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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同步呼吸作者新开御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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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博:純粹獨白


chapter 1-1
  不记得在哪裡看到过一句话,写说,人心裡认定最美好的,就是晚一步没有赶上却又见到些许残存的东西。
  对於这一天的我来说这应该是再贴切不过的一句描述,因為,我似乎好像是看到了美好的一抹残存的身影。但,这一天的我,并不自知。现今的我将要写下这些,再回头看这一天,才在心底“啊”出了声儿。
  那是三月中旬的一天,气温就在十几度上下,穿风衣仍旧有些冷,為什麼记得这麼清楚,一是因為我当时被冻的有些头疼,二是因為那天是棹凛的生日。
  我出场是跟著当时在交往的璞一起,璞和棹凛是生意伙伴延伸出来的好朋友,她们共有一个女巨人Club,对这个Club我一直只是耳闻,反正天底下的人都爱拉帮结派,女人更是喜欢小团体,这就是个女巨人的团体,说是入会标準就是身高172以上头脑身材美貌缺一个都不行。然而建立之后并没有新人加入过。璞告诉我的理由是入会条件必须苛刻保质保量,所以没有新人也没所谓,其实,只是因為她朋友太少没的吸收。据我所知这个女巨人Club一直以来就四个成员,璞,棹凛,一个运动员出身的教头,还有一个定居海外了。而这四个人在Club建立之前就已经是好朋友。以我对璞调性的了解,这肯定就是纯粹哪次喝大了之后整出来的。
  我一向觉得人交朋友基本上就是物以类聚,璞这个人呢,比我大6岁,173的个子,长卷发,腿长腰细,声音清亮,走的是明媚路线,不深交到一个份儿上,不会被发现是个看到好吃的就不带动窝儿,喝大了就上桌子跳舞,在家看个稍微惨点儿的片子咧嘴就哭的人设。定居海外的那位基本上和璞是一个模子,从外形到内裡,交往初期,俩人如果都背对著我,我多次走过去的时候搂错了腰,也是没少被甩白眼球,所以后来我学聪明了,两个腰一起搂,肯定能搂对一个,对一个,应该能给一半儿的分儿。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谈恋爱不是做题… ..好在这位女巨人定居海外鲜少回国,我身体髮肤能得以完存。那位运动员女巨人呢,嗯,运动员出身的你们懂的,就是,嘛,简简单单的,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女巨人。
  我和璞这个时候已经交往有小半年的时间了,但是我完全没有见到过棹凛,棹凛只存在於谈话中被提及,和接起的电话里,有一次璞手头在忙什麼了,开著免提,我听到过棹凛的声音,真是相当的低沉,像一个人趴在地上讲话,又低沉又含糊。璞掛了电话之后,我凑过去问“你这个朋友,这个棹凛,定期体检么?感觉…感觉身体…不太…”不太行还没说完,就被璞翻著白眼推开了,边推边说“说什麼呢。我们棹凛壮实著呢。”也因為璞认定我这次是对棹凛的詆毁,所以我在连张相片儿都没见过的情况下认為这个叫棹凛的女巨人是个虚胖的人设。
  言归正传,当时我和璞只是开车经过棹凛的公司,璞突然想起什麼了就掉了个头开进了地库,说要上楼找棹凛说点儿事儿。我说那我就不上去,我冻的有点儿头疼,我就在车里等你吧。璞非要拉著我上去见证她们棹凛有多壮实,身体非常行。於是我就带著看她打脸的心态幸灾乐祸的跟著晃上了二十一层。
  结果当时棹凛在开会,我们就在她办公室外间儿坐著等。璞随便拿了本儿杂誌翻著,我也没事儿干,就看她翻杂誌,看她背靠著沙发长腿斜斜的交叠著左手拿著杂誌右手翻页之餘就把拨自己的卷发,拨到耳后翻两页再拨回来,仰著下巴以一种蔑视的姿态看著杂誌。我就知道她一定已经开啟了惺惺作态模式,但我不能戳穿我必须继续观看捧场,因為也没有其他观眾。就这麼互相演了十分鐘,都绷不住了,璞转过脸上半身凑近了盯著我的眼睛嘴角带著一种我只在她的嘴角见到过的深的让你无法无视的媚笑,问“美么?”我内心嘆了口气,然后鼓足情绪,一脸诚挚的沉迷,说“美”。皆大欢喜各自掉头,我转头看向走廊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著小西服裤装极其秀长挺拔的身姿迈著不大不小的步子走过来,没璞那麼长的卷发盘了起来,斜在眉上的髪帘,几缕捲髮别在耳后,长脸尖下巴,侧顏一百分的那种脸型,看到眉眼的时候,我心裡想,总算能用上柳叶眉半月眼这组形容词了,鼻子是小巧的高挺,不像璞那样直通天地的山根,薄的自带微笑弧度的嘴唇。
  当棹凛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小西服的剪裁能看出来也是个长腿细腰的主儿,穿著高跟鞋比璞高了三四公分,我已经忘记虚胖是什麼鬼了。棹凛开口跟璞说了句“你怎麼来了?”,音质透著高级的磁性,跟那天电话免提里的音质天壤之别,我已经忘记一个人趴在地上说话是什麼鬼了。两个女巨人进行了热烈的拥抱之后,我就跟著她们进了办公室,待棹凛坐定,我才被介绍出来,璞站在桌前左手叉著自己的腰右手掌懟著我的背“这就是萧渊源”,棹凛坐著仰著脸,绽放了一脸“啊,是你啊”,然后就坐著朝我伸出了胳膊,臂长也是足足的够到了我面前,我看著这个说是比璞还大五岁但透著比璞小十四岁的率真的棹凛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上了她皮包骨瘦出筋来的手,暗自想的是“璞真的明白壮实是什麼意思么。
  后来我是真的头疼,她们也是真的有事儿要谈,寒暄了几句现在已经不记得的内容之后,我跟璞拿了车钥匙回去她车里等她。临走时,棹凛还是坐著抬著头带著微笑看著我说了声“再见”,我出了办公室回身关门的时候,看到棹凛低著头在翻什麼文件纸给璞看,明明是柳叶眉,眉峰却凌厉的斜著,眼角也吊起,鼻樑笔直,嘴唇紧抿透著肃杀。完全没了刚才仰著脸时的率真模样。
  这一天是棹凛39岁生日。这一天看起来只是一面之缘。如果这是一本书,那麼这一天已经给我展开了一个未曾遇过的角色一个未曾经受的模式,只待日后我步步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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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10-17 20:52
    chapter 2-1


      那天之后,棹凛和我对於彼此来说还是那个存在于璞的片段谈话里的人,比如璞跟我说“棹凛啊什麼什麼的”,跟棹凛聊天儿时会捎带著“要是萧渊源什麼什麼的”。
      而我心裡一直有个悬而未解的疑问,為什麼那次电话免提里棹凛的声音那麼低沉,但是见到本人的时候声音确实另外一种质感。

      為此我跟璞垫过话儿,我说:“你下次跟棹凛通电话,要是我在跟前儿,你能开免提让我听两句么?”

      璞攥紧自己的真丝睡袍的大领口一脸你怎麼是这种人,说:“你变态!”
      我也是一脸懵,我说:“我就是想知道上次我听到的那麼低沉的声音是怎麼来的?”
      璞:“噢,棹凛累和心不在焉的时候就那样儿说话,提起精神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样儿。”
      我:“人累不累的样儿我是知道的。可是音质都变的这麼截然不同?”
      璞不以為然轻描淡写的说:“有什麼问题么?棹凛之前学声乐的啊,一人儿分饰好几个声部都没问题。”
      虽然我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是貌似这是最合理的理由了。我也就作罢了,说:“噢,学音乐的现在又当商人,难怪累到低音区了。”
      璞涂著大红指甲油的长手指在我太阳穴戳了戳,义正声厉的说:“萧渊源,虽然你是帮忙我逃婚跟我谈假恋爱,但是你也不能有二心的这麼明显吧?”
      我捏住她中指,同样义正声厉的说:“我说咱们戳人太阳穴的时候能不用中指么,你考虑一下你自身的属性,中指不是这麼用的啊北鼻。”
      璞脸一红斜了我一眼扭身走了,边走边说:“我就知道让你跟棹凛见面得出事儿。”
      事实上,我跟棹凛见面真的不会出事儿。就在这之后几天后,我在金融街的一个短小的斑马线中间见到了棹凛。我们快要交错经过彼此的时候,我先是看到了一个穿著小西服套装高大的身影,侧头看过去看到了棹凛的脸,她那天穿了双平底鞋,我们的高度基本平视,按理说我妥妥的在棹凛的视线里,但是我们就在我侧头对她行注目礼而她直直的经过了我身边完成了此次交错相遇。

