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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个姐弟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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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文短,周更,古代,故事向




姐姐:墨瑶(简称瑶)
弟弟:青衫(简称衫)


故事梗:瑶闯入捕快方九的视线,一切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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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8-19 17:17
    (一)


    雨势渐浓。


    嘶鸣的马停下步子,方九从马车上跳下查看缘由。


    绿道竹林郁郁葱葱,路中间躺着一袭白色身影,人已晕厥不醒。



    方九抱她入了马车内,一跃而上马背,继续匆匆赶路。



    她面容消瘦,仿若垂死之人,尽是深深倦怠。眸眼流转,给了车内稚童一个微笑,


    你好。



    声音虚无飘渺,仿佛下一刻便会坠入阎罗殿。



    “我们马上到家了,大姐姐你先休息下。”



    稚童约摸七八岁,举止间伶俐,他见白衣女子有着微若气息,才转移视线。起初还一直以为是个死人,吓得不轻。



    “我叫平儿,救你的是我义父,龙城的方九,捕快,抓贼可厉害了。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她眼眸渐深,又闭上眼,不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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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8-19 17:30
      (二)


      再次醒来时,她嗅到了药味。


      “你不该来这。”


      老妇人双眼浑浊,却丝毫揉不进沙子。


      方九端药进来,老妇人望他一眼,几乎下着逐客令,



      “家里可没钱养闲人,都攒着娶媳妇呢。”



      方九愣了下,他没想到母亲说话会这么直接,思索片刻,走到床沿,一边吹凉药汁,一边答话,


      “行行行,我把她带到龙城府衙,反正衙门那,我那窝是个独地,一直也空着,没住人。”



      “我自己来,谢谢。”


      她接过碗和勺,垂着眸子一饮而尽。



      昏黄的烛火印出各自心思,又缄默着,气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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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8-19 17:44
        (三)
        龙城最近的命案是比较乱。乱,因为不合常理。死的三位都是久病无治之人,不图财不图名不为恩怨,凶手俨然以替人解脱为目的。
        方九查完卷宗,却没有头绪,平儿将消暑的银耳热了好几遍,实在熬不住,自个儿填了咕咕叫的肚子。
        “照这样看,那位姑娘倒可以做为诱饵。。。”
        方九若有所思。平儿赶忙打断,
        “别别别,瑶姐姐只剩半口气的样子,我害怕。。。”
        小孩单纯,情绪都写在脸上。
        “瑶姐姐?哟呵,你这聊天功夫见长哇。”
        方九椰榆,弹过平儿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平儿嘻嘻笑,也不计较。
        “墨瑶,无家,逃荒。除了这些,我就记得师爷说,大姐姐这病,麻烦得很。”
        “就这些?她没说更多?”
        平儿点头,方九直摇头,嘀咕,简直是个闷葫芦。
        两人正在衙门屋内攀谈,瑶却叩了房门。
        “谢谢方捕快收留。”
        瑶放下竹制食盒,取出糕点,
        “我见后厨还有残余,做了点,粗俗了些,别嫌弃。”
        “怎么会。”
        方九摸摸平儿的头,一副贪吃相。正准备也吃点,瑶吐出一口鲜血,丝巾溅得触目。
        方九站起身,她却转身,踉跄离去,没有半点让人帮忙的姿态。
        方九愣了片刻,心想,冷傲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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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8-19 18:08
          删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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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8-19 19:19
            墨瑶,方九,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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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8-19 19:25
              ..古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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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8-19 21:54
                既然不是很喜欢的话 删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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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8-19 21:54
                  (四)


                  一骑轻快,绝尘而去。

                  白皙的皮肤嫩得像剥壳的鸡蛋,脸部的轮廓比朝阳的光线更柔和,隐忧重重。


                  吁~~



                  少年郎喝住马,与迎面而过的人相互望一眼,又穿校过林子。



                  方九心底浮起一丝困惑,怎么哪哪都有陌生人。


                  这可是龙城坟岗。


                  方九将马背上的平儿抱下来,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座坟前。


                  方九来忌拜自己的父亲,顺带祈求安康



                  “。。。平儿是之前纵火案留下来的遗孤,我瞧着着实可怜,收养了他。。。”



                  未了,平儿也学着方九,上香,烧纸。


                  “义父。瑶姐姐虽然话不多,但我发现她时常在角落,望着你发呆。”



                  “是吗?”



                  “我问过师爷,一个女的常这样,是什么意思。师爷说,瑶姐姐喜欢义父。义父,平儿是不是快有义母了?”


                  方九摇头,他见过墨瑶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分毫男女之情的恋眷。倒是自己,越发奇怪。曾经做过一个多年的梦,竟在她来后,就戛然而止。她给人感觉神秘,仿佛隔了层纱曼,看不真切。但,自己却怜惜她,总忍不住想帮她。比如帮她熬药,打水,但这些,自己并未做过,他清楚她会抗拒。仅凭她不让人扶的那个眼神,就已了然于心。骨子里的自尊心,看得很重。



                  “不知道。小孩子家家,别乱讲。义父倒无妨,坏了人家名声可不好。”



                  “名声是什么?平儿不懂。不过,师爷都说她的病随时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命都可能随时没了,有什么可在乎的!?”


