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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Angel在等待】她骑白驹问流年(新人拜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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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则与剧情无关的小剧场】
其一
兰最近发现自己和这位脾气古怪的大佬相处越来越和谐。
倒不是说大佬会很亲切和蔼地和她讨论晚上吃什么,客厅插什么花之类的。
而是两人渐渐把握到一种极为微妙的默契。兰注意尤利安并不愿意过多提及他的工作,所以她尽量不去碰触,尤利安偶尔接电话也并不避讳她,兰就很自然的做自己的事情。
不好奇不该好奇的,这样会过得更轻松。
其实怂兰也并不敢好奇大佬的私事。
后来某天,兰很神奇地发现冰箱里多出来一些食材,她估摸着是尤利安式默示法点菜。
实在难以想象尤利安买菜的样子——他真的会排队付账吗?
她揣摩着他的意思把食材煮好。果不其然,晚饭大佬虽然没有特别的表示,但极为淡定的默默添了碗饭。
这就是满意的意思吧?兰从碗边偷眼瞄他,暗自猜测。
没过几天,桌上放了一个崭新的烤箱,兰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放了两块鹿脯肉。
大佬这是要吃烤鹿肉?
……妈妈,我的室友完全把我当做厨娘了。


其二
尤利安在家大多时候就会像去游乐园那天一样,低低扎起头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敲电脑。兰则是缩在另一个沙发上看书、写写作业。
偶尔她泡壶红茶配上热腾出箱的烤曲奇,端两个杯子出来,一人一杯他也从没拒绝。
大约是注意到兰的生活费负担两个人早晚饭有些吃力,尤利安先生雇的大妈又出现了,她每天按时送食材放在冰箱里。说起来兰再度和大妈重逢,她注意到大妈总是偷眼瞄她。兰思来想去灵光一闪,蹬蹬跑回自己的洗手间,片刻后背后藏着一样东西神秘的对大妈说,“阿姨你为什么总看我?”
大妈闻言赶紧瞄了一眼坐在沙发的尤利安,“没没……我不是看你。”
哼哼,兰得意一笑。
“你是在找它对不对!”
兰骄傲地拿出背后的东西,举到大妈面前。
大妈定睛一看——芳香洁厕剂。
=_=姑娘,你竟然还留着这个瓶子?你挡着我雇主提起来是要做什么?告发我吃回扣的事情吗?枉我还担心你年轻单纯别被这个古怪的男人给骗了。
后来兰就很少见到这位大妈了。
她直接写好食材清单贴在冰箱上,大妈就会按照单子一样不少的买回来。不过这位大妈貌似除了买菜不再打扫卫生了。
打扫卫生的工作不意外落在兰的身上了,尤利安这家伙也相当惬意的适应了。当兰扫地拖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就面不改色的换个地方坐下。怂兰实在没勇气喝令大佬去扫地,光想想那个画面她就一阵颈寒。不过大佬也不算丧尽天良,没过几天崭新的吸尘器和圆胖可爱的清洁机器人就安静的蹲在客厅的角落。
兰拿着吸尘器心情复杂。
……所以,我的定位已经彻底沦为女仆了吗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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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楼2018-01-05 22:12
    ——————————————————————————————————————————————
    实在是对自己无语,我真的很难展开新兰线啊啊啊~主要是73笔下新兰已经齁甜齁甜在我眼里就是完美,实在无从下手掰T_T,我发誓下一次更一定要开启新兰线,不然这篇文的cp妥妥就是社会我琴哥x万能美少女的节奏啊啊啊
    男一号呢?
    男一号被男二号逆袭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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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楼2018-01-05 22:18
      第十一章
      兰又一次坐上了尤利安这辆保时捷365A,当她系好安全带看到身边的男人随手熄灭香烟,抬臂搭上方向盘时——时隔多日,被车速支配的恐惧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差点忘了这个男人的车速有多变态,兰双手握紧安全带,缩了缩脖子。
      尤利安余光看到女孩畏缩的小模样,冰冷嗤笑,发动了车子。
      这次大佬的车速倒是保持在正常人的水准内,汽车离开了公寓小区,进入城市主要街道。夜幕降临后,整个东京都被点亮,这座城市在夜间会焕发令人沉醉的独特魔力。兰侧脸看向窗外,夜景快速的从车窗掠过,点点灯光映在她的脸上,人间烟火真实铺展开来。热闹而繁华的东京,融融暖光中,数百万人流动。
      路边行人带着不同的表情在路上行走,见面欣喜相拥的情侣、聚餐联谊的欢笑学生、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五色斑斓掩映下,人们像固定的棋子,从来处去往归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有她还在迷茫徘徊,兰忽觉意兴阑珊。
      她收回视线,身边一脸淡漠开车的男人,似乎毫无牵绊的人,他也有归处吗?兰偏着脑袋思考,尤利安经常抽烟,但每次回到家或者载她的时候都会顺手把烟熄灭。
      这是体贴还是习惯呢?


      车子停到一栋大厦前,兰先下车,在路边等候尤利安倒车。尤利安带兰来的是东京的一座繁华的百货商场,楼上有购物区也有娱乐区,顶楼餐饮区开了几家餐厅。兰以前来过几次,常是和园子一起,因为这座百货商场隶属铃木财团,所以园子总有很多内部员工券。忆起好友明明是铃木家的千金大小姐,每每举着一沓体验券、试吃券、打折券,一脸占了大便宜的窃喜模样,她不由温和了眉眼。
      出神片刻,尤利安已经停好车走到她身边,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尤利安显然并不喜欢逛街,果断选择轿厢电梯,直达顶楼餐饮区。巨大的观光电梯里人很多,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不时停留在两人身上。
      众人的关注下,尤利安周身气压越来越低。兰心虚表示,她很理解大家的心理动态。
      本来么,一男人一身黑衣铂金长发,眼神凶狠表情冷硬,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身边却跟着一个清丽纤细的柔弱(?)女孩子,小白裙黑长直,青涩单纯、涉世未深的模样明显就是个学生。
      这种画风突兀的组合,怎么看都跟犯罪有关……群众的眼睛已经渐渐从偷窥变为雪亮了。
      当兰身边的一位陌生咖色夹克的男子第三次悄悄偷看尤利安时,尤利安目光冷戾回视过去,男子眼神微瑟立刻转移视线。
      兰嘴角抽抽,某位大佬的气息太凛冽,这位夹克男显然忌惮不已。
      尤利安上下扫视一圈已经缩起脖子的夹克男。那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似的危险眼神,兰也忍不住跟着瑟缩了下。
      感受到尤利安身上越来越重的戾气,兰看了眼还没走到一半的电梯,深觉有必要做点什么安抚一下他,于是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迎着他疑问的目光,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
      “尤……”
      兰刚起了个头,另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抢先打断道,“小姐,你还好吗?”
      那女生觑了觑尤利安,对她身边的男生使了个眼色,兰有些莫名这对男女是什么意思,只见男生鼓起勇气大声道:
      “小姐,需要报警吗?”
      不用看,尤利安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从电梯里出来以后,尤利安面色冷如霜,身后的夹克男硬是没敢出电梯,又跟着电梯下去了。
      他大步向前走,黑色的风衣下摆在无风猎猎,可见男人步伐之快。兰小跑跟上,偷眼瞄他。
      “你生气了吗?尤利安先生?”
      “我做错了吗?”
      “别生气呀,我只是怕他们误会。”
      尤利安刹住步伐,垂眸睇视女孩心虚讨好脸,旋即扯起嘴角似笑非笑,“误会~嗯?亲侄女?”
      “呃……”
      爸爸,救命!

      刚才在电梯里,兰见两位正义的高中生路见不平撸起袖子,仿佛要干架的模样,忙解释说她没事。可是女生仍有怀疑,怕她是不敢反抗,周围人也隐隐面露支持之色。情急之下兰姑娘又一次发挥了她越描越黑这个已经点满的技能,连忙解释道,“呵呵,我是自愿的,不是被胁迫的。”
      o_0
      此话一出,群众们的眼里对男人的鄙夷指责和对女孩痛惜几乎具现化,众目睽睽之下,尤利安脸色相当难看,手背青筋暴起。兰自知这话听上去尤像被捏了短处威胁的失足妇女,见一位阿姨已经拿起手机疑似要报警,她紧张得脑子一抽:
      “他是我叔!我亲叔叔!”
      一片寂静,唯有高中男生有些干涩开口,“那,那你们叔侄,不太像啊……”
      尤利安的外貌很明显是个混血儿,欧洲人的深邃轮廓,亚裔精致的五官,原本是颇为俊美的长相,就是眼神太过狠戾,看着十分凶神恶煞,让人难以和英俊二字联系。
      再看看兰,女孩鸦发黑瞳,秀气精致的眉眼,纤细柔美的身姿,显然血统单一。
      “呃,说来话长,我爸同父异母的兄弟……”
      “呵。”
      男人发出了进入电梯的第一个音节——
      吾命休矣。
      很少说谎的她,顶着当事人的面大言不惭的编故事,即使寥寥数语也足够让她心虚不已。可能是兰眼睛太过纯然,明明这么无厘头的借口,旁人还一副“哦~这里面大有故事”的信服表情。兰干笑着瞥着观光电梯外的风景,她拒绝抬头看男人的脸,只用黑色的发旋消极抵挡男人锋利的眼刀。
      嘁,需要看吗?我已经感受到杀气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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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楼2018-01-20 11:16
        直到饭菜上桌,尤利安依然冰封着一张脸,他只点了一份半熟牛排和一瓶红酒,优雅而缓慢的就餐。兰顶着巨大压力,小口小口咬着手里的蓉包,她已经吃了小半天了,可是尤利安显然余怒未消,兰只能持续不停吃东西避免尴尬,反而忘记了原本不振的食欲问题。
        她实在吃不下了,男人还没吃完,兰端起果汁咬着吸管,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打破尴尬,继而顺利和好。
        “尤利安先生,和你一起出来吃饭真是和平呢,呵呵。”
        男人明显不搭话茬,拒绝如此生硬的台阶。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刀具慢条斯理地切割肉块,还颇为悠哉的自斟一杯,细细啜饮。
        “我以前出来玩,经常发案件,真的是十次有七八次都碰上案件。”
        “而且碰上的案件大半都是命案。”兰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果肉,努力尬聊,“因为爸爸的缘故,我都认识了日本快一半的刑事案件警视们。”
        尤利安垂着眼眸,手上的动作略微顿了顿,“你父亲?”
        他这话似乎像问句,又像陈述句。兰不确定尤利安有没有听说过沉睡小五郎。
        “是的,我爸爸是个私家侦探,在米花町有一家事务所。他简直是吸引案件体质,每次和他一起出来吃饭就会——”
        兰的话语又一次被打断,这次是商场广播。
        “各位顾客,很抱歉的通知大家,商场三楼发生一起案件。警方已经控制现场,嫌疑人还待进一步调查,请各位注意自己财产人身安全,给您带来不便……”
        兰噎住了。

        虽然广播里一再强调警方已经控制了场面,并无危险。可是周围的顾客显然有些惊慌,店外人们向电梯和安全出口涌去,店内的人们也起身急着离开。相较之下,淡定喝酒吃肉的尤利安和抱着杯子默默啜饮的兰就尤为突兀。
        餐厅的服务生竭力安抚大家,但是顾客们依旧忙着结账离开,旁边桌子的一位身材较胖的女性勉强从桌子间挤出来,一不小心崴了脚,服务生赶紧过来欲扶起她,然而女人倒地之前慌乱抓住兰和尤利安这一桌的桌布。
        ……
        兰低头看着一身酒渍,白色的雪纺裙迅速被红酒浸湿,留下嚣张的猩红痕迹,她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对面坦然自在的男人。
        就那么巧,女人拉扯之下桌布被拽歪,桌上的杯子滑落。兰运动神经极为发达,条件反射地探身展臂。她一把接住杯子,却没注意到桌上的瓶红酒也倒了。酒液顺着桌沿留下来,正中弯腰接杯的兰,她只感觉腰背处一阵冰凉,红酒的香气就氤氲在鼻端了。即使服务员快速扶起酒瓶,递上手帕帮她擦拭,但雪纺裙材质很吸水,酒渍迅速顺着腰背延伸到腹部和下摆。
        兰有理由相信,如果尤利安愿意他完全可以伸手接住酒瓶,况且此刻男人眼底恶劣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他甚至还骄矜地抬起手扶住唇角。
        无语。
        好脾气的兰不会揪着店员不放,她简单擦拭了一下后,反倒安慰了紧张兮兮的小店员。兰琢磨着今天的就餐活动显然要到此为止了,她刚用询问的眼睛看向尤利安,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尤利安的电话不多,但每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他周身的气场都会冷凝几度。这次他更是目光刚接触到屏幕瞬间就变了脸,刚才还渗了星星点点笑意的眸子迅速冰封,他竖起手指示意禁声,见兰点头表示明白才接了电话。
        即使尤利安并没有打开功放,兰也能听见电话那端是一个女人的笑声。对方语气轻佻而亲密地呼唤了句“亲爱的~”之后就是调笑的话语。
        尤利安面不改色,握住服务生新端上来的高脚杯,晃了晃,“什么事?”
        那女人暧昧地笑了笑,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出笑声里的媚意,娇柔却不粘腻。
        “我看到你的爱车了……”
        女人话音落下的同时,尤利安微顿,他放下杯子,十分警惕地向周围扫视一圈。虽然他表情戒备,但是回答的语调依旧平稳,不屑地回应一声无聊。
        电话那边的人又说了些什么,尤利安的眼底暗色明灭,越来越森然可怖。
        尤利安神色难辨地看了眼兰,片刻后他举着电话向窗户走去,后面的话语兰已经听不清了,但她潜意识发觉,他不想电话那边的人知道他此刻和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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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楼2018-01-20 11:21
          第十二章
          尤利安迈开修长的腿,几步就走到餐厅落地窗前,他靠墙而立,微微侧身睨视窗下,他一手握住电话,另一手则隔开风衣插兜。男人的姿态慵懒优雅,表情淡然,似乎只是一通普通的闲聊,闲适的模样在慌乱的人群中分外特别。然而长于空手道的兰看得出,他这个姿势看着很随意,实则全身气息戒备——特别是插兜的左手,整条手臂的肌肉紧绷,宛若一头伺机而动的孤狼。

          兰隔着人群看着窗边的男人,她紧了紧手指。
          她一直知道,尤利安是一个极为复杂矛盾的人,他很神秘,性格冷漠强势,眼神惯常是戾气横生。相处以来,他行为举止没有过度出格之处,甚至两人之间渐渐生出和谐之感,但兰始终不会忘记他令人戒备的一面。那偶尔接电话时的笑容残酷而狠厉,总是一身黑衣出入,有几回他的身上淡淡的气息让她莫名悚然。
          曾经一次,她从他身上隐隐闻到一丝硝烟的气味,她偷偷在电脑上查了很久东京及附近是否有枪击案,无果后还佯装无意向父亲刺探最近有什么大案件,最终也没个结果。
          随着了解加深,她渐渐改变了最初的推断,她猜测尤利安的工作可能真的与黑道有关。虽然日本承认黑帮合法,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极道中人依旧是危险的亡命之徒。
          兰估计尤利安的工作不是一般人的工作范围,但是她显然对他工作性质还不太清楚。每当她顾虑丛生时,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又让她动摇。
          就像刚才接电话的前一刻,堪称恶劣的恶作剧,这种人是穷凶极恶之徒吗?
          兰低头攥住裙摆上殷红。