      我心有不甘的回头朝著她的背影“誒?”了一声儿,总算引得了她的回首,结果棹凛只是快速的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后微微朝我点了个头儿就转身继续走了。
      我心裡有一万个為什麼,没认出我来?我虽然算不上浓眉大眼,但也算的样貌咳咳出众吧?所以是认出我来了?那麼这个头儿点的也太潦草了吧?我带著这样的疑惑回身想走完斑马线,结果差点儿被俩飞驰而过的共享单车掛到。虽然我遭到了潦草的对待,但我想著棹凛这目不斜视笔直的走路姿态别也被掛到,毕竟怎麼看她都没我身手矫健,结果,我回过头去,红绿灯都变了,一辆快递电动车一辆送餐电动车都踏踏实实的停在斑马线后等著棹凛过去,而棹凛经过两辆电动车的时候还侧过身朝俩人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么?嘴角还带著笑?感觉点头幅度比刚才朝我点的略大啊!所以….我刚才…是妥妥的被当作路人了?

      鉴於我是个要脸的人。这次如被雷劈的偶遇后。璞有一天说约几个朋友去她山裡的别墅待几天其中有棹凛,还千叮嚀万嘱咐我不能表现出二心。

      我说:“什麼二心不二心的,小爷!不去!”
      璞挑著眉毛不可置信的,说:“我等於是大公无私的给你提供了近距离跟棹凛相处的机会啊,你不能在明面儿上有二心,但是你可以背后搞小动作啊,你?不去?”
      我说:“什麼搞小动作?小爷要搞就当面搞,但是,小爷!不搞!”
      璞在收拾行李的途中又确认的问了我一遍,在我一再表示“姐姐姐姐,我们不约”的态度后,她一副心满意足踏踏实实的上路了。

      当晚收到了璞发来的她们一行晚饭的照片儿,有酒菜有合影,就没见到棹凛,在我以為棹凛压根儿就没去,只是璞為了诈我才说的时候,我在一张酒菜的的照片看到了桌边的一隻握著酒杯的皮包骨瘦出筋来的大长手,后来我知道不是璞故意不照棹凛,而是棹凛非常不喜欢面对镜头不喜欢拍照。

      在我以為我可以消停自己待几天的时候。隔天晚上我準备睡下的时候接到了璞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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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10-17 20:53
      chapter 2-2


        当晚十二点左右,我后脑勺儿刚沾到枕头,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是璞的红唇,她非让我换上的通讯录头像以此表示我们爱的炽烈。而我在她通讯录里的头像是我的一只眼睛,以此表示我一直注视着她。当时我表扬她:“简直太体贴了,让我用一只眼睛看着你,另一只眼睛还可以看别的。”她气到要重新拍的时候,我逃了。
        书归正传。
        我翻了个身趴着接起了电话“北鼻,不是才走一天么,真的不用这么想我的。”
        手机那边无声无息,我拿到眼前看了一眼,通话秒数还在走。就又接着说“北鼻?既然已经在想我了,就不要不好意思了,说吧。”
        手机那边传来一句“嗯。我是棹凛。”
        我“谁?!”
        那边音调不变的說“棹凛。”
        我快速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噢,hey…嗯…你们那边儿玩儿的怎么样?”我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是棹凛拿着璞的手机给我电话,但是依照大众正常模式,我应该是要先寒暄一句再问缘由的。
      但是棹凛也是完全不按这个套路接话,直接点了题“我长话短说,晚上我们在花园喝酒,璞突然说见了鬼,一直平静不下来,刚才她说要打你的电话,通了她又跑了,现在其他人去追她了,我跟你讲完也要过去看看。”
        我张着嘴,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鬼我是见过的,可是我一直以为鬼这个存在好多人一辈子都不见得会遇到,像璞这种大红色爱好者,一点儿小笑话就能让她啊哈哈哈起来,应该是最为辟邪的存在。就在我脑子里琢磨这些的时候,棹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璞说你会抓鬼,要不你现在过来吧,我们都不懂这个事儿,我现在叫司机过去接你,你准备一下。”说完也没个再见也不容我答话就挂断了。
        我虽然脑子还是比较空白,仍旧像接收了指令一样,从床上下来开衣柜找衣服换衣服,拿出行李袋子,放了几件衣服之后,也是不知道还能放什么了,说我会抓鬼这一直以来是璞对我的一个很大的误会,我初中时候见过鬼这是没错,那是一次说来话长的山坟探险,同行四个小伙伴里有一个看风水世家的,就大着胆子跑去了,但那晚少年人的好奇心也让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三个人算是死里逃生,还有一个就再也没有出来那座山。我的死里逃生只能算是命不该绝,但是璞不知道逻辑是怎么拐弯儿的就认定了我具备抓鬼这项技能。所以我也实在没有什么抓鬼工具可以带的,根据鬼片儿的经验,我知道糯米克僵尸,但是我家也并没有糯米,而棹凛说璞见的是鬼,鬼和僵尸又不是一类东西。我还真就认真的考虑起来了,我都替自己醉了,我内心深深的觉得璞一定是喝大了,黑灯瞎火的在花园里看见的只是风吹草动而已。
        不过时间也不容我再回忆什么鬼片经验了。司机的简讯已经进来了说在楼下等我了。我只能提着装了几件衣服轻飘飘的行李袋子下了楼。进了车。我给璞的电话回拨想告诉那边我已经出发了再问问那边的情形。但一直是无人接听。
        司机是棹凛的,已然是后半夜了又不是公事儿被调遣来接个人开俩多小时奔山区,司机脸色也是暗沉如夜色,为了打探消息,我还是从后座儿凑上前去问:“您怎么称呼?您有棹总的电话么?我联络不到那边,想问她点儿事儿。”
        司机师傅还是很懂得为上级保护隐私的,他拿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递给我,响了五六声儿才被接起,我还没选择好是直接叫棹凛的名字还是叫棹总,璞的的声音从手机那边大声的袭来“喂?喂!”我心说你自己的手机不接你拿棹凛的手机喂什么,在璞大声的喂后面是一个如同从奥林匹斯山顶传来低沉又极具力度的声音,棹凛的声音“那是我的手机,拿给我。”
        我:“我是萧渊源。你们那边儿是什么情况?我刚拨了璞的电话她没接我才让司机打给你的。”
        棹凛:“我们刚把璞控制住,不然她楼上楼下的躲鬼,她的手机…”璞沉默了几秒“我忘记放哪里了。”
        我:“噢。没事儿。璞现在是不是也不太能正常通话?”
        我感觉那边儿的棹凛应该是转过头去看了看璞确认了一下,然后又转回了头,答了句“嗯,是的。”然后追问了一句“璞是真的见鬼了?”
        我反问了她一句:“你见着了么?”
        棹凛那边沉默了,我问了之后也感觉这是一个尴尬且幼稚的问题,鬼之于棹凛大概是个跟天线宝宝一样的存在吧,是个根本沾不到边儿的存在。棹凛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我没看见。但,你来了之后应该能看见。”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想着棹凛这是成功被璞洗脑了,也认定我有抓鬼技能点了。我都可以想象的到,等我到的时候棹凛会以一种面对抓鬼专业人士的认真脸孔接待我。本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乐观心态,我在车后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打算用接下来的车程尽量系统的回忆一下看过的鬼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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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7-10-17 20:54
        chapter 2-3
          车拐进别墅区的时候,除了路灯,和每家门廊的灯光,后半夜两点多的别墅区基本上就是黑漆漆,司机师傅把车开到璞家别墅大门的时候,我看着铁栅栏门里一排微弱地灯通往两百多米开外的别墅大屋门,在后座的窝的好好的等司机师傅下车先去按门铃,我决定一定要等到别墅里有人把大门激活打开,我再下车,不然我下车按门铃,司机很可能就开走了,那我就失去了车头灯这个最大的光源,一个人在黑漆漆里等开门这感觉想想就很糟糕。而且后半夜两三点钟在所有鬼片儿里都是个糟糕的时段。
          不知道屋里谁确认开了门,我刚下车关了车门,司机师傅即刻调头驶离,算我有先见之明。铁栅栏门在我身后咔嚓自动合上,我看着眼前二百多米的路,从脚底泛凉,因为除了地灯和二百米外门廊的灯,周围黑的像站满了妖魔鬼怪,等我迈出一步就把我撕碎,但是,当然,我就算站在原地,它们想撕还是会撕了我的。