                  方九惩戒的拍了下平儿的头,烧完剩下的冥纸,将平儿抱上马,自己也坐上去。


                  “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往后,不许这样讲墨瑶。”



                  下意识地维护,声音消没于风中。



                  电闪雷鸣,乌云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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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8-20 07:01
                    (五)
                    所有衙役都去寻找失踪的孩子,衙门一下子冷清许多。
                    瑶熬着药,有一下没一下扇扇纳凉。平儿在一旁吃着西瓜。仿佛周遭一切都无法影响她。
                    不论是之前的凶杀案还是刚刚的失踪案,方九总觉得凶手目的,在于转移注意力。衙门空了,才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只是,他没看出来,到底对方冲衙门里什么东西而来。
                    一个黑衣人蹿入衙内,看身形,是个瘦高个,手持砍刀,冲着方九劈过去。
                    方九反应敏捷,头一偏,躲过杀招,绕梁而上,踩瓦一跃,虽空手,却还顾及着衙内小院的二人,想引开黑衣人。
                    看出招路数,不像职业杀手。招式杂而不精,许多门派都使出皮毛。似乎刻意隐瞒真正的师门,不留线索。
                    关健时刻,平儿打了个喷嚏。
                    杀手似乎看穿方九意图,直奔小院而去。瞬时刀架在瑶颈项,形势急转而下。
                    慌乱中,平儿眼尖瞄到墙根的剑,一把扔向方九。这剑还是衙差急于找失踪小孩,落下的。彼一时,方九倒多了份趁手的家伙。
                    “小心刀,否则,可会多条罪。”
                    “少说没用的,人参呢!?都说龙城府衙之前因破案有功,受赏一根千年人参。你不交出来,她可死定了。”
                    黑衣人一副势在必得的语气。
                    “那东西早被偷了。你可真成,拿一快死的人做筹码。”
                    方九将平儿护在身后,他很清楚,不见得交出东西就能救人。没了利用价值,死得只会更快。
                    黑衣人似乎很生气,临走前劈了一掌,瑶晕了过去。
                    方九担心对方还有同伙,不再穷追。
                    醒来后的瑶继续熬药,没有吐露半个字。平儿呆呆望着她,
                    “大姐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怕?”
                    “怕?我为什么怕?”
                    “那可是会死哎!”
                    瑶笑笑,将药一饮而尽。未了,将银子给平儿。
                    “刚才的事,怎么也要谢谢方捕快。你拿它去买点荤腥,也算改善下伙食。”
                    平儿接过银子,一溜烟便没影。
                    衙差们纷纷回来,一个个怨气连天,没找到孩子,难怪憋屈。
                    方九张望着衙门四周,若有所思。
                    “不用想了。孩子,在停尸房。”
                    果不其然,衙差在那找到那些孩子。
                    他们都认为瑶和凶手认识,否则她怎会知道。但方九,维护了她。
                    “不。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们见过哪个罪犯乖乖呆着,等人来抓!?”
                    方九并没有说出剩余的话。她帮他,只是不想欠人情。毕竟,刚刚他救过她。说穿了,她就是想和自己,撇个干干净净,没半点瓜葛。
                    方九有些困惑,会是这样么!?
                    正想着,平儿拎着囟味回来。衙差们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刚才还怀疑她,这会,又。。。
                    “我还不知道要叼扰多久,这些,各位慢用。”
                    瑶笑得客套又疏离,径自回屋,关上门,熄灯。
                    那一刻,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同一个方向。
                    夕阳断远,夜,深沉下来。
                    “墨姑娘,睡了吗?”
                    “白天的事,我还是想来替他们道歉的。他们,有口无心。”
                    “墨姑娘,睡了吗?”
                    半晌,也没听出个动静。方九只好讪讪离去。
                    夜色正浓,二更天,方九辗转难眠,凶手没归案,还是有危险的。
                    正巧碰到平儿起夜,上茅房。
                    “吃晚饭时,你们聊些什么?”
                    “义父,有件事我觉得好奇怪。”
                    “哦?”
                    平儿坐在石凳上,望着星,皱眉,
                    “有次我说不用一口一个捕快,就叫方大哥吧。姐姐说,她长你半岁,大哥嘛,你当不成。刚吃饭想起这事,我问过大家,他们说,大姐姐从来不打听你的事,我也没提过。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比你大半岁呢?”
                    “或许,人家瞎猜呢。”
                    “不,她很肯定的。我记得那个表情,因为,她脸上经常没什么表情,很淡漠。好像什么事她都可以不在乎。反正,她是个很奇怪的大姐姐。”
                    平儿挠头,困窘地叹气,
                    “就没见过她这样的人,不喜欢别人帮忙。我帮她抓药,她就非请我吃西瓜。搞得好像,我不吃,那她就凭白占我便宜一样。太奇怪了。”
                    “你,这么喜欢观察人?”
                    “那是。义父,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样抓坏人。”
                    方九笑笑,看着他去睡,自己坐守房檐上。不经意间,打个旽,竟梦到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不安感久久不散,猛然清醒,额间,起了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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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8-20 19:09
                      (六)
                      方九与少年的打斗几乎不相上下,看身形,方九能断定对方不是之前的凶徒。
                      龙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方九感慨。
                      屋内的烛火陡然亮开。
                      少年轻功离去。
                      瑶披着斗篷出来,打着灯笼,举着骨伞。
                      “你没睡?”
                      那些衙差倒睡得沉稳。
                      “刚醒,还以为,凶手已擒。”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让人窥探不出真实的想法。
                      “你一点也不好奇千年人参的事?”
                      方九有个疑影,总觉得她被挟持,毫无畏惧,会不会从一开始就认识凶徒。
                      “呵。那东西与你们是宝,我却并不稀罕。”
                      “你知道那不过是坊间谣言!?”
                      “我的病,无人能痊愈,无药可断根。”
                      话音刚落,那抹白色身影又幽幽远去,透着一股药味。
                      方九开始盘算像围猎那样设下陷阱,就不必担心贼人前来。倒是屋内传出的那丝光亮,时机,太巧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又浮现出那双怨毒的眸子,隐隐感觉会出事。这样的感觉,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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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8-20 19:11
                        (七)
                        众人叠罗汉般,凶手终于伏法。
                        方九正打算问清始未,对方却已咬舌,到底,不了了之。
                        平儿手持糖人,打破平静。
                        “城内最阔气的易家正抛绣球,招上门女婿呐。”
                        众人纷纷去瞧热闹,平儿刚齐墨瑶腰身,连拖带拽地攥着裙角不松手。左右推脱不了,墨瑶走出衙门。
                        绣球还在传。人群一窝蜂地抢。
                        师爷立在一旁,抽着烟竿,烟雾缭绕,他告诉方九,这小姐也是个病秧子,这月刚请了京城的名医。若果然有效,不妨一试。
                        “这是墨瑶的事,跟我说干嘛?”
                        “喂,人可是你招衙里的,一群大男人,合适吗?她万一死那,大家可都说不清楚。”
                        方九不耐烦地揉着太阳穴,纳闷这群浑蛋怎么这么清闲,非瞧这热闹。这大太阳晒得。
                        “你要真不关心人家,会让平儿陪她解闷?”
                        “换了其他人也一样,那样的病。。。”
                        “你知不知道平儿一口一个义母叫着,大伙背地里都以为你俩是一对呢。”
                        师爷叩了叩烟灰,望向人群,继续抽。
                        “那臭小子回去再收拾他。这群欠收拾的。”
                        方九一拳招呼到墙根砖头,他望向墨瑶,她频频咳嗽。
                        他清楚看到她目光有些没落,双手握拳藏于身后,咬死下唇。隐忍的情绪,暗里起着漩涡。
                        他随她的方向望过去。
                        绣球停了,易家千金择到良人。
                        众人拍掌叫好。
                        她的眼神变得清亮,立在角落,仿佛全身有股韧劲,支撑她,没有咳血,没有倒下。
