幸,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你走过漫长的一生。
                              他张开手。
                              紧紧抱住扑向自己的茨木,带着自己深深的爱意,迎接自己归来的爱人。
                              我酒吞童子疯魔了几百年,回头时我还能找回离去的你,执你之手与你相伴,已是不枉此生。
                              作者的话
                              PS:如果我告诉你们情字完结了,你们会不会打我?
                              如果我告诉你们还有番外,你们还会不会打我?
                              但是又有点想开新坑,关于茨木女装癖的现代文,不知道有没有人写,谁有好的脑洞可以跟女装癖结合的?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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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7-01-29 00:05
                                【番外】
                                茨木经常在外面捡些小动物回来给跳跳妹妹,现在跳跳妹妹已经养了一只松鼠,两只兔子外带一窝刚生出来的兔崽,以及从城里捞出来的几只刚出生就失去了母猫的小奶猫。
                                晴明的阴阳寮快成为野外森林了。
                                奈何跳跳妹妹和其他女式神都很喜欢这些小动物,其他男式神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大家都跟动物差不多。
                                但是由于自家的式神太多了,晴明没有多余的房间安置这些小动物。
                                松鼠还好,可以自己找棵树,那两只兔子也会带着自己的崽跑到自己喜欢的地方挖洞,剩下的几只小猫就只能挤成一团,睁着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式神们。
                                本来跳跳妹妹想直接把小猫带上床,但是听到跳跳弟弟说自己睡觉的时候可能会把小猫压死后,跳跳妹妹顿时耷拉着小脑袋。
                                眼下还没有小箱子给小猫当窝,最后跳跳哥哥在跳跳妹妹可怜兮兮的目光下,把一直背着的可以复活生灵的棺材贡献出来。
                                在棺材里睡了一觉的小猫们莫名其妙地爱上了这个新窝,就连后来造好的小木屋都没能吸引它们的视线。
                                不能再背棺材的跳跳哥哥感觉很不习惯,只能每天跟跳跳弟弟一起趴在妖狐的尾巴挺尸。
                                终于让跳跳哥哥不再每晚睡在棺材里的妖狐私下偷偷跑来拍了拍茨木的肩膀,说了一句“小生在这里就先谢过茨木童子了。”
                                随后展开折扇掩唇,侧首对酒吞意味深长地说道:“鬼王若是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小生必将倾囊相助。”
                                酒吞那双紫色的眼眸忽而变得有些幽深,冷峻的脸庞神色有些古怪,就只剩下茨木满脸疑惑,一直在追问“吾友何事不解?”“没想到强大如吾友竟然还有不解之处!”……
                                酒吞没回答,只是一手把神乐送来的和果子塞进茨木嘴里。
                                后来,茨木又捡回了一只动物。
                                一只受伤的狼。
                                那只狼被抱回来之后,静静地趴在地上舔舐自己的伤口。
                                围观的茨木看着自己带回来的狼,问:“为什么它一直在舔伤口?”
                                一旁的八百比丘尼笑眯眯地说道:“因为这样可以消毒,不过据说若是痊愈的伤口还疼的话,这种方法也是有些效果呢。”
                                茨木被八百比丘尼唬得一愣一愣的,傻傻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以前只知道打架,后来还一头栽进酒吞这个坑的茨木,对外界总是缺乏一些常识,以至于再后来被这位八百比丘尼大人坑得非常的惨烈。
                                酒吞看着躺在自己肚子上呼呼大睡的茨木,又瞥了一眼围在身边对自己和茨木动手动脚的一群小式神,最后面无表情地继续休息。
                                今天茨木跟那帮小式神玩得有点疯,才到下午就把自己累趴下。
                                衣服有些凌乱的茨木揉着眼睛,回来对半躺在鬼葫芦上喝酒的酒吞说道:“吾友,我有点困了……”
                                酒吞放下手中的酒盏,伸手道:“过来。”
                                茨木把手递过去,随后就被酒吞轻轻进怀里。
                                酒吞一手握着茨木的手,一手扶着茨木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的腹上。
                                “睡吧。”
                                脑子里只剩下睡觉的茨木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被吓得满脸通红地跑掉,而是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许是嗅到自己枕着的东西满是挚友酒吞的气息,茨木不由得蹭了蹭那紧实漂亮的肌肉,在露出了小小的满足的笑容后,便进入了梦乡。
                                看到茨木像他以前捡回来的那几只小猫一样,睡觉的时候还会眯着眼睛无意识地蹭人撒娇,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酒吞哑然失笑。
                                与其说茨木像猫,还不如说是像狗呢。
                                一只整天往外跑,老是找人打架又喜欢粘人的大型长毛狗。
                                想到这里,酒吞轻抚茨木的脸庞,俊逸的眉眼上没有以往一惊一乍的表情,仔细一看竟能发现平常所忽略的精致美好。
                                酒吞细细抚摸着茨木的脸颊。
                                半晌。
                                扫了一眼正蹑手蹑脚地朝这里过来的小式神后,方才闭眼假寐,对她们不作理会。
                                山兔见状,立马啪嗒啪嗒跑过来,身后跟着萤草这几只小式神,见鬼王没有呵斥她们,便纷纷壮大胆子来到他们身边,与他们挤成一团后,便安安静静地玩耍着。
                                跳跳妹妹抱着一窝的小兔子,和童女,山兔,孟婆一起抚摸小兔子,萤草和蝴蝶精则是拿着梳子,挑起茨木的一缕头发,开开心心地梳了起来。
