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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九天长】〖美文〗两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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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背影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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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6-25 12:31
    这里原著东华纯粉+剧版东凤党。
    这篇已经写了很久了,一直没敢放出来是因为怕自己坑。目前此文还未完结,但已经不太可能会坑了。
    曾经看到吧友有在吧里问有没有关于上古时期东华帝君的文。有!在我这里,不过彼时这篇文才刚启了个头。
    此文拟定的是序章+三卷。目前序章和前两卷已经完结,第三卷正在铺开写。
    如果只是想看东凤两个人爱恨纠葛腻腻歪歪的,可以右上角了。这篇有一大半的时候,没有凤九。因为上古时期没有凤九,上古时期只有东华。凤九只会已各种形态偶尔来打一打酱油,刷一刷存在感。此文一直到第二卷后半段凤九才会正式登场,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此文接剧版三生石断尾刻字,一直要圆到枕上书。期间会牵扯上步生莲和菩提劫内容,也就是说还有连宋成玉CP,墨渊少绾CP。不过东凤仍是主CP。

    在此事先声明:本人文笔肯定不及专业作家,也肯定不及老写手,但是在这篇上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第一次尝试古文风格,难免笔风不太稳定。但是一直努力抓住人物性格,尽力做到不崩人设。剧里的东华和书里的东华,在性格上其实有着很鲜明的差别。本人已是写的有些精分,但是仍旧努力在稳。请各位仙有念在我如此努力的份上,即便入不得你们的眼,也请口下留情。

    序章——逆天命。其实最难写,有些落了俗套,但为了后面剧情需要,也请各位将就将就。等序章一过,霸气的东华紫府少阳君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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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06-25 12:33
      先交代下已完成章节。目前进度已超十万字,算不得长,我也是尽量做到精辟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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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06-25 12:39
        序章 逆天命

        诛仙台,与神仙来说是个不祥之地。戾气腾盈,乃仙家忌讳之地。来此地之人,莫不是被革仙级下放凡尘俗世,便是被处以极刑永世不得轮回。终究,都是些有去无回之辈。许是正因如此,母神才降三生石于此地。

        “小殿下,三生石定天下姻缘,上面没有帝君的名字……”
        她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答案。
        凤九觉得,从凡间归来的那些日子,虽说已是痛极,却远不及此刻。她曾经以为情之一字,最苦的莫过于爱而不得。可现在,她才了悟。这最苦的,却是不得相守。
        她与东华,隔着的,是一整个苍生。
        千分悲凉,万分凄苦,最终化作滴滴晶莹落在脚边冰冷的白石上。诛仙台下,三生石边,她亲眼印证了司命所言。
        凡间那两年,是东华偷来偿她的,却已让这天地间最厉害的尊神失了九成法力。她心疼东华的隐忍,也痛恨自己的愚钝。
        此刻,东华待他的种种不断冲击着理智。凤九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堪堪站住。她责问自己,怎能就被他那几句话便激得怀疑他的那份情谊。她爱东华,爱得刻骨。却终是没能看透他。
        凤九闭上眼睛,任由戾气割着她的裙摆,一点一点拂走了她身上的温度。在来这诛仙台之前,她便已做好了打算。因着这份爱,她会放开他。从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但在这之前,她要为东华再试上一试。就如同东华精心计划好了一切,带她下凡与天命搏上一搏那样。只不过这一试,她不要牵连东华。因这一世,她连累他已经够多了。
        祭出陶铸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她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手起刀落,身子狠狠地一颤,剜心般的疼痛瞬间窜至四肢百骸。她在倒地的刹那接住了那条血淋淋的断尾,颤抖着拼命喘息。陶铸剑落在脚边,殷红染上了她的衣裙。凤九用上了十二分的意念摒除戾气的干扰,凝起术法。红光一闪,法器便呈在她的手上。
        “不要再胡闹了!”
        灵台内响起了东华的声音,凤九凄然一笑,“你说过于你不过儿戏罢了,我差点儿就信了……说出那些决情的话,你不疼吗?东华,你我之间从来都是你说了算,我未曾得任何机会违抗。你要我进,我便退不得;你要我走,我便留不得。还真是……不讲道理。”
        她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绝决地探向了三生石。
        点点赤金,一笔一划,烙在了石壁上。
        五彩霞云渐渐失色,隆隆雷声自远方传来。
        “果真,没那么容易啊……”她了然一笑,却未停下手上的动作。
        一道天雷降下打在了法器上并将她击地飞出了好几步远。凤九还是有些惊讶,她原以为断尾刻字左右不过是身子上会疼些,从未料到真的会降下天罚。她重重地砸在地上。抬起头,还未来得及拭去嘴角的鲜血,却见着那个好不容易刻上去的字在三生石上消散不见。
        原地无措了片刻,凤九似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早该料想到会是如此不是吗,可现在心底涌出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她想起了自己的阿爹阿娘,姑姑,四叔……恍惚间,她看见了东华。紫衣皓发,衣袂飘飘,周身散着令人敬仰又畏惧的仙气,却又透着说不尽道不明的凄凉。泪水夺眶而出,凤九挣扎地站起身,再次扑向了生石。若上苍硬要惩戒,她一人受着便是!
        第二道天雷瞬间降下,甚至还未让凤九刻下完整的一笔。
        “为什么……东华……”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连带着眼前三生石上那仍旧孤零零的“白凤九”三字都不清晰起来。凤九自诩这一生行事坦荡,光明磊落。不曾与人为恶,也不曾肆意妄为。她只是想要东华罢了,她要的也只有一个东华罢了。为何上苍非要这般为难他们。理智已经彻底崩塌,她跪倒在三生石边悲凉地、徒劳地刻着。天雷道道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毫不留情。
        第五道雷罚降下后,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心碎成了尘埃,卷走了她全部的温度。又一道天雷落下,碎了她的元神也碎了她残留的意识。
        一片紫色衣角落匆匆落在三生石边。法器从凤九手中滑落,显出原型,清楚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向来冷清的目光此刻充盈着惊慌与恐惧。他化出仙障隔绝戾气,并将那个被血色浸染的身躯抱进怀里。他反复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将她唤醒。然而怀中的少女已近油尽灯枯。即便泰山崩与前后都能镇定自若的东华帝君,慌乱地用仅剩的一层法力探入了她即将崩散的神思。