                        那种特别的感觉,方九很奇怪,自己竟能亲身感受到一般。他确定,她在难过。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言
                        如果有一天,他遇见一个人,既不是敌人更不是朋友,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思。那么,替自己向对方道歉。
                        脑海里浮现出熟稔的声音,
                        “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长你半岁。”
                        方九有些闷。
                        他走过去,拉着她,离开。
                        谁也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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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8-20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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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08-20 22:15
                            (八)
                            三个月前。
                            姥姥死了。这位老人将墨瑶一手养大,墨瑶内心,却并没有太多痛苦。
                            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父母,姥姥从来不提。临走,才告诉她缘由。
                            母亲生下她,便自尽而亡。
                            姥姥养大她,也选择自尽而亡。
                            她们恨她,真的恨她。
                            因为,她是个毒瘤。她们如此形容。
                            她最终选择去龙城,初衷,不过想见一面父亲。可他死了,据说是见血封喉,这种毒,她知道,是姥姥秘不外传的东西。
                            她见到方九第一面,是真的恨他。恨他有一个安稳的人生,恨他能自由地活着,恨他,因为一半相同的血液。
                            她来龙城,从未打算活着离开,故而,将青衫的旧疾移到自己身上。
                            她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爱。她想,一个从未被爱过的人,兴许,是不会爱人的。
                            他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希望这个人,以绝望的方式,苟且于世。
                            她从未想过,青衫也会来龙城。在接绣球那一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陷入痛苦,她想拒绝方九带她走,可到底,她也没拒绝,反而在心底,对方九,生出一丝感激。
                            心里的直觉告诉她,方九一定看出什么,否则不会无缘无故带自己离开,但方九什么也没问。这一路,突然有些漫长,内心从惴惴不安到平静,到了衙门,她才发现,方九的手,不像自己枯瘦,也不冰冷,温热一如朝阳,直暖人心。
                            她抽回手,有些窘。方九提议,让她搬出衙门,她拒绝了。
                            “我这是为你好。”
                            “不需要。”
                            “街头巷尾的非议,有多少恶意揣测,你也不在意?”
                            “一个随时会死的人,有什么可在意的!?况且,搬出又如何?流言蜚语会没了不成!?”
                            “你不在意我在意!”
                            方九突然激动地吼了一噪子。
                            “我懂了,你怕受连累。”
                            气氛陡然凝重,片刻,她走向屋内,开始收拾行李。方九拦住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你难堪。”
                            “放手!”
                            方九一脸无奈,双手环抱,来回踱步,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少年?”
                            瑶停下动作,戒备地斜眼喵他一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九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门子闷气,一把拽她手臂,拖带着出屋,手指衙门外,
                            “喜欢就去争,去抢!在这拿我撒气玩赖算怎么回事!?”
                            瑶静静与方九对峙,良久,她一字一顿,
                            “不管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你死在我面前,我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流。所以说,我的事,与你无关。”
                            声音很轻,方九却无法忽略不计。她就这样走了,方九没追,屋内的东西倒是大多都被方九用蛮力毁个干净。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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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08-22 09:37
                              易府。
                              易家的下人将青衫送入街门,告他滋事扰民。县令歪头打量这少年一眼,一挥手,罚关押他半个月。
                              青衫不急也不恼,由得入牢。差衙门纷纷侧目。易家坐拥千亩良田,富甲一方,他们想不出会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好事。
                              青衫见到方九,是在大牢内。
                              一弯残月,夜风徐徐。
                              “喂!你怎么打人啊!?”
                              易家千金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越过曲折的石子路,一心想求情放人。她双手叉腰,扔过十两银子在地上,
                              “赶紧放人吧。给你钱,可是抬举你了。”
                              倚仗家中势力,易小冰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只觉得少年生了副好皮囊,想收他做个下人,就图个养眼。
                              青衫胸前已有很长几鞭的伤痕,血流得不多,方九放开十字架上的绳索。方九清楚他惹不起这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由始至终,他都气这份羞辱,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喂!本大小姐给你银子,居然连看都不看!可恶!。。。”
                              对着背影,喋喋不休地咒骂。只是心情更不好的,是青衫的一句话。
                              “大小姐,青衫,当真只是路过,不是抢绣球的。”
                              易家千金气极,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呜咽着,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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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7-08-22 15:14
                                (十)
                                平儿刚从药铺抓完药,正拎药包走着,迎面撞上易家千金,易小雨。平儿摔得四仰八叉,正想骂人,一瞧对方穿着不俗,知道惹不起,正想开溜,却被喝住。
                                “你就是那场纵火案活下来的小痞子?”
                                梁小冰一脸鄙夷,本只一心想出门散心,见他正是方九义子,心想,认一捕快当义父,应该蠢不到哪去。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
                                “有个问题想考考你,你若答出来,这就是你的,否则,你可得赔本大小姐一双新鞋。”
                                路面泥泞湿滑,梁小冰踩到水坑,鞋面有些润,平儿吱了一声,算是应下来。梁小冰张望四周,见没什么人关注自己,弯下腰俯耳道,
                                “有什么法子,能让一个下人,呃,一个下人对自己主子忠心不二?”
                                她本是想问有什么法子能让青衫喜欢自己,但又觉得,凭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委实没资格喜欢自己,自认聪明的将话问得极其隐晦。
                                平儿沉吟片刻,告诉她一个施粥惠恩的法子,还说,众人吃了嘴短,法子一多,总有她受用的。还没等梁小冰缓过神来,平儿夺了百两银票,拼命狂奔,又怕被偷又怕被抢,死攥手心,握成拳头,一口气跑回衙门,中途愣没休息片刻,足足三条街。对于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而言,已然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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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7-08-23 12:31
                                  (十一)
                                  刚跑回衙门,便见方九在院里练剑,又快又乱,更像在发脾气。平儿虽才八岁,然早早经历过多人情世故,比起同龄,更擅察言观色。一边喘气,一边怯生生望向他,脸不能更臭。平儿甚至疑心,自己只要一开口,不论说什么,都只有抗雷的份。

