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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贴,《柯南·道尔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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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贴,《柯南·道尔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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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7-10-01 07:19
    本来发在水塘。现在集中在这里。由电子书搬运。缓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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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7-10-01 07:20
      作者约翰·迪克森·卡尔大家应该熟悉,1906年生,是旅居英国多年的美国人,是柯南道尔的迷弟,和柯南道尔儿子合写过福续集《福尔摩斯的功绩》,也是一个有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号称“密室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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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7-10-01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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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7-10-01 07:24
          序言

          “他不让人销毁他的资料文件,特别是与他过去案子有关的东西,”华生医生写道,“然而,总要隔个一两年,他才会集中精力来加标签整理一次……于是,一月复一月,他的文件纸张堆积起来,直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摆满了一捆捆的笔记。绝不能烧掉它们,除了主人外,任何人都不能把它们收起来。”

          华生医生说的可能正是他自己的创造者。在“温厦”,整幢房子,包括挂着红窗帘的书房,阿瑟·柯南·道尔爵士于一九三〇年去世之时,便堆满了这一大堆的资料。可是,一直要到一九四六年,这些资料才被整理并加标签。大部分这些资料,从没出版过,因此,作者必须在此先说几句话。

          这是一个不凡的一生,有时还颇戏剧性。让它髹上沉闷的色彩,或抑制它的奔放,只会让这样一个人失真。请千万别误生,我们认为这本传记是被作者“戏剧化”了。

          事实不能加油添醋,事情的发生就是这样。书中柯南·道尔说话时,说的完全是他自己的话,这些话出于信件、笔记、日记、经过认证的剪报,或关于他的信。描述一个房间的家具,或形容发生在暴风雨中的一个场景,或叙述他在剧院的节目单上草草的写短笺时,也必定因为有文件记录下这样的事实。

          所有重要书信或文件的日期——它们的来源都可在传记中找到——都被摘录在书中。因为那样的年代里(光是他给他母亲的信就多达一千五封),书信是生活中唯一真实的记录。记忆会模糊并消退,即使是本人亲纂的自传,往往在回顾一己的前尘往事之时,都难免不敢确定。但是在昔日的书信之中,却连最原初的心绪都存留了下来。这是他当时的真心感受,伴随着血液的加速流淌,这才是真实。所有这些信,都被他母亲、弟弟英尼斯、妹妹洛蒂、他的孩子们,以及最主要的,已妹洛蒂、他的孩子们,以及最主要的,已故的(琴)柯南·道尔夫人妥为保存。