        三生石前,她不停地刻着。这便是她灵台内的景象,即便元神正在悄然散去,她依旧执着地不愿罢手。
        “九儿!”紫衣尊神紧紧将她圈住,拉开了与三生石间的距离,不容她动弹。
        “帝君……”泪水早已决堤,她绝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抱着。
        “是谁告诉你三生石的事情?”一向沉稳的语气因愤怒与悲痛而颤抖起来。“你怎能斗得过天命!”
        凤九缓缓倒下,落在东华的怀里。
        他几乎要将那娇小的身躯揉进怀中,“你这样做,可曾考虑过本帝君的感受?”
        “考虑过的。”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知道你不许,也知道你会难过,所以才偷偷跑来。”凤九抬手轻握上他耳鬓的一缕皓发,“你那般推拒我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我。现在我都明白了。虽然知道是自不量力,可还是想与天命争上一争……帝君,九儿终究……终究还是……输了。”
        “你可怪我?”东华已痛到极至。
        “若说之前不怨你,那是假的……”她凄凉地扯了扯嘴角,“后来知道了三生石的事情,便再也找不到理由去怪你。反倒是有些心疼你……”她开始剧烈地咳起来,胸中一股腥甜涌出,沾湿了他紫色的衣襟。“衣服弄脏了呢……”她抬手覆上那片猩红的湿濡。
        东华不语,将她搂得更紧。
        “我记得以前上学堂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上古史。常常捧着史册一看便是一整夜。东华帝君的赫赫战绩,我都能倒着背了。帝君,九儿仰慕你,却也心疼你。你昔日带兵打仗,虽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但受伤定是常事。那****,思慕的那个人是谁。九儿要告诉你,虽然未能得见那时的你,但想来也是英姿飒爽的。”望着他清俊的眉眼,凤九的眼中不觉再次溢满了倾慕。“即便浑身浴血杀红了眼,你仍旧是护着苍生的东华帝君,和现在又有何区别呢。”
        回想起当初自己撂下的那席狠话,东华面露悔色。若终究他们逃不开这死别,那当初那般违心的推拒又有何意?这四海六合八荒,他东华紫府少阳君曾经征服过不止一次,再平定一次又有何惧!失了九成仙法又如何?修回来便是!一柄苍何在手,他依然自信能再次立于浮生之巅睥睨众生。他从不畏天命,却唯独怕自己以命护的苍生中再也没有了这只小狐狸。
        东华低眼望着她,似有泪光涌动,“九儿,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有好多好多,可是,突然又想不起来了……”她闭上双眼,只觉一阵眩晕。
        清甜的微风拂过,周围的戾气消散。待凤九再掀起目帘的时候,身下已是一片佛玲花海。
        “帝君,这是哪里?”憔悴的面容染上了些许喜悦。
        “碧海苍灵。”东华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青丝。
        “原来这就是你的家乡啊……真好看……”凤九染血的手拂起几片浅紫色的花瓣于手心中,“难怪你喜欢着紫衣。”
        东华垂目,若有所思,眼底尽是哀伤。
        “帝君……”凤九轻轻拽向他的衣袖,“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有我在!”他紧贴着她冰冷的脸颊。
        “我没想过结局会是这样……帝君,你会原谅九儿的,对吧?”
        东华启口许久,却终究无法回答她。
        他怎能原谅她……
        “若觉得对不起我,就该好好活下去!”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答非所问。
        她又咳了起来,待到吐出好几口血来才缓上一口气,“好像……做不到了呢……”
        东华捧着她的脸颊拂去了她嘴边的血迹,他望进她漂亮的眸子里,拼命想要抓住她注视自己的目光。可怀中少女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明白,时间不多了。
        “九儿,我想要问你讨要一物,你可肯给?”
        她笑了,气若游丝,“我为了你,连尾巴都割了,还有什么不肯给的……”
        他神色转而异常坚定,“那好,本帝君要你的一魂一魄。”
        “好……”凤九似是无意识般的应了一声,抓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松开。
        紫衣尊神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间,“睡吧,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收回法力,东华猛咳出一滩鲜血。他紧紧握着右手,在凤九元神散尽的那一刻,他抓住了她的一魂一魄。轻柔地将怀中少女放下,东华撤走仙障,将断尾隐入袖中。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掐了个诀便消失在了三生石旁。徒留下远处不敢靠近的一众惊愕的天族神仙和正疾驰而来的一群青丘上神。
        凤九的仙身被带回青丘安葬。入殡礼上,昔日友人悉数到齐,却唯独缺了最不应缺席的东华帝君。虽然即便他来了,青丘白家的狐狸们也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更不会容许他再接近凤九仙身半步。但他没来却是这一众人没有想到的。有人怒斥帝君的冷漠无情,也有人惋惜这青丘小帝姬的一腔痴情爱错了人。
        于东华而言,她的九儿未曾离去,他也不许她就这样离去。
        孤身了三十六万余年,东华亲眼目睹过生离死别无数,也早已视自己的生死契阔于无物。彼时,他并不能理解那些种心如死灰了无生趣的绝望。如今,他却为自己心底生出的那个念头感到震惊。情之一物,他终是顿悟的太迟了些。
        东华自觉无愧于天地因他不曾辜负过这苍生,然而却唯独辜负了她。盈盈笑语犹如再耳,却已是香消玉殒,物是人非。他的九儿还那般小,上苍却只因着一块三生石,便从他身边生生夺走了她。
        望着青丘的方向,东华攥紧了拳头。若这一世他们注定无缘,他便是逆了这天命也要与上苍争上一争。

        五百年,对神仙来说不过眨眼一瞬。这期间却发生了很多事。若水之战,夜华归位,青丘嫁女,东华帝君都未曾露面。仿佛这四海八荒之事与他再无关系。
        平日看似闲散实则敏锐的连三殿下总觉得要出大事,可司命却笑着宽慰他:“怎么能够,帝君只是闭关潜心修炼罢了。”
        这五百年,东华的确在闭关。许是天罚已过,上苍归还了他失掉的九成法力。他继而将法术修为练至巅峰,为的也是能经得起逆天改命的劫数。
        出关后,他便幻出昆仑镜。
        “司命,若三日内本帝君未现世,你便昭告四海,本帝君已羽化归去。”
        “诚如帝君早前的吩咐,这一去即便成功,也将因着这因果的改变而扰了众生的记忆。恐怕届时小仙也……”
        “司命,”紫衣尊神剑眉微挑望向他,“你可是在怀疑本帝君思虑不周?”
        “小仙不敢……”司命作揖。
        “罢了。”东华回过头,“你按照本帝君的吩咐行事便是。”
        “是!那若是天君问起,小仙该如何作答?”
        东华默了默,扯了一丝苦笑,“你便说本帝君应了那诛心之劫。”末了,他起身走向寝殿。
        “帝君这么做,当真值得?”身后传来了司命的叹息。
        东华顿了脚步。
        “恕小仙斗胆,帝君您的存在对妖、魔、鬼各族是一种震慑。若您回不来,怕是今后四海八荒又将掀起战事不断。”
        紫色身影长身玉立,背影却寥落凄凉。他望着庭院中的菩提往生淡然道,“本帝君为护天下苍生而生,于世三十六万年有余,也够久的了。这一世,有墨渊和夜华在,本帝君倒是也不担心这四海八荒会落入异族之手。”
        司命心知他意已决便不再多说。
        终究,是这天命亏欠他少阳君的,他并未欠这苍生什么。

        两日后,天地徒然失色。太晨宫中曾经盎然的佛玲花默默枯萎,庭院渐显萧瑟之象。不多时,漫天星辰也相继陨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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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7-06-25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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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7-06-25 14:48
            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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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6-25 15:16
              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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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6-25 16:46
                感谢各位的支持,就不一一回复了。以下开始更第一卷。
                第一章比较长,会分三次更完。上古时期,魔族最为强大。一上来就对战魔族,也是希望能最大程度体现东华帝君的强大。
                剧里让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把东华弱化成连个土地都不如的神仙这种设定。按照东华的修为和伸手,即便失了九成成仙法,也断不是寻常神仙能打得过的!详情可以参照原著里东华卸下周身仙法入阿兰若梦境时肉搏四条猛蛟时的场面。
                ************************************************************************
                第一卷 上古风云

                第一章:若川之战

                昆仑镜,上古时期父神所造法器之一,入镜能重返过去数年光景,以修正历史。启动时须耗半身仙法加之修为数十万载,入境后需用与逆转年数相当的修为克之。因甚是凶险,不可为恶者用之。故此镜自父神羽化后便由时掌天地的东华紫府少阳君保管,不曾得机会开启。
                这是东华在五百年前便决定要做的事情,他要将自己送回抹去三生石名字的那一年。那一年,他记得并不是很清楚,约莫是在自己一十八万七千三百余岁的时候。
                那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为了让自己无懈可击,东华亲手抹去了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他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名号边并无他人,想来也是因为凤九生于十五万年后的缘故。思及至此,东华不禁自嘲。即便当初未曾抹去名字,也断不会让庆姜与渺落抓住破绽,这一番折腾还真是……多此一举。
                收回思绪,覆上腰间挂着的断尾,东华毅然用法术催动镜像。他将重回四海八荒的动荡时期,执天地共主之位,定仙神之律法,掌六界之生死。他东华紫府少阳君断不会拿天下苍生去冒险。此去,他只需在顺应历史的前提下,确保自己不去动那三生石便可。若一切顺利,当两世在此刻重合时,他便能逆转与九儿的结局。如终敌不过天命,那么这一世便再无他东华这个人罢了。
                无缘又如何,碧落黄泉,终是再也没人能分开他们!