                                自从上次给茨木扎了条麻花辫后,这两人就爱上了给茨木梳头发。
                                这时,萤草忽然站起身来,踮起脚尖,伸手就要将酒吞的发带给拆下。
                                一旁的蝴蝶精掩唇小声惊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酒吞的表情,发现酒吞并没有睁眼看她们,心知酒吞默许了萤草的这番无礼举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萤草松了酒吞的发带后,直接挑起一缕红发细细梳了起来,还顺便回头指了指茨木的头发,朝蝴蝶精做了个口形。
                                蝴蝶精领会后,又继续高高兴兴地拿着她的小梳子给茨木梳起了头发。
                                一帮小式神就坐在酒吞和茨木身边安安静静地玩耍。
                                原本站在鬼葫芦尖上的小蝴蝶也扇动着自己的翅膀,飞到茨木的红角上停了下来,两根小触须对着萤草她们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好奇这些式神在做些什么。
                                倒是一派和谐宁静。
                                路过的晴明笑着摇摇头,他的小式神们还真是调皮。
                                若是酒吞和茨木能有孩子的话,估计也就是这番情景吧。
                                许久。
                                艳阳西沉,金色耀眼的阳光开始染上了昏黄的霞色。
                                当茨木醒来的时候,那帮小式神早已玩累了,一个个靠着酒吞打瞌睡,结果被姑获鸟一一抱回了房间。
                                庭院里只剩下酒吞和茨木。
                                睡醒的茨木一睁眼就看到酒吞闭眸熟睡的脸庞,略红的金色阳光柔和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被放下的红色长发披散开来,衬得那张脸不似平时的狂妄跋扈,却更为冰冷俊美。
                                茨木直直盯着酒吞的脸,整个人都呆了。
                                没想到吾友就连睡觉都散发着让人畏惧的妖气,冷静强大,足以藐视一切妖怪,这才是大江山的鬼王,我追求的极致,位于妖族顶点的男人,我一生的挚友!
                                “看呆了?”
                                “咦?”
                                茨木一惊,只见酒吞已经睁开双眼,眼神清明,丝毫不见半点刚睡醒的朦胧,他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茨木,嘴里噙着淡淡的笑意。
                                “吾友!你怎么没睡?”
                                “啊,整个下午都被一只白发妖怪压在身上,根本睡不着。”
                                茨木一听,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枕着挚友的腹肌躺了一下午!
                                他居然蹭到了挚友的腹肌!
                                他最羡慕的腹肌!
                                难怪他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挚友的腹肌,果然,好结实好舒服……
                                在看到酒吞戏谑的笑容后,脸上爆红,他连忙手脚并用想要起身,“对不起吾友,我现在就起……来!!”
                                刚起身,茨木就感觉头发被扯住了,还没站起身的他最后整个人都摔在了酒吞身上。
                                “……”
                                酒吞烦躁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抬手将想要爬起来的茨木用力按在自己怀里,“别动,你的角快戳到本大爷了。”
                                茨木被吓得不敢动弹,只剩一对眼珠子转来转去。
                                终于让茨木安静下来的酒吞看着怀里的那一簇柔软的毛发,经过一下午的打理已经变得有些服帖柔顺,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样子。
                                酒吞没有压抑心里的冲动,直接伸手顺着茨木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
                                这时。
                                “吾友。”
                                “什么?”
                                “为什么我们的头发绑在一起了?”
                                目光轻轻掠过被茨木攥在手里的辫子,那根长辫子将酒吞和茨木的半边头发都编在一起,红色的发丝与白色的发丝紧紧交织着。
                                一直跟在身边的蝴蝶正围绕着那根小辫子上下飞舞着,许是见到这辫子颜色与自己的翅膀一模一样,有些兴奋吧。
                                “那是萤草和蝴蝶精趁你睡觉的时候编的。”
                                居然把我的头发跟吾友的头发绑在一起。
                                跟强大的挚友紧紧交缠什么的。
                                实在是太羞耻了!!
                                那张埋在酒吞怀里的爆红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酒吞虽然没看到茨木的表情,但是那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尖耳已经出卖了它的主人。
                                这笨蛋,肯定又在傻笑了。
                                “茨木啊,你压到了本大爷的伤口了。”
                                “诶?”茨木猛然抬头,用仅剩的左手臂到处乱摸,“吾友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叫萤草过来帮你治疗?哦不对,我们有蝴蝶,喂,蝴蝶……”
                                茨木刚想起身去喊回被吓飞的蝴蝶,结果又扯到辫子,整个人又一头栽了下来。
                                “呜啊!对不起!我又压到吾友的伤口了!!”看着手忙脚乱的茨木,酒吞叹气,抬手按住了茨木乱晃的脑袋,“给本大爷乖乖靠着。”
                                茨木再也不敢乱动了。
                                “叫它也没用,那条蛇咬的伤口太深,再怎么治小虫子也只能治到这种地步。”