                                  方九收了剑势,什么也没问,只是让平儿进屋吃饭,屋内一片狼籍,平儿下意识追问,


                                  “大姐姐呢?”


                                  方九碗筷一放,冷着脸,


                                  “不许提她!”


                                  平儿从来没见他这样失态,差点吓哭,却故作镇定,刚想说一百两的事,见他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悄悄藏进衣袖里,扒着饭,整张脸快埋进碗里。


                                  “赶明送你入学堂,也该识文断字了。”


                                  “不用。大姐姐都说了,往后,她教我识字,我替她买药。我都算过了,这样一来能省不少银子,肯定不耽误义父娶媳妇。”


                                  “不许提她!”


                                  条件反S般,调门又高几分,补充道,

                                  “再提不许吃饭!”


                                  平儿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睛,小声道,


                                  “可我已经吃完了。”



                                  刚想躲开方九要打自己,却一扭头,给绊倒了,心里又怕,身上又痛,一下子哭出来,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哭的!不许哭!”


                                  平儿抽噎着,不敢哭出声响。


                                  “玩去吧。”


                                  方九软了语气,缄默盯着屋内一片狼籍,一点胃口也没有。平儿没在屋内看到一丁点关于墨瑶的东西,认定她是被气走的,小心翼翼道,


                                  “义父,我帮你把人追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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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7-08-23 12:54
                                    (十三)


                                    方九知道平儿是真心不想看自己不痛快,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和墨瑶这剑拔弩张的关系。



                                    平儿断断续续的抽噎,


                                    “义父您干嘛呀!?平儿只想有一个家,怎么,怎么就那么难。。。”



                                    说着说着,又委屈地哭了。



                                    方九一言不发,收拾完屋内一片狼籍,见平儿还哭,拍了拍他肩膀,



                                    “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生辰,说吧,想要什么,到时候都买给你。”


                                    平儿哭累了,停了,边抓个梨吃,边思考,


                                    “那就让大姐姐当我一天义母,你们怎么样我不管。。。”


                                    还没等平儿说完,方九就瞪他,那眼神妥妥的“再乱讲就揍你!”的意思。


                                    平儿做个鬼脸,又身子一缩,眼睛从双手指缝往外窥,多少有些畏惧方九这威胁性十足的表情。



                                    “这样,我教你练剑,你不是一直想学吗?”