          俗话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尽量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我知道肯定是太黑了作祟,总觉得有什么在我身后随时准备跃跃上前。战战兢兢的走了一百米,就当我心里已经要开骂了,既然打开了大铁门就不知道把屋门打开迎接我这个被半夜赋予抓鬼使命从远方奔波而来的勇士么?别墅屋门总算打开了,能看出大厅亮堂的背景光前一个秀长挺拔的身姿推开了门,我仿佛又看到了来自奥林匹斯的神光,攥紧手里的行李袋,我光速就跨到了门口。

          棹凛朝我点了点头把我让进大厅。三个吊灯都开着的大厅亮的晃眼。棹凛在我身后说:“她们都在楼上。”我点了点头要往楼梯走去上楼。瞬间,我想到了一个tip,假使璞此次真的见了真的鬼,那么据我所知鬼是会附身的,而且鬼经常会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附身各个人,那么,那么,棹凛现在是没被附身的棹凛还是被附身的棹凛?她会不会把我引到一个说是璞在的房间,然后把我这个抓鬼人反锁了?或者她索性要干掉我这个最有可能干掉她的抓鬼人?想到这个,寒气重新聚拢在我的脚底,我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棹凛,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亮,棹凛白的发光,虽然脸上显而易见的挂着“怎么了?为什么不上楼?”的表情,但那刻的我解读这个表情为“被你发现了?怎么让你死呢?”

          想象力几近满格的技能点对那时候我的来说简直就是个BUG。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半死,还毫无对策,真是太刺激了这个剧情。我天然的觉得控制住棹凛的手,她就失去了置我于死地的有力工具,于是我迅速出手抓住了棹凛的左手,嗯,不冰不热,温的,我觉得,嗯,我应该是误会她了,无论如何被附身的状态都不会是常温的。但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我抓着棹凛的手一路往楼梯走,棹凛对于我突如其来的举动肯定是有抗拒的,她基本上是被我抻着胳膊拽着走的。
          我正在想动不动就抓了人家的手不给个解释是不是也不行的时候,天籁之音从我身后传来,棹凛悄声的问我:“是不是…大厅有什么?”这简直可以成为我这个愚蠢行为的最佳公关案本,我忍住窃喜,沉着嗓音说:“是。”然后,感觉到了棹凛回握住了我的手,怎么说呢,滑滑的嫩嫩的,肤质有一种温温的清凉感,我差点儿没忍住伸出手指摩挲那些瘦出来的筋。

          楼梯是我拉着棹凛上的,上到二楼之后就换棹凛拉着我带路到璞她们在的房间。我伸出另一只手拉门把手的时候,棹凛的手从我手心里自然不着痕迹的滑落了出去。我边开门边扭过头去看棹凛,她低头着看手,随着门开,我听见璞叫着“萧渊源!”然后兜头把我搂在怀里,我一下子感觉出来,她肯定不是喝大了,不管有没有鬼,她是真的吓着了,她搂着我脑袋的两只手都在抖。我把脑袋从她怀里窜出来一点儿,看见房间里有女巨人CLUB的教头,有追璞未遂改当朋友的朴先生,还有两个看着眼熟的时不时跟璞一起玩儿的姑娘,还有一个 女巨人CLUB共同的gay蜜 。因为我被兜头搂住,头发乱的不行,挡住了眼睛,所以怒视着我的朴先生并没察觉我在观察他,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凝结了一瞬又被刻意驱散的机关算尽一夕落空的不甘心,我当下就松了口气,基本断定此次见鬼事件就是个人为事件,我不用真的被推出去抓真的鬼了,索性踏踏实实的埋下脑袋,想着怎么安抚吓到抖着都不放手搂着我的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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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10-17 20:54
          chapter 2-4


            因为我这个正牌来了,璞房间里的四个人就都各自回房了,她们离开之前,棹凛就已经没在门外站着了。陪着璞洗漱完,她手是不抖了,应该是平静下来了,就说要开瓶儿睡前酒,说之前刚开始喝酒见了鬼了,可惜了花园里的酒。我说,你就踏实睡先吧,别惦记酒了。璞窝在毯子里嘟嘟囔囔:“真是可惜了,我刚喝一杯,棹凛更惨,威士忌刚倒上,她后半夜不喝睡不着啊…”我坐在璞床边的地毯上陪着她睡,确定她呼吸已经是睡眠状态了,我从行李袋里拿了件外套下楼从后门出去了花园,车开来的一路我就憋着想抽根儿烟,正好儿我也想看看朴先生在花园下了什么套儿能让璞产生看到鬼的幻觉。

            三点多的花园离晨光出现还差点儿时候,我关上后门点上烟,走一步就左右看看找机关。走到她们放酒的长木桌时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醒酒器里的酒看起来真是没怎么喝呢,因为敞着口儿,我也不敢喝,谁知道刮进去过什么,看到一瓶威士忌盖子盖好好的,估计就是璞说的棹凛的催眠酒,我倒了一个方杯底儿,闻了闻,很好闻的烟熏和泥煤味,借着地灯的亮儿看了看标牌PORT ELLEN,站起来仰脖儿把手里的杯底儿喝了,没起子的又倒了一个杯底儿一边儿抽烟在花园溜达一边儿就着杯口儿仔仔细细的闻泥煤味儿。
            在花园里足足转满了一圈儿,一杯底儿的PORT ELLEN也喝完了,不好意思再倒了,加上酒量差不多也就这样儿了。我准备收工回屋睡觉的时候,看到一丛花草下面的土里插着什么,拿着火机照着亮儿,发现是个油乎乎的木条儿,我回身儿去木桌上拿了张纸把木条儿从土里拔出来,上面抹的油乎乎的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第六感加鬼片儿经验告诉我,这东西肯定是玩儿阴的用的,上面抹的不管是什么来源一定恶心。
            我一手拎着棹凛的威士忌酒瓶儿,一手用纸捏着这个木条儿回了屋上了只有朴先生一人住的三楼,把木条搁在他门口儿。下到二楼的时候,我想了想要不要把酒给棹凛送去,看看表已经四点了,这个钟点儿去敲门也实在不合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棹凛就算半夜喝了酒有时候也要五点才睡。我先回璞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她搂着一个枕头睡的很熟,关了门儿,我琢磨着下楼去厨房找点儿吃的,一通儿折腾,我已经非常的饿了。
            我从花园回屋的时候就发现一楼大厅的三个吊灯都关了,二楼和三楼也都是走廊角开了小灯。我举着打火机从二楼下到大厅往厨房走,厨房门是虚掩着,离的远的时候觉得厨房没开灯,走近离着五六步发现里面有橘色的光,不亮还晃悠,我心里一惊,想着,朴先生不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改下毒了?
            我灭了打火机,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门边儿用手指头轻轻的推门,先看见厨房中间的长桌上三叉烛台亮着,再继续推门就看见长桌一边棹凛两只手在长桌上交握,手边儿有本合上的书,她侧着头看着厨房的窗的方向,脖颈斜着的那条大筋,我觉得不限时的话我能看上仨月,不过我实在饿的站不住了,轻咳了一声儿,棹凛缓缓的把头转过来看着门,眯了眯眼睛估计是看清楚是我了,弯起嘴角笑着,伸出左手拍了拍她旁边的椅子招呼我过去,我得意起来想说,嘛,这次总算没被路人了,还被笑脸相迎了呢,走过去後我发现棹凛是笑着的没错,微笑也看起来很和煦,但是视线却是一直盯着我手里拎着的那瓶儿PORT ELLEN。
            我好人做到底从杯架上拿了个方杯给棹凛,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再也没劲儿动了。棹凛倒了一个杯底儿,朝我举了举杯子,问:“你不来点儿?”
            我不知道棹凛能不能掂量出来瓶子里的酒少了,但还是老实的交代了:“啊,就不了。我刚在后花园想看看有没有不对劲儿的时候,先斩后奏的倒了俩杯底儿喝了,不好意思。”
            棹凛喝了一口威士忌,满足的轻轻呼了一口气,说:“你只要能给我剩半杯我都得谢谢你,何况还有多半瓶呢。”然后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谢谢你。”
            烛光下的棹凛有一种柔媚的美,我一时扛不住那个眼神儿,摇了摇头说“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棹凛的嘴角又弯着笑了起来,我觉得再在烛光下看她,我保不齐就凑过去了,赶紧扶着膝盖站起来左看右看寻摸:“嘛,不知道厨房里有什么吃的?”
            棹凛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放下酒杯,抬头看着我问:“你饿了?”
            我低着头看着仰着头的她,烛光下,简直是分分钟药丸的节奏,我控制着要凑过去的念头一字一顿的说:“嗯。非常饿。”
            棹凛拉长了“嗯”了一声,两只手扶着桌面站起来,说“我来看看能做点儿什么吃的给你。”
            我们简单的翻了翻冰箱和食物橱柜,决定煎两个蛋吃吃就好。我反正是不会也就不抢着献丑了,索性就靠着料理台,看着棹凛煎蛋,等油升温的时候,棹凛边盯着锅底红点边问我:“你站门边的时候,没觉得厨房里是鬼么?”
            我说:“你是说你是鬼?那我真是三生有幸,遇鬼如你。”
            棹凛本来拿起蛋要磕进锅里,听了我的话一边摇着头笑一边磕,怎么都磕不碎,笑还停不住,只能转过头叫我:“油都热了,你来。”
            我一步跨过去,站在棹凛身后,手臂绕着她,磕了两个蛋进锅里,两个人默不出声的看着锅里的鸡蛋滋滋响着,我闻着棹凛耳后的香水味,看着她浅浅的呼吸着,非常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但,我不得不凑近了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要煎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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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10-17 20:55
            chapter 3-1