          我们并不完全依赖早年的书信。我必须向奥俊·柯南·道尔先生致最大的谢意,整整两年,他协助我完成了一件没有他的协助就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几于完全同样的理由和心情,我也要感谢丹尼斯·柯南·道尔先生及玛莉·柯南·道尔小姐。出自至诚的,我还要感激普兹茅斯中央图书馆的沙吉先生,由记录簿中,使我们能辨认出华生医生来;我的老朋友李兹·萧先生,他继格林豪·史密斯之后,担任《史全德》杂志的编辑,提供了柯南·道尔给格林豪·史密斯的信件;瑞琴娜·史密斯太太,她丈夫在史密斯·艾德勒出版公司的日子里,与柯南·道尔十分亲密;凯瑟卡特·布鲁士医生及卡内基·狄更生医生,他们两人与约瑟夫·贝尔医生十分熟识。在此也必须感谢荷姆·高登爵士、阿瑟·伍觉夫中校、希恩先生、英国驻华盛顿使馆的朗诺·班能曼先生、阿瑟·葛雷佛少校的侄女巴巴拉·温莎太太、邱比得先先生、纳瑞斯·艾文斯先生、哈考特先生贝塞·高豆先生、李欧利·吉尔先生、戈瑞爵士,以及所有慷慨提供资料及建议的各方人士。
          可是,在他们所有人的背后,是旧资料文件,那里面锁住了昔日最最真确的声音。如果说H.G.威尔斯先生曾被取悦,或爱德华七世国王曾在餐桌上定下了法律,或威廉·柏因斯曾构思过某个侦探故事,我们都能透过这些文件听见。我们讨论的是一个人由一八六九年到一九一九年的生活,我做的不过是编纂和整理的工作罢了。


          约翰·狄克森·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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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7-10-01 07:28
            1.传承:金色的豹子

            一八六九年,一个夏日的午后,在爱丁堡桑尼士坡三号的厨房边的小饭厅里,一位年近中年的男士坐在他的水彩画边,回顾着他过去的二十年。
            他个子高挑,洁亮的长髯泻落在他的短外衣上,浓密的头发卷覆前额,他外表如此俊美,态度却显得退缩而谦卑。他衣着破旧,却力图高贵,这是他的妻子能为他所做的最好打扮了。只有他的眼睛,在往厨房方向斜视时,仍能看到一丝戏谑,而眼神中的洞察力,则远远的穿透过靠街边的大门。
            光线暗到已不适于作画了。爱丁堡的天空烟雾蒙蒙,小雨单调的落着,可是,这并不是这位男士停笔不画的原因。他小心翼翼地搁下画笔,不让笔上的颜料沾到饭厅里玛莉最好的橡木家具。透过半开的房门,他可以听到妻子清理壁炉架下的灰杂着她向他们十岁的儿子阿瑟下命令的话语。
            “宝贝,我很高兴发现何德使你的法文进步不少,”玛莉说。他可以想象她加强语气的举起了刷子。“现在,如果可以,我们再选一科同样重要的科目。”
            就这样,查理士·爱特蒙·道尔进入了回忆。
            他看见自己二十年前初抵伦敦,置身于绿色田野中的火车站。身为一个有名家族的幼子,他的前途似乎十分看好。他被派来替女王爱丁堡办公室主任罗伯·麦哲森先生工作,年薪二百二十英镑。这只是起薪呢!身为建筑师的查理士·道尔相信,他的工作主要与建筑有关,这会使他有许多空闲时间纵情于绘画,就像他留在家中的兄长一样。
            他脑中充满了各种宗教的、滑稽的、古怪的图案。他急切的探索爱丁堡的一切,写长信给他的父亲,还附上钢笔素描。他对建于岩石上的灰色古堡印象深刻,对南盖特前倾的高房惊叹不已,“这是那些没有嗅觉却热爱美景者的乐园。”可是他不喜爱圣十字宫的外形,喻之为监狱或精神病院。
            他遇到的人们(大部分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对这位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之喜爱,绝不亚于他对他们的喜爱。不过,仍有一些苏格兰人的特性,一开始时令他十分困惑。
            他很难忘记他的第一个除夕夜:十分庄严的饮茶仪式以及宗教谈话进行至午夜,整个爱丁堡突然爆发开来,众人狂饮直至烂醉,深夜两点的街道就像女巫的子夜集会似的,挤得水泄不通;也不知从哪儿涌出一批苏格兰高地人,涌入麦当劳太太的店里大跳苏格兰舞。查理士在默应下,答应护送两位女士回家。
            “老兄,”他的朋友麦卡锡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平静的由口袋中掏出一根防身短棒,这根短棒一如礼帽或紧身裤,是任何男士随身携带之物。“老兄,这个拿着,我自己还有一根“你是要我拿这玩意打人?”
            “老兄,当然!把任何想攻击我们的人的头颅打破;我深信,我们能把两位女士安然送回家去。”
            那之后,另外还有一件十分不寻常的事,那是一八五〇年八月,此事大大激起了他的爱国情操。由于女王、王夫艾伯特与他们的孩子将到爱丁堡访问,月复一月的烦琐准备工作大部分落到他肩上。可是,十八岁的他,兴奋得根本不在意这些。