          尤利安挂断电话回到她身边时,已经收敛了面上所有表情。
          他见兰有些无措地抓住裙摆上的血色污渍,犹豫了一下便抬臂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男人的风衣带着杜松子冷香夹杂隐隐烟味,熟悉的气息让兰有些怔愣,她手指拢住风衣领口,抬起眸子安静地望着他。
          尤利安居高临下凝视她,手指微动,他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了下。
          “走吧。”
          走之前,兰提出去下洗手间整理一下。
          兰对着洗手池镜子擦拭了下裙摆上的污渍,又整理衣服。尤利安的风衣穿在她身上直至脚踝,男人的身材结实,风衣不仅是长度问题,包括肩膀的位置都很松垮。刚才随意披着兰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不穿的话她身上的白裙大片血色污渍实有些难堪,兰只能尽量用风衣的腰带收紧多余的部分,将过长的袖口卷了卷。幸亏她身材匀称纤长,哪怕是不合身的衣物也勉强能撑起身段,看着不那么违和。
          她整理好出来,尤利安倚靠在洗手间外的墙上,看到兰略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摆,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挺合适的。”
          “……”

          两人没有乘来时的轿厢电梯,而是选择自动扶梯。
          这时商场的顾客几乎都是听了广播以后往楼下走,人流明显缓慢拥堵。
          兰心里默默腹诽,园子以前总得意地说自家百货商场生意超级好,人山人海,现在得到证实了。
          尤利安身材颀长挺拔,铂金色长发铺满宽阔的肩,在人流中很是显眼。他似乎有些不悦这种状况,压了压帽檐抿紧了唇。兰注意到直到现在他仍然紧绷着身体,戒备十足,左手依旧插在兜里。
          让他感到威胁的因素还没有消除。
          “呐,尤利安先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兰望着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低声问道。她从小和警方打交道,深知他们的工作方式,如果真如广播所言,警方已经控制场面,一般不会提及嫌疑人还在大厦里,以免引起人们恐慌。
          反之,若没有实际确认并控制嫌疑人,那大厦肯定会拉起警戒线,暂时不允许人们离开。可是广播里既没说警戒问题,还大刺刺暗示嫌疑人还在大厦里滞留。
          惊慌之下,人们肯定会涌向一楼想要离开。这么大量的人群,嫌疑人混在里面离开简直是轻而易举,这样的错误东京警视厅的警视们不可能会犯。
          言语间,兰微微贴着尤利安的右臂,她绷着脊背线条伸长脖子,靠近他的耳畔轻声细语诉说自己的怀疑。
          尤利安余光一瞥,目之所及是女孩开合的粉唇,他眸色暗了暗并未回答她。
          虽然尤利安不理会她,兰并不气馁,他俩相处大多时候都是她单方面喋喋不休,再从他的表情里推断意思。
          “警视没有在人群中巡视,是因为嫌疑人危险性不强吗?但还是很奇怪……面对这么多人向楼下涌动,他们居然没有每层分流人群。”
          “这样人都挤在楼下了吧?要怎么分辨?”
          在广播并没有通知解禁的条件下,警方不干涉商场人群向楼下涌去,一楼的拥挤混乱程度可想而知,这并不像东京警示厅的一贯作风。
          “他们锁定嫌疑人的范围了。”
          尤利安声无波澜地回答,他平静的目光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兰有些惊讶,警方肯定是一到现场就封锁的,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这次警方的推理能力很强啊。
          再看大厦内四处安装的监控闪着忽明忽暗的信号灯,她明了了。
          大厦人数过多,挨个排查难度过大。如果警方已经有鉴别嫌疑人的方法的话,则故意广播说有案件发生却不提警戒,人们肯定会想离开,他们只需要在楼下设置检查口守株待兔。嫌疑人若是不混在人群中一同离开,就会滞留在楼上,他若是看到警方检查转头返回楼上——逆着人群回头的人很明显。
          “那警方肯定在楼下设置了检查口。”
          兰抬眼看向男人低头观察夹克男的侧脸,忍不住提醒。如果尤利安被警方关注,情况估计会很复杂。兰从小爸爸就是警视,即使后来毛利小五郎转行侦探,她也可以说阅警无数,即使尤利安不是警方要找的嫌疑人,警方也不可能对他这种教科书般的潜在危险分子视而不见。
          “不必担心。”尤利安直起身子,双手插兜,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
          兰第一次忍不住想送人白眼,以为我猜不到你左裤兜里装的什么吗?
          女孩不善伪装的无语让尤利安好心情地勾唇,他右手掏出手机点击了几下。

          两人下了一层楼后,进入百货商场的购物区,男人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进入商场大厅。这一层是购物区的顶层,主要面向对象是高奢人群的和服区。
          东京包括银座在内,很多奢华地段的百货商场都有和服专柜。这里的装修复古而精致,水榭楼台。优雅静谧的气氛,连经过的顾客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轻声言语。
          两人经过一家店,店里一位长发女人完全没有顾忌方才广播里的内容,正在淡定无比地试穿和服。
          她伸展双臂,两位服务员蹲跪着帮她穿一件瑰丽奢靡的振袖。女人低着头虽然看不清面色,但是她骄矜淡定的姿态足以说明这是一位大小姐。
          兰不由得感叹,“好美的和服啊。”
          作为普通人家的孩子,兰参加夏日祭的时候穿的都是浴衣,她穿过最华丽的和服也是在过七五三时穿的迷你振袖,眼前少女试穿的如此精致的和服她只从电视和杂志上看的。
          尤利安目光停留在眼前色彩鲜艳的和服架,上面架了一套过分奢靡层层叠叠的和服,他皱了皱眉头,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兰心里偷笑,像尤利安这样非传统日本人,的确很难欣赏繁复的十二单衣,她指了指那边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振袖和服,“尤利安先生,那才是未婚少女的梦想。”

          闲逛了一会,尤利安皱眉看了看扶梯处,继而收回视线。
          “我先走,你稍后再离开,继续走扶梯。”他低头轻声道。
          兰明白他言语里的未尽之意,点点头。他这番安排,即使没有过多解释,兰也知道恐怕有些危险。
          “你不好奇?”尤利安轻笑了下,这么干脆顺从的态度与女孩一贯爱操心的性子不符。
          “好奇,你会解释吗?”
          “……”
          兰耸耸肩,所以啊,她并不会问。
          曾经她也很想问出不知道、不明白的事情,后来她明了,若对方不愿说的,十有八九你问也没用。所谓难言之隐,大抵如此吧,谁还没有难言之隐呢?
          尤利安今天一系列的行为,原本完全可以避开她,他却无曾保留。可以说他有几分刻意在她面前展示了真实的冰山一角。他自知危险,但是不打算避开她,此刻所为似乎更是在提醒她,如果她对眼前处境没有认识,迟早会陷入麻烦。
          恶劣的男人,几乎是毫不顾忌地将选择摊开给她看。
          诡异的是兰从这种不寻常的举动里感受到了安定。并非信任他是个无害的良民而不再忌惮,她还没那么天真。
          只是她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近乎信任的试探。

          “我走了。”他垂头望向女孩,薄唇开合。
          兰闻言回眸眉眼弯弯,挥挥手。
          “嗯,路上注意安全,别做坏事啊。”
          男人微怔,眸色深沉望着似乎一无所觉的女孩,片刻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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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楼2018-01-20 11:32
            第十三章
            和尤利安分开后兰继续顺着扶梯下行。商场的扶梯设计都是尽量蜿蜒,扶梯每下一层都要转个大圈才能继续往下走,再加上园子家的大楼就喜欢盖得高,这一点她深有体会,一层一层她快转晕了。
            兰顺着扶梯下了不知道几层,忽然想起来自己出门根本没带钱,尤利安先走了自己要怎么回去?她赶忙跑了几步从扶梯上下来,跑到这层的落地窗前,隔着玻璃上往下看。
            隐隐绰绰的黑影,勉强可以认出是一辆黑色车子,尤利安的车应该还在原来的车位,兰一喜忽又一阵郁闷——显然他是不想她牵扯进他的事情才分头走,肯定不能去找他,就连待会看见了也得装做没看见才行。
            正在兰纠结要怎么回去的时候,一偏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浅棕色头发的女孩也是双手扶着玻璃窗往下看,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啊,是灰原哀小朋友啊。
            这么说阿笠博士有可能也在附近?兰惊喜走到她后面,正准备弯下腰和她打招呼。
            灰原哀似乎意识到身后有人猛然转身,忽尖叫了一声,挥起一臂狠狠打掉兰刚抬起来的手,并做出防御的姿势挡在身前,另一手抱着自己的肩膀一下坐倒在地上。
            小姑娘全身颤抖,面无血色紧紧咬着下唇,眼神戒备敌视。
            “诶?”
            两人四目相对均是一愣。
            兰是惊诧于小姑娘的反应怎么这么激烈,灰原哀则是看到兰呆了一下,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小哀……你怎么了?”
            行人被灰原哀刚才的惊叫吸引了注意,只见一名黑衣女人弯腰伸出手靠近小女孩,而小女孩坐在地上瑟缩不已,周围人三三两两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兰,悄声道: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欺负小孩子吗?”“诱拐?”……
            =_=
            灰原哀反应过来后虽然还是面色苍白手脚颤抖,但是她勉强稳住声线。
            “兰小姐,抱歉,我刚才认错人了。”
            “没、没关系。”
            旁边一位阿姨已经忍不住上前了,她靠近灰原哀,一脸怀疑地打量着兰,“需不需要报警?”
            o_0
            现世报来得太快,尤利安先生,请接受我迟来的诚挚歉意。

            待灰原哀和缓了情绪以后,兰问起她怎么会在这里,得知她的确是和阿笠博士一起,还有柯南。兰不由得舒了一口气,随即她反应过来。
            “难道说……你们又卷进案件了?”
            兰随着灰原哀一同到了三楼案发现场,正准备进去就被一个警官伸手挡住去路。
            “这位小姐,这里面是案件现场,不能进入。”
            兰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高木警官,正奇怪高木警官怎么突然这么生疏,身边的灰原哀轻笑开口。
            “高木警官,这是兰小姐。”
            婚后的高木警官一直秉持着不乱瞟女孩子的家规,全程没怎么仔细看兰的脸,只大概扫了一眼这个黑漆漆的女人,才一时没认出兰。
            “兰小姐!?啊,你是和柯南他们一起的吗?抱歉啊,我没认出来。”
            兰连忙摆手示意没关系,此刻她心里已经隐隐后悔穿上这件外套了。
            此时阿笠博士正与警方一起听几个嫌疑人陈述自己的经历,柯南正蹲在洗手间地上受害人遗体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笠博士见灰原折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兰,惊讶道,“兰?你们怎么遇到了?”
            柯南听见阿笠博士的声音抬头,看到一身黑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兰,也是僵了一秒。
            “小兰姐姐??”少年的语气相当惊讶,“你这打扮是?”
            兰除了黑线已经无力再解释,她只能抽着嘴角笑了笑。
            “可不是,我刚才看到兰小姐一身黑衣服也半天不敢认。”高木警官挠挠头干笑。
            “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在扶梯那里遇到小哀,听说你们在这里过来看看。”兰决心跳过这个话题,直接反问起柯南,“发生了什么?”
            原来阿笠博士带柯南和小哀一起来这栋百货商场也是和兰有一些关系。她之前收到远在美国的园子寄来的一沓各种内部券,对方痛心疾首地表达了自己身在异国不能用券的心塞,并且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兰。
            显然这么多券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用完的,所以和亲朋好友分了一下。其中这家百货商场五楼的科技电子馆优惠力度极大,受到科技控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的青睐。今天他们原本就是来买新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电子配件,没想到遇到这起事件。
            “所以你们现在已经解决了吗?”兰问。
            “还没有,现在嫌疑人已经确定了就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人,正在排查到底是谁。”阿笠博士悄声告诉兰,“不过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这个案件并不复杂。”

            据阿里博士所说,他们听到骚乱赶过来的时候,现场是在三楼的男洗手间,清洁工发现最内侧的隔间内有一名男子倒地。他上前呼唤对方并不应答,这时他意识到这人已经没有呼吸,惊恐之下报了警。柯南听到风声,赶到得很及时,在警方来之前就拜托大厦经理封锁了出口。
            倒下的男子46岁,初步鉴定是猝死,鉴定科在他身上找到了他的物品,裤兜里的手机和钱包,警方通过他的通话记录找到认识的人,确认了他的身份。
            此外,在钱包里有一张病历卡显示此人患有心脏病,他外套衣兜里还有心脏病的特效药。加上他身上并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财物也没有损失,原本警方判断是心脏病突发引起的猝死。
            但是阿笠博士随后指出,男人身上明明有心脏病药物却没有拿出来。如果是发病,任何人第一反应都是伸手掏自己的药物,哪怕是突发,在死亡前的数十秒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不可能不去拿药,有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意外。
            意识到这起案件可能并没那么简单,警方打起精神认真调查起来。在随后的调取洗手间门口的监控,看到在这名男子进入洗手间后直到被发现遗体期间,包括清洁工在内共有数十人进出过。
            按照阿笠博士建议,警方通过广播播报了封锁了大厦的消息以后,从监控中捕捉到,只有三位嫌疑人如阿笠博士推测的一般,不仅没有顺着人群一起向下行,反而转身向上走。于是警察将他们带来询问。
            “如果是人为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在犯案后立刻离开呢?”兰有些奇怪,虽然警察来的很及时,但是犯人如果犯案后立即离开,应该也不会被抓到。
            “一方面大厦封锁得很及时,另一方面这家百货商场的监控十分密集,而且都是高清摄像头。”柯南指了指洗手间门口的监控,给兰解释,“如果犯人犯案后仓促离开一定会被拍到了,所以越是心虚,越不敢立刻离开。”
            “原来如此……”兰想起来在楼上尤利安抬眼看监控时了然的眼神。“那你们现在解除了大厦的封锁了吗?”
            不知怎的,她有些在意。
            “已经解除了,无关人员已经可以离开了。”高木警官温和的回答。
            原来如此,尤利安一定是看到下行的人群突然流畅起来,才大摇大摆离开的。


            正在这个时候,兰看到了警察讯问后走出休息室的三位嫌疑人。
            “诶?!”她不禁惊讶轻呼了一声。
            其中一位,正是电梯里那个咖啡色夹克的男子!
            “小兰姐姐?怎么了?”柯南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奇道,“你认识吗?”
            “并不……只是之前刚好见过中间那个人。”兰喃喃回答。
            “真的吗?在哪里见到的?”柯南连忙追问。
            “在电梯里,我和朋友来的时候做那边的观光电梯,这个人也在。”
            柯南听兰说完以后,回头看那个男子,他一身咖啡色夹克黑色裤子,非常普通的样貌,丢到人群里完全不起眼的那种。
            “今天商场人这么多,你怎么记得他呢?”
            兰原本想说他被尤利安一个眼神吓得不敢下电梯,当然印象深刻。但是这样一说还得解释尤利安是谁、现在人在哪儿以及她身上的衣服……麻烦!
            “因为他当时和我一起乘电梯直达顶楼餐饮区,但是没有出电梯又跟着一起下去了,所以我注意到了。”
            “到了餐饮区并没下去吗?”柯南摸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柯南小朋友慢悠悠又转回到现场,兰不打算打扰他们所以站在休息室外。嫌疑人们被警方带领着,朝她的方向走过来,咖色夹克男抬头扫过兰后很自然的转移视线。
            男人的视线很陌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样子。兰微微有些讶异,且不说这人被尤利安吓到到瑟缩,她当时那番“自愿与叔叔”的发言震惊众人、令人汗颜,整个电梯的人都很关注的。
            为什么这个人现在完全没有印象的样子?