              蛋还是不可避免的煎糊了,棹凛在我身前叹了口气,握着锅柄要把煎蛋倒进垃圾处理机。
              我拦住了,说:“闻着挺香的,我还是想吃。”
              棹凛把锅放下,推开我拦着她的手臂,像推开一扇门,头也没回的走了,留下一句话:“你慢用。”
              我没回头去看离开的棹凛,自己把煎蛋盛在盘子里。端到长桌上坐下,PORT ELLEN和棹凛用过的方杯安静的在桌上,在清晨五点陪着我吃完了两个糊了的煎蛋,我当时以为棹凛的这个蛋料理是因为我突然跨过去搅了局失了水准,后来发现这基本上就是她正常的料理水准,但是胜在她是个极其认真执拗的人,所以如果她誓要做好一餐饭,她会头一天拟好菜单,距离吃饭前六七个小时就开始着手做,这种认真的劲头儿,当你把那餐饭菜吃进嘴里的时候,由不得你不由衷的说句好吃,棹凛是个中规中矩的人,所以无论时隔多久,当再吃到她做的同一道菜的时候,味道一定和第一次吃到时完全一样,甚至,如果当时有拍照留存的话,会发现品相摆盘都相差无几。
              吃完煎蛋,我自己倒了一杯底儿的威士忌。开始回想之前的环节,在我跨过去之后蛋煎糊之前,有那么几秒,我感觉到了棹凛的肩头微微的靠着我,但也有可能我手臂在磕蛋的时候靠上了她,无论如何,那段时间里,我能感觉到怀里的棹凛是完全不是防御状态,虽然我们只是手臂和肩头进行了些微的接触,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是柔软的。而推开我的手臂走开的她,是刻意防御了起来的。于是我动也没动看也没看,当一个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呈现出铁了心的感觉,那,你就让她去,硬碰硬永远不会有好结果,除非俩人都drama。
              后来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趴在长桌上睡着了,等璞把我拍醒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璞还以为是她睡着之后展开了什么不管不顾的姿势把我给挤下床挤到了厨房来睡。毕竟我们虽然是假装交往,但还没假装到睡一张床过,她一个人睡惯了大床,完全不知道自己睡着是什么姿态。
              叫醒我之后璞真诚的道了歉,说:“哎哟,可怜见的,被我给挤到厨房睡桌子了。”
              我也同样真诚的表示:“您别忙着可怜我。我压根儿没上您的床,我是给饿到厨房来找吃的,吃饱了来了一觉的。”
              璞拧着我的脸,咬牙切齿的说:“你这张嘴啊。”
              我捏着她的手,从我脸上挪开,龇牙咧嘴的说:“您这只手啊。”
              结果又是以璞白了我一眼扭身走了这种惯常的形式结束交谈。
              当天早饭时间,饭桌上发现朴先生不知道在早晨什么时间已经不告而别了,说是不告而别,也只是指和璞以外的人不告而别,据时间推测,我估计大概就是璞从厨房被我气走了之后的事儿,朴先生以什么借口离开的璞没说,主要因为璞对于朴先生的去留也不是很在乎,或者说璞对于人生中的去留都不是很在意,她有太多朋友,很多朋友之间都是靠她在维系,是很典型的仗义执言大方得体的大猫座,当然这是外人看来,但也确实是她真实的一面,另一面就很一言难尽了,一丁丁笑点就啊哈哈哈,一丁丁触动就戳手指哼哼唧唧,一丁丁好吃的就摇头晃脑,一丁丁不对付不是一拍两散就是拽着你掰扯。
              不过人基本上都是人前呈现一面人后还有另一面的,就好像太阳星座和上升星座一样,太阳星座是我们的身体,上升星座是我们的衣服。我在最开始和璞达成帮手假装跟她交往的时候,跟她提过这个意见,我说:“咱俩就是假装,您能不能每次不要情绪都激动的跟真情流露似的,您跟我端着点儿行么?”
              璞说:“你看看人家那些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一生的,人家都是爱穿着衣服的这个人也爱不穿衣服的这个人啊,你不能学着点儿么?。”
              我说:“我就是帮您渡个劫,怎么就上升到一生了呢?你要举案齐眉相濡与沫的feel也不是不行,要不你就一直别穿衣服,要不你就一直别脱衣服。”
              璞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人动不动就开车。”明明之前自己真丝衬衣开了三个扣子,瞪完我之后自己系上了俩,一脸被我轻薄了的羞愤,就跟那俩扣子是被我解开的似的。
              说回来那天早饭,饭桌上除了没有朴先生,还没有棹凛,璞说这个时段是棹凛睡觉的时间。吃过早饭,璞推我回房去补个觉,她和女巨人教头以及那俩姑娘正好儿凑了一桌麻将。等我睡的被饿醒下楼找饭吃的时候,她们四个已经撤了麻将桌改在花园喝下午茶了。
              璞见我视线在她们四个身上扫过之后,又左右寻摸。说:“棹凛司机中午过来把她接走了,她本来说下周生意的事儿去国外的,不知道怎么就提前了,就走了。”
              我噢了一声儿,坐下来,从茶点盘里拿了块三明治吃。璞在我身边坐下,背着其他仨人,问我:“人都走了,你还吃得下?我都觉得不对劲儿,你也不追问?”
              我嚼完嘴里的三明治又拿了一块儿,说:“人家既然说了理由。那就人家说什么咱就信什么。”
              璞习惯性的拿手指戳我太阳穴说:“小小年纪还挺能绷着的啊。虽然你不追问,我也好人做到底吧,棹凛临走时说她那半瓶儿PORT ELLEN留给你了,说看你挺喜欢喝的。”
              我站起来拿纸擦了擦嘴,说:“谢谢你啊好人。”就往厨房走去收酒。璞在我身后追着问:“诶?你什么时候喝她酒了?还是你俩一起喝酒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我回过身儿,两只手握着她我的肩,拦住她说:“嘘,嘘,你看你又要脱衣服,咱绷着点儿哈。”
              棹凛那半瓶儿PORT ELLEN我拿回家去后一直没喝,时不时开了瓶盖闻闻烟熏泥煤的味儿。一闻就从春天闻到了夏天。棹凛也从春天一别不见到了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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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7-10-17 20:55
              chapter 4-2