            站在圣十字宫的屋顶上,查理士·道尔看见远处逐渐驶近的火车蒸汽,他匆匆的指挥着把旗帜升起。穿着猩红外衣的卫队骑着马前去清道。山坡上拥挤的人群,在火车逐渐接近时,挥动着他们手中的白手帕,欢声雷动。鬃毛闪亮的马匹后面的皇家车厢“王宫庭院”停下的那一刻,查理士觉得年轻的维多利亚女王“脸色绯红,看起来像生病了”。但她敏捷的跳下车厢,不要人扶;此时,礼炮的响声仍在古堡的岩石间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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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7-10-01 07:31
              尽管如此,那段日子里,查理士·道尔却有着无法抑制的思家情绪。他渴望能见到他的父亲、三位兄长和姊姊安奈特。他哥哥瑞契——《庞奇》杂志的首席艺术家“迪奇”·道尔——的每封信都附着他的画,画中流露的语言使他更感寂寞。
              他会问:“你如何在苏佬间周旋?”迪奇,这位典型的社交场合中人,刻意的相信,所有苏格兰人都是苏格兰土著的后裔,他们仍住山洞吃人肉。
              “我敢说,”迪奇写道,“你从威廉先生那儿必定听说过史密斯·艾德勒公司,他们邀我与《简·爱》的作者共进晚餐,那位作者娇小但十分聪明,年约三十,叫勃朗特小姐,是约克郡一位牧师的女儿。赛克瑞也一起受邀了。”
              或者,在同一封信中,他会写道:
              “我想是你去了苏格兰之后,艾文斯请我参加新闻业的慈善餐会。契士·狄更斯也在座,他进行了一场精彩极了的演讲。陆克、费兹、李蒙、李海和C.都在场,事后,这批人加上彼得·康宁汉先生与狄更斯先生一起到费理特街的彩虹饭店共享红酒和银鱼吐司,弄到很晚。”
              对查理士而言,这些信使他更深深怀念他那腰杆子挺直的父亲约翰·道尔。
              约翰·道尔——政治讽刺漫画之王——威严的坐在海德公园剑桥巷十七号光亮的橡木屏风与银饰之间,他看起来真像老威灵顿公爵,走在公园里,人们几乎不可能不对他敬礼。他的儿子称他“约翰阁下”或者“总督”,不过他们很少当他面这么叫。
              这位约翰·道尔是位爱尔兰地主,天主教徒。由于当地几代的法律都迫害天主教徒,遂迁到英格兰来。他的家族是老诺曼底人的后裔,十四世纪初,接受了爱尔兰的封地。约翰是位画家。他初抵英格兰时,只有三样财产:一幅范达克的画,他拒绝卖掉;几件十七世纪的传家盘碟;以及一套捣药的臼与杵。自从这些不相称的物件被放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之后,世界改变了很多。他用H.B.的笔名,以尖刻锐利的政治讽刺漫画征服了全伦敦,而当时其他的讽刺画家,还只局限于把政治人物画成翻滚下楼的丑角。约翰·道尔以这种方式描绘那些政治对头的次数,并不比在饭桌上争执后,把他自己的客人(譬如已故的沃尔特·司各特)抓起来摔到楼下的次数多。
              他的妻子玛莉安娜·柯南已去世了。他的四个个子高大的儿子——詹姆士、瑞契、亨利,以及查理士——他教他们使用画笔与铅笔,就像把他们抚养成虔诚的天主教徒那样。这位“总督”可是个坚毅固执的人!外人常常怀疑,如许的艺术敏感,如许的讥刺笑容,居然能隐藏在约翰·道尔威严的举止之后。在他的作品之中,有着一丝极奇特的触感,这对他儿子查理士的水彩画产生了莫大的影响。
              在爱丁堡的查理士发现他的思乡病忽然痊愈了。一八五五年,查理士·道尔与玛莉·福里小姐成婚。
              新娘才十七岁,她是一位爱尔兰天主教寡妇的年轻女儿。从查理士初抵伦敦,就是她们的房客。玛莉十二岁时被送到法国学校念书,回来时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令他心动非常。“野人”,他这么叫她,她也的确十分活泼;玛莉娇小,灰眼,金色头发中分垂于耳后,一举一动充满了爱尔兰人的迷人丰采。
              那些苏格兰的良家妇女发现这个女孩竟是一位法国学者时,必定十分惊讶,而且她的嗜好居然是研究纹章学。对一张漂亮的脸孔来说,这的确是古怪的品味,可是这源自于她的天性深处:对家世十分骄傲,不惧贫困,真情流露。
              “道尔家的人,我可以保证,”她会挺直了她五呎一吋的身躯说,“他们是名门之后。可是,我们却是封建贵族的后裔。”
              然后,还会说:
              “我的母亲,请注意,她的名字叫凯萨琳·派克。她的伯父少将丹尼士·派克爵士曾在滑铁卢指挥帕克的骑兵。每个人都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十七世纪时,派克家族与包林坦波的玛莉·波西联婚,后者是北安伯兰郡波西家族爱尔兰支的继承人。
              “在那个木箱子里——别打断我!——是我们家族,自六世男爵亨利·波西与亨利三世国王的侄女爱莲诺结婚之后,整整六百年,一代一代的家谱。”