            “兰小姐,你为什么会穿着这件外套?”
            正在兰奇怪的时候,灰原哀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兰低头望去,小姑娘浅色的眸子里满是严肃和认真,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
            “这是我朋友的衣服,我们吃饭的时候我的衣服被弄脏了。”兰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意,但还是习惯地体贴回答,伸手撩开风衣露出血色污渍的裙摆,“这片污渍实在有点不雅,所以他把外套借给我。”
            “他?”女孩敏锐捕捉到表明性别的称呼。
            兰闻言又是一阵头大,整理了一下措辞。
            “是的,是我认识的一位……叔叔,”容她实在不能用男生、男孩子来描述,男士又感觉有点怪异,“我们比较熟,所以一起吃个饭。”
            “兰小姐比较熟的叔叔吗?”灰原哀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兰的话,似乎放松了一点,“那他人呢?”
            “他有事情,所以先离开了。”兰仍然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不禁有些尴尬得挠挠头,“我就是在他走后想起来忘记带钱包了,所以才想拜托阿笠博士。”
            小姑娘对兰带没带钱包显然并不关心,她转而沉思了起来。兰看着眼前这位低头扶着下巴深思,面色无比深沉慎重的小学生觉得有些有趣,忍不住问了一个刚才起就让她很奇怪的问题。
            “小哀你刚才,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啊?”
            灰原哀闻言直起身,她浅色的眸子淡淡扫视了一下兰的衣服,眉眼中略过一丝不愉快的色彩。
            “因为这件衣服,颜色和气息都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
            女孩语气淡淡,并没有故意唐突失礼的意思,但是足以表明她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
            ……
            兰低头嗅了嗅衣领,是尤利安身上固有的,混杂着杜松子和烈酒的冷香,还有一丝丝烟草味。
            就因为一件衣服的颜色和气息就能把小孩子吓成这样,那本尊那凶狠的眼神岂不是能止小儿夜啼?
            我收回我诚挚的歉意,说到底还是你太可怕了,尤利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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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楼2018-01-20 11:35
              第十四章

              那边阿笠博士注意到受害人外套左上方内侧有一个暗袋,暗袋上有两道明显的平行折痕。他向警方解释这个折痕形成,说明衣兜原本应该装有东西,且平时一直习惯装在这里,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这很奇怪。
              鉴定科比对了受害人身上携带的物品,发现只有钱包的形状和暗袋折痕吻合。
              “一般人不一定就会把钱包一直放一个衣兜啊,即使平时习惯也可能一时顺手放进别的兜里。”高木警官有些不解。
              “可是很奇怪啊!在隔间上厕所的话应该是要坐下的吧,那钱包在裤兜不会很容易掉下来吗?而且——”
              柯南替博士回答了这个问题,小少年蹲在受害人身体旁边,探身拉开他的衣服。鉴定科的警官有些紧张,准备上前阻止,目暮警部倒是挥挥手,示意柯南继续。
              “而且你们看,他的口袋里有白色结晶痕迹。”
              鉴定科的人伸头去看,发现确实有奇怪的白色痕迹,因为很细小,一开始并没有得到注意。
              “鉴定科立刻鉴定。”目暮警部挥手命令道。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柯南天真地回答,他指了指洗手间靠近门外的水池,“这个结晶的味道闻起来和洗手池边小块菱形的洗手皂一样啊!”
              “这说明什么呢?”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都有些不知所言。
              “说明受害人洗过手,”灰原哀忽然开口,女孩清冷的声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人们都是在便后洗手,为什么会在如厕前洗手,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他还没冲干净手就伸进了衣兜。”柯南补充道,“这间百货商场的洗手间装修完备,洗手液、纸巾甚至眼镜布都有。”
              众人随着少年的指向看向洗手台,那里不仅放着一罐菱形的小块洗手皂,而且用品排放整洁干净且洗手液、纸巾等一应俱全。
              “为什么一个人洗手洗一半还没冲干净手就要伸进衣兜拿东西?拿的又是什么呢?”少年的脸上褪去天真,无比犀利地探视几位嫌疑人,“他的东西都在其他兜里啊。”
              四下一片寂静,也许是没想到少年几句话就从一道浅浅的白痕解开这么大一个疑问,也许是在深思被害人衣兜里到底有什么。
              “咳咳。”
              棕发女孩握拳轻咳两声,斜眼看少年。
              “当然啦,博士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柯南忽然笑呵呵地挥挥手,“博士还说检查一下其他物品是不是有白色痕迹就知道被害人拿的是什么啦。”
              几位警官视线一下聚集在博士身上,阿笠博士干笑着挠挠头,“没错,鉴定科检查一下吧。”
              就在几位鉴定科的警官从兰身边走过时,兰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寥寥几字:
              “外套内兜,打车回家。414362——尤利安。”
              兰不由地笑了笑,虽不清楚尤利安怎么知道她的号码,但是不得不说这种类似“事后忽然想起来”的嘱咐,放到一直自带“全场尽在掌控中”气质的尤利安身上,总觉得有点萌。
              兰存好尤利安的电话号码后,伸手在风衣的内兜里摸索到硬物,兰掏出来一看,是一张纯黑色的卡,上有铂金色的暗纹,应该是信用卡。
              她把卡片反过来,看到背面有银色马克笔留下的文字,字迹同尤利安的留言条如出一辙的锋利潇洒,是三个英文字母。
              兰仔细辨认了一下男人飞舞的字迹,轻轻念道——
              “Gin.”
              琴酒?
              邮件后面的数字数一下位数倒是很容易明白大概是密码,但是琴酒是什么意思呢?


              鉴定科的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受害人钱包内侧,几张银行卡中间有同样的白色结晶。
              同时鉴定科还给出了初步的化学鉴定,该百货商场内设的洗手皂是鲜花和牛奶成分的特供产品,质地细腻滋润但是不容易清洁干净,所以大多数顾客都会选择易清洁的洗手液,洗手皂主要是给比较考究的顾客用的。
              “原来如此,”灰原哀背着手垂眸道,“一般人不可能沾着滑腻的洗手皂在洗手间里掏钱包吧?”
              受害人的钱包里有大量的信用卡和银行卡,唯独现金很少,但是现金袋口只有少量白色痕迹,但是深入口袋里面的现金两面却有不少皂痕。
              警察们看了鉴定科的结论,若有所思,在他们身后的阿笠博士忽然开口。
              “所以案件其实非常简单,受害人并不是在隔间里心脏病发作的。而是上完厕所以后在洗手池洗手中途,被人胁迫掏出了钱包,并将里面的大面额现金交给了犯罪者,留下小面额的零钱用于充数。”
              “大概是因为现在社会银行卡和信用卡即使抢走也无处可用,犯人才只针对现金进行抢劫,但是钱包里有几个卡槽有结晶痕迹,说明还是被拿走了一些卡片,估计是大数值的不记名购物卡。”
              “不过,大约是犯罪者抢劫后准备转身逃跑,没想到受害人忽然扑上来抓住他,犯罪者推开受害人后受害人摔倒在地,心脏病忽然发作,捂着心脏所以在上衣左胸口外侧也有少量洗手皂的香味。犯罪人看到受害人倒地,情急之下把他拖到隔间内侧,借以拖延被发现的时间。不过钱包能检测到残留的话——”
              “被抢走的现金上肯定也有吧,犯人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花掉的现金!此外即使是不记名的购物卡,按照卡序号排查也能查到流转线索的吧?这起抢劫致人死亡案件的犯人是——”
              博士话音刚落,柯南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抓住咖啡色夹克男的手臂,“大哥哥,你的袖子这里也有白色结晶哦?”
              夹克男瞪大双眼,颤抖着嘴唇,下意识去看胳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高木警官迅速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伸出胳膊,夹克男还准备挣扎,却被高木反手按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人!”
              男人失控地大喊。
              周围人都恍然大悟,自此案情已经明了。
              兰好奇地问柯南,“博士为什么知道他还没来得及把钱花出去?”
              “这还是小兰姐姐你告诉我的呢,这个人手上没有购物的东西,短时间要想把钱花出去换零,肯定是去餐饮区,可是你说他最后并没有离开电梯啊。”
              柯南笑眯眯回答,他把这个信息告诉博士以后,博士就想到了这点云云。

              兰听完有些奇怪,她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并不是从中途进轿厢电梯的,而是和她一起从一楼上来的。这家百货商场轿厢观光电梯的入口在大厦外侧。也就是说他原本并不是为了销赃进到大厦顶楼的,不然已经出去了没有必要再进来。他们相遇应该是他刚进来才对,那时候他身上哪里来的什么赃物?
              兰忽然想起来尤利安当时打量这个男人时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很有趣的样子,不知为何让她非常在意。
              里面犯人正在坦白,他实在太穷走投无路了才想到偷窃,本来只是准备来百货商场碰碰运气,可是看到这个男的付钱露出钱包里大量现金,一时财迷心窍忍不住铤而走险。他跟着被害人一路来到洗手间,趁他洗手的时候胁迫他把钱都交出来。结果抢劫后逃跑不成,被受害人抱住,因为受害人一直喊人,犯人紧张之下狠狠推倒受害人。
              他没想到这个人只是摔了一跤就会死,还以为他只是昏迷,想着把他放到隔间里争取逃跑时间……
              说完他已经捂着脸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样子。目暮警部叹了口气,示意高木警官给他戴上手铐带回警局再说。
              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犹豫了片刻又拿出手机给刚存的号码发了一封邮件。

              路上,男人开着车手机忽然震动了下,他拿起手机看到一个未读新短讯,来自“Daisy”。
              手指顿了顿点开邮件,屏幕的幽光点亮了车内黑暗空间,映着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颌宛如刀刻。他迅速浏览一番,轻轻发出声鼻音,修长的手指迅速点击几下后锁定屏幕丢到一边。
              “琴酒,你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一个妩媚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尤利安目视前方丝毫不为所动。那女声的主人似乎有些不满他不理不睬的态度,贴身过来。
              “你有秘密了呢~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好奇的。”女人一头火焰般的红色短发,雪肤腥唇,猫瞳闪耀着魅惑的幽光,“你刚才看手机的表情,让我嫉妒了。”
              女人的语调半真半假,她伸出手指仔细端详彩绘的指甲,眼底却闪过阴冷的狠光。
              男人勾起薄唇,划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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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楼2018-01-20 11:37
                第十五章


                兰收到了秒回的讯息,打开两人的对话框。
                ————————————————————————————
                尤利安:外套内兜,打车回家——尤利安。
                兰:谢谢你,刚才遇到了熟人了应该可以带我回去。只不过我恰好碰到三楼发生的案件,罪犯就是那个在电梯里被你吓到的咖啡色夹克的男人。难道你当时就推理出来了吗?他是犯人?
                尤利安:推理破案是警探的事情,我只是看到一个蹩脚的杀人犯罢了。
                ————————————————————————————
                杀人犯?
                那个人刚进大厦的时候应该还没想好要对谁下手,怎么下手才对。为什么尤利安笃定他是杀人犯呢?
                她收起手机转身看洗手间内,那犯人被警官戴上手铐,一脸悔不当初。她想起那人被尤利安扫了一眼紧张瑟缩的模样,以及刚才完全不记得她的事。
                兰忽然了悟,这个人进商场的时候就已经抱着杀人的念头了。虽然不知道尤利安是怎么知道的,不然他们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这人怎么会那么快就找到下手的对象。他之所以会害怕尤利安,可能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别的。但是他不记得她这件事,只能说明他坐电梯的时候心里一定极度混乱紧张才会忽略掉。
                因为他不是准备盗窃那么简单,他心里有一个杀人计划。
                兰咬紧了唇。
                这些都只是猜测甚至称不上是推理,她没有证据。
                眼见着目暮警部走出洗手间,高木警官押着双手被铐的犯人准备离开。兰灵光一闪,快速问了一下身边警官一个问题,得到否定答案以后,她决定试一试。

                犯罪分子经过兰身边时,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情绪激动地喊道:
                “就是你杀了我爸爸!!”
                犯人猛然吓然,震惊地回头看她、几乎不带思考的回答:
                “你认错人了吧?!他家伙没有……”
                说到一半他忽然收住口,眼神飘忽。
                兰目光冷凝,拿出面临对手时全开的气势,锋利无匹。
                “你怎么知道,被害人没有女儿?”
                夹克男怔住了,目暮警部原本还莫名其妙,此刻亦怀疑地看向他。此刻男人终于认出兰,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在这里,却瞬间明白她是在诈他。
                顷刻间,他眼睛闪过惊吓、恍然、凶狠。
                嫌疑人几乎瞬间褪去了方才垂头丧气的姿态,眼里凶光大盛,他双手虽然被铐住,却猛地一甩,从袖口里滑出一把小刀。他猛然甩开高木警官的辖制,向前虚划几下,趁目暮警官躲避的时候一脚踹开他,向外冲去。
                兰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正面迎击。
                那男子丝毫没把看似纤弱的女孩放在心上,横过小刀刺来。
                兰眼神一凛,一记侧踢踹掉他手里的凶器,侧身单手扣住男子手臂的手铐错手横劈——男子上半身向旁边一斜。还没等对方出声,兰拉近距离上前一步,一记利落的肘击自上而下地狠砸过去,男子鼻梁剧痛眼冒金星。趁他因为疼痛捂脸弯腰的时候,双手抓住男子双肩向下一按,膝盖借力向上狠顶,正中对方上腹部。
                男子吭都没吭就应声倒地,兰淡定收回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雷霆气势。
                身后的高木警官扶着目暮警部:……

                事后警方对犯罪嫌疑人身份深入调查,发现他并不如他自己所说是临时起意的误杀,而是与地下赌庄有关的故意杀人。这案件还牵扯到官员贪污和挪用税款的问题。两人明面根本没有交集,所以不易查出他们的关系。在得知被害人患有心脏病以后,他策划了这个杀人计划。在监控死角处打击受害人的心脏起搏器,伪装成心脏病发作的现场。这样一来即使被发现也能以误杀规避故意杀人的刑责,借以掩盖地下赌博组织的犯罪事实。
                “小兰姐姐是怎么知道他是故意杀人而不是误杀呢?”柯南似乎对这点很好奇,回家的路上忍不住问。
                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有挂啊!
                兰心虚,她直觉尤利安并不想出这个风头,所以只得故作神秘。
                “因为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呃……杀气,而且我在电梯里就觉得他怪怪的。”
                “原来如此,所谓的直觉吧。”灰原哀小朋友淡然评价道。
                “呵呵,是的呢。基本全靠运气……”
                但是尤利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就像电影里的超能力警察一样洞察坏人。
                兰也有些不解。