                时光流转,恍如隔世。
                东华在军帐内的榻上苏醒,抬眼瞧着似曾相识的摆设,他便猜到此时正是若川之战前夕。
                暗道不好,胸中顿时腥甜翻滚,他起身盘膝打坐,运气调理。这昆仑镜足足损了他半身法力,生生耗了他二十八万年的修为。本算好着归于若川之战后,战事略有缓和的时期,可以让自己喘口气闭关修炼。却不曾料到出了点差池,掐指一算竟提早了数年。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东华将它归于上苍的惩戒。
                上古洪荒时期的若川便是后世的若水河,位于南荒境外。彼时是魔妖二组领地外的一片浅滩。背靠山谷,谷接茂林,直通青丘。因其地理位置敏感,乃天族军队长期驻扎要地。
                若川之战,是一场恶战。记载于上古史册中虽只有寥寥几语,却令人唏嘘不已。
                以这般修为,怕是多半要闯不过去了……东华叹息,天命从未曾放过他。

                “帝君,枭逵求见!”
                帐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东华忆起往昔,自他平定四海八荒后,便遣散了座下七十二大将。他们大多隐居仙山,鲜有现世。算起来自己也已经十几万年不曾见过这位座下将领了。
                军帐的帘子被掀起,来者并不像他的名字那般威武雄霸,反倒是清秀的像一介书生。枭逵进帐便见紫衣尊神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暗暗捏了个诀就要探其心脉。护体仙障瞬间撑出一个无形的结界将诀法反弹回去,榻上之人投来了如苍何般清冷犀利的目光。收回诀法,行以君臣之礼,枭逵疑惑道:“帝君这是怎么了?”
                “无妨。”东华淡然。
                枭逵是他坐下收入的第一位将领,生于魔族,却乃魔族中鲜有的明大义之人。心系四海,维护苍生。有道是虽投错了胎,却跟对了主。东华对他尤为信任,故与其余七十一将领相比,他们之间少了几分君臣的敬畏,却多了几分兄弟的情谊。
                “大战将即,帝君切莫疏忽。前几日臣在魔界探得魔族正欲与妖族勾结,壮大军力。届时真打起来,怕是我们会以寡敌众……委实不太好打!”
                “庆姜与缈落……”东华嘴角微扬,“倒是般配的很。”
                “只可惜……”枭奎不禁莞尔,却又话锋一转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上,“帝君,若是单战其中任何一方,我们当是有七八分胜算的。但若……”
                紫衣尊神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本君且问你,你当真觉得魔族和妖族能勾结起来?”
                “庆姜与缈落各怀鬼胎,谁也不可能屈服于谁。”
                东华面露赞许之色,转而又问, “那么枭逵,你可曾见过本君打过无把握之战?”
                枭逵回想了下,摇头。
                “那你又可曾见过本君打过败仗?”
                枭逵再摇头。
                “那便是了!本君自有分寸。”他端起榻边的一盏清茶,入口便皱眉。他已经许久未喝过这般凉透了的粗茶了。但回想当年南征北伐的时候,他少阳君的确也不是那般讲究的人。紫衣尊神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继续道,“今日你前来,可是有了少绾的行踪?”
                “是,帝君。”枭逵悻悻然开口,“祖宗她……回魔族了。”
                东华默了许久,“知道了,你且退下吧。”话落他便闭眼运气,却在枭逵踏出营帐前又突然凉凉开口,“把折颜叫来。”
                回想往昔,天下初定之时,异族便再次某乱。彼时,父神母神刚相继羽化不久,仙神律法尚未修订,六界不安,战火有时刻重燃于八荒之势。才刚坐上天地共主之位的东华紫府少阳君便毅然离开九重天再次领兵出征。对于那些难熬的日子,东华的记忆其实已经有些模糊。然而唯独有一件事情,一直梗在他心里。那便是少绾的叛营。说起来,其实也算不得是,因她本就是魔族之人。东华轻叹,没想到方才回到十八万年前,便又恰巧碰上了这件事。只不过与往昔不同的是,此时的东华平添了几分感慨。少绾早已不再是当年水沼泽神宫里的那个肆意妄为嚣张跋扈的丫头。她最终还是将自己放在了与天族对立的位置上,也将她与墨渊的情份彻底斩断。终究,她是魔族的始祖,他又怎能奢望她能像枭奎那般明大义。即便少绾与庆姜向来不和,但当两族交战必要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她必定不会背叛魔族投奔天族。这使得她与墨渊,注定无缘。爱而不得的,不仅仅是他东华一人。想来,天命对他们这众上古尊神还真的是……挺不公平。
                帐帘再次掀起,带进了一阵清冷的空气。折颜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见那凤凰面露惊讶之色,东华也不掩饰,坦然道,“本君损了些仙法,失了些修为。其中缘由本君不便说,你也不必问。本君只想知道你这凤凰可有什么法子让本君闭关一年将这些悉数修回来。”
                进门还未说一句话的折颜被东华难得的这么多句话堵得一时语钝。半响,他才坐定为东华诊脉。却见他脸色巨变,且有怒色。
                “你可有法子?”东华整了整衣袖,淡定从容的语气仿佛问的事情与己无关。
                “半身法力,半身修为,于帝君来说当真只是小事?你可知自己的身份?可知当前四海八荒的境况?可知你修回周身仙法和修为需要多久?”
                是了,现在这个时候,他理应不过十九万岁都未到。这么算起来,仅仅失了九万余年的修为也算不得太糟。只是这折颜怎得就不能改一改他话多的老毛病。东华本就觉得身子一阵阵的虚乏,现在更是被扰地头疼。他正了正身子,目光却依旧清冷无波看不出一丝异样,“本君让你问问题了吗?”
                凤凰的脸色更难看了。
                东华向来都端得一副好架子,随便坐一坐、站一站便是一番王者之势铺天盖地。说话也是如此,断不会让他人占了上风。即便后世他避世太晨宫,言行也从未有所收敛。
                眼下,他已然一副天地共主的架势又补了一句,“我问,你便答,无需多余的话。”
                折颜起身,幻出个白色玉瓶置于他面前,语气中带着羞怒与无奈,“每十日服用一颗。也许拼一拼,一年内能修回个两三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三成,兴许也够了,东华心想。权且拼上一拼吧!上古战事频繁,的确马虎不得。若有闪失,必乱了后世因果,搅了苍生安宁。
                他寻思着便下意识伸手探向腰间的断尾,这已是他这五百年来养成的习惯。然而此刻他的指腹却出乎意料地落了个空,心仿佛猛地被击了一下。
                凤九的断尾并不在它惯常该在的地方……
                东华当下就掐了个诀去寻,却毫无踪迹,好似凭空消失在这个时空一般。那上面附着凤九的一魂一魄。断尾来自她的仙身,也只有这条断尾能承着她的魂魄。东华带着断尾入镜本是为了保他的九儿在十五万年后顺利降世,周全个万无一失。而今,怕这一变故又是上苍有意刁难。如若寻不回,那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天命,向来对他东华谈不上善待……