              然而,辉煌的家世,对这对靠查理士二百二十英镑年薪过日子的年轻新婚夫妇而言,并没多大的帮助,贫穷开始冲击这个逐步扩大的家庭。在第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如果你说她的孩子就跟其他婴儿一样,玛莉会大为光火!)之后,又来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孩子们一年一个接连着来报到。
              虽然他在女王办公室工作得十分辛苦——身兼职员、建筑师及实际营造者数职——这位年轻丈夫的画似乎并不能赚到多少额外的钱。查理士·道尔宁可把他的画送人,也不愿意接受无法忍受的屈辱,拜托他朋友卖画。如果一位伦敦的编辑,在接受并采用了他的素描之后,迟迟几个月都不付款,查理士宁可算了,也不愿去不断的催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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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7-10-06 07:28
                他对所有这类的事一向幽默以对。可是,当要为他在伦敦政府中谋得一个职位时,问题就出来了。在给他姊姊安奈特的信中,他把心中真正的感受,一股脑的吐出来。
                “我十分怕处在伦敦办公室中的一群势利小人中间,他们完全不懂,而且甚至还会嘲笑建筑的整个理论。还有,对这里营造商间的术语也是一样,对他们而言,砖块是一个未知的数字。至于会计主任办公室我更是完全无法忍受。不过,如果目前的这个空缺与写作或建筑工作有关——我可以自己单独作业,在完成之前,不***扰——我会毫不迟疑的接受这个职位。”
                为了要赚得足够的钱,查理士还颇为狂妄的说,他一直怀着一个模糊的念头,就是到澳洲去淘金。那是某种逃避;他从没离开过爱丁堡。
                最糟糕的是当他伦敦的朋友,不管是身着浆烫得笔挺的高级服装的哥哥迪奇,或者白发的慈善家谭克瑞先生来看他们生活得如何的时候,都必须装着没人(至少他们自己)会去注意那破旧的房子,或中间下陷的沙发。查理士为玛莉抱屈,在她送上晚餐时,还得吞忍对她的贬抑。可是,很可能她比他还不在乎。因为她不只是凯萨琳·派克的女儿,也是里斯模的福里家族的一员:斗志昂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的爱尔兰人。
                查理士担心她的健康。有时候,他会抱怨说她看起来弱不禁风。虽然如此,她还是有办法处理一堆他们住过的小房子的每件家务——由纳森街、皮卡地、桑尼士坡,到尼泊顿堤,再回到桑尼士坡——而且又生了两个孩子。在她儿子出世后,似乎没有任何事能使她烦恼了。阿瑟(她心中的宝贝)一八五九年五月二十日生于皮卡地。
                因此,在他这个儿子出生后十年,也就是他来到爱丁堡二十年后,查理士·爱特蒙·道尔在桑尼士坡厨房边小而洁净的房间里,放下他的画笔。他妻子和儿子的声音在单调的雨声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虽然厨房的门是半关的,他可以想象,玛莉一只手拿着壁炉刷,另一只手的手套全是煤灰;而他儿子则在桌子边缘荡着他穿着灯笼短裤的双腿。然后玛莉会很快的把刷子及手套放一边,由壁橱里拿出一张大厚纸板,那上面是他在伦敦的哥哥詹姆士画的精美图画。玛莉会说:
                “描绘这个盾徽给我听!”
                孩子会不换一口气立即回答,就像他熟背的九九乘法表那样熟练。
                “银色盾徽,”他说,“一条镶着青色花边的对角线,在两个黑貂头之间。”
                “这是哪个家族的纹章?”
                “尼得姆,夫人。”
                “啊!答得好极了!现在,告诉我这个盾徽。”
                “红色盾徽,”男孩说道,“一个山形符号在五叶洋莓中间,”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十分肯定的快速回答,“十个五叶洋莓,一组四个和另一组两个在主银盾上。”
                “是的。这是哪家的纹章?”
                “巴克莱,夫人。”
                “好,这个,请你在回答前好好想一想。”
                “呃,”孩子颇有自信的宣布,“一条红对角线上,一个苏格兰星在……在……”
                一阵子可怕的沉默。
                “阿瑟!还有这个盾徽!你说什么?”
                “不,不是苏格兰星!它有六个角,是六角星!”有人在石板地上兴奋的跳着。“夫人,请你允许我重说一遍!呃,是一个六角星在两个银弯月中间的红对角线上。”
                “啊,这样回答好多了。那这是谁家的纹章呢?”