                黑暗中,一辆保时捷停在路边,长发男人倚着车在打电话。
                “地下赌场派去解决麻烦的那人似乎认得我,那**已经被警方控制,不能再留了。”
                一个娇嫩而纯净的脸庞不经意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做坏事啊!”女孩温柔笑着,如是说。
                琴酒瞳孔倏然缩了缩,旋即他微闭眼抬手按住眉头,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今晚解决他,免得吐出来不该说的。”
                他语气冰冷而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
                男人收线后,猫瞳女人抬起雪白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踮起脚暧昧的在他耳边呵气。
                “呐,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魅惑极妍的女人,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粗暴地扯掉她的手。
                “你来日本做什么?”
                女人揉着手腕,眼珠狡黠转了转又贴上琴酒的胸膛,勾起小指画着圈。
                “我来当然是看你被雪莉那个叛徒还要绊住多久,我听说了哦,她已经从你手上逃掉几次了。”女人眯起眼,就像一只慵懒危险的豹猫,“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雪莉是我的猎物,我要亲手在她的眉毛中间开个漂亮的血窟窿。”
                “呵呵,无论是猎物还是宠物,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另一个女人占据你的注意力。我已经忍够贝尔摩德了,雪莉这***我可不会忍。”
                “与我无关。”
                男人伸手从兜里拿出烟咬了一根,流畅的动作微微停滞。他眼神一暗,旋即丢开烟一把扣住女人的后脑,低头狠狠咬下她的唇。女人微楞,眉眼顷刻间染上艳色,她抬起双臂缠上他的身体,试图加深这个吻。
                男人勾唇,猛然推开身上恍若无骨的女人,任她趔趄稳住身体。他目光阴冷面带讥笑,抬手擦掉薄唇上的血迹,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和嫌恶。
                女人呵呵笑了几声。
                “这么令你恶心吗?还真是无情呢。”
                他拉开车门,在上车前回头,唇角一扯露出森森白牙阴测测道:
                “你再敢跟踪,我是不会客气的。”
                说完男人上车,毫不留恋地扬长而去。留在原地的女人半晌缓缓抬手摸了摸被咬出血的唇,半是微笑半是狰狞。
                “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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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楼2018-01-30 23:04
                  搭了博士的顺风车,兰终于回到公寓,今天实在是太漫长了,这都半夜了。
                  她有些疲惫地关上门转身,摸摸索索还没来得及开灯,忽然被斜伸过来的手臂按在门上,兰悚然一惊,条件反射抬起膝盖却被来人用身体制住。她张口欲叫,对方眼疾手快牢牢捂住她的唇。
                  “唔——”
                  迎面而来是熟悉的杜松子混杂烟草的气息,兰眨了眨眼缓缓放松了身体。
                  对方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捂住她唇瓣的手。
                  “啧,警惕性太差!”
                  “这是家里,警惕什么?快放开我。”
                  “保持警惕不分场合。”尤利安没有松开兰,反而将她扣得更紧,“如果我是杀人犯,你已经死了。”
                  家里哪里来的杀人犯,兰趁黑偷偷翻了个大白眼,挣扎着伸手去摸灯按钮半天摸不到。尤利安睨了眼女孩挥舞的手臂挑挑眉,抬起手臂打开玄关的灯。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松开了兰,手插兜转身回客厅。
                  “……”
                  手长了不起吗?吓人还有优越感?生气!

                  临睡前刚换好睡衣,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只得叹了口气又踩着她的拖鞋咚咚去敲尤利安的门。
                  男人慢悠悠打开门,他扶着门框上下打量一身粉白睡衣还秀了只小猪的女孩,挑眉道,“你穿儿童睡衣?”
                  “儿、儿童?”兰羞愤,“这是成熟女性的睡衣!”
                  “哦,那成熟女性大半夜敲门是要自荐枕席吗?”
                  尤利安先生今天是有什么奇怪的开关被人打开了吗?兰表示对这种调戏方式有些反应不能,她深呼吸,扯出一抹淡定微笑。
                  “……你的打火机落在衣兜里了,我刚才忘记还给你了。”
                  女孩手掌摊开,金属打火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安静的躺着。简约不失精致的外形一看就知价值非常。
                  尤利安接过打火机,他的手指碰到女孩的掌心的肌肤,细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摩擦了下手指。
                  兰道了晚安又踢踏着拖鞋回房间了。
                  男人站在原地垂着眼眸端详手指间的打火机,似乎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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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楼2018-01-30 23:05
                    第十六章


                    帝丹小学四年级的自然课的假期作业是观察实践,老师布置了收集标本的作业。少年侦探团的小朋友们热烈讨论之后,将目的地定在神奈川附近自然公园。
                    周六早晨,当他们在博士家计划路线的时候,兰碰巧去新一家打扫卫生。
                    这周末运动会训练暂停,大家可以各自修养,兰想起来很久没有帮新一打扫了,提前问过冲矢先生后约定这天来大扫除一下。
                    冲矢昂不仅回信表示很欢迎兰,当天也卷起袖子同兰一起打扫。他平时就很爱整洁因此打扫起来并不辛苦,两人带着口罩从上到下很快就打扫完毕。之后他邀请兰留下吃午饭,并且很积极的穿上围裙准备自己动手。
                    兰实在看不过眼冲矢昂充满想象力的厨艺,又揽下做饭的工作。
                    冲矢先生似乎对料理颇为上心,在旁帮忙同时专注地看兰动作。不时还很认真地咨询兰炖肉调味的诀窍,一本正经地拿纸笔在旁记录,严阵以待的模样仿佛是多么重要的工作。
                    他准备的食材有些多,炖出来整整一大锅。他提议给博士端一些,兰欣然同意。于是两人端着炖肉和兰沿途买来的酱菜,敲响了博士的门。
                    一开门就是几个可爱的小脑袋挤过来。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元太君高兴地振臂欢呼。自然而然,两人留在博士家和大家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兰听闻少年侦探团的假期安排,想起自己抽奖中了一套豪华帐篷套装还没用过,提议拿来给他们用。那套帐篷不愧豪华二字,满足一大家子出游都绰绰有余,少年侦探团又是一阵欢呼。
                    恰逢博士有项工作接近尾声有些不便,见兰和冲矢昂都有兴趣,便邀请他们一起。讨论到后来,计划变成下周末,由冲矢昂与兰代替博士带领少年侦探团一起郊游,担负起导游和监护的责任。
                    两人都笑而应许,计划就这么确定了。

                    回到家,毛利小五郎又一次吃到女儿做的晚饭几乎感动的要哭了。餐桌上,他拿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气势,扫荡着饭菜,还不住地感叹有女万事足。想来这段时间兰忙碌不归家,名侦探着实过了一段邋遢的日子。
                    兰看着爸爸这副难民模样,好气又好笑,不禁有点责怪他。他一人倒罢了,带着柯南不好好吃饭,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真是让人担心。
                    听到兰的抱怨,毛利小五郎不在意的摆摆手。柯南最近晚饭都是在博士家吃或者在楼下波洛咖啡店和安室透一起,就连他本人经常都是安室透投喂的。兰闻言长叹,暗自决定做些点心好好感谢一下安室先生,顺便在咖啡店办一张卡好了,总不能让爸爸一直吃白食。
                    柯南反倒安慰兰,他现在四年级,倒是可以做一些便饭了,照顾自己没什么问题。兰看着懂事柯南,想起前些日子她都没怎么关怀过他,心里愧疚不已,忍不住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柯南君真乖巧。”
                    柯南涨红小脸,要挣扎又不想挣扎的别扭样子,实在戳中了兰的萌点。她用力抱着少年,将脸挨着他的脸一通蹭。柯南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有些无奈地放弃挣扎,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
                    兰抬眸,白皙透着些许红晕的面庞贴着少年柔软干燥的手掌。她弯眸浅笑并没有挣脱,而是任由他亲昵的动作。两人很久没有这么和谐而亲密的相处,一时之间竟然都沉浸其中不忍打破。
                    然而,总有人煞风景。
                    “咳咳!”正在兰和柯南温情对视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左看看右看看,一本正经的干咳两声打断这对他而言迷之古怪的气氛。
                    “你们还吃饭吗?不吃给我添碗饭啊!”
                    兰扑哧一笑,用额头贴了下柯南的小脑袋,这才放开爆红脸颊的少年,接过爸爸递过来的碗替他添饭。柯南僵硬着手脚,端坐回自己的位子,眨巴眨巴眼睛,抱着碗用筷子戳米。
                    毛利小五郎接过饭,已经抛掉刚才的一幕,只顾低头猛吃。兰轻轻揉了揉柯南的头,看到少年绯红的耳垂,满心柔软。
                    “柯南君要好好吃饭,以后我多回来给你做饭。”
                    “嗯。”
                    吃过饭,兰洗完碗筷没摘下围裙,取出面粉酵母粉和奶油等材料,开始做起小点心。柯南抽长了不少,再不是垫脚都够不到案板的身高了。他也围了个小围裙,给兰打下手。
                    “我准备烤一些小饼干,给安室先生送过去,感谢他照顾你们。”兰估算着用量称面粉。
                    “我也想吃小兰姐姐做的饼干。”柯南撑着桌沿歪头看兰。
                    兰见柯南一副无比亲近的姿态,又是一阵萌心大动。自从兰步入大学后,柯南似乎更加眷恋兰,总是用细密温柔的目光看她。这目光如有实质,让兰既开心又莫名有些脸红。
                    “当然还要给你做,我再多做一些你拿去和大家分。剩下的材料我就给你烤些纸杯蛋糕!”言罢兰在柯南的小鼻头上轻点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白色点。
                    少年皱皱鼻子,并没有擦掉反而点点头更灿烂的笑起来。
                    “那我要巧克力味道的!”
                    “好。”
                    等到烤箱里最后一批作品出炉,兰把烤给柯南的小蛋糕放进冰箱保存,饼干则用漂亮的食品袋分装好,还专门装了一大袋并写了张感谢卡挂上去。
                    柯南陪着她边做边尝,本来就吃过晚饭现在更是撑得不行。兰笑话他半天,少年恼羞郁闷不已。
                    洗漱好,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被窝里,她和安室先生发邮件确定了他明天上班的时间,转眼瞄到之前和尤利安的邮件。
                    兰的手指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就点开两人的对话,发了酝酿许久的话。
                    “尤利安先生,我做了小饼干想带给你,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很简单的话语兰敲着敲着速度就慢了下来。哪里不对劲,好像有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有点烫。兰甩头狠搓了下脸,删掉了之前的话重新输入。
                    “我做了些饼干,周一带回去你尝尝,挺好吃的。”
                    唔,还是这样比较舒服。兰没有细思两种表达有什么区别,只凭直觉选了自己更自在的。她放下手机拉起被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及至天明,也并未收到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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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楼2018-01-30 23:06
                      周日兰早上在家又大扫除一遍,当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擦汗,看着挂好的一排床单被罩迎风飘扬,不禁感叹自己果然是勤劳的小蜜蜂。
                      周五下午打扫公寓、昨天大扫除新一家,到了今天又得把自家从上到下擦洗一番。特别是爸爸的事务所,真是亟待一场洗礼方能重见天日啊。
                      柯南也戴着口罩举着笤帚帮忙,毛利小五郎倒是早早遁走,不过他在也帮不到什么,兰就随他去了。等到彻底打扫完已经到了晚饭前。柯南自告奋勇承担下洗菜煮饭的工作,兰这才抽空换了衣服戴着小饼干下楼找安室透。
                      安室先生在波洛咖啡厅一干就是三四年,兰的确有些讶异。原本以为他只是工读而已,没想到他是很认真的经营这份工作,现在已经成为店长了。
                      推开咖啡厅的门一阵铃铛脆响,店里柜台后的人抬头看过来,见到女孩霎时从客气的公式化笑容换上几分真诚的暖笑。
                      “兰小姐来了。”安室透从柜台后绕出来,抬手示意兰坐下说话。
                      兰从善如流,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室透从柜台上端了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也过来坐下。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我也趁机偷懒一下。”
                      他朝兰眨眨眼,深色皮肤的脸上挂着顽皮的笑容,阳光又爽朗。兰也忍不住一同笑起来,安室透身上有种奇妙的亲和力,即像个大哥哥又像个同龄人。
                      两人聊了会天,兰拿出小饼干说明来意,诚恳感谢他照顾自家一大一小两只。安室透并不推辞,当即打开袋子尝了一块,大加赞赏。兰被夸得有些害羞,安室透却不只是客套,反而也问起兰的制作方法,从围裙兜里变魔术般掏出小本子记录。这一幕和昨天冲矢先生一本正经拿纸笔记录炖肉流程的样子重合,兰忍不住扑哧笑了。
                      “安室先生这样和冲矢先生一模一样。”
                      安室透闻言顿了一下,笔下狠狠划了一道,旋即又很自然的继续记录。
                      “是吗?”他的语气听不来变化。
                      “嗯,昨天在新一家,他也是很认真的拿纸笔记录料理步骤。”
                      听了兰的解释安室透勾唇笑了笑没有评价,只耸耸肩。兰只当他们不熟,并没想太多。
                      后来兰邀请安室透去自家吃晚饭,他因为还要值班婉言谢绝。不过在兰临走前他忽然状若无意问了一个问题。
                      “兰小姐,前段时间,就是两周前的周五,你是和谁在一起啊?”
                      两周前的周五,兰仔细回忆,正是和尤利安吃饭碰上案件后来巧遇柯南他们的那天。兰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安室透会突然问这个,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回答了。
                      “和我公寓的室友一起吃饭,有什么事吗?”
                      “唔,我只是看到一个老熟人的车,隐约觉得车上的人有点像你。”
                      安室透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神色自然亲切,就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是吗?那可能是长得比较像吧。”
                      兰并不以为意,相似的人很多。更何况在她眼中神秘危险的尤利安和邻家大哥安室先生完全碰不到一起去。安室透耸耸肩,或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也没有深究。
                      ——————————————————————————————————————

                      周一上午,兰直接从家里出发去上课,她带了很多手工饼干给北川黑泽他们。
                      北川桃是兰的同班女生,性格活泼开朗热情洋溢,开学没多久就和大家建立了友谊。她和兰尤其有缘分,开学没多久,兰逛街见一被追的抢劫犯,果断一记回旋踢放倒了对方。少倾一路狂奔气喘吁吁而来的就是北川桃,从那以后兰就变成北川姑娘眼里金光闪闪的女神。碰巧北川也是体育部的,运动会以来,北川、藤冈、黑泽和兰四个人关系倒是越来越好。

                      北川习惯不吃早饭,每每到了上课的时候饿得发虚。她见到兰的小饼干就像见到亲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吃一边哽咽感叹兰的贤惠值没有上线。藤冈毫不客气取笑北川没有女人味,却悄悄把自己的饼干分给她一些。兰和黑泽笑眯眯看这两人耍宝,有些事情啊~只有当事人自己不自知。
                      “呐黑泽君,你怎么不尝尝兰的手艺?”北川和藤冈打闹完,看着黑泽丝毫没有动自己那份饼干,奇怪问道。
                      黑泽慢吞吞收起自己的饼干,推推眼镜,笑得温柔极了。
                      “今天午休,会长非要召学生会开会,我等午休再吃。”
                      “……”
                      北川&藤冈:黑泽是腹黑吧?
                      兰:今天黑泽君午饭来不及去餐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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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楼2018-01-30 23:08
                        第十七章