                                蝴蝶虽然治好了酒吞的伤,但是由于八岐大蛇咬的伤口太深,胸前和后背至今还留着两道长长的疤痕。
                                茨木看着酒吞胸前这条长长的伤疤,挚友总是赤着上半身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虽然他不否认那两条伤疤为这位强大的鬼王更添一抹强势威武的魅力,但是他每次看到都会觉得胸口有点疼。
                                男人的伤疤在外人看来就是英雄的勋章,但是在爱他的人眼里,这不是强大的象征,而是疼痛和受伤的证明。
                                没有人希望自己爱的人受到伤害。
                                酒吞看到茨木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疤,紧绷的嘴角又开始向上翘,其实他伤口早就好了,只是想逗逗这很容易害羞,却又总是喜欢傻笑的笨蛋爱人。
                                茨木忽然抬手轻轻触碰酒吞胸口的那条伤疤,“吾友……”
                                “嗯?”
                                “你伤口是不是还很疼?”
                                “有点。”
                                “吾友,前几天比丘尼大人教了我一个治疗伤口的方法。”
                                “……”酒吞皱眉,他早就猜到是这女人计划了失忆事件的始末,那几个月以来的经历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再加上上次送礼的时候,她送的那罐软膏,他感觉这个女人什么都预见了。
                                他忽然间不想知道这个可怕的女人到底教了茨木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个方法很有用的,上次那只狼就是这样把伤口治好的!”
                                “……什么方法......”
                                上次那只被茨木捡回来的狼不是被萤草治好的吗?
                                “就是这样。”
                                说罢,茨木把头凑到酒吞的伤疤面前。
                                酒吞只觉一道温湿的呼吸喷在了自己的胸前,而后,一个湿润温暖的柔软物体轻轻触碰他的胸膛,顺着那道伤疤,一下一下地移动着。
                                酒吞身体一僵,那只抓着茨木手臂的手越来越紧。
                                他缓缓低头。
                                看见茨木正伸着自己的舌头,一点一点地舔舐着自己的胸膛,神情认真严肃。
                                红色的舌头与古铜色的皮肤紧贴,顺着长出粉色新肉的伤疤,缓缓舔舐。
                                强烈的色差和令人疯狂的触感,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酒吞的理智。
                                舌尖滑过留下的湿润痕迹接触到微凉的空气,非但没有让酒吞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热。
                                折磨。
                                他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火点燃一般,而这个纵火者,却还在一点一点地在自己的胸膛上点火。
                                紫色的瞳孔变得幽暗深邃,一种炽热疯狂的情绪在其中翻滚汹涌。
                                被关在牢笼里的野兽紧紧盯着解开锁的笼门,静静地等待笼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茨木。”
                                他出声了。
                                沙哑低沉,包含某种欲望。
                                “你这是在做什么。”
                                茨木停下舔舐的动作,茫然地抬头,“舔伤口啊,比丘尼大人说,这个方法对治疗伤口很有效果。”
                                “是嘛。”
                                酒吞忽然俯身附在茨木耳边,在那只微红的尖耳边轻声呢喃,“可是我感觉更疼了呢,况且,本大爷觉得,与其舔我的胸,还不如舔你的,要更为美味,更能治疗我一些。”
                                茨木瞪大双眼,整个人傻了。
                                酒吞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狂傲恣意。
                                像是伺机已久的捕食者终于撕开了自己的伪装,划破隐匿的黑暗,朝自己的猎物亮出自己的獠牙。
                                他的獠牙在蠢蠢欲动,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起身一把将茨木捞起然后扛在肩上,提着鬼葫芦大步朝茨木的房间走去。
                                被搁置了一下午的酒盏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它已经完全被鬼王遗忘了。
                                酒吞踢开房门后便将手里的鬼葫芦丢出门外,只道了句“好好看门”后,便大力地关上了房门。
                                几百年来一直在装死的鬼葫芦在地上滚了几圈,静默了一会,巨大尖锐的牙齿磨了几下后突然整个葫芦都立了起来,一蹦一蹦地跳到了房门口。
                                与跟着飞过来蝴蝶一起,老老实实地守在门外。
                                本葫芦还是个纯洁的葫芦,本葫芦不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本葫芦只想静静地装死。
                                作者的话
                                茨木:比丘尼大人说,舔伤口可以消毒。
                                这番外写得很不走心
                                ooc必然,看程度深不深
                                前部分明显狐跳哥,不适应者建议跳过。
                                PS:
                                有些人可能会把我的文文直接复制成文档留着以后看,首先感谢这些小天使对情字的喜欢,不过这样很容易侵(和谐)犯到太太的权利,有时候小天使只是单纯的想分享给小伙伴,但是很可能又会被分享给不熟的人,这样很容易出现未经授权就随便放在其他网站上,这就侵(和谐)犯到太太的权利,所以文文完结后我会放pdf上来,如果大家都不想看pdf,我到时候再换成文档好了_(:зゝ∠)_