                “勒尼的汤马士·司各特,夫人。”
                “勒尼的汤马士·司各特,孩子,是你的舅公。绝对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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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7-10-14 09:46
                  那个纹章的象征符号,星星及月亮,记述着苏格兰和英格兰边界的那场夜袭,以及更多的历史意义。威克罗郡勒尼的司各特家,是海登的司各特家最年轻的一支,十七世纪来到爱尔兰;他们都是沃尔特·司各特爵士的亲属。查理士·道尔可以想象,当玛莉告诉孩子这些的时候,他的胸中必定充满了骄傲。楼上,最小的婴儿卡洛琳——他们叫他洛蒂,在摇篮中尖哭起来,现在已快十四岁的安妮特立刻跑去照顾洛蒂,小康丝坦则噼里啪嗒的跟在她后面。
                  至于阿瑟,“嗯,”诚如查理士几个月前给迪奇的信中写道,“我想玛莉对他吹捧得够了。”事实上也是这样,她极喜爱这个孩子,而他也极其敬爱她。当她不擦地板,或跟肉贩讨价还价,或一只手搅拌炉上的麦片粥、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上流社会的歌舞剧书籍在看的时候,这位娇小的女士——不仅年纪太轻,样子看起来也太年轻,不像个已经生儿育女的妇人——会跟他不停讲述祖先的事迹,甚至追溯到金雀花王朝。对这个睁着大眼倾听的男孩而言,昆西的爱德华三世身影,与滑铁卢皮登部队指挥着他的骑兵打仗的丹尼士·派克爵士,或纳尔战争的福里将军,全都混一起了。
                  她也自有一套行为守则,她会以手上的长匙指着他不停的灌输。“不畏强,不欺弱。”“对妇女,不论贵贱,都要有侠士风范。”伟大的名字被写在一张张大纸上,如旗帜般挂满小孩的房间,也挂满在他们的想象之中,这些武士和他们长相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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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7-10-20 07:50
                    哇!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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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7-10-20 11:41
                      查理士·道尔有一阵子兴致勃勃的希望把他儿子教成一个精明的商人或精于算术的人,他自己完全没有这类细胞,可是这个希望现在看起来已经愈来愈远了。这孩子厌恶算术,他童年时喜欢的作者如麦因队长大战野牛以及印第安人之类的书,已被搁置一旁,而由沃尔特·司各特爵士取代;阿瑟似乎只看一本书,一遍又一遍,那就是《艾凡赫》(注:讲述英国武士的历史小说)。他也对蟒蛇极有兴趣,而且还不可遏止的好斗——当他满身污泥昂首阔步的胜利回家时,他父亲完全不知所措,但母亲却暗自窃喜。
                      这种性格倾向也会使老麦可·柯南高兴。他们把孩子取名为阿瑟·柯南·道尔,就是以他的舅公姓氏为名。后者是一位烈性的艺术评论家,也是《艺术专刊》的编辑,此时居住在巴黎的华格兰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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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7-11-02 08:37
                        “查理士,我们一定不能忘记,”玛莉会说,“你家族中的贵族血统。”然后她会用力蹬着脚。“你笑什么?查理士,难道你说这不是真的?”
                        “不不,亲爱的。我笑的是,你坚持家世已经到可怕的地步了。”
                        “为什么不呢?我有这份责任,你也一样有。毕竟,柯南家是有领地的布塔尼公爵后裔。”
                        舅公麦可·柯南,曾寄给这孩子他的第一本图画书——法国的历代国王与皇后。他对小阿瑟五岁时所写的一篇文章十分欣赏,文中提到剑、炮及枪,并且勇敢地用这些武器把一只孟加拉猛虎赶进山洞。柯南舅公也对这孩子的教育提出决定性的意见。“教导他,”他对着恼人的算术问题大声说道,“教会他乘法、除法、比例法,还有,让他精通地理,我会很快让他对地图了若指掌。”
                        对于未来的教育,柯南舅公建议他进耶稣会学校。他告诫查理士和玛莉,并不是他鼓励耶稣教的狂热教条。“但即使是一般教育,不论是经验或师资,他们还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因此,一八六九年,年轻的阿瑟由何德寄宿学校回来度第一个暑假时,他看起来被折腾得筋疲力竭。何德寄宿学校是史东尼赫斯特耶稣学院的预校,一两年后,阿瑟就应该能进史东尼赫斯特本校了。他父亲因为学校之于他的影响而虔诚感谢上帝!但玛莉却固执的同情着儿子,使他怀疑她并不是个真正的天主教徒。
                        至于他自己,查理士现在已能看出——他最后一次向迪奇求助,但未获援手——他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可言了。他仍是一个为别人而无法为自己工作的人。
                        经过二十年,他在女王办公室的年薪,仅仅由二百二十英镑增加到二百五十英镑。不错,他的素描有时候会为他带来一年一百英镑的额外收入。他设计出圣十字的喷泉,以及格拉斯哥大教堂的大玻璃窗。可是,他的美好梦想现在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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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7-11-16 09:38
                          好像看过,印象中有一段提到英国女王接见道尔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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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7-11-16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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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11-22 19:52
                              他自己的父亲,约翰·道尔,一年前的一月去世了;查理士心中一直有个阴影,以为父亲冒着恶劣的天候来爱丁堡的那趟旅程,加速了“约翰阁下”的死亡。詹姆士一再向他保证,他这想法毫无道理,可是他却挥之不去。他毫不怀疑,剑桥巷的那幢房子,以及他在雕花屋顶下上舞蹈和剑术课的情景,将永远不变的留存在他记忆之中。迪奇,在很久以前与《庞奇》杂志的一场争执之后,变成了一位自由插画家,收入仍然一样好。詹姆士出版了一本英格兰年志,插画全部自己包办。亨利——那个与华士曼红衣主教是好朋友的哥哥,在这年被指派为爱尔兰国家画廊的主任。
                              老天,他们全是杰出的人!“总督”必定以他们为傲!