                        兰回到公寓已经到了下午,她买了些水果和饮料充盈一下冰箱存货。
                        时间还早,兰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想给尤利安发个邮件问他是否回来吃饭,可是他很少会回复她,问了也是白搭。
                        自从上次百货商场事件,尤利安回公寓的次数大大减少,有时候突然在吃饭的时间出现,更多时候是深夜才会回来。兰只能从玄关的鞋子摆放判断他昨晚回来没。
                        起初兰晚饭会煲汤,留一些在锅里,如果他回来饿的话可以热一下,但接连几次尤利安都没有动过汤。
                        这样归期不定的,她很难把握做饭的量啊,兰削着土豆片暗自腹诽。为了不浪费食物,她决定做咖喱酱,即使多了也可以放在冰箱里明天再吃。


                        然而今天这边锅子刚炖上,玄关就传来钥匙和门锁碰撞的声音,尤利安回来了。
                        “你回来了。”兰很自然的打招呼,头也没回。
                        尤利安并没有回答她,惯例换好鞋就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片刻后他出来,缓步到厨房,双手抱胸靠在门框。
                        “今晚吃什么?”
                        “辣味咖喱和酱菜。”
                        “……”
                        兰转身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摇了摇勺子。
                        “有什么不满吗?你最近行踪不定,又不说回不回来吃饭,做别的容易浪费。”
                        “没有不满。”
                        面对女孩过度反应,尤利安淡定回答。
                        “……”
                        见兰一时梗住,尤利安勾唇轻笑,踱步离开厨房。
                        事实证明,尤利安对辣味咖喱的确没什么不满的样子,他还很满意地添了饭。


                        饭后尤利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一下没一下的换台。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电视屏幕一闪一闪,幽光映着房间忽明忽暗。
                        兰收拾完碗筷就交给洗碗机,简单擦了下桌子洗了手也回到客厅。
                        “回家三天真是想死这个洗碗机了。”她伸个懒腰由衷感叹,“科技真好。”
                        尤利安抬抬眼皮不语,兰拖过来一个软垫在他的沙发边,盘腿坐下一起看电视。她微微靠着沙发,小幅度来回晃悠,长发柔顺披散在后背上。
                        “尤利安先生最近忙吗?”兰随便找些话闲聊。
                        “嗯。”
                        “我这周末放假去郊游,和小朋友一起。”
                        “嗯。”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呢!”
                        “嗯。”
                        无论兰说什么,尤利安只回答一个字,确切的说就是一个音节。兰不以为意,她和尤利安的交流大多时候都是这样,她说他听。
                        他斜斜倚在沙发里,神色慵懒散漫,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他左臂手肘撑在扶手上,支起下巴听着兰碎碎叨念无关紧要的闲话,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遥控器,发出慢吞吞的叩击声。
                        “就这样爸爸天天去楼下的咖啡厅蹭饭……不过他工作没规律,确实挺辛苦的。”
                        “嗯。”
                        “尤利安先生,你的工作好像也没规律,辛苦吗?”
                        头上的人没有回答了,兰等不到回应,向后仰起脸去看他。
                        尤利安依旧支着下巴,他脸上冷峻的轮廓在电视忽明忽暗的幽光里愈发深邃。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垂下眸睃视,眼睫半遮,神情淡漠。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纯然疑问,一个暗色深沉。
                        兰眨眨眼,尤利安却忽然丢开遥控器,抬起右手按上她的眼睛。
                        “尤利安……先生?”
                        她犹疑问道。
                        眼前一片黑暗,温暖干燥的触感停留在脸上,兰不明所以地眯了眯眼睛,眼睫毛轻轻刮蹭着他的手掌心。
                        “饼干呢?”
                        良晌,男人低哑的声音流淌在昏暗的房间里,似轻笑似呓语。

                        百货商场那天尤利安很反常,可以称得上情绪坦率而外露。在那之后他就开始居无定所神出鬼没的生活,似乎刻意避开和她的接触。两人的交流度慢慢减少,几乎倒退回最初。
                        兰也许不是一个观察敏锐的人,但她很敏感。尤利安的疏远并未让她感到不适,相反她隐约感到他情感上并没有排斥她的意思,反而更……
                        兰不清楚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在淡化,即使他离她很远,他也比以前更近。
                        她很少自寻烦恼,除了某位推理狂,兰几乎不会别的事情绞尽脑汁辗转反侧。但是尤利安近期的反常却令她不由自主的关注。
                        尤利安身上有种气质,浮萍断梗无所依恋,寡淡冷清无所在乎。
                        这样的人,兰此前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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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楼2018-01-30 23:10
                          第十八章

                          一直到郊游兰都没见过尤利安了。他那天回家一趟似乎就为蹭顿饭拿个饼干。
                          在租来的长厢小包车里,冲矢昂开车,兰坐在副驾驶上。
                          后面的少年侦探团,三个小孩子热情洋溢地唱着歌,柯南兴致缺缺玩手机,灰原哀一如既往冷着小脸托着腮看风景。
                          一曲终了,兰很给面子的鼓掌赞扬,三个小孩被称赞非常高兴,就是看到柯南明显呵呵的表情来气了。
                          “为什么柯南总是不和大家一起唱歌?”
                          “就是说,这样会被孤立的!”
                          “音痴也没关系啊,有没有人在意。”
                          被点名批评的柯南指着灰原哀,“她也没唱啊。”
                          “灰原同学不一样,她嗓子不舒服。”
                          “是啊,小哀,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刚才还对柯南横眉冷眼的三人转眼对灰原哀嘘寒问暖。柯南这才明白为什么早上集合时灰原哀淡定从口袋里抽出口罩戴上。
                          “可恶……”
                          灰原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促狭的眼神明明白写着得意二字,少年托着下巴不爽地转过头。
                          兰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笑够了转身坐好却对上后视镜里冲矢昂的目光。
                          兰微楞,冲矢昂朝她温润笑了笑。
                          到达了目的地以后,兰和冲矢昂一起搭起了帐篷。这个豪华帐篷分为一个主帐和三个小帐篷。豪华之处就在于主帐和小帐篷可以相连,主帐四面都有拉链,拉开就可以变成相连的门。
                          这个帐篷一搭起来,步美光彦他们就非常激动,连说像在山野间盖了一个小屋子似的。
                          安排归置好了以后,大家一起动手把带来的标本工具和简易锅碗取出来放好。
                          “这次我带了锅碗和食材,待会咱们去钓鱼捡小螃蟹,自己动手做饭。”兰一边收拾一边给小孩子们讲,引得几个真小鬼欢呼不已连忙帮忙车上车下搬东西。
                          冲矢昂在一边帮忙搭锅,柯南和灰原哀铺睡袋,一时间忙忙碌碌。
                          “真的要自己动手做饭吗?”
                          等到几个孩子拎着小桶和钓竿去小溪钓鱼,冲矢昂走到兰身边问道。
                          “……”
                          兰诡异地从他笑眯眯的眼睛里读出了跃跃欲试,颇为无语。
                          “也就是让孩子们煮个鱼汤图新鲜……我其实带了便当和零食。”
                          “这样啊……”
                          喂,知性温润的冲矢先生,你这明晃晃的失望很孩子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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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楼2018-01-30 23:11
                            ——————————————————————————————————————————————
                            【闲话】阿白有话说,冲矢昂和兰没有暧昧没有暧昧没有暧昧。赤哥日后有大用
                            这一段情节 琴哥必然登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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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楼2018-01-30 23:16
                              上接十八章



                              趁几个小孩去钓鱼捡螃蟹,兰和冲矢昂捡柴架锅。兰估计他们还要再玩一会没急着生火,而是去远处看看有没有野菜,冲矢昂留下看帐篷。
                              兰只捡到几根新鲜的野菜,倒是顺手摘了几个山果,她提着篮子去溪边寻找柯南他们。还没走近就听见笑声和尖叫声。
                              果不其然,他们玩得很开心。
                              “你们怎么样了?”兰蹦跳着踩着小石头靠近他们。
                              “兰姐姐!元太用劲太大,鱼竿和鱼挂到树上了!”
                              步美捂嘴笑,指着溪边一棵树对兰说。元太郁闷地吊着着三角眼,在一旁暗自不爽。
                              “……这么高的树枝?”
                              元太君总能让兰很佩服。
                              这棵树很高大,树干铺满绿色青苔,有部分树枝斜斜深到小溪上方。鱼竿和鱼线混乱地缠在树枝上,鱼线尽头还挂着一条可怜的小鱼。小鱼已经奄奄一息了,鱼尾微微弹跳。
                              “柯南君想爬上去,但是树干太滑了。”
                              兰看了看距离,把手里的篮子交给步美,试了一下高度,鱼竿的位置很高,她垫着脚也够不到。估摸了一下树枝的粗度,兰后退几步助跑,轻盈一跳抬手抓住树干,身体回荡几下翻身上树。
                              “哇塞!!兰姐姐太帅了!”
                              “就像忍者一样!!”
                              下面几个孩子一阵欢呼鼓掌,跟看了杂技表演一样激动。兰抿唇干笑了下,稳住身子慢慢向上攀爬,靠近鱼竿的位置。找到缠住的鱼线,她掏出刚才削树枝的瑞士军刀,几下割断。鱼竿和小鱼应声掉下,几个小孩跑上去捡。
                              兰正准备从树上下来,看到小溪对面的树林里有几个人影。站在地上的话是看不到的,但现在她居高临下,倒是看个分明。
                              这片公园只开放到小溪,对面是不对外开放的。她仔细看了看,似乎是两个人,一个人拿着像手机的东西举到另一个人面前,那人点头做手势表示知道。拿东西的人又说了什么后,转身欲离开,视线向这边扫过来,兰下意识压低身子隐藏在树叶里。那人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走开几步骑上一辆摩托车离开。
                              “这里好像不允许摩托车进入的吧。”
                              她喃喃自语,还没等她搞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下面的孩子已经叫她下去了。兰心说应该没那么巧又碰上什么案件,摇摇头反手握住树干翻身跳下。


                              钓到了鱼捡到了野菜,兰带着他们清洗干净就提着收获回去。大家把食材放好,倒了两瓶矿泉水就煮起汤。
                              冲矢昂负责掌控火,兰负责调味,几个小朋友负责——玩。
                              他们在不远处兴高采烈地铺单子,摆碗筷摆吃的不亦乐乎。
                              冲矢昂坐在小凳上,拿着树枝翻拣锅下的火焰,兰蹲跪在一旁向锅里加调味料和佐菜。冲矢昂眯着眼看了会儿兰的侧脸,兰的脸被蒸汽熏蒸泛红,额头有细碎的小汗珠。一缕乌丝贴在她脸颊上,似乎动作之间有些微痒,她抬手抚到耳后。
                              冲矢昂推了推眼镜,转开视线继续捣鼓树枝。
                              兰这边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注意到了冲矢昂的视线,正尴尬无措。说起来,不知从什么么时候起,冲矢昂先生经常会凝视她,目光不令人讨厌,但是压力不小。
                              他似乎只是在端详她的长相,并没有或暧昧或其他的意思。
                              “你别在意,兰小姐。”
                              正在兰松懈下来,冲矢昂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微微靠近兰,温和而儒雅地微笑道。
                              “你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他没有看惊讶的兰,只是专注手上的动作,“你和她很像,唔,现在比以前更像了。”
                              “是……吗?是长相吗?”
                              兰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嗯,长得只是有点像,气质很像。”
                              冲矢昂的表情似乎很怀念,又有一丝罕见的冷肃。
                              “她……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她是我的未婚妻。”
                              震惊,绝对是震惊。兰须臾间就想起总是花痴他的园子和有希子阿姨,不知道这二位知道不知道冲矢先生已经有未婚妻的事情。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她下意识去看他左手的手指是否有戒指。冲矢昂注意到兰的视线,伸开左手正反给她看个仔细。
                              “我们还没能到那一步。”
                              “这样……这样啊。”
                              两人一阵无语,鱼汤已经开始冒出缕缕清香,一时间只有远处的欢声笑语和锅里的咕嘟咕嘟声。
                              “我和她……真的很像吗?”兰忍不住问,似乎在她的记忆力不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和某人很像。
                              “是很像,不过仔细接触以后,其实又很不一样。如果她真的很像你的话,应该……”
                              “应该?”
                              冲矢昂但笑不语,递给兰一小碗汤,
                              “喏,尝尝味道。”
                              “谢谢……”
                              [如果她真的像眼前的女孩这样坚韧而刚强,应该不会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去吧。]
                              兰接过的碗时候有片刻怔忪,冲矢昂并没注意到这短暂的停顿。
                              “其实,冲矢昂先生也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些像。”
                              “是吗?”
                              冲矢昂抿唇笑笑,依旧是那个谦和的模样,似乎刚才的冷肃和怀念都一闪而过。他搅了搅汤锅,也稍稍盛了一小碗尝了下味道。
                              “嗯,很美味。”
                              兰端着碗小口喝汤,味道的确很鲜美。
                              冲矢昂先生身上有种熟悉感,以前认识两年多她都没有这种感觉,直到最近才有的。因为这股熟悉感来源于尤利安,他和尤利安两人一个温和儒雅、一个淡漠冷戾,兰却觉得他们奇怪的很相似。
                              长期练空手道养成的习惯,她下意识会观察对方的细节。冲矢昂用左手给她递汤碗,她注意到他和尤利安一模一样,左手虎口、食指处都有茧子。方才近距离观察后,兰更确定他的左手和尤利安的看起来分外相似。
                              她记得佐藤警官右手相同位置也有这样的茧,她曾好奇问过一句,佐藤警官是怎么回答的?