                璞家酒会当天下午我刚开完会,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完事儿了么?我派司机过去接你去我那儿换衣服啊。”
                我说:“别。您那豪车跟司机过来,再把我这边儿的甲方给吓着了。”
                璞在那边儿笑:“我跟你说甲方就得吓,不然事儿多着呢。”
                我说:“对。吓死了就踏实了,我找谁收钱去?”
                璞笑起来就不带停:“早就跟你提议了,咱们俩可以假戏真做,我给你转正,你去我哥公司,你就能自己当甲方了。”
                我说:“你别蒙我了,假戏真做?你就真成我甲方了。现在咱俩还是合作关系,转正了,我就彻底失去主权了。”
                璞停了笑,啧了一声儿:“你这小脑瓜还挺机灵的。那我在家等你了。”
                赶上晚高峰。我到璞家一下车就看见门廊有个穿着红色晚礼,俩长腿踱来踱去的人形,看样子就知道是等的不耐烦了,她家一有酒会和聚会她就特容易焦虑紧张。我赶紧迈开步子往门口走,路过璞身边没敢停下,就怕被唠叨,结果她穿着高跟鞋还是跟上了我的大步,鞋跟儿的声音敲在大理石地面上,铿锵作响的让人心悸,还伴着璞一焦虑紧张就严肃无比高高在上的声调:“说让司机去接你,非要自己回来,你看看,几点了都。”
                我说:“这晚高峰越来越早,赖我啊?你家司机来接就不堵啊?你家马丁会变形啊?能变直升机啊?”
                身后鞋跟的声音停下来,我转过头,看见璞站在那儿,胳膊横抱在胸前,手指用力的搂着自己的手臂,我走回去,拉下她一只手握着继续走,边走边说:“我知道你紧张,吵架这事儿不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么,你说不过我,你可以胡搅蛮缠啊,你掐自己胳膊干嘛。”
                璞一只手仍旧搂着自己的手臂,一只手被我拉着,声调不变:“嗯。我掐自己胳膊干嘛。我应该掐你。”正好走到换衣间门口,我赶紧拉开门闪了进去迅速锁好了门。
                去酒会路上的车里,因为时间还有富余,璞的焦虑多少缓解了一些,我说:“谢谢你啊,自己穿七公分的高跟儿,还特意给我买双三公分的,活生生高我四公分,够残暴。”
                听了我的话,得意之色浮上面,璞伸手给我正了正燕尾口袋巾,说:“那我还为了配你这深蓝的燕尾服,挑了不下几十款方巾呢。”
                有时候我严重怀疑,璞完全把我当成那种能够换装的娃娃,非常热衷于给我搭配和她出席聚会的穿着,后来演变到我生活里的衣服都被她全权把控了,一套套的全部搭好,理由是,万一平时她突然想起来约我吃饭,我们的风格得一致。
                这种时候只要一路说好话下去能够大大的缓解璞的焦虑,我诚恳的点点头说:“嗯嗯。您的用心良苦我深深的感受到了。”
                璞不解的侧头问我:“我?用心良苦?”
                我凑过去故作神秘的说:“自古红蓝出CP啊。我懂我懂。”
                璞听完,看着斜身儿凑在她面前的我愣了一下,随即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推开我,说了句:“烦人。”
                我感觉帮她减轻情绪负担也就只能帮到这儿了,就势坐回我自己那边的位置,璞放松下来就开始一路电话监控会场。
                到了酒会场地外面,下了车,我说:“你们大户人家就是会玩儿啊,自己家办个酒会还整个红毯,半路是不是还有外场主持人截住采个访?然后尽头还得有个签名墙吧?”
                璞脸上已经挂上假美假美的社交微笑不好再改表情了,于是面带着微笑也不回我嘴,只能手上使力紧捏着我的手泄愤就往红毯上走,刚走两三步就看见前面闪光灯咔咔的,我刚要奚落说这红毯配备真齐全摄影都请了,抬眼看过去,只见前面五六步远一个穿着深蓝色长晚礼目测得有一米八的绰约身姿避着摄影的镜头向后扭身,跟和走在她身后几步的我和璞打了个照面,璞赶快推我,说:“你快去帮棹凛挡镜头,她特别不爱拍照。我明明安排人护送她进场了,怎么没影儿呢。”
                我就踏踏实实听完了前半句,后半句我是跨出去两步之后稍微听了个音儿,我窜过去棹凛身边儿的几步间,那位尽职的摄像师傅还一直试图拍到棹凛,棹凛175穿个5公分高跟就秒到180(她自己总在申辩不是175,是174.5),就这么一个180的大个子还穿着长晚礼怎么可能躲的过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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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7-10-17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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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10-17 20:57
                  chapter 4-3


                    我窜到棹凛身边之后,赶快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着我一边的肩后脑勺背着镜头,一个胳膊横在她背后,手掌绕到她耳边遮住,怕她一不留神扭头被拍到侧脸,另一个手臂抻长了捂住了镜头,然后,斜着往后扭头看看棹凛的状况,因为差着鞋跟儿,还得往上看,她的手搭在我肩上,眼神里倒是没有慌乱之色,是一种直截了当的逃避,还有不加掩饰的疲倦,就是那种很想睡但不能睡无可奈何的疲倦,棹凛发现我盯住她看,垂下眼睑,搭在我肩上的手微微使力,我赶紧转回头儿对摄像师傅说:“您多少得有点儿眼力价儿啊,人家躲成这样儿您还追着拍,这是何等的恶趣味啊?”
                    摄像师傅也是个混不吝,说:“这是我的工作,我就负责这个。”
                    我刚在继续跟这个轴人争论和赶快把棹凛领进去会场之间选择了后者,打算息事宁人抬脚走人,璞从后方杀了过来,对着一个看见阵仗不对赶过来的工作人员指了指摄像师傅连说了四遍“fire!”
                    工作人员得令赶快跑过去把摄像推走,璞走到我和棹凛身边,拧着头对着被推走的摄像:“You think this is over?”
                    棹凛隔着我对着璞低呵一声:“act cool。”
                    璞是那种底线层层分明的人,只要她觉得对方僭越了什么,就一定据理力争开启说教掰扯模式。而棹凛是那种大部分时候都息事宁人,对人和对事都有着表示理解的宽待,其中也有拉不下脸和闲杂人等掰扯的原因。但,璞的底线是实线,却有弹性,你只要习惯了就渐渐能摸清楚跟她处事时的规律。而棹凛的底线是虚线但没转圜余地,很有可能你和她认识很久,突然有一天被那条线绊了一个跟头儿,她还不会伸手扶你起来。
                    这俩人儿的表情我都没去看,这种时候夹在中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我左手拉着璞,右手握了个虚拳绕过棹凛的腰揽着她的手臂,直接往会场走。
                    进到会场棹凛就被熟人拦下要聊几句,我撤开虚揽着她的手臂的同时她不着痕迹的顺势走开了,我也随即被璞带着往前走,回过头只看到棹凛的背影对着端着酒问她喝什么的waiter摆了摆手。之后我和璞待的范围内,我再没看到一米八深蓝色晚礼的身影。
                    我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有棹凛出席的场合里,习惯性的在人群里找到她,开始时候我觉得这不是个难事儿,毕竟她的身高摆在那儿,找了几次后发现,因为她睡眠不是很好,精力不足以支撑她站着撑完整场活动,所以她通常都是只要看到有舒服的椅子就一准儿坐下去直到不得不站起来为止,而我只需要锁定好会场舒服的座椅都在哪儿,等活动开锣之后,总会在那几个区域看到带着礼貌的微笑讲话或者倾听着的棹凛,如果不幸她没有先人一步坐到舒服的椅子,就会看到她站着端着一整晚都喝不了两口的红酒,带着礼貌的笑认真的看着身边讲话的人时不时点点头,过一会儿就飞快瞟一眼座椅的方向,因为她出于礼貌她不可能时时盯紧座椅,有时候座椅空出来她没能即刻发现,我就赶快过去占着座儿,然后盯住棹凛等她来瞟座椅,开始的时候她瞟了一眼椅子发现有人就收了眼神,然后脸上浮上“我刚才看到了谁?”的表情,复又瞟回一眼发现是我,忍不住深笑一下,酒窝里打着字幕“熊孩子”。过不了几分钟就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
                    但在这个酒会的时候我还不是被棹凛定位为熊孩子的我,这个时候她对于我还处在不知如何定位,所以不知如何相处,于是最好不理不睬的状态,除非万不得已面对面,她根本不想跟我有什么接触。
                    凌晨煎蛋事件对我来说是一个节点,对于她来说也是。我并不是个动不动就喜欢跟人有身体接触的人,就算那晚烛光加了滤镜,按照惯例我也没可能对于一个只见了第三面的人萌生想亲过去的念头。而对于棹凛来说,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在凌晨说了一句饿了,她就起身离开她深夜根本离不开的威士忌去给这个人煎蛋,这种自然而然萌生出来的体贴之情她自己也非常不解,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好朋友的女朋友,即使她知道俩人是合作关系假装情侣,这也有违她尽量和任何人敬而远之的人际原则。
                    后来的一段我都能看得出她很纠结的过程中,她终于给我找到了一个荒唐的定位“熊孩子”。以我是个熊孩子为理由对我保持不拒绝不迎合不伤害但也不激励的态度。开始时候我很安于也乐于这个状态,后来发现这实际上是一个外人看的很明了,而我们俩却故作不知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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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7-10-17 20:57
                    chapter 4-4