                                    方九摸摸平儿的头,算是安抚。平儿高兴地直拍掌,欢呼雀跃,



                                    “好呃!这样,平儿就能保护大姐姐不让人欺负了。”



                                    方九苦笑,得,彻底绕不过去了。还没说什么,平儿一通好有道理的吐槽,


                                    “是谁让我跑腿买药?是谁让我聊天解闷!?嘁,喜欢还死不承认。”


                                    说完赶紧溜,方九无奈地直摇头。心想,难道真要向平儿解释他们的真正关系!?那不就等于承认父亲当年的错!?那件事是他唯一的污点,而现在,方九也迷茫,不知道如何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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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8-25 08:07
                                      (十二)
                                      青衫出现在约定地点时,茫茫一片的芦苇荡附近,四散飞扬的柳絮。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那日,我与方九酣战,正要分胜负,你却出现了。真不知道你想帮谁。”
                                      墨瑶并未理会他的埋怨,丢起石子扔向湖里,一颗又一颗,涟漪不断。
                                      “不要管我的事。”
                                      她似乎想起那日绣球的事,不禁冷笑道,
                                      “最近才看出来,你还有吃软饭的嗜好。”
                                      青衫担心她站悬崖上会摔下来,仰头望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急着解释,
                                      “那天我看到你了,我以为你会。。。好了,总之都是我的错。我没答应亲事,易府的人押我去了衙门,我受一顿鞭伤,这刚刚才出了衙门。这一身伤,还不够证明吗!?无非我。。。无非就是想。。。。”
                                      墨瑶听了这话,没有一丝喜悦。打从到龙城第一天起,她就没想过活着离开,所以才把青衫的沉疾移到自己身上。
                                      青衫的出现,并不在她计划内,一时间,似乎出了变故。
                                      “所以说,你会帮我?”
                                      “是。”
                                      “哪怕去死?”
                                      “对。”
                                      青衫满脑子想的都是何时与方九再战,报这顿鞭子的仇。下手够狠的。
                                      “和易小冰保持好关系。”
                                      “什么?!”
                                      青衫有些懵。
                                      “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就是这种程度。”
                                      “那疯女人她。。。”
                                      “你帮不帮?!”
                                      “知道了。”
                                      看着青衫讪讪离去的背影,她喃喃道,
                                      “亏得有易府,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走。”
                                      她暗暗地打定主意,她不需要任何人帮。
                                      青衫几乎是累倒在回易府的路上,让易小冰捡个正着。
                                      易小冰暗忖,多个下人,解闷耍着玩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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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08-25 08:08
                                        (十四)
                                        易府。
                                        “这是请到府上的戏班?”
                                        易小冰漫不经心嗑瓜子,席坐着除了自个儿爹娘,还有一众姨娘。自己的位置并不显眼,奶妈连连点头,
                                        “张员外的公子花钱请的戏班。”
                                        张易两家是世交,如果不是因为易小冰的病,恐怕两家早已结成姻亲。两家大人闹得水火不容,张容却顾念青梅竹马的情份,还记着她喜欢看戏。当了京官都不忘请她看戏。
                                        “真难为荣哥。”
                                        易小冰早早退席。几位姨娘争风吃醋,实在懒得看。不知不觉走到马厮,挑出一匹叫风儿的俊马,牵着绳,将草凑到它嘴边。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往常不高兴,变着法的训下人,现在,也没这兴致。倒是马倌,一瞧她不开心,吓得七上八下。唯恐她折腾自己。
                                        这匹风儿吃完她手里的草,戛然而止,不再迈步。易小冰叉着腰,
                                        “连你也要惹我心烦!”
                                        说完便蹬上马背,挥开鞭子想跑几圈,捎带着训服它。
                                        风儿性子烈,前后腿不停弹跳,易小冰被摔下马,一闭眼,心想肯定得摔出个好歹来,节骨眼上,却被牢牢接住。
                                        “是你。”
                                        易小冰掸去衣角边沿上的尘土,挥着鞭子的手垂下来,她绕过一圈,仔细瞧他。
                                        “我都差点忘了,你已挨过衙门一顿鞭子,怎么,又限巴巴跑来,还想吃姑奶奶我一顿鞭子不成!?”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哟,敢情你是来赔罪的!?行!陪本大小姐喝酒去!”
                                        她拉着他就往外跑。青衫真心觉得,这疯丫头身体这么好,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
                                        酒窖。
                                        易府酒窖都是三十年以上的陈酿。绍兴花雕酒,山东女儿红,江南竹叶香,这些寻常人眼中的珍品,在这都算稀松平常。
                                        青衫本心里觉得窝囊,又不想倾诉,不想一开坛,倒与她拼比酒量。
                                        “别人都是不高兴才喝酒,你一个大小姐,有什么好不满足?”
                                        “大小姐!?无非吃穿好了些,徒有虚名,有什么呀。”
                                        易小冰瘫坐地上,面颊绯红,指着门外,
                                        “他们都说我是石女,无法有后。没人医得好。荣哥,做了京官,眼界高了,几年都不见,不回来才好。还有你,你一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没有就算了,还拒婚,还当众在府上拒。杀你的心都有。。。”
                                        她狠狠朝他肩上一捶,又继续喝酒。
                                        青衫艳羡地瞧她,至少,她还有个倾诉对象。
                                        不多时,易小冰就吐了,胸前湿了一大片。青衫脱下自己外袍,替她换上。
                                        这大白天二人如此冒然出现,肯定招人非议。青衫走到另一个角落,迷迷糊糊打起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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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08-25 08:33
                                          (十五)
                                          奶妈找到易小冰时,她刚在酒窖醒来,浑身一股酒气。
                                          “大小姐,你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哎。。。”
                                          雪色襟衣还贴身穿着,长衣长袖,易小冰褪下外面的衣袍,实在不懂怎么什么人到了奶妈眼里都是别有用心。
                                          “喂!赶紧起来。”
                                          奶妈用脚挨了下青衫,没好气地赶他离开。
                                          “奶妈,深更半夜你让他去哪?”
                                          她揉揉惺忪睡眼,打着哈欠,直起身子,拍拍有些发麻的腿,
                                          “留他做我仆人,反正缺个解闷的。”
                                          奶妈没反驳,带他去了下人下榻的地方。
                                          一个大通铺,横躺七八个下人,压根也没多的地方让青衫躺下。
                                          青衫也不恼,坐门外墙根,闭眼休息。奶妈也不多言,只心想,看你能撑多久。熬不过,总会自己走人。
                                          翌日。
                                          易小冰带着青衫去逛庙会,正值节气,到处都是人。