                                会写虐文萌文逗逼文,肉文别点,我现在只想撩而不上(继续战八方般的笑声),虐文可能会优先考虑,不嫌弃的话请尽情说脑洞,激发我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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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7-01-29 00:17
                                  后期
                                  某宝链接 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0.0.0.0.RuZBDj&id=544519422975&qq-pf-to=pcqq.c2c
                                  谢谢大家的观看w以后会继续为大家搬酒茨文的w
                                  ------------------------------------酒茨《情字伤鬼》 完-------------------------------------------------------------------------
                                  黛尔的话
                                  米娜桑好啊,这里是一只宅腐画渣斯黛尔,欢迎大家来找我玩啊W【这里吃很多CP,但有CP洁癖】
                                  终于搬完了大大的文,边复制边等发帖时限还有验证码。。。
                                  【差不多是个废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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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7-01-29 00:19
                                    棒棒哒喜欢这位太太的文风~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7-01-29 00:25
                                      【中 4】
                                      红叶低下了头,尽管她不爱酒吞,但是如今酒吞将因她而死,她这一生都会陷入愧疚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时,八百比丘尼进来了。

                                      她扫了一眼周围,在茨木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将视线放在酒吞身上,嘴角又勾起那抹温柔的弧度,“哦呀哦呀,大家怎么都垂头丧气的,酒吞童子又不是没办法救回来。”