                              查理士·道尔的内心愈来愈避世。他喜爱钓鱼,因为在钓鱼时,絮聒不休的世界不会来干扰你。对他的家庭而言,他是个梦幻的长胡子怪人,行为古怪,衣冠不整。每天,他走很长一段路到圣十字宫上班,再走路回来。他心不在焉的拍拍孩子的脑袋,就像拍他的宠物猫一样。画画时,他发现自己的想象由喜乐滑稽一变为阴森乃至于恐怖。他眼前的画架上,在这下雨午后的光线下,正是即将完成的这么一幅水彩画:在古怪的蓝白色间,飘荡着一群骨瘦如柴的妖怪,骨碌碌的眼睛,舞动着白惨惨的断腿残臂,跳跃过教堂的庭院,追逐着一个吓得半死的小孩,小孩正跑到一个塞尔特十字架旁边。
                              画中还清楚绘出恶魔来临之前的狂风、雷电以及漫天飞舞的黄叶。他会把这幅画取名为《救赎的十字架》。这类的幻象全是惨白的颜色与扭曲的线条,充满在他心头。他把时间心力完全投入这些无法卖钱的画,在此同时,可怜的玛莉却有忙不完的家事;可是,这世界上的所有事都似乎与他无关了。
                              毕竟,钓鱼其实还真的是颇快乐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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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7-11-22 20:37
                                2 学习:隐藏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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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7-12-09 17:20
                                  在兰卡郡的史东尼赫斯特,阿瑟·柯南·道尔自觉尊严的端坐着,提笔写信给他母亲。
                                  他十五岁,念史东尼赫斯特第高年班,横向与直向的成长速度,使凯力特先生不只是焦虑,更时时提防他会把衣服给撑破。
                                  阿瑟本人倒不在乎。他对穿着不重视——除了那个他一直闹着要他母亲寄来、使他十分骄傲的高贵新领结——而且,他已经表示过了,只要他那套板球服还穿得下,其他的他完全不在乎。他的脸庞宽阔,颧骨突出,棕色头发用莱姆油梳得一丝不苟。他专心坐下来,想好好写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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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7-12-09 17:20
                                    微信读书上卖6.99元,买一赠一。正在看。刚看完《福尔摩斯症候群》,今天从图书馆借回《福尔摩斯百科》《柯南道尔的传奇一生》。而《福尔摩斯探案集》在中学生读书网上有,就不入实体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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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7-12-12 19:32
                                      “我希望,”他写道,“你们大家都好,也有像我们这边的好天气。忏悔节的星期一有场球赛,我们大胜。他们得了一百一十一分,而我们得了二百七十六分,其中我贡献了五十一分。等我回爱丁堡之后,我要加入那边的某个板球俱乐部。这是一种极有趣的球戏,比世界上任何一位医生都更能使人强壮健康。我想我应该可以打进爱丁堡十一个俱乐部中的任何一个。
                                      “由于爸爸和伯父的赠予,我现在颇为富有。请你务必代我谢谢他们。我名下现在有不少钱,也许你在六月十八日之前,可以寄个两先令给我。”
                                      他在此停住了,考虑着最后这个句子。这不大对劲,是耶稣会的神父们所谓的没有结论。
                                      “因为那一天,”他又赶快解释,“我们要去普莱斯顿看一场极精彩的板球赛,我担心我们得自己付晚饭钱。我不记得上封信有没有提到我在学校成绩很好,这学期我得了第二名,一切都要比上学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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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7-12-16 08:40
                                        他在何德寄宿学校和史东尼赫斯特的日子,总的来说,相当的愉快。他已习惯每天清晨六点钟起床,警卫会在这时候摇铃走遍全宿舍。他也习惯读书室里没暖气或炉火,十二月的寒风呼啸穿过墙上被故意打出的裂隙(这是有人偷偷讲出来的),为的是不让他们这些男孩子太舒服。
                                        在远离市区和火车站的史东尼赫斯特的双塔下,神父们对学生施以钢铁般的严格管教。对功课杰出的人,会在设有音乐厅并铺着大理石地板的大厅,奖以一顿“丰富”的早餐或晚餐。惩罚,则是以一种叫“杖槌”的扁平橡皮槌来修理人,这玩意儿会打得两手乌黑,而且肿成两倍大。在他的家信中,阿瑟从来没提过惩罚;对此事,他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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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7-12-21 11:51
                                          可是,他信中总是兴奋的提到运动——游泳、板球、足球、冰球及溜冰——而且,他总是得为自己潦草的字迹道歉,因为他母亲严厉的批评此事。他的一个同学,是个西班牙男孩,后来成为维拉维加的侯爵,曾经证实过他极端不整洁,不过观察力很强。他解释他字迹潦草的原因是由于有人不小心用钉鞋踩到他的手,或者是打冰球时指甲莫名其妙脱落了,要不然就是不小心由体育馆的屋顶掉下来造成轻微扭伤,而去了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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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7-12-29 06:38