                                          易小冰存了心思想捉弄青衫一番,瞧着人多,顺了东西放他那里。青衫拎着大盒小盒胭脂水粉,满头大汗,未曾察觉。
                                          “抓小偷!”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方九寻着声迹找过去,在易小冰附近停下来,
                                          “现在,你们一个个都要受检。来人,搜!”
                                          他本是带人巡逻,维护治安。
                                          “东西在这。”
                                          梁小冰从青衫手上的锦盒上拿出银袋。
                                          “来呀!带走!”
                                          “喂,你都不问问。。。”
                                          “人脏并获,有什么好问。”
                                          事主妇人走近一看,认出易家千金,想到自己男人还在人家府上当长工,忍了下来,
                                          “误会误会,没丢,没丢。”
                                          梁小冰把钱袋扔地上,与方九怼上,
                                          “开个玩笑而已,犯得着一本正经抓人嘛!?”
                                          青衫坐附近一面摊旁,瞧着热闹,当看戏般旁观。
                                          “走!”
                                          方九臭一张脸,心想,最好不要犯我手上,不然有你好看!
                                          待方九离开,易小冰张望四周,才发现青衫正坐面摊那。
                                          她走过去坐下,一把端过小二刚上的面,放自已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说完便呼啦一顿吃,青衫没解释,挤出笑,一脸“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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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8-25 08:35
                                            (十六)
                                            那是个极不真切的梦,方九惊醒时,已是一身细密的汗,伸手轻拈,闰氵了皮肤,直抵指骨。
                                            他似乎是看到了她,但不确定,始终隔了层层轻纱般的雾。雪地湿冷,他朝她走去,似乎说着什么。既使面对面,他依旧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感觉是她。他正说着什么,她忽然,捅向他。
                                            鲜血漓漓,痛觉沿伸四肢百骸。
                                            他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要出事。
                                            趁夜,方九回了衙门。师爷房里的灯还亮着。
                                            “方九,你回来得正好。”
                                            “有事?”
                                            “平儿出走了,你瞧他的信。”
                                            说是信,一个字也没有。只画了半块切好的西瓜和药包。
                                            他知道,平儿是未知墨瑶下落,寻人去了。他就知道,从庙会连夜赶回来是对的。
                                            可他身上,还有平安符。那道符,是为她求的。
                                            “龙城三十多家客栈,都让人寻遍,也无果啊。会不会被贩子给。。。”
                                            所以,她应该是有心,藏了起来?
                                            “没人拐他,放心吧。”
                                            他语气肯定。趁着夜色,他沿街道寻去。
                                            刚出衙门,有叫花子递给他一张纸条。
                                            “你是方九?”
                                            “你怎么知道?”
                                            “反正有人让我把它交给你们捕快。”
                                            说完,叫花子一拐一拐离开。
                                            仿佛梦魇,那个声音始终纠缠耳骨,久久不散。他惊醒前,听见她说,
                                            我恨你。
                                            方九有些乱了阵脚。那纸条所指位置,是他家。
                                            几个时辰后,他站在自己家门前,然后,目睹一场火灾。
                                            他在现场,拾到一只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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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08-25 11:24
                                              (十七)
                                              方九将母亲尸体送入停尸房,心情之沉重,自不必提。
                                              他知道她自己会出现,那是种微妙的感觉,所谓亲人间的心灵感应,他想,不外如是。
                                              果然,她带着平儿现身衙门。
                                              “你还敢回来?”
                                              他问得咬牙切齿。
                                              “这几天,我和大姐姐一直在一起。”
                                              她望向他,
                                              “随你怎么想。”
                                              她没有任何解释,只是立在他面前,看他情绪起伏变化。
                                              他撼着她双肩,红着眼,斯吼,
                                              “你倒是冲我来啊!”
                                              她笑,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
                                              “义父,您不是从小教我,但凡凶手,最忌留下罪证。所以怎么可能。。。”
                                              他充耳不闻,一个冲动,死死掐住她颈项,
                                              “我要你偿命!”
                                              她气息越发赢弱,他松手,她似枯叶般,跌落地上。他抱她,入了屋,放至床上。
                                              “可惜了。还以为能逼你杀人呢。”
                                              “你。。。”
                                              他停住动作,毛巾停在她额间。
                                              “心里对我,恨不得我死。这样好看的表情,可惜,恐怕,没什么机会能看到了。”
                                              她声音虚弱,仍是笑着,那眼神,似有层坚冰,透不出善意,凉得刺骨。
                                              “到底是不是你?”
                                              明知没有答案,他忍不住还是追问。
                                              良久,她垂眸,
                                              “你信么?”
                                              他沉下心,重重跌落,仿佛踏实下来,似自言自语,
                                              “不是就好。”
                                              “你凭什么信我?”
                                              “因为你是。。。”
                                              平儿削好苹果,走过来,
                                              “大姐姐,吃吧。”
                                              话题,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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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8-25 12:33
                                                (十八)
                                                瑶睡了过去,平儿说这几日倒没有咳血,可是面色仍苍白得吓人。
                                                方九熬药,听着,默不作声。