                                      话音刚落,茨木便冲过去一把抓住八百比丘尼的手臂,“你真的有办法救吾友?”

                                      手臂被茨木抓得生疼,但八百比丘尼的笑容不减丝毫,“就像大天狗所说的,以情为引,以魂为食,以血肉为养料,如果有一个人,拥有比酒吞童子更深的情,以魂为诱,以血肉为饵,或许,那只幼虫便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从而将虫卵转移到另一个人的体内。”

                                      晴明的眉头蹙得更深,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认同,“这么说来,那个人就会代替酒吞死去?”

                                      “是的。”八百比丘尼笑着回答。

                                      “无其他方法?”

                                      “尚未发现其他方法。”

                                      茨木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酒吞,许久,轻轻开口,“你们出去吧。”

                                      萤草一把抓住了他仅剩的左手,“茨木,不要那么冲动,我们先想想其他办法,一定可以救酒吞童子的。”

                                      “吾能等,但是吾友不能等。”茨木轻轻推开萤草的手,抬手揉了揉萤草的头发,扯了扯嘴角,“谢谢你们,陪了我这么长的时间。”

                                      晴明摇头轻叹,“你可想好了?”

                                      “吾别无选择。”

                                      所有的人都被赶出了房间,在庭院里静静地等待着。

                                      房间内。

                                      茨木坐在床头,观察着酒吞沉睡的脸庞。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酒吞沉睡时偷看酒吞的脸。

                                      黑色的咒印已经蔓延到酒吞大半个身体,但是还没有蔓延到他的脸上。

                                      平静温和,没有面对红叶时的那种温柔深情,也没有面对茨木时的那种不耐厌烦。

                                      俊美非凡。

                                      难怪所有人类女子都会为他飞蛾扑火,甘愿赴死。

                                      茨木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自己丑陋的鬼手,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茨木苦笑,留恋地看了酒吞最后一眼,想要把酒吞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在他的最后一眼。

                                      吾友,酒吞。

                                      也许吾等真的是有缘无分。

                                      吾执着了你几百年,虽换不来你的半分情爱。

                                      但是能陪在你身边几百年。

                                      吾也该知足了。

                                      吾的身体是你的,灵魂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让吾替你承受一切亦是理所应当的。

                                      吾别无所求,只盼你眼里能有一个角落容下茨木童子。

                                      倘若你还能记得茨木童子,望来年能在吾坟前洒下一碗酒,当是你对我擅自插手你与红叶之事的原谅。

                                      原谅我开始的自作多情,和如今的一厢情愿。

                                      鲜血从伤口汩汩地涌出,滴落在那颗血包上,绽开的血花渗透而下,贪婪的幼虫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美味的献祭。

