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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书信【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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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
(1920.9.30—1995.9.8),中国现代作家,原籍河北省唐山市,原名张煐。1920年9月30日出生在上海公共租界西区一幢没落贵族府邸。
作品主要有小说、散文、电影剧本以及文学论著,她的书信也被人们作为著作的一部分加以研究。
1944年张爱玲结识胡兰成与之交往。1973年,张爱玲定居洛杉矶,1995年9月8日,适逢中秋节,张爱玲的房东发现她逝世于加州韦斯特伍德市罗彻斯特大道的公寓,因动脉硬化心血管病而去世,终年75岁,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一个星期。9月30日,生前好友为她举行了追悼会,追悼会后,骨灰被撒入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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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5-03 21:45
    张爱玲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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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5-03 21:46
      (一)致夏志清
      志清:
        近来可好?我这些时都没写信来,因为一直在忙着改这小说,上星期总算寄出,大概日内该收到了。寄出后又发现些错误,这里附上两页,代替原来的53、54 页。至于为什幺需要大改特改,我想一个原因是一九四九年曾改编电影,后未拍成,留下些电影剧本的成份未经消化。英文本是在纽英伦乡间写的,与从前的环境距离太远,影响很坏,不像在大城市里蹲在家里,住在哪里也没多大分别。你说也许应当先在杂志上发表,恐怕风格相近的杂志难找。“星期六晚报”的小说似乎不是公式化就是名作家的。“Esquire”新文艺腔极重,小型杂志也是文艺气氛较明显。以前的代理人没试过杂志,大出版公司全都试过,RandomHouse是 Hiram Haydn看过。我觉得在这阶段或者还是先给你认识的批评家与编辑看看,不过当然等你看过之后再看着办,也不必随时告诉我。事实是在改写中,因为要给你过目,你是曾经赏识“金锁记”的,已经给了我一点insight,看出许多毛病,使我非常感激。我喜欢收到信,自己都写惯一两行的明信片,恐怕令兄不会高兴跟我通信,但是我希望你们俩不论有什幺作品都寄一份给我看看。我对翻译很有兴趣,预备在 Joint Publications Research Service领点政治性的东西来译,但是他们根据学位给钱,而我连大学都没读完。有个 Joint Committee on Contemporary China,贵校的Prof.Doak Barnett & Prof.C.Martin Wilbur都在里面,不知道他们找人翻译是不是也分等级?得便能不能替我打听打听?这是不急之务,请不要特为抽空给我写信。我月底搬家,地址是1315 C Street SE, Apt.22。电话仍是547—1552。祝安好,前一向Harlem出事我担心是不是离你们这里很近。
        爱玲九月廿五(一九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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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5-03 21:47
        (二)致夏志清
        志清:
          我很早听见令兄的噩耗,非常震动,那天匆匆一面,如在目前,也记得你们俩同飞纽约的话。在他这年纪,实在使我觉得人生一切无定,从来还没有这样切实的感到。Stephen信上也说他百忙中答应译书,不知道是否给他添病,因此耿耿。我这些时也就在忙着译那本书,今天刚寄出。一直想写信给你,也是觉得无话可说,所以迟到今天。你在这一切之间还在替我想办法,待人实在热心。托蒋彝的事,我觉得不必问他了,Norton不会有兴趣的,他只忙着自己也是常惰,在国人尤其是意中事。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要你随时替我留神就是了。明年印第安纳开会,原则上我当然愿意去,不过我向来得到人的帮助总是从文字上来,单靠个性从来没有用,这是实话。似乎总应当做出点成绩来才行,和你们讲学的又情形不同。我住在华盛顿完全是accident,不过现在搬了个便宜而很喜欢的房子,所以不想再搬。固定收入是从来没有过。托你的那部小说改写不是为了能不能出版的问题,因为改了之后也不见得有人要,不过总要自己这一关先通过。现在中文本就快写完了,如果出单行本一定第一个寄给你看。近来我特别感到时间消逝之快,寒(口+丝)(口+丝)的。这封信耽搁得太久,明天尽早寄出──其实这时候写着已经天亮了。高先生近来没看见,麦卡赛也调到南越去了。“文星”的纪念号你手边如果有就寄一本给我,不然我下次到 Library of Congress中文部,他们大概有。祝安好