                      在这个酒会之前我对棹凛的观感只停留在外形,身高、腰身、长腿、过肩的卷发,柳叶眉、半月眼、皮包骨瘦出筋的手、温婉柔媚的气息、很稳的挺拔的身姿。总之大概就是个很容易让人生出亲近感的优秀的人,温和认真严谨成熟貌美肤白腿长,从外表完全找不到缺点,只要你不在乎她的微笑只止于礼貌,无论你讲什么她都不会笑的花枝乱颤,更不会对你有热络的肢体接触,比如主动握手,主动拥抱,主动拉你过来闲聊。她就算嘴角带笑眼神认真的问你:“最近好么?”,她都并不那么想知道你最近到底好不好。她非常不怕冷场,绝不会是一堆人里总是积极找话题的那个人,但对于就算再尴尬硬掰的无趣的话题她都会表现出绝对的尊重。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有礼有距密不透风到无懈可击的存在。
                      这个酒会中段,我和璞总算突破层层交际圈儿躲到角落,我总算可以踏踏实实的拿杯香槟好好喝了,璞也总算可以背对着众人卸下笑容大口灌酒了。踏实下来我不自觉的开始在远方的人群里找棹凛的身影,璞咽下一口酒心知肚明的说:“别寻摸了,棹凛八成儿已经撤了,她这阵子特忙,你没看她今天那么没精神?”
                      我一边嘴硬的说:“我就是随便扫扫。”一边继续在人群里找,想着“那么高的个儿要是我扫一圈儿都没看到,那肯定是不在场了”的时候,我先看到了璞的亲嫂子在几个人的圈儿里聊天儿,让我很意外,嫂子是那种名门大家闺秀,但不走名媛路线,通常这种场合,璞的哥哥在她就陪着,璞的哥哥不在的时候嫂子通常都会来找我,嫂子是不爱交际,我是尽量避嫌不出风头,而且我也爱跟嫂子聊天儿,嫂子学识底子非常厚实,随便聊天儿都有好多知识点,而且脾气好人也安安静静的。
                      我正好奇嫂子居然不来找我却跟别人聊天儿的时候,看到了中间有个侧坐着被外圈的人挡住的人只露出了深蓝色的晚礼长摆,我稍稍换了个角度,总算看到了半个坐着的身影,因为身高被腿占了大半,坐下去真是显不出来。
                      大概因为我一直盯住那边看,嫂子也注意到了我,低头跟棹凛说了什么然后指了指我的方向,棹凛顺着嫂子手指的方向看过来,发现是我,迅速的转回头去跟嫂子点点头,嫂子就朝我和璞走了过来,而棹凛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就想换个坐姿,一下子就隐没在人圈中,连晚礼下摆都收了回去。
                      嫂子走过来的时候,璞拿上第三杯红酒,问了句:“棹凛又撅回去几个?”
                      嫂子笑笑没答话,我好奇的追问:“什么意思?撅什么?”
                      璞说:“我做个好人啊,跟你透个底儿,你看棹凛啊笑起来特别温柔吧,特别和气吧,感觉特好说话的吧?你约一个试试?约一次拒绝你一次,撅到你怀疑人生。”
                      我自言自语:“那,大概是没得要领吧?”
                      璞一掌把我推出去:“你表演个得要领我看看,去去去。”
                      我被推了一个踉跄又站回去说:“您这手劲儿这么大,您表演吧,表演个徒手劈砖。”
                      嫂子还是笑不说话,捏着我的袖子把我往远处挪了挪,免得我被璞的手刀劈到。
                      璞一口闷了酒,说:“嫂子你还向着她,她都有二心了,她惦记上棹凛了,你没看出来?”
                      嫂子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儿,说:“我觉得,连棹凛都看出来了。”
                      我说:“诶,你们别这么轻易就编排上我了,我这就算惦记了?我就是觉得她挺好的。”
                      璞长胳膊一甩一个手指戳上了我的太阳穴:“这当然算惦记了!你什么时候说过觉得我挺好?”
                      我一脸诧异,夸张的上下看了看她,反问:“你哪儿好啊?”
                      璞梗着脖子,说:“我好看!”
                      我摊手表示没法儿聊了,你赢了。璞得意了起来,凑过来挑衅:“你反驳我啊,你敢说我不好看么?”你摸摸你的良心,然后手就冲着我的胸口来了。
                      我躲在嫂子背后,说:“鉴于咱俩的关系,你必须好看啊。自己的女朋友世界第一美,这种觉悟我必须有啊。”
                      璞不依不饶的说:“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也世界最好看。”
                      我说:“你要不是我女朋友,你世界第几好看就不关我事儿了。不过只要你是我女朋友一天,你就能保持世界第一美的排名一天。”然后飞了个wink给璞外加一个“是不是很窝心?”的笑。
                      璞边招呼几步远的一个waiter要放下酒杯,边盯着我,说:“你给我在那儿站好了,我今儿不撕了你的嘴看看是什么合成的?这么能气人!”
                      我边往后看退路,边认真的解释:“气人不靠嘴,发声也是靠口腔跟舌头。我气你主要是靠脑子啊,北鼻。”
                      说完疾步就往宴会厅大门撤退,闪了出去之后,看着大门慢慢合拢,没有追兵杀来,我从燕尾内兜里掏出烟盒和火机往远一点儿的地方走,想抽根儿烟再回去。刚迈腿就听见身后宴会厅大门开了,以为璞还是追来了,回身儿一看,大门将将推开了半个人的缝儿,一条白白瘦瘦的胳膊撑开门,先是迈出一只深蓝色丝绒高跟鞋,接着是从晚礼开叉下伸出的小腿,然后穿着深蓝色晚礼的身影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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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7-10-17 20:57
                      所以主角是哪俩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10-17 22:36
                        那后来挺尴尬的啊,这复杂的关系,存着,先不看,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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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10-17 22:51
                          那后来挺尴尬的啊,这复杂的关系,存着,先不看,舍不得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10-17 22:51
                            这是转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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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7-10-17 23:26
                              这是转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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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7-10-17 23:26
                                chapter 4-5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声控,从小儿对磁性稍低沉的女声难以抵抗,我妈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的嗓音,我恨不得我妈把我过继过去,因为我妈是清脆的嗓音,我觉得不够有深度和质感,但是,话说回来我爸就是被我妈的嗓音吸引的,他说他喜欢我妈笑起来像百灵鸟,我说他“你们男人都喜欢女孩儿感的女人,肤浅。”
                                  后来我发现我对瘦出筋来的手脚也没有抵抗力。大学时候英语老师的手就是那样儿,脚我是没见过。每节课结束,我都先跑下楼,然后去楼门口儿跟老师握手告别。现在想想老师每次还都是走正门儿,从没走后门儿躲过我,也算师德美好了。
                                  现在我除了以上两个无法抵抗,还加了一条儿,白且皮肤薄的能透出青色血管。但并不是喜欢苍白脆弱的感觉。那种透着苍白脆弱的都让我觉得有病娇倾向。
                                  说这些,是因为我眼前就有两条随着迈步从晚礼开叉露出来的白的透出青色血管的小腿,往下看丝绒高跟鞋里的脚露出三分之一根根分明的跖骨(我特地查了解剖图定位了这个骨头)。
                                  棹凛当时低着头边走边打电话,应该是没注意到我从腿开始往下看她,事实上,她应该是都没注意到有我这么个人在她附近,当她走到我近前,把手机搁在信封包里抬起头来,脚下卡了一下,感觉看了我好几秒才认出来,自带空格儿的叫了我的名字:“萧 渊 源 ?”
                                  还是带着问号儿的。我心说我长的辨识度这么低么?我点了点头。指了指露台,说:“我出来抽根儿烟,你是准备撤了?”
                                  棹凛一脸倦容:“嗯。刚叫了司机来接我。”
                                  我想再多说几句,一时找不到话题。又想起嫂子说棹凛看出我怀有惦记她之心。觉得这种时候跟人家没话找话就太腻歪了。索性朝她点了点头就自己往露台走过去准备抽烟。
                                  我站定点上烟,就听见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往我这边儿走。棹凛停在我身后两三步。我抬头看了看月亮,离圆还差些时候,但很亮,亮得透着月亮表面那些氤氤氲氲都格外清晰。我拨开袖口看了眼表,十一点了。没回头问了身后的棹凛一句:“你看这月亮这时段这露台,是不是特咏叹调?”
                                  棹凛顿了一会儿才接话:“莫扎特费加罗婚礼?伯爵夫人?”
                                  我扭过头回看棹凛,她微微靠着露台入口的一侧的墙,脚踝交叠,头稍稍斜着似看似不看的瞧着我,一种散淡的慵倦感。我抽了口烟,一边吐烟一边说:“嗯。是莫扎特,但应该是扎伊德,安静睡吧我亲爱的。”
                                  棹凛听了之后弯起一边的嘴角,仰起头呼了一口气,看着我,问:“萧 渊 源。你通常怎么自我介绍你的名字?”
                                  我被问的一愣,顺嘴按照惯例回答:“噢。渊源的渊,源远流长的源。”
                                  我不太明白的看着棹凛听到我的答话低头抿起嘴唇,一缕发丝因为低头垂了下来,棹凛抬头把发丝拨到耳后的同时抬起了头,刚才的那抹笑荡然无存,眼神疲倦但却直刺而来:“我有个乐团小提琴手的学妹,情伤两年还没恢复。看来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你啊,萧 渊 源。”
                                  说完再没看我一眼,扭身离开了,我看着棹凛离开的背身儿,还是那四个字风姿绰约,我目送棹凛彻底不见在我视线,手里的那根儿烟已经燃到熄了,我又点上一根儿,叼在嘴里,仰头看着月亮深吸一口,心想“不是扎伊德安静睡吧我亲爱的,而是图兰朵今夜无人入睡啊,这世界说小真是小啊。我这是刚惦记上就歇菜了的节奏么?”低头吐了一口烟,正好儿看到棹凛走到楼下花园的小径,我看着那深蓝的身影,那横平竖直的肩,不急不缓的走着,像深湖又像夜空。
                                  那一刻我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可能是状况出的太突然,可能我心比较大,从来都觉得再急也没用,还是得踏实的好好想对策,急中能生智只是运气,大多数时候还是忙中会出错。
                                  所以我也就踏下心来打算默默的再次目送棹凛走出我的视线。而深蓝色的身影在快走到大门,已经变成很小的一个人儿的时候,突然停了步,能看出来她低了低头,我以为是要拿手机,却看到她侧转身斜仰着头朝着露台的方向,我想都没想,抬起夹着烟的手挥了挥,结果… ..人家甩头回身大步走出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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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7-10-18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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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7-10-18 20:27
                                    这位文字功底实在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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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9楼2017-10-18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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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7-10-18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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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7-10-18 23:03
                                          完了,舍不得看又控制不住,楼主你多更点好不,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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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10-19 00:01
                                            5-1没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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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7-10-20 18:51
                                              chapter 5-1