                                      脚踝的铃铛发出的声音渐渐急促起来,变得尖锐刺耳。

                                      划开一个大口的鬼手失去了往日强大鬼火的萦绕保护,看似狰狞强大实则脆弱不堪。

                                      茨木把他的手放在了那颗血包上。

                                      幼虫终是抵抗不住比宿主还要甜美的诱惑,迅速破开血包钻进了那个更加完美的温床。

                                      一切仅在一息之间。

                                      血包干瘪下来,黑色的符咒渐渐从酒吞身体褪去,爬上了茨木的手。

                                      蔓延,吞噬,剧痛。

                                      心脏传来的痛苦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情痛还是伤痛。

                                      生命流失,黑暗来袭。

                                      恍惚之间,好似听见有人在呓语呢喃他的名字。

                                      “茨木……”

                                      铃声戛然而止,随着主人的灵魂的消逝而沉寂。

                                      “茨木,茨木。”

                                      有人在叫吾。

                                      “茨木,醒醒。”

                                      是谁?

                                      “茨木,再不醒本大爷可就要把酒全都喝光了。”

                                      这声音……吾友?!

                                      茨木被猛然惊醒,发现酒吞正坐在自己面前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吾……吾友?”

                                      “啊,怎么,一觉醒来连本大爷也不认得了?”酒吞放下酒盏,身体前倾,双手捧起茨木惊愕的脸,轻轻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茨木呆呆地看着酒吞,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酒吞见茨木一脸呆滞的样子,只好坐到茨木身边,将茨木一把捞进怀里,揉了揉那头蓬松柔软的银发,“笨蛋,那只是梦,有本大爷在你还怕什么?”

                                      茨木被突然抱在酒吞怀里,鼻翼间满是酒吞特有的酒香气息。

                                      这是,吾友吗?

                                      茨木抬头,紧紧盯着酒吞的脸,像是要抓住眼前人的破绽。

                                      “吾友?”

                                      酒吞撇了撇嘴,揉着茨木头发的手劲加大,“不是让你叫本大爷酒吞吗?怎么又喊起‘吾友’了?”

                                      “吾友,你不是中了黑晴明的咒术躺在床上吗?怎么起来了?幼虫呢?”茨木抬起那只鬼手,发现他的手一点伤口也没有,他扯开自己的衣领往心脏处查看,却发现什么血包都没有。

                                      酒吞看着茨木莫名其妙的行为,眼神微微一暗,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沉,“茨木,都说了那只是梦,还有,你这样在本大爷面前毫无顾忌地扯开领子,是想让本大爷在你胸口留下什么痕迹吗?”

                                      茨木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酒吞,随即涨红了脸,他用力摇着脑袋,“不不……不,不是不是,吾,吾……”

                                      双耳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吾友居然对吾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太羞耻太色情了!

                                      酒吞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茨木你还是那么纯情,明明我们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了,你到现在还那么喜欢脸红。”

                                      茨木突然安静下来。

                                      不对。

                                      吾应该是在晴明那里,帮吾友转移幼虫的。

                                      吾不应该在这里的。

                                      这不是真的吾友,这只是……

                                      这只是梦。

                                      ‘食梦貘的能力,没有完全研制出来,咒术效果会产生偏差。’

                                      沉迷梦境,就是指这样的梦境吗?

                                      能与深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茨木抬头,酒吞的脸上不再是为情所困的颓废,而是恣意洒脱的笑容。

                                      关键是。

                                      “红叶呢?”茨木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说出这个名字。

                                      “红叶?你怎么又吃她的醋了?”酒吞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抬起茨木的下巴,深深地看向那双能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的金色双眸,“她已经成为了安倍晴明的式神,而且这与本大爷无关,本大爷喜欢的又不是她。”

                                      “本大爷爱的是你茨木童子,现在,将来,永远,酒吞童子都只爱茨木童子!别给本大爷胡思乱想,乖乖呆在本大爷身边话唠打架痴汉本大爷陪本大爷喝酒跟本大爷睡觉就行了!本大爷说完了,喝酒!”

                                      酒吞的声音铿锵有力,缓慢而庄重,像是在发布一个誓言。

                                      一个包含现在,将来,永远的誓言。

                                      酒吞童子的承诺很沉重,却又让他忍不住去相信。

                                      转过头闷声喝酒的酒吞不再看向茨木,但是茨木却发现,那头飘逸张扬的红发里,隐藏着比红发还要鲜红的双耳。

                                      茨木忽然笑了,笑得比以往还要灿烂,也比以往还要傻气。

                                      拿起面前的酒盏,“来吧,吾友!吾陪你一起喝酒!”