                自入镜之日起,东华便发现了诸多与当时境况相背之处。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穿越时空亦是逆转时空,多少乱了原来的秩序。
                彼时,东华的修为与法术正值巅峰。而今,他却仅得半身。眼下要与魔妖二族中的任意一方硬拼,显然都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幸得当下渺落迟迟未应结盟之事,而庆姜也并未步步紧逼。虽小打小闹不断,但墨渊便足以应对。战事不冷不热了五年,这已与史册上记载的年数有了出入。
                在此期间,东华虽坐镇营中,却实在闭关修炼。但五年内,他仅将仙法修回两成。因此,他对于折颜的那瓶丹药甚是看不上。那只凤凰还曾虚夸道服用此药一年便能修回两三成,东华嗤之以鼻。想来当初自己离开时应该问太上老君讨几瓶丹药带上才是。年轻人,果真还是缺乏磨练!为了折颜能保住后世的威名,东华有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什么。
                然而,正当他盘算着如何磨练那只凤凰的医术时,变故悄然而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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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7-06-26 20:02
                  穿越大戏啊~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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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7-06-26 20:35
                    真是一篇大作,楼主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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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7-06-27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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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7-06-27 12:58
                        刚刚发现这个帖子,很喜欢,楼楼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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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9楼2017-06-27 18:30
                          以下接第一章第二部分。
                          魔尊庆姜是个什么样子,无从可考,楼主只能自己发挥了。庆姜比东华要大上几万岁,修为应该在东华之上,其他的我觉得都不如东华。否则东华帝君怎会纵横往来从无败绩,你们说是不是?
                          *****************************************************
                          “帝君,魔族突然出兵十万,朝着营地直接杀来了!”坐下七十二将之一尧信于帝君帐外禀报。
                          此时,东华正处闭关要时。忽被打断,加之事态紧急,不免乱了气息,一口鲜血当即便喷了出来。他立即运气稳住自己。剑眉微摒,这若川之战的发展与当年是完全不同了,不仅晚了近三年,就连处境都变了。回想当初,墨渊是在场的。而今,他却恰好回了九重天。
                          既然如此,这一仗便也不能按照当年的方式来打了。
                          正当东华思忖对策的时候,门外的尧信又不确定的喊了他一声。
                          “知道了。”他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并未给予更多指示。
                          东华坐下七十二员战将皆跟随他数万年征战四海八荒,他的行事作风他们自是非常了解。在帐外等了小半个时辰后,里面传来了帝君的沉稳的声音。这是他果决下令时惯有的语气。
                          在他们七十二将领的心中,帝君一直都是天上地下最能打的那个。不仅能打,还有着一副让人望尘莫及的头脑。胆识过人,谋略超群。就连身段长相都是这六合中数一数二的。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们高供心头膜拜的尊神,今天下达的命令却是……
                          “让他来打,不用拦着!”
                          虽然平日里帝君一向令人琢磨不透,但是,今天的帝君委实有些让人太难琢磨……今儿里面的帝君真是帝君本人?尧信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帝君的意思?”他又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声。
                          “既是冲着本帝君来的,那就放他进来。”
                          尧信着实摸不着头脑,“请帝君赐教!”
                          ……

                          一路直奔九重天的白止至今都没能想明白,自己乃堂堂帝君坐下将领,又与其同窗多年,照道理来说应该恪守战场,如今怎的就成了个跑腿搬救兵的。想到这里,白止拍了下自己愚笨的脑袋,暗自唾弃自己刚刚对帝君大材小用的诽腹。帝君那叫,谋略!
                          虽心有不甘,但这毕竟是帝君亲自嘱托之事。虽然身为帝君坐下七十二将领之一,但实际上属于开会时在帝君大帐中并无一席之地的那五十五位中的一员,白止觉得,这好歹也算是件光耀门楣的差事。于是他卯足了劲,大气都不敢喘地一路往九重天跑。
                          若川河畔,魔族十万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地渡河而来,很快便迫近了天族营地。对于如此轻松,实际上连一点阻挡都没遇到就逼近敌方营地,魔尊庆姜也有些纳闷。思来想去他都没弄明白这东华帝君唱的是哪一出。
                          一方坐守阵中门户大开,一方却不敢贸然行动。就这样双方竟也僵持了两日。
                          营地内,天族士兵个个如临大敌,而他们的统帅,时任天地共主之位的东华紫府少阳君却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他仍旧一席紫衣,连银色长发都懒得绾,随意散在肩头。坐在榻上,品着略微糙口的粗茶,东华漫不经心地对着此时立在他帐中的一十七位主将轻叹,“一时半会还打不起来,都回去歇着吧!”
                          这几位是七十二将领中的佼佼者,大仗硬仗他们也历过无数。只是还从未碰到过今日这样敌人堵在门口,帝君还遣他们回去睡觉的情况。面面相视,众人不置可否。
                          “后面有的要打,现在还不回去养精蓄锐!”
                          他们明白帝君这是下了逐客令。虽然全都无奈回了去,但也没有一个敢真的蒙头睡大觉的。
                          剩余的五十五位将领,除了有令在身的白止外,全部带兵守在营区内。虽然当下只有不到三万的常驻兵力,但想来若真打起来,他们还是能顶得住个一日半宿的。
                          营区一里地外,十万魔族士兵仍旧密密麻麻的扰得若川河谷乌烟瘴气一片。魔族之人向来不拘礼节豪放不羁,尤其是在没有外族人在场的时候。在小小的河畔之地干等了那么些天后,连他们涵养最好的魔尊庆姜都开始骂骂咧咧了。
                          “我去他·奶·奶的,本王这仗是打还是不打?”庆姜倒像是在自言自语,身边的将领也不敢随便插话。“这面瘫脸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前打架的时候,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就算被本王砍的一身血,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鼻孔里不断地出着粗气,“亏得本王还敬他是条汉子,才把他当个对手!给脸不要脸!”
                          “魔尊,要不……咱们回去吧!”
                          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周围突然就安静的有些恐怖。
                          “不然我们现在打过去?”
                          见气氛有些诡异,那个声音又亡羊补牢了一句。
                          庆姜默了。想来他堂堂一代魔尊居然被杵在这么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实在让他恼怒。要是攻进去,等待着他们的不知道是陷阱还是……陷阱。要是就这么回去……不,绝对不能回去!少绾那死丫头会拿这件事怂他一辈子,说不定还会趁机篡个位。虽说他庆姜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算得上这四海八荒数一数二的心狠手辣,但作为魔族的领袖,面子总归还是要的。心里默默地骂了句娘,他终于稍微注意了下措辞,“明日辰时要是还没动静,本王就杀进去砍了那面瘫脸!”