                                                平儿还告诉他,她人很好,给他买了新衣新鞋,面料虽不名贵,但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已经很知足了。
                                                “她,还说过些什么?”
                                                “没了。喔,她听说,我不是您亲儿子,只是收养的孤儿时,愣了下。我还以为她会夸您呐,结果什么也没说。诺,那是大姐姐亲手做的纸蜻蜓,我削的竹篾,买的纸,她勾兑的颜色,裁出图来,是不是比市面上的那些好看许多?”
                                                方九瞥一眼挂墙上的纸蜻蜓,嗯了一声,一脸忧心忡忡。
                                                “你们可真奇怪,大姐姐也时常你这副表情。是你们都放了贷,收不回钱么?”
                                                平儿说着,将买好的早点呈一份,递他面前,这时方九才发现平儿手指包扎着。
                                                “手怎么了?”
                                                “嘿,没事。就是想学切菜,没拿稳刀。”
                                                方九拆了纱布,原想换一块,重新消毒,毕竟已有些尘埃,应该包扎得有些时辰。
                                                方九倒吸一口凉气,伤口之深,差点伤了骨头。方九一点点重新包扎好。
                                                “对了,有件事大姐姐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什么事?”
                                                “师爷他。。。之前大姐姐住衙门里,你还记得吧?至少我偷偷见过两次,师爷他想轻薄大姐姐。一次大姐姐熟睡,我装狗叫,躲房梁上,一次他和大姐姐说话,手一直搭她肩上,那双眼睛,透着那种光。”
                                                “你怎么不早说?”
                                                “大姐姐不让,她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方九眉头皱得更深,禁不住饿,之前已经一天没吃什么了,这会随意吃两口垫肚。未了,将药汁逼出来。
                                                平儿又补充道,
                                                “师爷那人,本来就色眯眯的。你这次一去庙会,我就找她去了。不过这几天,没见过它。”
                                                平儿很认真地端详桌上的耳环,又补充道,
                                                “我想起来了。那次,在这屋里,你去巡视街面。师爷端药进来,说着话,手搭她肩上,那次,她梳妆台上放着这耳环,被师爷给顺走了。”
                                                “你亲眼看见的?”
                                                “你亲眼看见的?”
                                                “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以前在这屋住着,就有,一离开,就没了?肯定让人顺了。”
                                                方九吹凉着药,白他一眼,
                                                “没亲眼看到就只能是有这种可能。况且,单凭这个也治不了谁的罪。”
                                                平儿喝着豆浆,吃着油条,咕囔着小声埋怨,
                                                “义父要早娶了人家,哪会横生这许多枝节!?”
                                                方九一拍他小脑袋瓜,喝道,
                                                “再乱讲撕了你的嘴!行了,我巡街去。”
                                                “等等,呆会师爷来怎么办?大姐姐人事不醒,我怕。。。”
                                                “她不是说,她的事不关我的事吗!?干嘛管她!?我又捞不着好!”
                                                方九扫眼屋外,又盯着平儿,平儿瞬时心领神会,
                                                “你去吧。大清早给你买饭,我还嫌累呢,回屋躺会先。”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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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8-25 13:45
                                                  (十九)
                                                  方九本下意识想引师爷现身,可一出屋,发现附近槐树树枝抖动,人应远去。师爷是断不会武。那抹熟悉的身形,他想起之前那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和墨瑶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几次三番前来?
                                                  方九有些困惑。正此时,验尸的马六出了结果,火灾前,人就已经死了,是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他跑去验看一番,正是见血封喉。那是她防身的毒,抹在指甲上,平儿提过。
                                                  凶手会是瑶吗!?方九内心忐忑难安。他又回到家,灰烬之处,什么也未曾留下。许多次,他都想哭出来,但他难受得已经哭不出来。他无数次回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提醒,凶手不是她。
                                                  而另一头,平儿被人从身后偷袭,倒下。那黑衣人走到床前。
                                                  “为什么?”
                                                  青衫知道他们有仇,却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证据。见血封喉不够,还留下耳环。这次,她下令,他执行。
                                                  “方九太重感情,这是他最大的破绽。亲人枉死,他一定方寸大乱,无法冷静分析。如果可以的话,用我这条命,换他身败名裂,没什么不舍。”
                                                  青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立在那,如一尊雕塑。良久才开口,
                                                  “如果你死了,我。。。”
                                                  “你?当然是娶易小冰,过你的日子。”
                                                  墨瑶支身坐起,倪一眼昏过去的平儿,倘若不是这碍事的小鬼,她本计划自己动手。
                                                  瑶频频咳嗽,见屋外有一人影晃荡,使个神色,青衫猫在房梁上。她仍旧坐倚床头,瞧着师爷打外面闯进来。
                                                  师爷四十多,搓着双手走近她,一脸荡漾,
                                                  “小姑娘可真美呐。”
                                                  双手在她肩上游移,一张嘴在她颈上蹭。青衫刚想扔暗器,却止住,因为,她将手,放进师爷的上衣兜里,那是----一包足以毒死上百条人命份量的见血封喉。
                                                  不动声色做完这些,她便开始反抗,柔弱的声音,惊醒了被打昏的平儿,也让另一个衙差闯进来。
                                                  瑶只是哭,边哭边系好锁骨上的系扣。
                                                  “师爷,你这可不太好。。。”
                                                  衙差说着,将师爷推搡一旁,正想敲笔竹杠,方九却回来了。衙差一心虚,赶紧一脸正义,
                                                  “师爷他可太过份了,我和平儿可都看见他。。。”
                                                  “看见什么呀。平儿是他二人的私生子,衙里早传开了,不然这女人凭什么住他屋里!?一个不洁的女人,未婚失贞,骨子里不知道多。。。”
                                                  方九一个巴掌,拍飞师爷一颗牙。
                                                  “他,他刚还说我,我若不从他,他就毒死我。药,药该在他身上。我有没有说谎,一搜便知。”
                                                  “搜!”
                                                  衙差赶紧搜师爷的身,师爷一时百口莫辩。被衙差押下去。
                                                  一出好戏。方九拍了拍掌,冲瑶。
                                                  “你防身的毒,怎么会在师爷身上?”
                                                  瑶看着他,悠悠道,
                                                  “那样一个爱占便宜的蠢材,本就该死。不过,你可以把我交出去。我,无所谓。”
                                                  方九扬起手,真想给她一耳光,好让她清醒,别玩火自焚。两双眸子对峙,未了,他只黯然,手垂了下来。
                                                  “迟早我会查出一切。”
                                                  “可,我不就是你心里的凶手吗!?”
                                                  方九有些乱。他避开她的眼睛,她却忽然握住他的手,