                                      酒吞阴测测地回过头,“再叫本大爷‘吾友’,信不信本大爷干死你。”

                                      茨木猛地被嘴里的美酒呛到,满脸通红。

                                      酒吞冷哼一声回头继续喝酒,但是另一只手却悄悄抬起来,轻轻拍打着茨木的后背。

                                      茨木被呛得眼泪都出来。

                                      但是他却在笑。

                                      这才是他所深爱的酒吞啊。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有点痛?

                                      也许是因为幼虫已经开始吞噬自己的血肉和灵魂吧。

                                      尽管已经知道真相,但是他还是选择沉沦。

                                      在美梦中安然地死去。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耀眼。

                                      梦中酒吞对茨木很温柔,茨木虽然知道是梦,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梦中人的怀抱。

                                      梦外的酒吞不会对茨木温柔,也不会再在意茨木的感受,也许就连茨木的消失也不会察觉到吧。

                                      梦里的酒吞会叫他一起坐在树下喝酒赏景……

                                      会和他一起守护大江山的安宁……

                                      会听他喋喋不休地叙说着‘能说上三天三夜的酒吞的优点’……

                                      会为他拂去发间的花瓣然后嘲笑他连怎么用妖气驱逐花瓣都忘了……

                                      会温柔地进入他的身体然后在忘情的时候在他额上印下最深情的吻……

                                      茨木简直不敢相信,梦外仅仅一天的时间,梦里他就能够经历这么多的美好。

                                      他轻笑,死在这样的梦里,也好。

                                      他喜欢这个梦,这样他就自欺欺人。

                                      酒吞眼里不再是红叶,而是自己。

                                      酒吞爱的不再是红叶,而是自己。

                                      梦里,生来就被人厌恶的茨木可以获得他的幸福。

                                      梦外,不用再被茨木纠缠的酒吞也可以自由地追逐他的爱情。

                                      他再也不用一个人落寞地躲在角落里看酒吞追求红叶了,他的心再也不会痛了。

                                      梦里的茨木获得幸福,梦外的酒吞也获得他的幸福

                                      谁也不会再伤害谁了。

                                      他,茨木童子。

                                      死而无憾了。

                                      铃铛叮铃叮铃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在歌唱主人的心。

                                      也许情字,未必伤鬼。

                                      只会让你自欺欺人,让你为之付出生命。
                                      黛尔的话
                                      啊啊啊啊,昨天搬文太晚了,忘了一段【等打】
                                      @计量群英荟 @天王寺贵志 @彼斯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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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7-01-29 11:28
                                        辛苦楼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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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7-01-29 11:30
                                          好看楼主辛苦给你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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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7-01-29 12:26
                                            超喜欢的一篇,竟然被搬到贴吧来了!我当初就因为这个入的酒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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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1-29 20:37
                                              渣攻吞的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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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7-01-29 21:18
                                                虐渣攻的文风简直是我的最爱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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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1-31 20:48
                                                  一口玻璃一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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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1-31 22:25
                                                    虽然心好累,但还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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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8楼2017-02-03 08:24
                                                      顶顶,喜欢这篇不能让它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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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2-05 22:38
                                                        顶个( ´▽` )ノ很喜欢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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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2-05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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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31楼2017-02-22 21:56
                                                            【之前被度娘删帖了重发】
                                                            【中 4】
                                                            红叶低下了头,尽管她不爱酒吞,但是如今酒吞将因她而死,她这一生都会陷入愧疚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时,八百比丘尼进来了。
                                                            她扫了一眼周围,在茨木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将视线放在酒吞身上,嘴角又勾起那抹温柔的弧度,“哦呀哦呀,大家怎么都垂头丧气的,酒吞童子又不是没办法救回来。”
                                                            话音刚落,茨木便冲过去一把抓住八百比丘尼的手臂,“你真的有办法救吾友?”
                                                            手臂被茨木抓得生疼,但八百比丘尼的笑容不减丝毫,“就像大天狗所说的,以情为引,以魂为食,以血肉为养料,如果有一个人,拥有比酒吞童子更深的情,以魂为诱,以血肉为饵,或许,那只幼虫便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从而将虫卵转移到另一个人的体内。”
                                                            晴明的眉头蹙得更深,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认同,“这么说来,那个人就会代替酒吞死去?”
                                                            “是的。”八百比丘尼笑着回答。
                                                            “无其他方法?”
                                                            “尚未发现其他方法。”
                                                            茨木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酒吞,许久,轻轻开口,“你们出去吧。”
                                                            萤草一把抓住了他仅剩的左手,“茨木,不要那么冲动,我们先想想其他办法,一定可以救酒吞童子的。”
                                                            “吾能等,但是吾友不能等。”茨木轻轻推开萤草的手,抬手揉了揉萤草的头发,扯了扯嘴角,“谢谢你们,陪了我这么长的时间。”
                                                            晴明摇头轻叹,“你可想好了?”
                                                            “吾别无选择。”
                                                            所有的人都被赶出了房间,在庭院里静静地等待着。
                                                            房间内。
                                                            茨木坐在床头,观察着酒吞沉睡的脸庞。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酒吞沉睡时偷看酒吞的脸。
                                                            黑色的咒印已经蔓延到酒吞大半个身体,但是还没有蔓延到他的脸上。
                                                            平静温和,没有面对红叶时的那种温柔深情,也没有面对茨木时的那种不耐厌烦。
                                                            俊美非凡。
                                                            难怪所有人类女子都会为他飞蛾扑火,甘愿赴死。
                                                            茨木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自己丑陋的鬼手,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茨木苦笑,留恋地看了酒吞最后一眼,想要把酒吞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在他的最后一眼。
                                                            吾友,酒吞。
                                                            也许吾等真的是有缘无分。
                                                            吾执着了你几百年,虽换不来你的半分情爱。
                                                            但是能陪在你身边几百年。
                                                            吾也该知足了。
                                                            吾的身【体是你的,灵魂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让吾替你承受一切亦是理所应当的。
                                                            吾别无所求,只盼你眼里能有一个角落容下茨木童子。吾别无所求,只盼你眼里能有一个角落容下茨木童子。
                                                            倘若你还能记得茨木童子,望来年能在吾坟前洒下一碗酒,当是你对我擅自插手你与红叶之事的原谅。
                                                            原谅我开始的自作多情,和如今的一厢情愿。
                                                            鲜血从伤口汩汩地涌出,滴落在那颗血包上,绽开的血花渗透而下,贪婪的幼虫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美味的献祭。
                                                            脚踝的铃铛发出的声音渐渐急促起来,变得尖锐刺耳。