                          次日卯时,东华便起身。算着庆姜也该有所行动了,如果这魔尊还能继续这么耗下去,那倒真是破了自己对他万年来的了解。
                          东华披上暗紫色中衣,直接在外面套上了战甲。他捏了个诀再寻了一次断尾,这已是他平日里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的事情了。今天,他将银发高高束起。也只有在打恶仗的时候,东华才会做如此装扮。他的九儿从未曾见过他这般摸样,也不知她是否还喜欢。想到这里,东华眼底柔波涌动。但仅片刻,他便收回思绪,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此战甚是凶险,墨渊那边估摸着还要两三天才能赶来,而自己现在仅以七成法力修为对抗庆姜,胜算将将对半。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提了苍何,剑身透着寒气。此剑跟随东华几十万年,毙命于刃下的亡魂无数。自他卸任天地共主之位那日起,苍何便鲜有出鞘。而今,他带着它重返战场,剑气却比往年更甚。
                          “你也等不急了吧!”俊朗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期待,“今天本帝君就让你痛快地撒个欢!”
                          枭奎早已等候多时,见帝君一身戎装自帐中而出,他便肃然作揖。
                          “恭迎我主统领大军!”
                          苍何在他腰间挣的嗡嗡作响,剑气似要冲破剑鞘。
                          “乖些!”东华低头,像哄孩子一般。
                          枭奎见状笑了起来,“帝君,你这苍何竟比你还心急!”
                          是了,拖了这三日实属无奈之举。莫不是为了保这三万天兵天将,他倒是愿意直接与庆姜拼个了断。
                          此时的东华已有十万余年未曾领兵,但仙家兵法道义却早已深入骨血。虽以战止战,杀伐决断,铁血无情令人胆寒,却终究为的是这四海八荒的太平。
                          “魔军可有异动?”他负手而立望向若川河畔的方向。
                          “已在整军,怕是大战将即了。”
                          “看来是等不到墨渊赶来了。”东华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也罢,本君也该会会这庆姜,尽尽地主之谊。”
                          踱步到营地外,东华原地化出了张长榻,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看似悠闲地饮起了茶。原本气势高涨准备布阵迎战的七十一将领再次懵了。这几日的帝君委实有些……懒。
                          辰时过半,远处果然铁马金戈地压了过来。庆姜立于阵前,距东华不过百米。榻上一席戎装的天地共主,身后却没有气势磅礴的天族大军。乍这么一看,还真是实力悬殊的不像话。东华摩挲着手中的粗陶茶具,依旧维持这半卧的坐姿,连头也不抬便悠悠开口,
                          “来了?”声音并不洪亮却穿透力极强。
                          庆姜见他这幅摸样倒也不急不怒,反倒是更多了几分警惕。面上挂着的依旧是招牌式的自信,“你这身打扮,倒是新鲜!”
                          “你们魔族的女子都爱往本君榻上爬。”东华放下茶杯,促狭地看向他。“怎么,今天连魔尊也对我这席榻有了想法?”
                          不要脸!庆姜当即就在心里这么痛骂了一句。顷刻间,要脸的魔族领袖眼底泛起了危险的神色,嘴上也没有怂。
                          “你将这坐榻摆在此处,莫非是有意等着本王?”
                          见对方面色阴沉下来,东华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本君虽不近女色,却也不是个断·袖。”他缓缓起身,理了理微褶的袍子,“罢了!今天太阳不错,日子也算吉利,本帝君就屈尊陪你晒晒太阳动动筋骨吧。”
                          庆姜冷哼了一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叫上点人手?倒显得本王人多仗势,怠慢了你!”
                          “若魔尊当真觉得亏待了我,大可以把你那十万大军撤走。本君向来明理,他们怎么来的,便能怎么回去,本君绝不为难他们。”东华收回坐榻,负手立于营前。微风拂过,银色发辫随风轻轻扬起。在初晨的辰光下,战甲熠熠生辉,将这位尊贵的神邸映地威严不可冒犯。
                          脸上划过一丝狡黠,庆姜微眯着双眼看向前方的对手,“且不说你身后营中那区区的几万天兵,就算本王与你单挑,以你仅存的半身修为仙法,你觉得能是本王的对手?”
                          “你似乎对本君的状况了如指掌?”戎装尊神脸上居然露出了让人不明所以的微笑。
                          有那么一刻,庆姜还真怀疑自己是着了这东华帝君的道。心里打着鼓,一时便也没接话。
                          “这倒也说的通了,”东华又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才如此突然地杀到我这若川河畔,甚至都不等与缈落结盟。也对,这么好的机会,怎能便宜了他人!尤其那个他人还是那缈落?”
                          “缈落?”这两个字瞬间激了庆姜,“不过是个失了心的疯婆子。结盟,她也配!”
                          “本君并不在乎你们之间闹了什么不愉快,但这话要是落到缈落的耳朵里,怕是魔妖二族要彻底决裂了。”东华真诚地扼腕叹息道。
                          “那又如何?我魔族一族便能反了这天地,又何须巴结那妖族!说到底,待本王一统四海八荒,这妖族也得臣服于本王脚下,何况是区区缈落。”
                          “其实你与那缈落,也并非无缘!”东华剑眉微挑,叹了口气,“只可惜妖魔终究殊途!”
                          “天族与异族,永不可能同归!”庆姜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戎装尊神摊手作无辜状,“你这醋的可有些不讲道理!”
                          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如暴雨狂风将至一般,庆姜漆黑的双眸盯着眼前云淡风轻之人,心中顿时杀意汹涌,“你我认识也有数万年,向来清高寡言的东华紫府少阳君,今日怎的如此话多?莫非是在有意拖延本王?”
                          “拖延?”东华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句大实话,“离午膳还早!你们魔族太能吃,本君可招待不起。”声调陡然下沉,“况且你以为你魔族之人能有此等荣幸来糟蹋我的军粮?”
                          “今日,本王便要你天兵天将做我魔族的盘中餐!”话落,庆姜祭出一柄黑铁长剑,“多年未见,我这孤影倒想念你那苍何想念的紧!”
                          苍何已然出鞘,凌厉的剑气中竟还参杂了丝嫌弃。两股剑气在空中相对,撞出的气浪掀起了谷中的黄土。魔族一方除庆姜和几位佐将屹立不动外,站在前列的等闲士兵已经倒下一排。而对面的戎装尊神身上却连一粒尘埃都没沾上,干干净净、仙气飘飘的站在原地弯起了嘴角看向庆姜。
                          才几年的功夫,苍何的剑气为何能变得如此凌厉?庆姜不觉敛眉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东华帝君。模样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成熟,其他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东华身后,七十一将领已带领天兵筑起阵法。一头白色雪狮飞奔而来,只见他以苍何点地,凌空翻身向后一跃便稳稳落在其背上。没有更多的犹豫,庆姜策着他的黑熊率领大军杀了上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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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7-06-27 19:55
                            这个设定好新颖,等更新不够看啊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7-06-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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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06-27 20:40
                                题材好新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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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06-27 22:19
                                  第一章剩下不多了,如果我今天只放这么些的话感觉有些对不住大家。
                                  第二章篇幅比较小,就一起放了吧!半万多个字,各位仙友们总该满意了吧!
                                  *******************************************************
                                  白色柔光从法阵中散出,半数魔族士兵皆立定在了原处,似是丢了魂。剩下的则相互厮杀扭打起来。魔族阵内一度混乱不堪。
                                  伏羲琴!庆姜望向法阵中心。
                                  因此琴所出琴音能操控他人神思,太过强大,万不能落入恶人手中,故传说在父神羽化后折颜便将此琴封印,无人知晓踪迹。却不想那火凤凰居然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你以为区区伏羲琴就能治得了本王?”庆姜大笑,“只怕那凤凰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吧!”
                                  的确如庆姜所言,伏羲琴最大的弊端便是法力能反噬抚琴者。
                                  “本君并不需要他支撑很久。”
                                  东华突然从坐骑上跃起直冲向庆姜,手中苍何挥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速度极快,亦幻亦实。黑熊虽杀伤力巨大,但行动相对笨拙。庆姜索性一个回旋落地,刚站稳,苍何便忽然现形直取他喉间命门。他迅速抬孤影去挡。两剑相撞,响声震天。双方各自往后退了几步才刹住站定。庆姜看着眼前的银发尊神,心中顿时疑惑重重。不是说他失了半身仙法修为,怎的就能跟没事人一样?
                                  东华似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冷笑道,“本君周身仙法岂是尔等说失就失的?”
                                  庆姜脸上看不出有异样,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审一审消息来源。
                                  身后琴音戛然而止,魔族阵营的混乱也到此结束。虽然已经损了近三成的兵力,但依旧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看来那凤凰招架不住了!或许已经当场毙命了吧!”庆姜笑了起来,“比我想象中可要弱上许多啊!”
                                  “本君也只需要那凤凰做到如此便可。”银发尊神挑眉,“本君坐下七十二神将,带领这三万天兵,对付你七万足矣!”
                                  “那本王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东华不削,“你当真觉得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说话间,一银一墨两道身影又厮杀在了一起。
                                  ……
                                  这若川河谷的混战一打便是三天。直到傍晚时分,墨渊带领着十万天兵赶到才结束了这场恶战。庆姜重伤,但最后还是涉险逃脱。未在战斗力巅峰状态的东华帝君除了一身伤外,也没捞着什么好处。三万天兵只将将折损过半,也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比起魔族的损失,这的确算不得什么。
                                  折颜自那一战后便陷入了昏睡。东华将伏羲琴交于墨渊令他暂且封于昆仑墟下以免落入他人之手。身上的伤还未来得及处理,他便集了所有这五年内到过若川河谷营地的人,上至战将下至小仙,只要是还活着的,无一人能漏网。天下乱世,相互派探子打探敌情乃兵家常事。东华一直坐镇战场,就是为了能掩人耳目。他在营区大帐内闭关,能接近他的人本就寥寥,知道他究竟折了多少修为法力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如若只是被庆姜探到他折损法力修为其实并不会令东华起那么大的疑心。但庆姜究竟是如何知道他折损了半身?在战场上,东华就已打定主意要将此事追究到底。故他在返回营地后便着手展开,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伤势以及整军的疲乏。内患不除,何以稳得了军心,何以治得了天下。
                                  可当最终层层迷雾被拨开,将矛头指向他坐下七十二将领中的重霖上神时,东华平静无澜的心底还是掀起了一番巨浪。
                                  重霖的为人,东华还是相信的。而此时跪在他身边的他的发妻……她看起来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仙,只是此刻跪在东华面前已是吓的脸色惨白,几乎是瘫坐在地上。
                                  “为何与魔族之人勾结?”东华虽依旧着着染血的战袍,看上去也有些憔悴,但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把审判的场地定在了营区集结场,在大庭广众下亲自审此案。
                                  “臣不敢!”重霖叩首。
                                  “本君没有问你!”东华将目光重新转到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奴,并未……并未与魔族勾……勾……”着青色纱裙的女人已经吓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可知我是何人?”
                                  “知……”
                                  “本君定下的一百零八道酷刑,你觉得你能受的起几道?”
                                  跪着的女子含着泪朝他磕了三个头。
                                  她身边的男子也随即磕了三记响头,鲜血即刻染上了身下的粗石路面,“帝君,可否容臣解释?”
                                  东华看向他,微侧身体,一手支着头,“你若因袒护她而诓我,也是无人能救得了你!”
                                  重霖抬头,坦然望向高座上的东华帝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原来,五年前,正当东华闭关之时,他的妻子偷偷来军中探夫。久别重逢,互诉衷肠,难免多喝了几杯。重霖无意间露了天机,但酒醒后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遂用法术封了妻子那晚的记忆,并亲自送她回所住仙山。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以后万不可再来军中寻他,待天下太平后他自会回去。原以为一切都处理地万无一失,这一别竟也是五年。却岂料前几日妻子却突然再现于军中,且身上还带着伤,神色也有些恍惚。询问后才得知路上遇见了几个蒙面人,恶斗了一番,后面的事情不知为何却也记不太得了。重霖心想许是受到了惊吓,才致神思混乱。又因爱妻心切,不忍当即追问。几天后,魔族突袭,战事吃紧,此事便也被他搁置下来。孰料,战后东华便开始追查此事,并在其强大的法术下发现了他妻子身上一丝隐匿极深的魔气。
                                  银发尊神素来谨慎,在听得坐下将领的辩解后,亲自探入其妻元神,才最终确定了这位女子的记忆确实在近期被窥探过这一事实。
                                  现今的若川之战,已与史册记载完全不同。东华还记得当年那场战争只是纯粹的敌我恶战,场面极其惨烈罢了。而今却牵涉上自己坐下一员大将。虽是无心,却也造成了万余天兵的殒命。这内,护不得了了。回想起自己当天地共主时的作风,东华泰然起身睥睨众将,“重霖,你我君臣一场,你也当知我的处事风格。”
                                  “帝君,”重霖再叩首,“帝君以天下为重,军纪必然要整顿,臣甘愿受罚。臣只有一个请求。”
                                  东华示意他继续说。
                                  “只求帝君给吾妻一个痛快,至于臣……任凭我主处罚!”
                                  重霖不愧为自己坐下将领,东华暗叹,竟也心生不忍。寻思片刻,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凉凉开口,“重霖之妻,擅闯军营,虽是无心之过,却挑起战事,遂处以极刑。重霖上神,泄露军机,罔顾军纪,致若川大战我军损失惨重,遂革去仙级,坠入**道,十世内不得改投人道,百世后方可按其造化重列仙班。”
                                  底下倒抽气声一片,这不可谓不是重罚,尤其罚的还是战功赫赫的七十二将之一。
                                  但重霖却含笑再拜,“谢帝君成全!”
                                  临行前一夜,东华命人将重霖带至帐中。清冷的雨夜,帐内却烛光融融,至天明。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
                                  次日,东华帝君整顿军纪以示天下:军中禁酒,家眷不得入营。违纪者,雷刑百日,永世不得入轮回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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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7-06-28 19:42
                                    第一卷 上古风云