                              “啊,这个呀,这是长期握枪练习射击的痕迹哦。”
                              ————————————————————————————————————————

                              “诶!兰姐姐和冲矢先生怎么偷偷喝汤!”
                              元太遭到背叛般痛心疾首指控两个端着碗各自想心事的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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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楼2018-02-04 00:00
                                待到孩子们打打闹闹地吃过饭以后一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东边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今天不适合再去森林里寻找标本。步美陪着兰去小溪边洗干净锅碗,其他人收拾了垃圾随着冲矢昂去捡树枝补充篝火。
                                兰和步美聊着天回到营地时,见灰原哀一个人坐在帐篷外看书,兰主动和她搭话。
                                “小哀没和大家一起去捡树枝吗?一个人等得无聊吗?”
                                “并不,我不喜欢那个人,此外比起跑来跑去看书更有趣。”
                                那个人是说冲矢先生吗?
                                小哀真是直白而奇怪的孩子。兰擦掉并不存在的冷汗,和步美对视一眼俱是豆豆眼。
                                当天晚上篝火小晚会结束后,大家按照分配好的位置进到自己的小帐篷。
                                兰和两个小姑娘睡小帐篷里较大的一个,冲矢昂和柯南睡一个,光彦、元太睡一个,其他行李器物都放在主帐里。主帐篷朝外的入口拉链拉上后可以从里面落锁,大家并没有拉上各自小帐篷的拉链,这样一来就像一个屋子里一样。
                                待几个小孩玩累了昏昏欲睡,兰悄然关掉主帐中间的露营灯。冲矢昂把横七竖八翻到主帐里的光彦和元太抱回他们的帐篷睡袋里。兰和他相视一笑,互道了晚安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
                                临睡前,兰见灰原哀没有进睡袋而是一个人抱着本书靠在角落,几乎快滚到帐篷外面了。她无声弯了唇角,再像个小大人本质也是个孩子。
                                她伸手将灰原哀抱过来,替她把外套脱掉书收起来,就在这时一个手机从灰原手里掉出来。兰捡起来随手放到帐篷角落,轻轻把小姑娘安置进睡袋。
                                她自己躺好闭上眼睛。
                                山林清幽,虫鸟轻鸣,一夜好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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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楼2018-02-04 00:01
                                  第十九章



                                  翌日。
                                  简单的吃过早饭后,少年侦探团就背着书包出发去采集标本了。冲矢昂跟随他们一起,兰负责打扫顺便看顾帐篷。柯南给她留下一个博士做的备用的通讯徽章,兰摆弄了一会儿这精密的小东西就别在衣领上了。
                                  看帐篷这工作说来枯燥,兰慢悠悠收拾睡袋,打扫他们留下的痕迹。待会大家回来再吃一顿饭就可以打道回府了,兰清点了一下行李,从车后箱取出剩下的便当和饮料摆好。
                                  待到实在无事可做了,兰拿出电脑打算改改自己的论文作业。自然公园里不意外是没有网络的,她掏出手机准备开了热点。
                                  刚掏出手机,就看到一封未读邮件,来自尤利安。
                                  [人在哪里?]
                                  尤利安很少给她发邮件,两人的对话栏基本上都是她的独角戏。几分惊讶之余,兰手指灵活快速地回复了他。
                                  [神奈川自然公园里啊,我和你说过的郊游。]
                                  片刻后,尤利安的回复已至——
                                  [不要落单。]
                                  [诶?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她再次询问时尤利安并没有回复。兰思来想去,她不认为尤利安是莫名其妙关心他人的类型,他说这样的话一定有什么理由。那短短四个字,兰不由自主想起百货商场电梯里的杀人犯和昨天溪流对岸的两人。
                                  虽然尤利安只吩咐让她不要落单,可是她更担心那些小孩子。她回到帐篷里把大家交给她保管的贵重物品都放进自己的背包,然后取下柯南留的徽章和大家联系。
                                  柯南教过她,要取得联系就要调节无线电频率旋钮。兰试着旋转频率,一串杂音之后她听见徽章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柯南君?大家?能听见我说话吗?”
                                  “怎么了小兰姐姐?”
                                  柯南首先注意到兰的声音,他反应很快。
                                  “你们现在在哪里?大家都在一起吗?”
                                  “我们刚才分头行动了,冲矢先生和灰原步美在一起,我和这些家伙在一起。”
                                  “你们有没有过小溪?不要过去,尽快回来,我之前在小溪对面看到两个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小兰姐姐知道什么吗?”柯南这下认真起来,声音严肃很多,“而且——我们已经过了小溪。”
                                  兰不知道怎么说尤利安的事情,即使说出来也很难解释为什么她对一个不在现场的人言听计从。她就是直觉相信尤利安,所以只能含糊其辞说是自己看到了可疑的人。
                                  “我觉得那两人不太对劲,柯南君你和大家汇合,尽快回来好吗?”
                                  “可以——”
                                  两人还在对话,徽章里已经传来另外的杂音,片刻后就听到步美的惊叫。柯南还在询问步美发生了什么,步美那边明显没有回应了。
                                  兰脑袋里嗡的一声,不敢想步美她们是不是出事了,她迅速背起背包对柯南道:
                                  “我现在立刻去找步美他们,你带着光彦他们回到车里。”
                                  然而柯南否决了她的意见,而是另作安排。
                                  “小兰姐姐,我离步美她们更近一点,冲矢先生也很可靠。所以现在我先去找她们,你来小溪这边接应光彦和元太。”
                                  眼下没有什么时间纠结,兰决心信任柯南的判断。放下徽章她扫见灰原哀昨晚掉的手机还在帐篷角落里,兰捡起来顺手丢进书包侧袋,向小溪的方向跑去。

                                  刚到小溪边,就见光彦和元太从森林边缘跑出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兰连忙用手扩音朝他们示意。两个小孩一抬头见到兰姐姐明显轻松了一些,兰不等他们想法子过来,自己踩着溪流上面的石头过去。
                                  虽然是条小溪流,但是中间的水流也有没膝腿的深度,兰来不及绕远路从小桥走,卷起裤腿就踩过去。所幸她身手灵敏,几番跳跃也没有打湿太多衣物。
                                  兰跑到两个小男孩身边,半蹲下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见他们安全微舒了一口气。
                                  “柯南他找到步美了吗?”
                                  光彦和元太摇摇头,他们对情况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徽章里传来步美的惊叫就没声音了,柯南跟着发射信号去找人,他们两听指示来找兰。
                                  “好吧,你们先和我一起回到车上。”
                                  兰很想去帮助柯南他们,可是眼前的两个孩子也不能不管。这番回去不能直接踩着小溪走,凭这两个孩子的身高怕是有些危险,兰只得带着他们向远处的小桥方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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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楼2018-02-04 00:08
                                    边走光彦边摆弄徽章试图取得联系,可一直是杂音。直到看到了小桥,徽章里忽然传来步美的声音。
                                    “步美?步美?是你吗?”
                                    光彦停下脚步,捏着徽章紧张问道,兰也围过来屏息听回音。
                                    “光彦君?”
                                    果然是步美!
                                    “担心死我了,我们刚才……”
                                    “步美你在哪里?”
                                    兰打断光彦的话,直接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兰姐姐?我和小哀他们分开了,一个人,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
                                    步美的声音忽然变低,可以听出来她因为恐惧颤抖,“我觉得有人跟着我。”
                                    兰心里一阵焦急和担忧,那么柔弱无力的小姑娘一个人面对危险。
                                    “步美,冷静下来,跟着你的人离你近吗?”
                                    “不……不知道,我跑起来后面有脚步声。”
                                    “你低头看影子,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吗?”
                                    “可、可以。”
                                    兰微松口气,继而抓着徽章。
                                    “你朝着影子的方向跑,不要回头,一直跑。”
                                    今天阳光不错,只要森林里没有被树荫完全遮蔽可以看到影子的方向,那影子现在指的方向应该是西南方,小溪的方向。
                                    “好……”
                                    小姑娘颤颤巍巍回应后就能听见那边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应该已经按照她的吩咐跑起来了。
                                    “步美不要害怕,我一直和你保持通话,你跑出森林就能看到我了。”
                                    为了驱散步美心中的恐惧,兰一直和她讲话。光彦和元太原本一心想去找步美,被兰严厉制止。两个男孩丧气地垂头,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听我说,”兰不忍心看他们这么自责,“有件事情你们也许帮得上忙。”
                                    闻言光彦元太立刻抬头,眼睛里充满希冀。
                                    “你们过了小桥,在小溪那边向两端走,如果看到步美跑出森林范围立刻用徽章联系我,但是记得一点:隐藏好自己,绝对不可以回到岸这边!”
                                    男孩们点点头眼神坚定,顺着小桥跑回对岸,然后一个朝西北向一个朝东南向分头跑远。
                                    兰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不会也让他们遭遇险境,不过现在只能这样了。她之前看到两个可疑的人,若真是他们的话,一个人正在追步美,那么迫使灰原柯南他们不能去找回步美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们正在被另一个人追逐。
                                    如果是这样,小溪这边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这里只有一座小桥,两个男孩离桥越远越好。
                                    就在兰惴惴不安等待步美,她快按捺不住的时候,徽章里传来元太的呼喊。
                                    “我看到步美了!”
                                    兰立刻向元太刚才走的西北向奔过去,她紧攥着徽章。
                                    “步美,我现在立刻去找找你,你面对小溪向左手边跑。元太躲进小树林里藏好!光彦别再走远了,立刻掉头。”
                                    她安排完,听到三个孩子回应后专心奔跑,调动了全部的警惕。愤怒的火焰此刻在兰的胸口燃烧,不论是什么人,这么追击一群毫无反击力的小孩。想起步美颤抖恐惧的声音,她就恨不得把那人从地面揍到地心里面。
                                    兰远远看见步美米色的小身影,更是全神戒备朝她跑去。步美显然也看见她了,但是步美没有过来反而使劲挥手,动作看起来像是打手势让兰停下。
                                    “兰姐姐别过来!”小姑娘惊恐到尖锐的声音从兰手中的徽章透出,“他有枪!!”
                                    瞬时兰全身汗毛竖立,几乎是同时听见一声枪响。她直觉向旁边滚倒,左臂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子弹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兰的衣袖立刻湿润开。
                                    兰站起来狂奔几步一把搂住步美,抱着步美翻身躲进森林,逆着子弹来向藏身在一棵大树后。她侧身检查了自己的手臂,伤口很浅,不会失血太多。兰从衣袋里掏出昨天剩下的一截鱼线,隔着外套在伤口上方打了个结。
                                    “兰姐姐兰姐姐你没事吧。”
                                    步美强忍啜泣小声问道,兰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举起徽章试图联络光彦和元太。
                                    元太和光彦已经汇合,两个人在桥边,听到步美刚才喊道有枪两个小男孩紧张极了。
                                    “你们没事吧兰姐姐?”
                                    “光彦元太你们身上有手机吗?立刻报警。”
                                    兰暗忖,刚才她明明和步美还有一段距离,她也没有看到开枪的人。可那人却在她附近开了枪,而且很明确的瞄准了她。很明显当时对方眼里除掉她比除掉步美更重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样一来步美暂时安全。
                                    等等,兰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人如果对步美开过枪,就凭刚才那种准头,步美很难毫发无伤。她刚才一路跑来也没有听到枪声,不存在对方开枪震慑。
                                    “步美,你怎么知道他有枪?”
                                    “他后来没有再跟着我跑,我按照你说的往左边跑的时候,看到他在森林里举着枪瞄准你。”
                                    “你看见,那他在你前面?”兰一阵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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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楼2018-02-04 00:09
                                      刹那间兰恍然明白,那人的目标定是转向了自己。她刚意识到这个问题,几颗子弹又擦着树干飞驰而过。步美尖叫了一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兰反手护住她。
                                      被发现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人会还没看到自己的时候就转移目标,为什么一片森林里还没有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就知道她们躲在这里?
                                      没有时间细思,她直接拽起步美就跑起来,森林里逃跑很艰难,满地都是枯枝残叶还有树根虬结。枪声顿起,兰拽着步美躲闪,右臂、腰部外侧、大腿外侧不断传来子弹擦过引起的炙烤般剧痛。她紧紧咬着嘴唇全神贯注,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凝神听身后,还要尽量轻巧。那人的脚步却不紧不慢,和她保持差不多的速度。而且他似乎并没有打算一枪击毙她,只是不断在她身体上增添伤口。
                                      一时间兰狼狈至极,就像一只困顿的兔子被猎人优雅从容地围杀。
                                      为什么?为什么?!这很奇怪啊!
                                      为什么他轻而易举就能瞄准自己?
                                      剧痛之下头脑反而异常清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带着步美向森林里拐进一段,躲进错综复杂的老树深处。果不其然,那人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就跟着她过来了,不用停下分辨就知道她的方位。
                                      跟踪器!!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跟踪器在自己身上!兰没有空停下仔细检查身上的东西,她迅速卸下背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向森林深处。旋即反手抱起步美捂住她的嘴,尽量放轻步伐重新向森林边缘跑去。
                                      身后人的脚步停顿了下来,片刻就向森林深处远去。
                                      果然!
                                      兰一边脚步不停一边暗自松气。跟踪器果然在背包里!除了那个背包,兰全身上下只有一截鱼线、车钥匙和一把瑞士刀,不可能被追踪。她见那人距离稍远,放下步美拉着她。
                                      “步美,我们要全力冲刺了,你可以吗?”
                                      步美已经明白了现下处境,她虽然害怕,仍是坚定点点头。
                                      两人不再顾忌脚步声,朝着小桥的方向狂奔。小溪上面没有遮蔽物,无论跟踪的人是谁,他看到背包肯定会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继而折返回来,他们必须在那之前过桥。
                                      然而很可惜。
                                      跟踪的人反应很快,没等兰跑多远就听见几声枪响,定是那人发现了她的把戏,气急败坏追来。
                                      眼前就是小桥了,兰已经看到对岸光彦和元太紧张等待的身影。
                                      兰蹲下身把车钥匙塞进步美手里,一字一顿,“我引开他,你快速过桥,不要停留带着光彦他们回到车里!反锁车门不要发出声音。”
                                      “兰姐姐,那你……”
                                      “听话!!”
                                      兰从来没有这么凶过眼前的小姑娘,她目光灼灼盯着她。步美大滴大滴眼泪滚落,一路边哭边跑她的小脸早已经花了,她吸着鼻子点点头。见步美明白她的意思了,兰反而镇定下来。
                                      她站起来一把推出步美,举着徽章同时也朝着对岸两个小子发出爆裂般呼喊——
                                      “跑!”
                                      步美痛哭着向小桥踉踉跄跄跑过去,兰回头看见不远处的树木间异动,心知那人已经快过来了。她不仅没有继续逃跑,捡起一把石子靠近几步迅速爬上一棵树,屏息等待。
                                      虽然刚才兰的呼喊给了这人方向,但没了跟踪器的指示,他摸索过来倒没那么快了。