          爱玲六月十六晨(一九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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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5-03 22:02
          (三)致夏志清
          志清:
            今天收到王敬义的信,才知道《怨女》已在星岛晚报连载,实在头痛万分。那份稿子还是去年十一月空邮寄出到宋家,此后又去信请他们如果尚未交给报馆,就寄回来让我改。二月间收到 Mae Soong 的信,发现稿子没寄到,我一月的两封信也显然是丢了,赶紧问他们稿子收到没有。二月底 Mae 还有信来,也没提这件事,显然并未收到,我实在不懂,即使改寄平邮也寄到了。初夏再写信去请她无论如何来张便条 confirm 一下稿子确是丢了,也没有回音。我终于下结论是丢了,才在动身前托你。前两天刚又写信托你代办连载与出书事,倒像是你在港台休假几个月没事干似的,要你白忙,太岂有此理。以前 Stephen 所说的只限星岛连载,我信上说出单行本想托夏志清,他也始终没说什幺。──除非是在我寄丢的两封信上?──如果你怕再闹双包案的话,就等到香港看见他的时候,确实知道没人出书,再替我进行也好。我过两天再给他们写封信去,但是当然又是白写,实在莫名其妙。一方面我再写信去跟王敬义解释。收到 Prof . Badgley 的信说他们对你荐我的 warm letter 非常重视,我的感动也无从说起。王敬义建议让征信在台同时连载,我觉得即使现在登也已经比星岛晚了,不如索性再等一个月,刊载改正本,因为我对台湾的读者更重视些。今天深夜两点半刚拆开他的信,赶紧写了这封信给你,马上去寄去,赶明早八点钟一班邮。
            爱玲八月卅一日 ( 一九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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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5-03 22:02
            (四)致夏志清
            志清:
              附上《皇冠》收条。此地已经大雪。这里的事不会联下去的,因为我太不会跟人周旋,除 Prof.Badgley外也没有别人有真正的接触,他也就要走了。最初上两课是Badgley的学生,他对我很失望。后来好点,但也还没摸着窍门。 Ferd久病,我在华盛顿替他安排的统统被他女儿破坏了,只好去把他接了来,预备在附近城里找个公寓给他住着,另找个人每天来两次照料,但这未找到人,在我这极小的公寓里挤着,实在妨碍工作,与在华府时不同。《怨女》抄到现在还剩两章。你给讲成的出书条件已经非常好了,就是这样。平君代接洽摄片事,如果成功固然对书的销路有点帮助,似乎无论如何应当给他与你两份commission。我知道你不用赚外快,但是也可以给令媛买点小东西。好在到时候再说。江青外型太差,虽然演过《西施》,我认为她红不起来的,恐怕影响片子卖座。当然这是他们公司的事,我不会干涉的。汪玲与国联的纠纷我最近读到。其它三凤我没什幺印象,有便或可请他们寄一本有她们照片的电影刊物给我,这是看不到影片无可奈何中的办法。胡适题《旋风》的话我看过,觉得他不怎幺喜欢那本书。我别的作品他也都不喜欢。我小时候受我母亲与姑姑的 privacy cult影响,对熟人毫无好奇心,无论听见什幺也从来不觉得奇怪,“总有他(或她)的理由”。对济安因为难得看到这样多方面从不同角度写他的文宇,成了特别立体的书中人物,所以大感兴趣起来,感想很多。你母亲是不是这次见到你才知道他的噩耗?但“世姐”在我已经觉得是美人,你们兄弟眼界之高实在令人咋舌。你说那次在你们家聚会后向往那位宁波小姐,情调很浓,如在目前。宁波人漂亮的多,如王丹凤,我想是沿海史前人种学关系。胡兰成书中讲我的部分缠夹得奇怪,他也不至于老到这样。不知从哪里来的quote我姑姑的话,幸而她看不到,不然要气死了。后来来过许多信,我要是回信势必“出恶声”。绍铭他们对我热心,是我受济安之赐。如果自己不努力,他们迟早会对我失望的。
              爱玲十一月四日(一九六六)
              周翔初因为你与绍铭托他,对我照应得很周到,但并不friend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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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5-03 22:03
              (五)致夏志清
              志清:
                这两天我正在改《十八春》,(题目也不能不换一个)重抄部份需要印个副本,又要耽搁些时候。如果你预备在明年一月内离开台湾,望来张便条或明信片通知我,不然也许寄到了你已经走了。《皇冠》除非已经寄来,请不要跟他们要。另一本我也只看了别人的小说,自己的根本看不下去,随手一翻就看见脱落的字句。也请千万不要跟平君讨还《怨女》稿子。我搬来搬去次数太多,有两篇没发表的短篇小说稿子都遗失了,(不止一份)何况其它。你讲《西厢》的文章我一直想等你回美后请你寄来给我看了再寄还,讲旧小说的书等出版了也借给我。“说唐”等是另一篇?电影剧本不给commission我是实在觉得情理上不对,否则也就不提了。以前宋奇经手的事,我也只有《赤地之恋》电影版权卖给中影那次给了cormmission。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要,目前我本来不想再说了。我还有个更实际的理由,是《十八春》的戏剧性强,拍电影可由一人兼饰姊妹俩正反二角,(当然等你看过后再说)但是你一共才在远东这幺点时候,怎幺能让你百忙中还为这种事奔走?至少这件事上稍微营业化一点,免得我太于心不安。海外的commission向来是 20 %,所以希望你与平君都拿个 10%,你临走可以托他。这件事不能找宋奇,他为了从前我写剧本的事夹在中间受委屈,后来他离开电懋后,又因为我有个老同学的丈夫在电懋,叫太太找我写剧本(夫妇与陆运\涛同堕机死),更生了气。──他最近来信建议《十八春》也港台同时连载,可以早点预备起来。我回信说你代接洽的稿费高些,如果香港给得少,台湾会不会不高兴?等我写信去让你跟他商量。你这一向如果没有空写信,等见了面再跟他谈也一样。这件事我别的都不在意,不希望太费事。祝
                新禧
                爱玲十二月卅夜(一九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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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5-03 22:03
                (六)致夏志清
                志清:
                  刚收到你廿日的信,想不到害你特到邮局去拿那份稿子,添出这些麻烦,而且刚赶着这两天你家里有事,你太太生hepatitis吓了我一跳,你从前寄给宋奇那张小照片上的她的健康美如在目前。希望快点康复。《金锁记》说实话译得极不满意,一开始就苦于没有十九世纪英文小说的笔调,达不出时代气氛。旧小说我只喜欢中国的,所以统未看过。你诧异我译得快,所以我说费了不少时候,并不快。匆匆写这封信来的原因,是请你绝对不要Asian Society贴补稿费。我只希望你随时替我留心发表东西的事──东西在哪里是个问题,以后会随时报告。
                  Radcliffe因为Ferd的病,由commute改为住在Cambridge,所以由三千加为五千一年,要到下月初发表。在我看来译这种书是较有前途的事,不像在这里不过是绍铭挑我赚了笔钱。 Merle Godman我去年夏天就等着看她将出版的一本讲了一九五七后中国作家的书。我也知道Benjamin Schwartz非常出名。你的“中国古典小说”与最近的演辞集与“军事传奇”一文我都想看,虽然不想保留,以后希望都寄给我看。“十八春”改写部分一直没空抄,正要动手。王鼎钧没有来信,一方面宋奇说没法港台同时出版,港方他还没有找到地方。我正想给王写信,今天看到你剪的目录,“笑声泪影”一定是“十八春”,头痛到极点。只好托宋去找来看看。或者还可以先在台出版。“秧歌”“赤地”再版要得美新处同意,已写信去问。宋奇出主意叫我写篇忆胡适的文章,现在可以译“海上花”,就又有话说些。也许将来可以转载作“秧歌”序。陈纪(水+莹)听说是台北一霸,一定要去拜望他,幸而我那次只耽搁了一两天,没去。令媛没在台进学校?祝你太太好。
                  爱玲三月廿四日(一九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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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5-03 22:04
                  (七)致夏志清
                  志清:
                    廿一日的信与“Pigs for Ancestors”都收到,光是几张照片已经看了又看,书留着慢慢的看。“仕女图”也会去找来看。那两篇旧作小说“连环套”、“创世纪”未完,是因为写得太坏写不下去,自动腰斩的,与另一篇“殷宝滟送花楼会”都是在“红白玫瑰”之后,是前一个时期多产的后果。这次给拿去发表,我踌躇了半个月之后没有反对,因为不“出门不认货”,除了“十八春”也从来没用笔名写过东西。这三篇一直不预备收到小说集里,所以没带出大陆,现在也不想收入集子出书,不过隔得年数太久,觉得应当等再看一遍再回掉大地出版社,所以耽搁了几星期,等幼狮寄来“连环套”清样,一看实在太糟,记得其余两篇还更坏,赶紧给姚宜瑛女士去信回绝。没想到她等得着急,四下托人,刚赶着这大考期问让你在百忙中写信来,我实在感到抱歉。她收到我的信,又来信叫我改这几篇小说,但是这不是改的事。──
                    “谈看书”里本来也提起文艺与电影主动被动等,因为太长删掉,后来看到你写的“文学的前途”里面已经有了。我也最讨厌relevancy这字。前些时写了两个短篇小说,都需要添改,搁下来让它多marinate些时,先写一个很长的中篇或是短的长篇。请不要让哑弦他们知道,我投稿都是为了实际的打算,不注重拉稿信,写信来的结果反而得罪人。丁玲的书,UCLA也有好些冷门的如“一年” (1936)、“一颗未出膛的子弹” (1939)。宋淇最注重她以都市为背景的早期小说,大概觉得较近她的本质。五O年间的杂志他们有,只缺二O、三O年间的书刊。我做这一类的研究当然是为了钱,大概不少,想等确定了再托你影印。等暑假随便几时有空请到哥大图书馆抄点书名给我,不要延安的。不知道有没有下列:
                    (一) 二O、三O年间的小说集。(我最想知道除了《丁玲选集》(1952)前五篇──《梦珂》到《一九三O年春上海》──还有没有别的这一类的作品。)
                    (二) 《韦护》。(我没看过,是长篇?)