                                    第二章:初见红狐

                                    若川之战结束后,为防妖族趁虚作乱,墨渊率领十万天兵在营地驻扎了下来。再加上原来剩余的,也保了地处魔妖二族接壤之地的若川太平了一阵子。
                                    折颜在第二年方才从沉睡中苏醒。他企图要回他的伏羲琴,却被墨渊以他仙源不稳易失控为由拒绝。当时东华已出关在即,不便打扰。无所事事的折颜便经常去营地后山的林子里采草药,往往一去就是好几天。
                                    那几年,天象极其不稳,非涝即旱。军队粮草供应短缺,物资方面亦是如此。东华撤回了过半的军队,将驻守兵力恢复至原来的三万。可军中的窘境却仍未解除。不得已,一日三餐被缩减为三日一餐。对于神仙来说,几日不饮不食并无大碍。尤其之于那些上仙上神介品的,几年不食也断不会对身子产生什么影响。只是这时间久了,味觉倒是时不时会提出些抗议。凡间称之为“馋”。
                                    一日,折颜从林子里返回,正巧撞见东华躺在树杈上小憩,佛经掩面似是睡得沉。他本想偷偷遁走,不料却被佛经后传来的声音给叫住。想着既然避不开,那便只能见者有份了。折颜遂换上一副谄媚之色,神秘兮兮地提起手中的袋子在紫衣尊神面前晃了晃。
                                    “别告诉墨渊,咱俩今晚开个小灶!”
                                    东华见袋子里的动物挣扎地厉害,脸上竟有了几分嫌弃,“它也是倒霉,撞上了你这只吃肉的凤凰!”
                                    “这个你铁定没吃过!”折颜将袋子中的野味直接拎了出来。
                                    火红的皮毛,只有四爪和尾尖呈显了白色,像极了凤九的原身。东华一时恍神。只是这只狐狸从外形上看还是只奶狐狸,且只有一条尾巴……回过神,他皱了皱眉看向折颜。
                                    “你当真要吃它?”
                                    “当真!当然当真!”折颜一脸的笃定。
                                    “你可知白止的真身是什么?”
                                    “狐狸啊!”
                                    东华挑眉看着他不语。
                                    “可白止是九尾狐。这只只有一条尾巴,也就是只野狐狸,最多是只赤狐。与那白止肯定不是同族!”
                                    东华向来不爱管闲事,但思及他与凤九的小叔还有那么一段缘分,倒也破天荒地起了那么点恻隐之心。
                                    “折颜,”东华定定地看着他,“你若今天吃了它,以后定是要坏了姻缘的。你可想清楚了!”
                                    折颜疑惑地看向东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凤凰,怎么也得配只凤凰。再不济也能娶只小孔雀,怎的也不至于落到只母狐狸手里!”他只是稍微想象了下,便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摇头。飞禽与走兽?那以后能生出个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本君可没说是只母的。”东华似没有抓住他话中的重点,但却又仿佛这才是重点一般。
                                    “难不成还是个公的?”折颜的凤凰脑袋当场就卡了壳,“东华,你可别吓我!”
                                    一阵谷风刮过,卷起了地上的落叶与黄沙。折颜在经历了短暂的思维骤停后,大脑终于开始疯狂运转起来。半响,他才恢复了语言能力,
                                    “你指的不会就是……白止吧?”他咽了口口水,不确定地问道。
                                    东华没有否决,只是看着他诚恳地叹了口气。
                                    折颜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他怎么也是开天辟地后的第一只凤凰,虽然追在身后的女仙女神没有东华的多,但他怎的就要成了个断袖?拼命摇了摇凤凰脑袋。不,东华定是在诓他。可当他再看向东华的时候,又不确定了。东华此时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诓他。
                                    “莫……莫非……你出了关后还……还多了个为仆先知的本事?”折颜开始结巴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吃它?”紫衣尊神的语气掺了一丝不耐烦。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狐狸,又看了看东华,本来心情很好的凤凰,彻底不开心了。“罢了!罢了!这么小只狐狸也拆不出几两肉来!”
                                    手一松,那只小狐狸便跌到地上。许是还太年幼,不及成年狐狸那般灵活,落到地上时竟没站稳。只听嗷嗷的奶音传来,溜圆的大眼睛瞬间湿润一片
                                    ……
                                    “这个世上,有种事情叫作渡劫。你帮不了她,她也帮不了你……”
                                    ……
                                    那日的情景从东华眼前闪过,那时凤九被素锦所伤,躺在他的软榻上也是这般疼的哼哼地直流泪。
                                    “东华?”折颜不确定地喊了他一声。
                                    紫衣尊神这才回过神来。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俯身将狐狸抱起。那小狐狸一到他怀里便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瑟瑟发抖着。东华心头一颤,顺带着连眉头都紧锁了起来。
                                    这只小狐狸此时给他的感觉实在太过于熟悉……
                                    折颜正纳闷着东华为何会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因他熟知的少阳君向来都是一副冷漠泰然,事不关己的样子。今天着实有些反常,难道是这只狐狸有什么特别之处?凤凰爪子不自觉地便伸了过去。
                                    许是险些成了盘中餐,仍惊魂未定。折颜还没碰到狐狸毛,那小东西便立刻发出了嘤嘤的叫声。东华抬眼瞪向他满含了警告的意味,随后一语不发转身便要走。
                                    “诶,我说,你是不是要吃独食啊!”折颜气呼呼地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这狐狸是本君刚刚捡来的,本君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有意见?”
                                    “你这样是否无耻了些!”折颜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认定了东华不要脸的抢了他的狐狸,但他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再从他手里抢回来。
                                    “本君听说东海瀛洲那四头**身上的鳞甲入药有奇效,我看军中最近也是药材紧缺……”
                                    “好好好!这是你的狐狸,你一个人的!”折颜吓的脸都白了,帝君这是要他的命啊!
                                    “罢了,对你这只凤凰的身手来说,去也是为难。”东华揉了揉怀里的小狐狸,“此事暂且搁着吧。”他抬起了它受伤的爪子瞧了瞧,“以后,你离这只狐狸远点!”
                                    “行!我不碰!不碰便是!”
                                    折颜咬牙切齿的看着东华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最后目光落在空落落的袋子上,遂哀叹道,“这下可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块肉啊!”