                                      须臾,兰就看到了一直追杀她的人。
                                      一个身材中高的精瘦男子,头戴摩托头盔手里举着一把手枪四处观望。这种手枪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发子弹,刚才那人追杀她至少用了十多发。
                                      问题是还剩几发。
                                      兰朝远处丢去一颗石子,男子迅速转向石子的方向开枪。兰朝同一方向继续丢石子,男子十分警惕,开了几枪后慢慢靠近检查。
                                      他双手握枪垂在身前,姿势十分专业。一边向那边靠近,他一边褪下用光的弹匣,从兜里取出弹匣准备替换。
                                      就是现在!
                                      兰不等他换好弹匣飞身而下,踢到他的头,趁他踉跄又一记掌击打飞他的手枪。这人戴着头盔,兰没打算继续和它硬碰硬,反身回旋踢正正命中他的肚子。那人听到异动已然抬头,还没看仔细就被兰一连串的动作踹出去几米一动不动。
                                      兰将他的手枪踢远,靠近准备拿下他的头盔看看是谁。还没走近几步地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兰腿部忽然一阵刺痛。
                                      他受过抗击打训练,所以才没能昏过去。
                                      兰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感受到四肢虚软,正在兰努力维持清醒,那人扶着树站起来,挥手丢掉一支一次性麻醉枪。那麻醉针扎在兰登山裤上,幸亏这裤子上有皮革防护,仅有少部分扎进去。见兰脚步虚浮,男子眼里精光四射,他猛然翻身站起来一拳砸向她。
                                      兰忙架起双臂挡住这一击,那人趁机又是一连串攻击。兰头越来越晕,手脚不自主的冰凉微颤,竭力防御已是强弓末弩。她瞅准空隙,死死咬着嘴唇用尽剩下的力气狠狠踢击在他的小腿上。这人歪倒在地,下一刻却从腿部绑着的袋子里掏出来另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瞄准她,兰见状当即转身拼命朝森林深处踉跄跑去。
                                      “小兰姐姐!小兰姐姐!”
                                      徽章里传来柯南急切的呼喊,兰对着徽章虚弱回应。
                                      一声枪响,左边肩膀又是一阵剧痛,兰几乎站不稳。
                                      “小兰姐姐,你怎么样?”
                                      徽章那边的男孩颤抖着嗓音,他无比焦虑追问,气喘吁吁似乎在奔跑。徽章里似乎还有冲矢昂的声音,异常冷凝。
                                      “我……”
                                      兰的意识越来越淡,徽章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刚才和步美光彦三人持续通话耗费了很多电。肩膀剧痛加上脑袋越来越沉,她实在无力奔跑了,腿上一软摔倒在地,徽章用手里掉落。
                                      不行,她必须走远一点,那些孩子还在附近……
                                      她右手捂着左肩狠按下去,利用疼痛竭力维持清醒,努力向前爬行。那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一瘸一拐走来。他丢掉了头盔,狠狠朝地上啐了口,上前狠狠一脚踢中兰的侧腰。
                                      剧烈的疼痛让兰克制不住呼痛出声,她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捂住伤口急促地喘息。前方不远处地上的徽章里尽是惊惶到极点的呼喊。
                                      “兰!兰!回答我,兰!!”
                                      昏昏沉沉之中,兰好像听到新一的声音了。
                                      “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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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楼2018-02-04 00:13
                                        “兰,坚持住我马上来!”
                                        真的是新一吗?
                                        “新一……”

                                        兰鼻子一酸,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抬头向前看,并没有人。兰惨然笑了笑,原来是幻觉啊,徽章里的声音已经淡去,滋啦一声后彻底寂静下来。
                                        而身后那人已经抬脚踩上她的腰,并且用力转动碾压。那带着尖锐凸纹的鞋底踩踏之下兰几乎听见腰部骨骼裂开的声音,痛到她失声,只能张口虚弱的抽气。
                                        我一定像昨天那只可怜的小银鱼一样蠢,兰内心苦笑。

                                        显然这人很有折磨人的技巧,总是待到兰到了极限他再松开,周而复始。见兰已经痛到麻木了,他微微直起身,似乎在蓄力。
                                        正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和死亡。
                                        然而,她没等到剧痛,反而随着枪响传来的是男人的惨叫。
                                        兰睁开眼睛努力撑着身体回头望去,朦胧中看到刚才还踢打她的人,此刻抱着腹部倒在地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后,兰想仔细辨认,奈何视线越来越昏暗。
                                        麻醉药随着她此前的奔跑更快在全身散开,刚才的疼痛用尽她全身力气,此刻兰已经濒临意识边缘。
                                        “你……是谁?”
                                        兰趴伏在地急促喘息几下,眯着眼呢喃。
                                        后来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淡漠看着脚下捂着腹部扭曲惨叫的人,他左手稳稳托着一把黑色手枪,他又对着男子手里脱落的手枪开了一枪,那小巧的手枪顷刻分崩离析。
                                        他抬起眸子向兰看去,冷戾的眉眼不可查的微皱。
                                        他大步跨过男子,上前俯身检查她的伤势。片刻后,他眉头微松,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这张苍白狼狈的小脸。那双往日里总是明亮澄澈的眸子现在尽是疼痛晕眩导致的迷蒙涣散,男人牵动嘴唇低低轻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还真是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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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楼2018-02-04 00:23
                                          二十章


                                          “还真是惨。”
                                          没等兰做出反应,他松开她的下巴,右手穿过她的后背托起她的腰臀,单手将她抱起。
                                          兰斜靠在他的怀里。鼻端是熟悉的杜松子和烟草混在的气息,耳边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起伏,强烈的熟悉感和安全感让兰慢慢放松身体,意识越来越粘稠,终于阖上双眼陷入黑暗。
                                          见怀里的人昏睡过去,琴酒站起来,用枪指着还在哀鸣的男子。男子见状,满面恐惧喊道,“我没有重伤她,那只是麻醉枪!”
                                          “给她打电话。”
                                          琴酒不耐和他多废话,干脆命令道。
                                          男子很识时务,无需多言便哆嗦着手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两声嘟声后电话被接通。
                                          “喂?这么快吗?事情办——”那边响起一道不以为意的懒散女声。
                                          “是我。”琴酒掀唇哂笑出声。
                                          女人妩媚的声线绷断,骤然安静几乎连呼吸都屏住。
                                          他抬脚轻点点男子中枪的腹部,满意地听到脚边人抽气声。
                                          “我瞄准的是他的胃袋,打穿这里是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的。”
                                          不管电话对面如何反应,琴酒依旧闲聊般自语,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一本正经仿佛品味极有趣的事。
                                          言毕他猛然踩在男子的伤口上狠狠碾动,戾气满布的脸上神情可怖,语气却愈发温柔。
                                          “胃液腐蚀内脏的过程可以持续数十分钟,他会慢慢品尝死亡的味道。”
                                          “这就是我要他感受的痛苦——生不如死。”
                                          “你明白吗,Cynar?”
                                          琴酒拖长声线,问得极为缱绻。
                                          地上的男子凄厉惨叫,剧痛和恐惧交错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顷刻下体就散开一阵骚臭散开,他痛苦无力地哀嚎,手里的手机滑落,电话还在接通。
                                          电话那端仍不声不语,只可闻微微急促的呼吸。琴酒微微松开脚,冷眼看男子喘息、挣扎着从他脚下爬走,那姿态比起刚才的兰不知仓惶狼狈多少。
                                          “唔,蛆虫一样垂死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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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楼2018-02-18 00:27
                                            兀自欣赏了一会儿男子的丑态,琴酒右臂揽紧怀里纤弱的人,微微抬起左手,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搭上扳机,神态自若。
                                            匍匐在地的男子听见手枪保险栓咔嗒脆响,无比绝望地回头。
                                            枪口下男子满眼乞饶之色令琴酒极为满意,他挂着残忍而狰狞的笑容,继而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枪贯脑。
                                            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而亡,那副恐惧的表情凝固,血浆迸溅。
                                            琴酒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倾身,对着电话吐出与语气截然不符的狠戾话语。
                                            “我提醒过你,手伸太长会被剁掉的。”
                                            “再有下次,这漂亮的洞就会开在你头上。”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尤利安说完嗤笑一声也不管对方是否回应,抬手两枪将手机打碎。他收起枪,抱稳怀里的女孩,扭头大步离去。
                                            风衣长发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待他离开后没多久,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和面色苍白的男孩出现。
                                            柯南不顾奔跑的剧烈喘息,一眼看到地上双目圆睁却已经死透的男子。
                                            那男子额头眉心的枪孔血流汩汩,后脑勺已经炸裂,显然是被人从近距离一枪击毙。
                                            柯南却完全顾不上他,只是不断呼唤兰的名字,慌乱的四处寻找女孩的踪迹。
                                            然而四下无人,周围也没有异动,只在不远处的地上看到被丢下的徽章。
                                            失去了徽章发信器,柯南根本无从下手,眼前的男子死状如此悚然,可见凶手之狠辣。这个时候兰下落不明,他的心几乎要被恐惧灼穿。
                                            相较于柯南,冲矢昂就显得冷静多了。他半蹲下检查地上男子凄惨的死状,仔细观察了脑部和腹部弹孔。冲矢昂眸色暗深沉,他将那人手边被打碎的手机拾起,悄然装进衣兜。
                                            “冷静一点。这人和追杀我们的人装备类似,应该是一伙的。这里——”
                                            他指了指死者不远处的地面似乎有拖动的痕迹,点点血迹渗透进土里,“距离不足两米,血迹只有零星几点。如果是兰小姐留下的痕迹,她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虞。”
                                            诚然冲矢昂分析不错,但找不到兰的踪影,少年几乎崩溃。他跪在地上十指紧扣,指甲崩裂鲜血直流也感觉不到痛。
                                            “可恶!可恶!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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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楼2018-02-18 00:28
                                              贝尔摩德推开酒杯,陷入自己的思绪。
                                              西娜尔那家伙不了解雪莉,妒火冲昏头误会琴酒对雪莉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很正常。
                                              但她不一样,她见过琴酒对雪莉宁错杀不放过的狠戾。无所谓情/欲,不过是雪莉在点燃琴酒怒火这方面,造诣堪称一绝。
                                              叛徒、叛徒姐妹、牵扯褚星大、从他手中逃走数次……种种都是他的逆鳞。
                                              他会为西娜尔将雪莉逼入绝境而动怒?她不这么觉得。
                                              琴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西娜尔真将雪莉置于死局,他只怕是会好心情的亲自去补枪,再开瓶酒对着雪莉的尸体举杯。更遑论他甚至不探查西娜尔为什么追踪一群小学生,反倒干脆灭口不留一丝余地。
                                              她听闻西娜尔追踪到那小子,而兰也正在那里时,着实攥了一把冷汗,西娜尔有多疯狂她比任何人都更深有体会。当时她已经驱车准备前往,哪怕是拼着暴露也不能让兰身处险境。
                                              没想到人还没到,就收到线报,两个杀手都已经确认死亡。短短几小时,场面就翻转了。
                                              而且,还是那个一向谨慎的琴酒的手笔。
                                              光天化日在神奈川的车水马龙街道上,堂而皇之地狙杀通缉在案的亡命徒,这种动手方式粗暴到令她无语。
                                              要么,是琴酒对西娜尔的厌恶胜过他对雪莉的恨意和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要么,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感受到威胁,失去了素日的冷静。
                                              前者,只要西娜尔没有背叛组织就很难成立。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什么事情会让那个琴酒这般大动干戈?
                                              贝尔摩德美目微眯,拔掉冰锥在手中把玩几下。正在这时她手边的电话微亮,看到发信人的名字,她迅速滑开锁屏浏览讯息,一双美目倏然瞪大,片刻后才堪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唔,这可有趣了,忍不住敬你一杯苦涩的酒呢,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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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楼2018-02-18 00:29
                                                “初步的尸检结果显示,死者身中两枪。第一枪打穿胃部,胃液虽然腐蚀了腹部部分器官但没有立刻致死,头部枪伤才是致死。”
                                                “凶手手法残忍,腹部伤口有明显踩压痕迹,似乎有意增大死者所受折磨。”
                                                “死者衣袖有硝烟反应,被打坏的手枪和溪边森林里找到的手枪都有死者指纹。”
                                                “这算是黑吃黑吗?自相残杀?”
                                                “具体的还是等待进一步报告吧,立刻展开搜查。”
                                                “是!!”
                                                目暮警官按着帽子转身,眉头紧锁。枪击案加上受伤的人里有小孩子,这起报警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原本应该神奈川县属警方调查,但是死者被证实是东京警视厅登记在案的逃犯,此人是职业杀手,已经属于高级别案件了。
                                                第一波警力直接出动了直升机,之后到达的即刻展开搜查。受伤的一名小姑娘送往就近的神奈川县属医院,与此同时警方极力搜寻的兰也在神奈川一家私立医院被找到。
                                                医院方表示这名患者是被一位男子送来的,身份登记显示正是警方正在搜寻的人他们才这么快同警方取得联络。院方监控似乎被人破坏了,没能记录下男子的踪迹,据当时值班护士回忆,是一名戴着宽沿帽身材高大的男子,对方帽子压得很低,没能看清长相。
                                                “兰小姐被人救了,已经送到医院,目前没有生命危险。”高木警官挂了电话走近众人,面上轻松了不少。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绷着的柯南这才微微放松,步美光彦三人更是彻底松下心弦,放声痛哭。
                                                三个小孩子经常牵扯进案件,比起同龄人已经坚强许多,但这次他们三人,尤其是步美,亲眼目睹兰为了保护他们,满身是伤的样子。再加上疲于奔命后猛然放松下来,实在难以遏制崩溃的情绪。
                                                一时间,警官们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抚他们。
                                                据医院传来的消息,兰已经做了止血包扎的处理,只是左肩部的伤比较深,需要做手术取出残弹。警方联络之后,将一同转院到有警方看护的神奈川县属医院。
                                                灰原哀同样也受到枪伤,虽然伤处只有一处但是奔逃的过程中失血较多,正在紧急输血。
                                                冲矢昂因为身份问题在警方出现之前悄然离开。三个小孩则是情绪不稳定,警方简单问过就送他们回家了。只留下柯南,护士替他清理了指尖伤口和脸上身上一些细小擦痕,警方做了比较详细的笔录。
                                                其他的,就只能等兰恢复意识后再做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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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楼2018-02-18 00:32
                                                  柯南坐在病房门外,头深深埋在双手中,门里是刚做完手术的兰,他还没有勇气进去看她。已经包扎好的灰原在博士的陪同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不是你的错,是我连累了她。”
                                                  少女声线清冷沙哑,见柯南依然不语不动,灰原哀顿了顿重新开口。
                                                  “她的背包找到了,警方检查完毕就把东西归还了。但是博士和我仔细查了一遍,是我的手机被安装了极为隐蔽的跟踪程序。”
                                                  “你的手机?怎么回事?”
                                                  柯南这下终于回过头了,眼前的少女面容沉静秀丽,握紧拳头低着头。
                                                  “全部是我的责任,”灰原哀转过脸,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浅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懊悔和自责,“我用手机登录了以前的邮箱,这个邮箱和我姐姐有过几次邮件往来。他们大概在邮箱照片里植入了木马程序,我下载下来就会自动读取定位。”
                                                  柯南愣了瞬,旋即猛然站起一把抓起灰原哀的衣领。他脸上不容错辨的愤恨几乎灼痛灰原哀的眼,她并不挣扎,只把脸歪到一边看不清神色。
                                                  博士在不远处,见状连忙上前想拉开两人。
                                                  “新一,这也不能全怪哀君。那个邮箱是她的私人邮箱,以前都没用过。而且我检查了,木马是最近才植入的,估计是从宫野明美的邮件里搜查出来的地址。”
                                                  “之前的电话留言,现在又是邮箱!一而再犯险,你不止把你自己至于险境,同样牵连了兰、步美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有点被追杀的自觉?!”
                                                  “新一!”博士见柯南说话太过分,出言打断。灰原哀抓着领口低头,阴影遮住她的脸。柯南狠狠甩开手,不去看灰原。
                                                  他明白这件事不能完全责怪灰原哀,黑衣组织总不会放弃各种方法寻找追杀他们,但此刻他无法做到客观理智,他控制不住的痛恨每个人,尤其是他自己。归根结底牵扯进这泥潭的人是他。柯南的心脏疼痛异常,又一次因为他的原因,害得兰身处险境。
                                                  “抱歉。”
                                                  少女重复道歉的话语,始终低着头只肩膀隐隐颤抖。
                                                  “新一……”博士为难的各自垂头不语的两人。
                                                  正在三人僵持之下,护士从里面走出来,表示伤者的麻醉褪去,现在已经苏醒了。柯南不再与身边的两人多做停留,推开门走进去,博士和灰原哀顿了顿也跟着进去。
                                                  病房里的女孩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她苍白得几乎同枕头融于一色,只有乌黑的头发划开界限,衬得那张无血色的小脸更是虚弱,放在被子外的一双手臂上满是绷带缠绕。
                                                  兰已睁开双眸,她侧脸望着柯南浅浅笑着。
                                                  “柯南君,大家没事吧。”
                                                  “嗯。”
                                                  柯南站在她的床前攥紧拳头,竭力按捺住眼眶的热意。
                                                  “小兰姐姐……”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兰抬起伤势较轻的右手,轻轻放在柯南的头上,安抚似的摸了摸。
                                                  柯他握拳勉强笑了笑,两眼布满血丝。
                                                  “我不会再让你处在危险中,我绝对绝对会保护好你。”
                                                  少年嗓音低沉嘶哑,他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脸,通红的眼无比坚毅,仿佛在向神明发誓。
                                                  兰愣了愣,右手揽过他的肩膀,温柔抱住这隐忍而痛苦不已的少年。
                                                  “没关系的,保护了大家我很高兴。我也没有受很重的伤,所以别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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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楼2018-02-18 00:33
                                                    二十一章