                    (三) 《母亲》单行本。
                    在洛杉矶的大学如果能借书,付费当然值得,就是路远,去很费事,有些资料也许中大可以供给,所以还没决定托信正介绍。匆匆先寄出这封信,祝近好,Della自珍都好──
                    爱玲六月九日(一九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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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5-03 22:04
                    (八)致夏志清
                    志清:
                      信正的消息虽然意外,想起我好两次说他前进,不禁笑了。物价涨,但是我跟你们情形不同,又等于从来没有过固定收入,习惯拿到点钱就留着过日子,也不怎幺省,就是不会撑场面。勿念。出书的事需要再考虑一下,我本来也确定会有人盗印。我知道王敬义,登在他的杂志上恐怕以后有麻烦,更公然盗印。只好请代回绝,也许就说预备出书,不能再转印。“创世纪”——是写我祖母的妹妹——我没有,“文季”没寄来,我写过一封信给编者王拓,请他在末尾加上个1944,也没有回音。明报月刊我知道你经常看,寄那份来是因为补的两句做了个记号,省得你再看一遍。中国时报上的那封公开信寄来了。为了个affair而离婚,结果又没结婚的也很多。三十年不见,大家都老了——胡兰成会把我说成他的妾之一,大概是报复,因为写过许多信来我没回信。济安日记还没来得及看。Della Natalie都好?顺便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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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5-03 22:05
                      (九)致夏志清
                      志清:
                        有这幺巧的事──应当说不巧──那天刚写信给你投入楼下的邮筒,就手开信箱,你的信就在里面。我总是尽先看图书馆两星期内要还的书,“爱情、社会、小说” 与“人的文学”都还没细看。等“红楼梦魔”出版了,也请千万不要特为腾出时问来看,我不过要搁一本在你那里。不记得告诉过你没有,前些时在幼狮上看见译的 Daisy Miller,才想起’54USIS有意叫我译,给我看厚厚一册James的小说,竟会忘了。我只喜欢晚年的一篇The Beast in the Jungle,虽然文字晦涩,觉得造意好到极点:这人──也许有点自传性── 一直有预感会遇到极大的不幸,但是什幺事都没发生,最后才悟到这不幸的事已经发生了。这些年后再看中译 Daisy Miller,还是觉得结局有点软弱 evasive。我对朋友的见解从来不要求一致,or expecti it──不然早已一个朋友也没有了。沈登恩是胡兰成的出版人,曾经写信来要替我出书,说“胡先生可代写序”。我回掉了之后还纠缠不清,只好把送的书都退了回去。又去见宋淇,说现在知道错误了,胡兰成的书也已经都收回了。前一向又听说仍在经售。我根本没信沉的话。请代回绝,“赤地之恋”再版只好再等机会。皇冠出全集的时候,这一本也签了约,没印,想必销路关系。祝近好──今年夏天累了一点,幸而你 enjoy it。大概教大学教员较有趣。 Dalla自珍都好?荣华倒又有喜了!!
                        爱玲七月十二日(一九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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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5-03 22:05
                        (十)致夏志清
                        志清:
                          收到你的圣诞信,信上说我给海上花译本写自序,你写个短foreword,我也觉得是这样好。我的圣诞信上是担心耽误你出文集,以为你可以没看译文先写序,那是因为我没给人写过序,说的外行话。我上次写信给宋淇讲起你来信建议由哥大出版,你写序。此后我忙着看牙齿,没再去信。今天收到他的信,知道他也跟你提起写序的事。事实是我因为一向以为是由代理人推销,作为普通读物,所以也没想到要请学者写序。Dick McCarthy是在一本“中国小说书目”上看到海上花的故事,非常喜欢,所以自动举荐代理人。这两年我译书时候是心理上的一个支柱,所以年前写信去回掉了之后,一直非常低气压。再一想,既然不等着钱用,何必自苦?还是多费点时间让代理人去试试,只要有极小的一部分人喜欢,能出书,就比大学印刷所的发行较广。当然我客观的看法也是哥大出版最相宜,不过我对这书像别人对子女一样,即使明知不是这块料,总想 give them every chance。但是三心两意,让你因此为难,实在是不可原宥的。前两天我写了信告诉McCarthy等今年年底有了定稿,寄一份给他看了再说。哥大方面暂缓进行,如果他们失去兴趣,也只好作罢了。等以后卖不掉,我也还是感激你当初替我打算。国语对白的海上花三月起在皇冠连载,大概要登到八九月。我因为冷牛奶吃了作气,多年不吃了,近来改吃热的,脱脂的不吃,没有你的毅力。快过阴历年了,正好给你跟王洞自珍拜年。
                          爱玲一月廿二(一九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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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5-03 2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