                                    回到营帐后,东华马上捏了个诀寻凤九的断尾,然而灵台内依旧寻不到半点踪迹。
                                    事情并非如他所想。他看着怀里的狐狸,有些失望。
                                    你到底在想什么!东华自嘲着,你明明知道凤九绝不可能是这只小狐狸,这又是在期待什么!
                                    取出绷带轻轻缠上小狐狸的爪子,一层一层,手上的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
                                    “九儿……”思念如潮,他不禁出声。
                                    小狐狸抬起头望向他,低声嘤嘤地哼着,用脑袋上的绒毛蹭他的手心。
                                    东华的思绪再度飘回了那一世。在太晨宫的时候,幻回原身的凤九也喜欢这般讨好地冲他撒娇。彼时,他总是特别留恋她的陪伴。白天他看书的时候,她伏于膝头;晚上他就寝的时候,她卧于床角。那是他们在九重天度过的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活泼率真一点点地融进了他冰封了三十六万余年的心。东华弯了眼角,眼眶却盛着思念与痛苦。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也记得她穿过的每一件衣裳,戴过的每一朵簪花。可他记得最深的,却是凤九最后的模样。血淋淋的,在他的怀里断了气。
                                    东华紫府少阳君,究竟是何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细细想来,也便是那个额间有朵凤尾花胎记的小狐狸住进他心里的那一刻罢。
                                    倘若当初自己坦诚了心意,是不是结局便会不同……东华经常在痛苦泛滥的时候这样责问自己。
                                    可惜没有如果,可恨难违天命。
                                    回过神,东华将包扎好的小狐狸放在了一边的软垫上。许是今天被折颜折腾了一整天的确累坏了也吓坏了,它直接将自己团成了个火球便沉沉睡去。
                                    过几天等伤好了差不多就将它放走,东华心想,只是千万别再给折颜抓了去下锅才好。他摸了摸它柔软的红毛,起身离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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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06-28 19:45
                                      好看!镇楼图好看!文也不错,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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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6-28 19:46
                                        写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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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7-06-28 20:10
                                          这是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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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30楼2017-06-28 20:32
                                            凤九也穿越了?折颜还想吃肉啃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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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7-06-29 08:10
                                              快更快更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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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7-06-29 13:12
                                                这一段是关于年轻时的东华,也是我比较满意的几段之一。
                                                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
                                                第一卷 上古风云
                                                第三章:碧海苍灵的孩子

                                                他始化灵胎于碧海苍灵。彼时那里并不太平,没有漫山遍野的佛玲花海,也没有灵泉滋养万物生息。他茫然地望着这天地,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年幼时他便以甘露野果为食,与凶兽毒虫抗衡。白日警惕自保,夜晚也不得安稳。他独来独往,为了一线生机苦苦挣扎万年。他虽不似墨渊出生高贵,却终究靠着自己练就了一身连父神都赞叹不已的本事。
                                                后来,他自称东华,因那里为东荒一方华泽,他便简单取了其中二字。
                                                再后来,他遇见了知鹤的父母,予他施饭之恩并将他养育成人。然而因他天生银发,知鹤父母视之为不祥之兆,并未在情感上加以照拂。成年后,东华便离开了碧海苍灵,四处游历闯荡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也是自那时起,他的名号才在四海八荒渐渐传开。东华从未厉过飞升之劫,因他并非天族神族。但他的身手和法力却远比那些正儿八经师从高人万年的神仙要强大的多。前来找他切磋打架的上仙上神不计其数,可终究也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最后,他不耐烦地躲入了南荒。彼时,那里是魔族的领地。在章尾山,他遇到了少绾。他们之间的情谊,竟也是打架打出来的。
                                                魔族之人不似天族,喜欢打群架。不用一个一个地去收拾,东华觉得倒也还算省事。于是他便干脆在南荒住了下来,并在一处竹园里给自己搭了个小屋。
                                                天下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对英雄的崇拜,尤其还是长相英俊且身手不凡的英雄。魔族女子相较天族女子来说要豪放的多。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晚都有魔女自荐枕席。东华扔烦了,索性连结界都懒得设。幸得他一向睡不沉,即便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时,也总能在第一时间就将还没来得及爬上他床榻的魔女利索地扔出去。
                                                这样的日子也过了好几百年,直到父神亲临邀他上九重天。少绾笃定以东华的性子铁定会直截了当地拒绝,可事实是他竟毫不犹豫地就跟了去。好好的青年才俊竟被魔族女人逼到如此地步,也是让少绾唏嘘。他们魔族的女人,简直忒出息了!
                                                九重天上的神仙都有自己的名讳封号,可东华并非什么上仙上神,自然是没有的。父神为此头疼了一番,不过东华自己倒没太在意。
                                                “随便给个封号便是。”
                                                敢如此同父神说话的,这四海八荒除了庆姜之外,怕也只有东华了。
                                                不日,父神便昭告天下,赐封号“少阳君”。至此结束了他亦神亦魔的尴尬身份,将他彻底纳为神族。因东华惯着紫衣,且府邸种满了佛玲花,故他总以东华紫府少阳君自居。
                                                来了这九重天,虽终于甩掉了那些难缠的魔女,但东华还是有些烦躁。只因来寻他切磋的神仙太多,还都是一个一个来的,着实扰了他的清净。东华向来不喜热闹,他自幼就一个人惯了。九重天上的宴会他从来不赴,就算是父神也请不动他。时间久了,不免招人非议。
                                                彼时,父神已有意栽培他承这天地之位。但徒有身手和头脑并不够,东华要学的还很多。
                                                之后不久,他便被父神送去了水沼泽神宫。
                                                后来,折颜和少绾这两只凤凰也相继来了水沼泽。他们这群给后世留下无尽传说的上古尊神算是到齐了。
                                                在那里,东华终于过了几万年的好日子。
                                                犹记他初到之时,神宫内掌武备学的师傅便对他颇有微词。想来无非是他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神仙居然能深得父神器重,扰地心气不太顺的缘故。
                                                师傅说,“以为师之见,少阳君在我这武备司也学不到什么罢!”
                                                东华倒也坦诚,“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后来,听说他们打了一架。再后来,这位师傅就辞官隐居再未现世。
                                                眼见着这武备司一夜间没了师傅,父神也是着急。少阳君在水沼泽,竟也没人敢接这武备师的烫手山芋。细细想来也不为怪,毕竟强如父神,也还是经常打不过他的。
                                                也罢,这武备学东华不修也无妨!父神本想让他另择个一两门学术潜心钻研,可未料除了那武备学,其余的他一概来者不拒。
                                                起初的几年,东华倒也是认真,因他觉着新鲜。后来,他便也疲了。学堂师傅讲学时,他支着头养瞌睡;同窗为晦涩难懂的博物论和佛理头疼时,他书盖在脸上打瞌睡;当大家埋头答题的时候,他已经交了卷自己找了处舒服的树杈悠闲地晒着太阳睡着了。
                                                曾有不少神仙暗自揣测这个少阳君是否因着与父神的交情买通了各科的师傅,这才能次次考第一。亦有怀疑各科师傅承父神面子,在阅卷时有意放水。因东华平日里看上去的确不像墨渊那般勤学,竟也能有如此霸道的成绩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各种臆测从未停歇,直到有一日佛陀来这水沼泽讲学。
                                                那日之事,轰动了整个神宫,也传遍了九重天。因课堂上,东华紫府少阳君竟完全不给佛陀尊者颜面,当众与他论佛理。并不宽敞的佛道司很快便挤满了人,还有许多占不到位的,只能挤在门外窗口看热闹。里面不乏抱着想看少阳君出丑心态来的神仙。此事动静太大,最后连父神都被惊动从九重天风尘仆仆赶过来。本想过来打个圆场的父神,刚刚跨入佛道司的院子,便赶上了佛陀认败的那一幕。
                                                佛陀居然败了。赢他的,却是一个在私底下连众神都公认为仙根不正的半路神仙。这对于那些自认为仙根纯正清高自傲的嫡神们的自尊心,可想而知是个多具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不是神仙的神仙竟在佛法上有如此造诣,佛陀倒是深感欣慰。特许他随意出入梵境,畅阅塔内佛经。这等殊荣,连父神都未能得到。
                                                自那以后,东华便更常出现在梵境。他在术法上的造诣便也一骑绝尘而去,直叫一众神仙望尘莫及。
                                                那样潇洒的日子,一过便是近八万年。
                                                直到异族暴乱扰了平淡无奇的岁月。
                                                这天下一乱便乱了两万余年。天族派兵四处平定,当年水沼泽里的那些贤士皆领兵出征。父神嫡子墨渊战功赫赫,享战神之美誉。东华紫府少阳君杀伐决断,威震四海,八荒神将相继归于他麾下。
                                                只叹父神终分身乏术,以羽化救世堪堪平息了战乱。战后东华顺应天意承天地共主之位,却也没来的及过上几年太平的日子。