                                                  “要抓要快呀。”
                                                  她笑笑,打量他,迅速抽回手,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如果,如果凶手真是你,我,我一样会抓。”
                                                  方九走到屋门口,心情才平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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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8-25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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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8-25 16:25
                                                      (二十)
                                                      青衫刚离开衙门不久,便在半路遇见方九。
                                                      他看着他,仿佛恭候多时。
                                                      方九抽出剑,青衫并未接招,只是退让。
                                                      “出手!”
                                                      青衫无谓笑笑,只抽身以轻功,退得更远。
                                                      “有证据就抓人。”
                                                      方九剑一掷,刺进树内三寸。
                                                      青衫有些纳闷,在屋内梁上,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如何被发现呢!?他尚不知,方九听到了心跳。方九耳力,向来极好。
                                                      “她揽下罪责,就是因为你!”
                                                      方九说着,抽出剑,刺向青衫,一时杀气腾腾。
                                                      这话惹怒了青衫。他至少,说对了一半的事实。另一半,她是想方九先入为主,
                                                      误判冤狱,自毁前程。
                                                      她要的,一开始,就是玉石俱焚。
                                                      刀剑相搏,青衫忽而想起她的话,她说,他的命,她没决定要之前,谁也没资格取走。
                                                      撇下一把尘土攻去,趁其不备,青衫遁离。留下一肚子火的方九,冲进衙门牢里。
                                                      里面关着师爷。
                                                      “方九,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方九拿起烫红的烙铁就往师爷身上烫去,疼得嗞牙裂嘴,求饶不止。
                                                      “又不是妇道人家,哪那么爱嚼舌根!?”
                                                      胡乱烙一通,又挥剑砍断师爷双手,盯着一滩血溃,方九俯耳,
                                                      “你千不该,万不该,打她主意。”
                                                      方九有些乏,坐下冷冷看师爷求饶,手上把玩着见血封喉的小纸包,一脸严肃,
                                                      “这毒药,可是在师爷身上搜到的,人证物证俱在。师爷,你还是画押吧。”
                                                      “我没杀人,没有。。。”
                                                      方九绷紧手上草绳,绕上师爷颈处,狠狠左右牵紧力度,咬着后槽牙道,
                                                      “那就畏罪自尽吧。”
                                                      牢里安静,有些湿冷。方九收拾完一切,若无其事地离开。
                                                      方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独自呆在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呆了很久。他开始,有些不认识他自己。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一切,朝未知方向开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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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08-25 17:13
                                                        (二十一)
                                                        “我爹从京城请来了名医。”
                                                        易小冰在听雨轩听着京戏,居高临下的雅座,她回头看青衫一眼,没头没脑问一句,
                                                        “你不好奇这大夫医术如何?”
                                                        “大小姐都说京城名医,自然不会差。”
                                                        易小冰望向楼下众人,个个都看戏都入了迷,鲜有闲聊。
                                                        “还说是名角,也不怎样嘛。”
                                                        易小冰是个戏痴,对唱戏的角,比常人挑剔许多。
                                                        “要不,换一家?”
                                                        青衫提醒道。易小冰点头,大步流星而去,丝毫没有大小姐的稳重。青衫若非知道她家世,还真以为出身草莽。
                                                        两人一前一后,边走边说话。
                                                        “你都不知道,那药多难喝,我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
                                                        易小冰一脸嫌恶。没有回应,她停下步子,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你听到没?!”
                                                        青衫回过神,从袖口拿出一纸包,打开来,取出一块小小的冰糠,递给她。
                                                        “呀,你竟随身携带,可真有心。”
                                                        易小冰笑得明媚。这样的柔和,他想起以前,很久以前。他曾这样哄一个人喝药,这个人,曾看他练剑,为他拭汗。也曾这样笑过。
                                                        很久很久以前,他养成随身带糖的习惯。他曾以为,日子会平淡下去,直至死亡。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芙蓉楼。
                                                        方九是在半夜醒来。
                                                        “有心事?”
                                                        床上的娇女翻身看他。印象中,方九极少来青楼,即便来,也只是听听琴声,眺望窗外的雨声,抑或夕阳。
                                                        “九爷不说话,是默认了?让奴家猜猜,为案子?为仇?听说九爷丧母不久,如何也不该来青楼。”
                                                        “话太多了。”
                                                        方九开口,他翻过身,平复繁杂的心绪,又淡然道,
                                                        “知道太多,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那娇滴滴的声音忽然掩嘴窃笑,轻轻道,
                                                        “姐妹们还打趣,猜九爷有断袖之癖呢。九爷,怎么就不曾找媒人提个亲事呢?”
                                                        不多时,便没了说话的声音,转而成了无边呢喃春色。
                                                        天未拂晓,方九便离开了,他始终皱眉,不懂,也不想懂,到底在烦恼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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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8-25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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