                                                            划开一个大口的鬼手失去了往日强大鬼火的萦绕保护,看似狰狞强大实则脆弱不堪。
                                                            茨木把他的手放在了那颗血包上。
                                                            幼虫终是抵抗不住比宿主还要甜美的诱惑,迅速破开血包钻进了那个更加完美的温床。
                                                            一切仅在一息之间。
                                                            血包干瘪下来,黑色的符咒渐渐从酒吞身体褪去,爬上了茨木的手。
                                                            蔓延,吞噬,剧痛。
                                                            心脏传来的痛苦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情痛还是伤痛。
                                                            生命流失,黑暗来袭。
                                                            恍惚之间,好似听见有人在呓语呢喃他的名字。
                                                            “茨木……”
                                                            铃声戛然而止,随着主人的灵魂的消逝而沉寂。
                                                            “茨木,茨木。”
                                                            有人在叫吾。
                                                            “茨木,醒醒。”
                                                            是谁?
                                                            “茨木,再不醒本大爷可就要把酒全都喝光了。”
                                                            这声音……吾友?!
                                                            茨木被猛然惊醒,发现酒吞正坐在自己面前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吾……吾友?”
                                                            “啊,怎么,一觉醒来连本大爷也不认得了?”酒吞放下酒盏,身体前倾,双手捧起茨木惊愕的脸,轻轻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茨木呆呆地看着酒吞,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酒吞见茨木一脸呆滞的样子,只好坐到茨木身边,将茨木一把捞进怀里,揉了揉那头蓬松柔软的银发,“笨蛋,那只是梦,有本大爷在你还怕什么?”
                                                            茨木被突然抱在酒吞怀里,鼻翼间满是酒吞特有的酒香气息。
                                                            这是,吾友吗?
                                                            茨木抬头,紧紧盯着酒吞的脸,像是要抓住眼前人的破绽。
                                                            “吾友?”
                                                            酒吞撇了撇嘴,揉着茨木头发的手劲加大,“不是让你叫本大爷酒吞吗?怎么又喊起‘吾友’了?”
                                                            “吾友,你不是中了黑晴明的咒术躺在床上吗?怎么起来了?幼虫呢?”茨木抬起那只鬼手,发现他的手一点伤口也没有,他扯开自己的衣领往心脏处查看,却发现什么血包都没有。
                                                            酒吞看着茨木莫名其妙的行为,眼神微微一暗,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沉,“茨木,都说了那只是梦,还有,你这样在本大爷面前毫无顾忌地扯开领子,是想让本大爷在你胸口留下什么痕迹吗?”
                                                            茨木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酒吞,随即涨红了脸,他用力摇着脑袋,“不不……不,不是不是,吾,吾……”
                                                            双耳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吾友居然对吾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太羞耻太【se】情了!
                                                            酒吞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茨木你还是那么纯情,明明我们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了,你到现在还那么喜欢脸红。”
                                                            茨木突然安静下来。
                                                            不对。
                                                            吾应该是在晴明那里,帮吾友转移幼虫的。
                                                            吾不应该在这里的。
                                                            这不是真的吾友,这只是……
                                                            这只是梦。
                                                            ‘食梦貘的能力,没有完全研制出来,咒术效果会产生偏差。’
                                                            沉迷梦境,就是指这样的梦境吗?
                                                            能与深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茨木抬头,酒吞的脸上不再是为情所困的颓废,而是恣意洒脱的笑容。
                                                            关键是。
                                                            “红叶呢?”茨木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说出这个名字。
                                                            “红叶?你怎么又吃她的醋了?”酒吞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抬起茨木的下巴,深深地看向那双能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的金色双眸,“她已经成为了安倍晴明的式神,而且这与本大爷无关,本大爷喜欢的又不是她。”
                                                            “本大爷爱的是你茨木童子,现在,将来,永远,酒吞童子都只爱茨木童子!别给本大爷胡思乱想,乖乖呆在本大爷身边话唠打架痴汉本大爷陪本大爷喝酒跟本大爷睡觉就行了!本大爷说完了,喝酒!”
                                                            酒吞的声音铿锵有力,缓慢而庄重,像是在发布一个誓言。
                                                            一个包含现在,将来,永远的誓言。
                                                            酒吞童子的承诺很沉重,却又让他忍不住去相信。
                                                            转过头闷声喝酒的酒吞不再看向茨木,但是茨木却发现,那头飘逸张扬的红发里,隐藏着比红发还要鲜红的双耳。
                                                            茨木忽然笑了,笑得比以往还要灿烂,也比以往还要傻气。
                                                            拿起面前的酒盏,“来吧,吾友!吾陪你一起喝酒!”
                                                            酒吞阴测测地回过头,“再叫本大爷‘吾友’,信不信本大爷【gan死你。”
                                                            茨木猛地被嘴里的美酒呛到,满脸通红。
                                                            酒吞冷哼一声回头继续喝酒,但是另一只手却悄悄抬起来,轻轻拍打着茨木的后背。
                                                            茨木被呛得眼泪都出来。
                                                            但是他却在笑。
                                                            这才是他所深爱的酒吞啊。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有点痛?
                                                            也许是因为幼虫已经开始吞噬自己的血肉和灵魂吧。
                                                            尽管已经知道真相,但是他还是选择沉沦。
                                                            在美梦中安然地死去。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耀眼。
                                                            梦中酒吞对茨木很温柔,茨木虽然知道是梦,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梦中人的怀抱。
                                                            梦外的酒吞不会对茨木温柔,也不会再在意茨木的感受,也许就连茨木的消失也不会察觉到吧。
                                                            梦里的酒吞会叫他一起坐在树下喝酒赏景……
                                                            会和他一起守护大江山的安宁……
                                                            会听他喋喋不休地叙说着‘能说上三天三夜的酒吞的优点’……
                                                            会为他拂去发间的花瓣然后嘲笑他连怎么用妖气驱逐花瓣都忘了……
                                                            会温柔地进入他的身体然后在忘情的时候在他额上印下最深情的吻……
                                                            茨木简直不敢相信,梦外仅仅一天的时间,梦里他就能够经历这么多的美好。
                                                            他轻笑,死在这样的梦里,也好。
                                                            他喜欢这个梦,这样他就自欺欺人。
                                                            酒吞眼里不再是红叶,而是自己。
                                                            酒吞爱的不再是红叶,而是自己。
                                                            梦里,生来就被人厌恶的茨木可以获得他的幸福。
                                                            梦外,不用再被茨木纠缠的酒吞也可以自由地追逐他的爱情。
                                                            他再也不用一个人落寞地躲在角落里看酒吞追求红叶了,他的心再也不会痛了。
                                                            梦里的茨木获得幸福,梦外的酒吞也获得他的幸福
                                                            谁也不会再伤害谁了。
                                                            他,茨木童子。
                                                            死而无憾了。
                                                            铃铛叮铃叮铃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在歌唱主人的心。
                                                            也许情字,未必伤鬼。
                                                            只会让你自欺欺人,让你为之付出生命。
                                                            作者的话



                                                            PS:原以为高[chao一章就能解决,结果被我拖拉机拖成了两章,茨木小天使终于要死掉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咦?什么?你说失忆?那是啥?【抠耳朵】我咋不知道?【安心躺】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九尾爬起来】好吧,还没写完,看标题就知道,下章内容是啥我不好说,因为还没写出来,昨天群里有人说大家要不要参本,我在考虑要不要瞎参和凑上一脚【纳尼??】,我的文笔还不是很好,废话太多,开车还能开成5000字的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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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7-02-26 2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