                                                棹凛当晚走了之后,我又回去大厅晃悠了一个多钟,过了十二点一屋子人还精神奕奕,我恨不得直接在地毯上躺平了,但璞家是酒会主人家,我算主人家属,不好直接走了,只好找个人少的地儿坐着发呆,璞隔个五分钟过来拍拍我的脑袋让我再坚持一会儿就快走了,拍了两三回之后,我说:“要不我上楼开个房得了,我困出天际了都。”
                                                听我这么一说,璞才像想起什么,说:“噢。我哥给我嫂子开了个房让她歇着去了,要不你去跟嫂子睡?”
                                                我虽然累的脑子有点儿不好使,但直觉觉得不对“我跟嫂子睡?大半夜的你哥要是回去了呢?”
                                                璞横了我一眼:“那是个套房,你睡外间儿沙发,我哥去了能怎么着?”
                                                我摇头表示不行:“咱不能自己开个房么?我为什么不能睡床?我什么要大半夜的还见到你哥?”
                                                璞笑了出来:“咱俩都没住一块儿。你现在要跟我开房?”
                                                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勉强抬眼看了一眼璞:“您想多了,让您开房是因为你家在这酒店办酒会,你刷脸就能开房,你完全可以帮我开个房之后你再坐司机车回家睡,或者咱也开个套房,你睡外间儿沙发?我完全没意见。”
                                                璞什么反应我没看见,因为说了那么长一段话,我眼皮实在抬不起来了。只听见她走开的声音,过了好几分钟又走回来,往我手里塞了张房卡,问:“你自己行不行啊?还能不能走路了?”
                                                我看了眼房卡,站起来说:“能不能走路?能不能啊?你看着啊。”然后唰唰往大厅门口移动。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上床的动静,我闻味儿就知道是璞,她洗漱完睡前还得喷香水,说这样儿能睡的香。等她那半边儿悉悉索索的安静下来,我打算继续睡的时候,璞说话了:“萧渊源,你说红蓝出CP,那蓝蓝出什么?”
                                                因为我是平躺着,我微微睁开眼,往璞那边瞄了一眼,发现她是背对着我这边儿躺着的,这种姿态要不是没指望我能回答,要不就是对于答案有所抗拒。于是,我索性闭上眼睛,决定不出声儿继续睡。而且这道题太难了,我也是真的不会,蓝蓝出什么?我想着夜色里回头看着露台的棹凛,出冤家吧大概。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儿已经没人了。我才想起来,璞今天要跟她哥一起飞国外,昨晚的酒会算是为了庆祝她家一个生意海外启动,这边儿庆祝完就去那边儿开工了。我撩开被子要下床的时候发现左手掌心里贴着一张便签,璞的字儿“我飞了。你这么大人睡觉还掀被子,不改了小心感冒。”
                                                结果一语成谶,我回到家就打喷嚏头疼喉咙痛到晚上璞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竟然还隐隐觉得冷。璞开始还幸灾乐祸说自己没事儿,我这是恶人有恶报。我实在是没精神头儿跟她贫,而且我听她语速就知道她是挤时间打过来的电话,我说:“得嘞,你没感冒就最好,你过去那边儿那么多事儿再感冒了,还不得给家族事业捐躯了。我反正这几天没事儿,这会儿感冒一下,后半年就不感冒了。”
                                                璞那边静了一会儿,说:“你这人吧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挺窝心的。”然后话锋一转“你一人在家没事儿吧?我这边特忙,我给你打电话也不能定点儿。你别病入膏肓还没人知道。”
                                                我赶快拦住她的话头儿:“您快打住吧。我这感冒就是您那便签咒的。您还给我加病入膏肓的戏?!我是窝心,您是戳心啊。”
                                                璞在那边儿笑的停不下来,说:“算了,看在你窝心,我又不放心你,我给你发给个福利吧。我让棹凛关照关照你。得,我哥叫我了,我挂了。”
                                                我“别介”的别字刚在嘴型阶段,璞那边真的就挂断了。
                                                我把手机搁床头柜,躺下去想了想,现在这个状况,不说棹凛本身就忙,就算不忙,就冲着她觉得她小提琴学妹的情伤是我造成的,也不可能关照我,简直可以觉得我这是善恶终有报。再来,棹凛连我住哪儿都不知道,就算她知道,她也不可能是那种能上门儿来给我煮个粥切个水果递水喂药的人。而且依她爱恨分明的性格,喂药也是喂毒药。
                                                但我料中了后半截儿,没料到前半截儿。棹凛确实不知道我家在哪儿也不可能上门探望。但是她司机知道我家住哪儿,只是她司机只知道楼号不知道门牌号,我一个感冒病患在一夜没怎么睡踏实的情况下早晨九点接到棹凛司机的电话问我家门牌号说奉他们棹总之命给我送个果篮儿,我客气了一下儿说,还是我下去取吧,师傅也就实在的答应了。
                                                当我见到那个巨大果篮时,我试着提了提,我怀疑果篮最底下埋了个大西瓜,我放下果篮儿问司机师傅:“这里面的西瓜几斤啊?”
                                                师傅一脸“你讲咩啊”的表情,脸都歪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这里面没西瓜。这是棹总一早让我去郊区她朋友的农场现摘的水果,还有些能生吃的蔬菜。”师傅为那句生吃的蔬菜又补了一句“因为棹总说听说你不会做饭。”
                                                我心说,一般情况下,听说病人本人不会做饭,应该要上门儿送饭吧,让司机送饭给我,也比送我一堆瓜果生菜强啊,我一个感冒病人还得生吃蔬果,是让我补充维生素抵抗病毒么?但我这也不是病毒性感冒吧。
                                                我低头看着巨大蔬果蓝,心里暗叹“唉。棹凛啊。瞅着挺温柔一个好女人样儿的。怎么这么不会体贴人呢?”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这时候要是送些鱼虾蟹牛羊肉过来再加一大束花那岂不是更没用到家了?岂不是更狠?
                                                这么想着我心里好受多了,一鼓作气抱起蔬果蓝儿,跟司机师傅说:“那麻烦您回去帮我谢谢你们棹总,我也没她电话就不直接道谢了,也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抱着蔬果篮等楼梯进家门再把蔬果全倒腾出来,把不用削皮洗洗就能吃的摆好。我体力已经差不多用尽了,倒下就睡到了下午,醒来吃吃水果蔬菜就又睡着了,我觉得我完全不是睡着的而是饿昏了。
                                                到了后半夜两点多,我饿醒了,但是实在不想再吃水果蔬菜了,于是平躺在床上,想等我病好了我都要吃什么热乎的。正想到蛋包饭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以为是有时差的璞打来的,够到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是陌生号码,直接挂断了,结果对方又打了过来,我又挂断了。第三次这个号码又亮了的时候,我敬这个被我认为不是贷款就是私募的如此敬业,接起了,只听那边儿的人像是深深的运了一口气,说了仨字儿:“萧 渊 源”。合着棹凛这是有时间了,亲自来电关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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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10-21 14:33
                                                超喜欢这个作者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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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17-10-21 16:35
                                                  楼楼加油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7-10-21 16:36
                                                    dd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17-10-22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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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7-10-24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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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7-10-25 11:18
                                                          作者微博:純粹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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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6楼2017-10-25 13:25
                                                            chapter 5-3