                                                回忆过往,东华不禁叹息。他从未想过要执掌这高位,可天命却将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彼时,东华并未多想。而今,他却感叹造化弄人。这苍生是天命强加于他的,而今他想要的却不过是云云苍生中的那只小狐狸罢了。即便是如此卑微的心愿,他还是无法轻易了却。
                                                还有十五万年,凤九才会降世。待到相逢,则已是十八万年后。打仗的时候,日子倒也是好打发。但天下太平后的十来万年,可要如何才能熬得过去。在这静谧夜色下,无所畏惧的东华帝君,竟也横生出怯意来。
                                                今夜,看来是要无眠了。东华起身,披上了紫色的外袍独自朝后山走去。
                                                几日前,他将狐狸送回了林子。那小狐狸与他处了几日,似有了依赖。那日,许是知道了要被放归,它两只爪子紧紧扒着东华的衣袖不肯放。东华无奈只得隐去了身形才得以离开。
                                                鬼使神差般地,此时东华又回到了当日放下那狐狸的地方。更深露重,林子里漆黑一片。东华抬眼望了四周,不见那红的似火的身影。该是离开了吧!东华心道。转身往回走时,心里却莫名的寥落。想着心事,脚下便也没有留神。一声凄厉的奶音窜入东华的耳朵,借着斑驳的月影他低头一瞧,脚下踩着的,不正是那只狐狸嘛!他眉头微皱,俯身将狐狸抱在怀中查看伤势。没有伤着骨头也没落下内伤,东华松了口气。正欲将它放下,那狐狸却故技重施,比前几日抓的更紧,还嘤嘤地嚎了起来。东华本欲再次隐身,却突然觉察它此刻脏兮兮的十分狼狈,身形也不似从前那般圆润。此时哭得抽抽搭搭的,实在也是可怜。东华心一软,捏了个诀抱着它直接回了营帐。帐内烛光燃起,紫衣尊神幻出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他就着帕子将狐狸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又将它擦了个干。湿濡濡的红毛渐渐蓬松起来,小小的身体蹲坐在桌上,毛茸茸的长尾围到身前,尾尖轻轻摇着,圆溜的大眼睛无害地望着东华,似在讨好。摸了摸它头顶的绒毛,东华拿过一盆葡萄放在它面前。只见那两只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葡萄,连身子都有些耐不住地抬了起来。半响,它也没有下口,反而是望向东华。
                                                “吃吧!”
                                                得到许可后,它的爪子便迫不及待地扒上盆边,将整张小脸埋进了葡萄堆。
                                                东华看到它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不禁勾了一抹笑意。突然又想到是不是这几天它都没能吃上饱饭……这个想法让他心里揪了一下。
                                                没过多久,只见那身形一顿,小脸便突然仰了起来。一只前爪不停地挠着脖子,它张着嘴,难受的眼泪直流。东华倒也不急,慢悠悠地施了个法便将卡在它喉咙里的葡萄取了出来。看着它喘着粗气一脸沮丧的模样,东华只觉好笑。抱起它口中念念有词地便往床榻走去,
                                                “你这狐狸也是贪心,看你下次还拣不拣大的吃!”
                                                他将它放在床尾,小狐狸倒也不认生,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便缩成了一团。
                                                或许,养只狐狸也不错!东华在坠入梦境前这样想着。
                                                那一夜,他的九儿踱入他的梦中。
                                                那是在他的老家碧海苍灵。满山遍野的佛玲花海中,她一袭红衣翩翩起舞,足腕上的铃铛清脆的吟唱着。他远远凝望着她,仿佛就这样过了一个洪荒。
                                                梦醒时分,眉间诉着情殇。他幻出铜铃紧紧握在掌心。
                                                缩在床角的小狐狸不知何时已经挨到他身边。它出神地望着那串铃铛,探出小爪子想要去触碰。东华恍然回神,顺势便收了铃铛。许是眼中的落寞让东华心生不忍,他便又幻出另外一串铃铛挂在它颈间。它抬起爪子蹭了蹭,惹出了一阵清脆。它又好奇的碰了碰,便活蹦乱跳地开始在他的榻上翻滚玩耍起来。
                                                不知那日九儿从土地那里骗走他的铃铛时,是否也是这般开心的把玩。
                                                ……
                                                “你可还记得,当年九儿为你挡下这一箭,我曾说过什么吗?”
                                                九儿为陛下挡这一箭,不求任何赏赐,只希望陛下能记住九儿,生生世世记在心里。
                                                “记得。”
                                                ……
                                                在凡间的那间破屋子,他的九儿曾拿着它哭红了双眼问他记不记得。
                                                东华垂目,他怎会不记得。他曾许诺过生生世世不负她,但却连回过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怕那一眼,便再也无法压制住想要将她拢入怀中的冲动。
                                                彼时,他害怕天命为难她,更怕自己无法护她周全。可东华从不曾想到,到头来伤她的,却竟是自己亲口说出的那句句绝情,字字凉薄。
                                                天边已泛起金光,东华起身披上外袍掀起了帐帘。初晨的寒风令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东华紫府少阳君,何惧天命,又岂容天命摆布!
                                                -TBC-


                                                收起回复
                                                34楼2017-06-29 19:38
                                                  还没看够啊!!!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06-29 21:58
                                                    楼主吊人胃口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7-06-29 2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