                                                    兰清醒之后警方来询问过,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驱车而至。
                                                    兰如实讲了自己如何找到步美他们、逃跑反击和后来被追上的事情。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妃英理已经克制不住红了眼圈。
                                                    “爸爸妈妈别这么紧张,医生都说了我这主要是皮肉伤,就看着恐怖其实没什么的。除了肩膀得多修养修养,其他的伤都是擦伤,一两周就能好全!”
                                                    “你这孩子真以为自己金刚不坏身啊!”妃英理快被气笑了,“医生都说了你被注射了成分不明的药物,需要留院观察。”
                                                    “成分不明?不是麻醉枪而已吗?”
                                                    “没那么简单,这个药的成分很难化验出来,身体几项数值都很不稳定。针孔周围乌青,怕是对身体有副作用。你感觉还好吗?”
                                                    “我身体没有特别的,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并不打算直接杀掉我。”
                                                    那个犯人明显前期只是在刻意阻挠她逃跑,后面被她袭击了才恼怒交加下了狠手,但那把迷你枪威力始终有限,兰肩膀的伤口并不深。
                                                    “为什么?难道是有目的的行为?”
                                                    妃英理握着兰的手,尤其担心女儿会不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因为这个人第一次朝我开枪距离很远却很准。枪法应该不差,可是他一直没有给我致命击,只是阻挠我的行动,即使最后也没有重伤我。”
                                                    “有可能他打算挟持你离开。”目暮警部接口道。
                                                    兰垂头不语,这人虽然没有干脆杀掉她的意思。如果只为让她停下的话,与其击伤她的肩膀不如瞄准腿部。但要挟持她的话,注射麻醉枪和后来踩踏折磨又说不过去。毕竟那刻骨的疼痛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感到死亡逼近的气息了。
                                                    她隐隐觉得这个人似乎不带私人情感,单纯就是完成折磨她的任务。如果自己没有获救的话,会不会被折磨之后再杀死?这个猜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着担忧惊慌的父母说出口。
                                                    “你不要因为这就以为没什么危险,这种运气不会一直光顾。对方即使没打算当场杀掉你,带走你的下场也不会好。”
                                                    见兰一脸风轻云淡,母上大人又怒了,有些恨恨点了下她的脑袋。
                                                    “不是临时起意的袭击,那会是因为什么呢?”佐藤警官摸着下巴沉思。
                                                    这样一来就不得不考虑可能是有目的性了。众人面色更为凝重了,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毛利小五郎在案件中结下的仇怨。
                                                    “可能也不是针对兰小姐,因为还有一个人一直追杀柯南他们,那人后来跑掉了,目前下落不明。”
                                                    “无差别伤人吗?”
                                                    “但一般无差别犯罪很少有团伙作案的,所以我们现在也很难确定。”
                                                    “柯南君,你们是不是目睹了犯人的什么秘密?”佐藤警官想不明白,为什么凶手冒着暴露的风险追杀几个小孩子。
                                                    “没有,之前听灰原说,她们只是在森林里采集标本,就被突然出现的凶手用枪指着胁迫他们一起走。而且,小兰姐姐只是守在帐篷里更不可能了。”
                                                    “真是太恶劣了!!”
                                                    目暮警部为警多年,面对这么丧心病狂的犯人依旧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怎样冷血的犯人才能这么穷凶极恶,竟然举枪追杀几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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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楼2018-02-18 00:34
                                                      “我还好,大约只是肌肉拉伤。”
                                                      兰见妃英理眉头一皱,脸色更难看了,赶忙解释。

                                                      “如果凶手是后来到达现场的,那是为了什么杀死追击者?而且和救兰小姐的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都陷入沉思,病房里一时落针可闻。
                                                      “总而言之,兰君现在注意休息,如果心理需要疏导我们会为你安排,想起什么再联络我们。”
                                                      目暮警官按了按帽檐打断了一室寂静,不想过多打扰这个满身绷带的女孩修养。
                                                      兰闻言蜷缩起手指,她在失去意识以前好像听到了枪声和惨叫,救她的人就是杀死那追击者的人吗?
                                                      鼻端似乎还有烟草气息残留,那个人颀长高大的身影也格外熟悉。
                                                      会是你吗?
                                                      尤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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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楼2018-02-18 00:36
                                                        ——————————————————————————————————————————



                                                        兰住院休息一周,来看她的人不少。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泪眼汪汪带着慰问品,北川和藤冈不仅担心她的伤情还带来笔记和课件。至于,黑泽和会长,则是带着鲜花和果篮,好一顿明枪暗箭。
                                                        =_=
                                                        “我本来对运动会上毛利的表现充满期待的,”黑泽推推眼镜,笑眯眯,“当然养伤最重要。”
                                                        “……运动会还有一段时间,我应该可以恢复吧。”
                                                        “没关系的,大家都理解,受伤也不是你想要的。”五十岚会长关切温柔道。
                                                        “是啊,班里同学都很想来看你,但是他们还得重新排接力训练,还要找替补。”
                                                        “……谢、谢谢大家的关心。”
                                                        “是的,大家都非常关心你呢。”黑泽和五十岚挂着一模一样的温柔脸,只是眼里的精光闪烁。
                                                        “也非常想念你。”五十岚不动声色补充。
                                                        “……”
                                                        怂兰握拳诚恳道:“我一定会在运动会之前康复的!”
                                                        “千万不要勉强啊,毛利桑。”黑泽满意的微笑,伸手拍了拍兰的头一副慈爱长辈的姿态。
                                                        “不、不勉强……”

                                                        还有没能来看她但是充分表现出担忧和关怀的人们。
                                                        园子的电话打来恰逢医院检查不能使用手机,兰刚歉疚挂了她的电话,不到一刻钟就被推进VIP病房——装修优雅精致不提,园子脸已经出现在占据半扇墙的液晶屏上了。
                                                        “园子?”

                                                        “这医院我家有股份,咱们可以在这视频电话!”园子看见兰激动挥挥手,“兰你怎么样啊?!”
                                                        “还、还好……”

                                                        ……
                                                        和叶和服部君因为课业繁重一时离不开,天天各种大阪特产的保健康复养生品的快递送来。每次到大厅签收快递,面对其他病人羡慕的眼光,兰有种敬老院攀比儿女关怀的老年人心态。
                                                        “你家人对你真好啊。”一位老奶奶穿着病服颤巍巍感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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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楼2018-02-18 00:40
                                                          二十二章


                                                          住院时间不长,兰恢复得差不多就坚决要求办理出院手续。
                                                          毛利夫妇以为兰是怕课业跟不上,殊不知住院期间发生了两件事情,受到惊吓的兰一心想要离开。
                                                          一是刚做完手术没两天的事情。当时兰因为被注射不明成分的药物,身体几项数据始终不在正常阈值内,因此仍然每天接受观察治疗。
                                                          这天又是各种检查化验,结束后兰累的不行,简单洗漱就躺下睡了。不知过了多久,兰睡意正浓,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又推开房门进来。此前护士已经查完房离开了,而且医生和护士进来前都会轻轻敲门,来人没有敲门。她有些警觉,意识聚起来却发现自己醒不过来。仿佛被人牢牢按在床上,睁不开眼睛也直不起身。虽然她还未完全清醒,依然恐惧紧绷。
                                                          来人似乎低头查看她是否醒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那人低笑了一下。
                                                          兰感觉到对方抓住她的手臂,前臂内侧针扎般痛了一下。一会儿不到她又晕乎起来,意识渐渐远去。隐隐有炙热的手贴在她的头顶,轻拍了下她的发旋。
                                                          “晚安。”

                                                          次日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起初兰以为是没睡好导致的幻觉,然而当天化验科再次做了常规检查后,发现她体内之前由于不明成分药物导致紊乱的各项指标,都明显趋向于正常。
                                                          兰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想起前夜模糊的记忆,顺着印象寻找,在自己手臂内侧看到一个小小的红点。她把这件事告知惊讶的医生,医生立刻调取了监控,发现昨晚的监控莫名被人抹消了。
                                                          和之前一模一样。
                                                          因为时间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很难检测出兰究竟有没有被注射药物。虽然医生建议报警,但是兰心里直觉这件事还是不要深究下去会比较好,确认身体没有大碍就没有联络目暮警官他们。
                                                          ——————————————————————————————————
                                                          比起不明不白的这事,第二件事就彻底引燃了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细细道来大约是手术后一周的某天,兰晚饭吃得有些晚,为防夜里不消化睡不好,她带着肩部固定器出去溜达溜达。
                                                          当时黄昏已过,医院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住院部和急诊部一些家属和护士走动。兰慢慢走到住院部病房楼的背面,这里有一个小花园,平时供病患修养。
                                                          兰正在小花园里观察灌木下开的小雏菊,忽然身边有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你好,请问你是这里住院的病人吗?”
                                                          兰回头,是一个样貌普通的女人。女人浅浅笑着,眉目间的温柔为她平淡的脸增添了一丝风情。她下颌有一粒小痣,随着她的笑涡点缀在涂了玫色口红的唇边。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来找一个认识的人。”女人双手交叠在身前,柔软的语调听得人很舒服,“只是我不太清楚这里楼层分布,不知去哪里找。”
                                                          “你没有联系对方吗?”
                                                          女人摇摇头,解释说对方手机一直关机。兰想医院好像对手机使用是有挺严的规定,所以她了然点点头。
                                                          “那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帮你什么?”
                                                          “我的朋友叫做宫野志保,你认识吗?或者你在病房门牌看到过吗?”
                                                          兰摇摇头,表示她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女人仔细看了看兰茫然的表情,露出颇为无奈的笑意。
                                                          “看来你是真的没印象呢。我带了礼物给她的说。”
                                                          她摇了摇手里的酒瓶,眨眨眼——
                                                          “很好的雪莉酒和琴酒呢。”
                                                          “琴酒?”兰忽然想起尤利安当时留给她的卡,背面的签名好像就是这个。
                                                          女人依旧微笑不变,眼里有些探究,“你对琴酒有了解吗?”
                                                          “没有,我还没到饮酒的年龄,只是之前看到过这个酒名。”
                                                          “这可是一种很矛盾的酒呢。”女人拿起那瓶琴酒仔细端详,喃喃自语,“虽然无色透明酒液看着冰冷淡漠,却意外的醇香而浓烈。”
                                                          兰对酒了解真不多,她接不了女人的话,只能干笑下。
                                                          “但是病人不能喝太多酒吧?护士可能不会让你带进去哦。”
                                                          “哦!”女人轻轻遮住嘴轻笑,打趣般道,“我忘了呢,不过我想看到这两瓶酒,再重的病也该好了,肯定会立刻逃似的离开医院呢!”
                                                          “这么爱喝酒的人啊。”
                                                          “也许吧。”女人耸耸肩,礼貌与兰道别之后就姗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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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楼2018-02-18 00:46
                                                            原本只是这样的。
                                                            可是那天晚上,兰散完步,想说顺便去看看灰原小朋友好了。于是脚一拐,去了普通病房区,刚走出电梯,她头皮微麻。
                                                            这层只有中间服务台一位女护士,除此之外空无一人。那女护士低头像是在思考事情,一动不动有些诡异。长长的走廊被惨白的冷光灯照亮,除了兰一个人也没有。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各种恐怖电影和当初与园子一起去的恐怖病栋主题馆。
                                                            鬼怪绝对是兰的弱点。
                                                            她硬着头皮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找灰原哀的病房,一路上只有她的脚步声。
                                                            就在快到灰原哀病房前的位置,有一个垃圾桶立在走廊边。兰无意抬眼望过去,整个人瞬间悚然僵硬了,冰凉入骨的恐惧从脚底一路上升到头顶。
                                                            垃圾桶里扔了一样东西,因为桶内***较多所以被顶在能看见的位置。
                                                            也许别人会觉得那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玩具,也许只是一个破烂的面具。
                                                            可是,那个扭曲的面具下半分明有两片玫色唇和一粒小痣。
                                                            兰自我建设一番,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
                                                            她颤抖着手伸过去,捡起展平——
                                                            似胶非胶的手感,有些扯坏的痕迹,隐约能看出方才女人的轮廓。
                                                            “呐,小姑娘,你怎么了?”
                                                            她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女声,略带笑意。
                                                            来不及回头,兰颈间一麻,眼前一黑。
                                                            兰再度醒来已经躺进自己的VIP病房的大床上。脖颈肌肉酸痛,她揉着脖子回忆有些断线的记忆,忽然想起昨晚惊悚的经历全身一震。她连忙问轮值的护士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护士很奇怪回答说,兰昨天是自己走回来的,还和她打了招呼呢。
                                                            不科学啊!
                                                            她又给灰原小朋友的病房拨个号码过去,半天没人接。她只得问柯南有没有见小哀。柯南听她提起灰原哀似乎有些沉闷,只说她昨晚已经出院了。
                                                            “昨晚出院?大半夜吗?”
                                                            “嗯,因为一点意外。”
                                                            兰挂了电话,忽然想起那女人说过的话,一时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见了这两瓶酒,肯定会立刻逃似的离开医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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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件事给兰姑娘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此后几天她都在医院吃不好也睡不好,画皮女鬼似乎无处不在,加之心里揣着尤利安的事情更是没法专心养病,软磨硬泡之下妃英理终于松口。
                                                            兰迅速打包收拾,坐上毛利小五郎的车回到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
                                                            因为肩伤还没完全痊愈,她就住回自己家里了。妃英理也搬了回来,要照顾她一段时间。原本妃英理搬回家住,兰肯定雀跃不已,但最近妃律师有个很重要的案子,她不得不每日奔波于东京两头。
                                                            “其实妈妈不用照顾我了,我没那么虚弱啊。”
                                                            兰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妈妈太过辛苦,给别人添麻烦这种事,即便对象是自己的父母,她也很难心安理得。奈何这次妃英理态度非常坚决,连毛利小五郎也少见的没有抱怨,而是默许了妻子的自作主张。对此,大家表示已经拍板决定了,兰同学只能选择开心地接受和顺从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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