                                                              棹凛在我挂了两次总算接起了电话后深深的运了一口气说了仨字儿:“萧 渊 源”。我还没接上一声儿“诶”。她才像恍然大悟一般说:“抱歉。我忘记现在的时间了。你已经休息了吧?你还有病呢。”
                                                              我翻身坐起来,心说,这前半句还像话。我有病是什么意思?把病替换成感冒,不就多一个字儿么,需要这么省着么。但我嘴上说的是:“没,我醒着呢,睡不着。”
                                                              那边的棹凛“噢”了一声儿,然后我就听见开酒瓶盖和倒酒的声音,等着听见她那边轻轻的咽下一口酒之后还是没有要开腔儿的意思。
                                                              我在双方的沉默中数着秒数,棹凛那边儿则是轻微的传来手指敲着酒杯壁的声音,我仔细听了听,按频率应该也是在数秒,只是我数三秒她才敲一下,大概这是她自己的计数方式…其实按理说我是完全不怕冷场的,我倒是可以一直维持这种沉默没有任何不适,但是我又很想听到棹凛的声音,这个时段的棹凛的声线低沉,语速迟缓,整个人的状态不是放松不是慵懒,而是累的丢盔卸甲,身体战斗状态还未褪去,头脑却已经先行进入休息状态,总而言之,这个时段棹凛说话最不过脑子。
                                                              我:“啊,谢谢你啊,送了那么大一个果篮儿。够吃到地老天荒了。”
                                                              棹凛:“地 老 天 荒。嗯 ”
                                                              我心里正想着“怪不得这人长相身材都挑不出毛病,莫不是个机器人吧?莫不是个人形复读机?”
                                                              棹凛那边攒够了一点儿电量,说了一句:“你睡吧。”
                                                              我:“你睡么?”
                                                              棹凛那边儿又安静了一分多钟,估计自动重启了,说:“我还得一会儿呢。”
                                                              我:“你这么熬夜不是个事儿啊。”
                                                              棹凛:“那能怎么办?”
                                                              我:“身体要垮的啊。”
                                                              棹凛:“身体本来也并不好。”
                                                              我:“咱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儿了?”
                                                              棹凛:“我本来也不是打来聊天儿的,是璞嘱咐我关照你的,说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一个人在家,要是,不行了…”
                                                              我赶快拦住她的话:“得得,打住,您别把自己珍贵的电量消耗在这种不重要还又长的话上。”
                                                              半分钟的沉默过后,棹凛:“我手机还有85的电量。”
                                                              我:“我没说手机电量。”
                                                              棹凛:“那是?”
                                                              我:“不重要,那不重要。那个话题过了。既然咱俩都睡不着,你也关照过我了,那咱们现在进入聊天儿模式吧?”
                                                              棹凛那边传来了续杯的声音,“我不太会聊天儿。”
                                                              我心说那边一杯底儿的酒都喝完了,回头翻翻我们的聊天儿记录,都是些什么啊,我必须得将今晚的电话内容引入正题,或者至少掰入正轨,不然过不了一会我也得被同化的不会聊天儿了。
                                                              我:“嘛,聊天儿这事儿,熟能生巧,多聊聊就会了。”
                                                              棹凛:“会不会的,我觉得,没什么。”
                                                              我当时想问一句“那你觉得什么是有什么的”但我觉得按照棹凛当时的状态,肯定会说没有什么是有什么的。果不其然,过后一段时间问起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回答的。
                                                              我必须找到一个不被棹凛聊卡的话题,我说:“聊天儿有助于睡眠你知道么?你看啊,你现在处理完公事儿了,但是大脑皮层还在活跃,所以你通常都靠喝酒来麻醉神经进行催眠,但是你喝了酒之后的睡着,不是休息,充其量,嗯,算是中毒后晕过去了,所以你醒过来之后并不解乏,是吧?”
                                                              我也不等棹凛答话加快语速接着说“但是如果这时候聊天儿呢,能对活跃着的大脑皮层起到镇静舒缓的作用,大脑皮层消停了,你就能自然自发的产生睡意了。所以会聊天儿之后,你还能少喝点儿酒,毕竟,嘛,你肯定也知道的,你已经有酒精依赖了。怎么样?值得尝试吧?”
                                                              棹凛这次的反应倒是迅速:“嗯。我试试。你睡吧。”
                                                              我:“这钟点儿。我睡了。你跟谁试啊,我不就是现成的聊天儿人选么?”
                                                              棹凛那边儿传来开瓶盖的声音,但迟迟没有倒酒的声音,我能想象的到,棹凛的手停在酒瓶的脖子处,在思考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以及如何尽快的结束这通本来只是打来关照几句的电话。
                                                              为了不为难她,也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我率先出了声儿:“那今儿就这样儿吧。你先去试试,不好使的话,可以再来找我,毕竟这招儿是我出的,我负责教到你会为止。”
                                                              棹凛见我自己下了一个台阶儿,想让我台阶一路下到死路为止的拿话堵我:“我都是这个时间段的,找你,你也睡了。”
                                                              我故作认真思考了一下儿,说:“嗯。这倒是的。那你想找我聊天儿之前,先传个简讯给我,我要是能听见简讯声,就代表我没睡着,我就电话你。你就发一个字儿给我就行,就发个啾字儿吧。”
                                                              棹凛“噢”了一声儿,醒过来似的紧接着问:“为什么是啾?”
                                                              我说:“那些后半夜找人有事儿的,不都学个鸟叫猫叫的么,不然你发喵也行。”
                                                              棹凛一下子卡住了,我听见她连喝了两口酒,还没从我给出的圈套里绕出来。
                                                              我趁热打铁:“那我就不耽误你找人试聊天儿的功效了。你确定一下发哪个字儿给我,我就挂电话了。”
                                                              我不确定棹凛那边儿是叹了口气还是吸了口气,之后,听见传来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啾”。
                                                              我忍着笑挂了电话。扑回床上。头埋在枕头里,想着棹凛啾那一声翘起的嘴唇,想着她真的是认为啾就是鸟叫了。忘记了饥饿的我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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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17-10-27 2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