                                            也有一些值得一提的大事:比如说教长日。
                                            这一天,男孩们在天黑后穿上溜冰鞋出去,他们发现结了冰的小湖在中国灯笼、火炬、各色红蓝灯火照射下,反映着绚丽的光彩,乐队奏着《大不列颠之歌》。男孩们分得了香烟和火柴后,溜冰大赛于焉展开;岸边的老师则不断的把爆竹丢向这群喧闹的孩子;最后,在场所有人轮流饮用一大杯热的混合甜酒祝贺教长身体健康,节庆到此壮丽的落幕。
                                            最棒的还是圣诞假期,尽管只有少数孩子可以回家。一年的圣诞假期,阿瑟和他的三个朋友在这段期间总共消耗了:
                                            “两只火鸡、一只非常大的肥鹅、两只鸡、一大块火腿、两小块火腿、两条大香肠、七盒沙丁鱼、一只龙虾、一大盘果馅蛋糕,和七罐果酱。至于饮料方面,我们有五瓶雪莉酒、五瓶甜酒、一瓶红葡萄酒、两瓶莓汁;另外我们还有两罐酸黄瓜。”
                                            这些,还得加上香烟,由此可以看出神父的宽宏大量。同一年的圣诞节,学校还有音乐会及业余的戏剧演出。连续几夜,他们看了一出五幕的喜剧《毁灭之路》,还有《里昂的信差》(或称《邮寄的攻击》),以及一出闹剧《五件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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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8-01-04 08:10
                                              这类特许的精彩娱乐要等假期才能享受,代价则是忍受兰卡郡整日细雨蒙蒙的灰暗天气,以及单调乏味的课程。使他困扰的,除了他经常性的手头拮据,包括一回他的迪奇伯父寄给他五先令而他只收到三先令六便士的不幸事件之外,令这个不太爱整洁的小孩困扰的还是那些枯燥乏味的课程,逼他变得焦躁易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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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8-01-12 07:39
                                                即使是应该能够引他入胜的历史课,也让他难以忍受。这完全不像他母亲跟他讲述的历史,也不像伟大的沃尔特爵士小说中的历史。(他那本《艾凡赫》被他不慎掉落溪中,可是其他的历史小说仍然令他十分入迷,即使当时他并不能完全看懂。)这个学校的历史课本味同嚼蜡,只有时间和地点,不提及任何活生生的人;对他而言,就像他厌恶的X2+2XY+Y2那样,完全没有可以让他发挥想象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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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8-01-21 22:41
                                                  然后,一八七三年的某一天——他永远记得这个日子,他的舅公麦可·柯南由巴黎寄了一本烫金边的小书给他,那是某位麦考莱爵士所写的《古罗马的平民修士》。他打开那本书,眼前立刻升起了灿烂的阳光。
                                                  克劳森的波西拉
                                                  他对着九位神宣誓
                                                  塔奎这个家族
                                                  不该再受折磨;
                                                  他对着九位神宣誓,
                                                  同时定下了这一天……
                                                  他完全被卷入了这字里行间的悸动,所有的文字都变成一幕幕清楚的景象,他不由自主为那三个守护桥梁的勇者喝彩。立刻,又有一段文字跃入他的眼帘。
                                                  有什么能比一个人
                                                  不畏任何艰巨困苦
                                                  为他的祖先和神明,
                                                  死得更加壮烈?
                                                  这,由一位古罗马人书写成文字——一位极富运动精神的人,书中说当赫拉提斯安然归来时,就连敌方亦为他欢呼——这是他一直渴望看到的。而且,这一切,与他母亲在他孩提时代于爱丁堡教他的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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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18-02-07 07:29
                                                    假使,就像在爱丁堡发生的那样,你看到一个可怜的女人,提着菜篮,被一名粗壮的鞋匠孩子推挤,摔落到阴沟里,不用说当然要打抱不平一番。问题是:艾凡赫会怎么做?爱德华三世又会怎么做?
                                                    显然,爱德华三世会像武士那样要求来次比武。可是,在现在的爱丁堡,很难安排这样的事。爱德华三世会奋勇出击,打得那个鞋匠孩子落荒而逃。而实际的结果是,阿瑟输了那场打斗,原因是他的脑袋被一个装着皮靴的绿毛袋子重重敲了一记。可是,这并没有影响他的侠义精神。
                                                    现在,有了这位棒呆了的麦考莱。他开始寻找这位作者的其他书,他找到了《散记》——这是本短篇历史集子,还有一本未完成的《英国历史》——它更具启示,把历史带入了生活,富有诗意,却又是事实。《散记》里一行又一行的叙述,带给他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模糊但愉悦的激动。那样简短而锐利的句子,远比那些用字浮华、拖拖拉拉的长句,更加精准而有力;以前有过这样的作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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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8-02-17 08:30
                                                      如此情怀之下,一八七四年的圣诞节,他经历了学校生活中最精彩的一段日子。他父亲的姊姊安奈特姑妈邀他到伦敦度三星期的假,而他的伯父们会带他在城中观光。
                                                      他写信给安奈特姑妈和迪奇伯父做最后一次确认时,他的手因兴奋而颤抖。他说,外面是零下十四度,可是道路并未中断,所以他带着行李到最近的火车站应该不成问题。他唯一担心的是,他们看到他时,恐怕不会认得他了。
                                                      “要描述自己的样子,实在是件困难的事,”这个十五岁的孩子继续写道,“可是,我相信我有五呎九吋高,颇健壮,穿一身深色衣服,还有,除此之外,我颈上会围一条大红围巾。”
                                                      裹着同车人的毯子,他终于抵达了尤斯顿车站。在这条兰卡郡火车线的整个行程中,他碰上三次意外。安奈特姑妈——一位庄重的中年女士,认出了大红围巾,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准备借住芬波诺路迪奇伯父的画室,这原是安奈特姑妈让迪奇伯父暂住之处,因为他们剑桥巷的房子正在装修。在亮洁温暖、墙壁四周饰着小精灵图案的画室中,他与安奈特姑妈喝着茶,迪奇伯父突然闯了进来,他头已有些秃了,可是亲切依旧,而且出手甚为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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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18-03-28 12:37
                                                        伦敦的这三个礼拜,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他与詹姆士伯父——一位威严、胡须满面的人——去了两次剧院,两次都坐包厢。第一次是到里森剧院去看亨利·奥汶先生演《哈姆雷特》。
                                                        “这出剧,”阿瑟写信给母亲,“已经连续演了三个月了,可是仍夜夜爆满,人们争先恐后想看奥汶演出。奥汶十分年轻削瘦,有一对黑而深亮的眼睛,演得好极了。”
                                                        里森剧院的高塔柱映在迷蒙的煤气灯光中,黑色的街车和私家马车在足足六吋厚的半结冻泥浆中奔溅,这些都成了拥挤人潮的背景。里森剧院比他们去的另一个海马克剧院要来得好。或许是因为阿瑟以前在爱丁堡看过海马克的剧。不过这次所看的这出他认为是很有趣的喜剧,开心得不得了。沙升先生饰演原剧中汤吉瑞爵士的角色,而有名的美国演员柏克史东则饰演泼妇爱莎·钱巧德。这出剧是汤姆·泰勒的《我们的美国表弟》。阿瑟不知道,这同一出喜剧在华盛顿福特戏院上演时曾发生过多可怕的事,距此不到十年的某一个晚上,美国的林肯总统在包厢遭到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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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8-04-16 18:10
                                                          同时,他也要好好探索这个首都大城。他忙不迭的去看了西敏寺,他拒绝解释为什么。他也参观了由圣保罗到伦敦塔间的各处名胜,在那里,他瞪视着“六万七千枝马蒂尼-亨利的枪枝,以及不计其数的剑及刺刀,”——大英帝国伟大的武力!——“还没有拷问台、拇指夹和其他一些刑具。”
                                                          他喜欢他亨利伯父的妻子珍伯母更甚于安奈特姑妈。亨利伯父带他去看水晶宫,迪奇伯父带他去看韩格勒马戏团。他又与一名史东尼赫斯特的同学一起去了动物园,看到海豹亲吻管理员。他对他母亲说,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去参观塔莎夫人的蜡像馆。“那非常有意思,”他写道,“有一整屋子的恐怖玩意,以及杀人凶手的想象蜡像。”
                                                          更有意思的是塔莎夫人当时以及往后的十年,都住在贝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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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18-05-09 08:56
                                                            更有意思的是塔莎夫人当时以及往后的十年,都住在贝克街。
                                                            等阿瑟再回到史东尼赫斯特,虽然入学考试就在眼前,他却因心中的一个秘密暗自窃喜。他到伦敦的主要目的达到了。没有人知道他这个秘密,谁都不知道。虽然他心中对他姑妈、伯父、伯母的热情款待充满了感激之情,但是,他宁可死掉,也不要跟他们说这个秘密。虽然这看起来十分愚蠢幼稚,甚至连他母亲都不会了解,但他终于达成了他的心愿。那就是到西敏寺去,站在麦考莱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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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8-05-26 08:31
                                                              百度小说人气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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