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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Angel在等待】她骑白驹问流年(新人拜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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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漆黑的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地撞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来人步伐很快,朝着一个方向毫不犹豫直奔而去。
西娜尔胸口燃着一团火,寸寸焚烧她的理智。
她原本正在执行一个任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置信,直到向诺瓦丽确认她才相信,琴酒带了一个女人回到组织,不仅如此,他将她安置在他的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女人住在那里小半个月了,衣食住行都由他亲自安排,不假他人之手。
呵,金屋藏娇?
她用最粗暴的手段和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所有的目标,第一时间赶回组织,她要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这般失去分寸。
到了琴酒的门前,西娜尔旋转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她毫不停顿的抽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正准备推门而入,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一张精致的小脸印入眼帘,那女人带着一脸刺目的惊喜与羞涩,当看到门口的是一个陌生女人后,慢慢转变为惊讶。
西娜尔慢悠悠收回钥匙,目光始终锁着女人的脸,她一手撑着门板,一手轻佻地抚上对方的脸。
“你就是琴酒带回来的女人?”
“是、是的,我是相——”
相田青岚的自我介绍被一耳光打断,她几乎被打懵了,捂着脸靠在墙上不解地望着突然动手的女人。西娜尔揉了揉自己的手,红唇勾起,眼底森然的冷光令相田青岚头皮发。
“什么样的垃圾也敢跟我用这种语气?”
要找茬的人,不论你怎么表现也会被揪到辫子,相田青岚明白了女人的来意,捂着脸不再多说。
西娜尔对她这副态度更为冒火,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傻的,看她身上披着琴酒的浴衣,熟稔开门的样子,用脚趾也知道琴酒对她不一般。猫瞳闪过一丝杀意,西娜尔摸到了腰间的配枪,只不过还不等她下一步动作,腰线忽然僵住。
“西娜尔,你在我的底盘撒什么野?”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琴酒懒洋洋地开口,抢先一步用枪顶着她的腰,语气颇为不耐烦。
“琴酒,你把她带到这里,难道不知道我会撒什么野?”
“哼!”
琴酒将手中的几个购物袋丢给相田,示意她先进去。虽然他没做出什么暧昧的举止,但是这明显袒护的动作令西娜尔暗恨不已。他丝毫不管她的情绪如何,只反手将门关上,阻隔了室内外的人。他手里的枪微微用力,迫使西娜尔贴近他,他低声轻笑,恍如情侣之间暧昧低语。
“你既然已经着手调查我,我自然要把人放到眼皮底下。”
“西娜尔,我好像说过了,如果你再敢插手我的事情,我会在你的眉心开一个洞?”
不待西娜尔回答,他右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极了,眼神也冰冷极了,最终停留在她的额头。西娜尔眼睫微颤,似乎对他亲昵的动作无力抵抗,对她这种反应,男人凉彻的眼底全然是讽刺。
他的大手捂住了西娜尔的眼睛,隔着自己的手背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乖一点,莉娜。”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被他这样温情以待,西娜尔的每一根发丝都动了情。可是片刻她又想到,琴酒罕见的柔情全是为了门里的女人,她的心间就仿佛被硫酸腐蚀。她双手环住琴酒的腰身,乖巧地将头贴在他的胸口,柔柔应诺,眼底却闪动着可怕的杀意。
然而,在她看不到地方,琴酒亦是用如出一辙的阴冷眼神望着她。
乖一点,莉娜,不会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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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楼2018-04-17 23:28
    七十六


    导师的实验课结束后,他的学生们过了少有的几个清闲周末,所以当为期一周的医院观摩实践开始的时候,实验室哀鸿遍野。
    接到这个消息时,在哀嚎的人群中,只有兰一个人心里高兴极了。她是实在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消磨周末了,上个周末最终她只是一个人拎着小饼干和半熟食物回家,后来还是拜托柯南给冲矢先生送过去的。
    而且,利用这个借口,她可以很有面子的回到公寓去。在家不说早晚颠沛,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棘手问题,柯南小朋友已经脱离了性别不重要的幼儿期,少年抽长的身高、渐渐退去稚嫩的容貌,都让她无法忽视他已经长大了的事实。
    两人相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寻过去亲密无间的感觉了,兰心里隐隐有些畏惧,她也说不清自己畏惧什么,就是有时候会下意识躲着柯南,最后只能归结于男女之间的不便。
    兰的导师在职的医院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所以兰下课后约了北川一起提前去踩个点,避免明天一早上摸不清方向迟到。
    北川最近正在和藤冈吵架,似乎是终于表了心意却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两人故意不理对方,连带着黑泽与兰都只能跟着一同尴尬起来,所以即使他们四个人分在了同一间医院,依旧是两两一起行动。
    去医院的路需要乘坐电车,兰从未来过这间医院,北川家也离这边有段距离,她也是对着地图找路,下了电车以后两人走着走着,建筑越来越少,当她们终于认识到很显然偏离了路线。
    两个隐性路痴属性的女孩相顾无言,一排省略号在头上划过。
    “桃,不如我去问问行人吧?”
    “说、说得也是呢,哈哈、哈!”
    两人找人问了一下,果然,地图上只标注了大致的方向,两个人在第一个路口就走错了,此后竟然也能看着地图一错再错,如今都快到东京郊区了。被问到的路人得知她们的目的地以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俩,发出由衷的感叹。
    “你们两个小姑娘能走这么远也是厉害。”
    “……”
    没有办法只能返回了,不过在路人的指示下,她们顺着一条近道折返,据说可以省去不少时间。只不过走着走着,两个女孩又产生了新的惶恐,这路怎么又开始看着都一个样子了。
    “兰……我怎么觉得越走越不对劲啊。”
    “是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诶……”
    “遇到下一个人咱们再问问吧?”
    “好……”
    路痴的心酸很多人都不懂的,她们其实也不懂为什么有人可以毫无根据的准确地找到路。不过这次还没走几步,她们就看到了一个女人,对方并不她们,只是笔直的站在丁字路口,眼睛一直看着一侧。虽兰与北川有心上前问路,但在黄昏天里,无人的路口站着一个长发的白衣女着实有点恐怖。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见彼此眼里俱是抗拒,便互相点头默默否决了问路的想法,硬着头皮加快步伐从那女人身边经过,怕鬼的兰更是低着头狂走。
    就在她们与女孩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女子忽然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兰对此毫不知情,但是她听见北川抽了口气然后“咦”了一声。
    直到她们走过去挺远一段距离,确定身后的人并不关注她们,北川这才拉着兰,语气很惊讶地小声道。
    “兰,那个女的和你长得好像啊!**,她突然一抬头,我以为是你,你能想到我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吗?”
    “是吗?这么像?”
    “特别像!不过你们眼睛不太一样,要不是仔细看还是有点不一样,我真是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兰方才一点都没抬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长相。听到北川这么说,兰下意识回头去看,那位女子还是站在无人的路口,只不过这次她抬着头朝一侧看过去,脸上明显带了笑容,好像看到了她等的人。
    唔,就那个侧脸来说,这位女子的确和她有几分相似。
    女子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是她微微前倾了身体,双手交握在胸前,这姿势似乎说明她对等来的人十分恭敬,又让人感受得到她很依赖那个人。
    鬼使神差地,兰停下了脚步,她忽然有种奇怪而强烈的预感。
    “兰?”
    她的耳边是北川略带不解的轻声呼唤,眼前是黄昏之下陌生的街道,她目光的尽头是那侧路口一寸寸出现的高大身影。
    尤利安。
    他铂金色长发被夕阳染上耀眼的霞光,在漆黑的风衣后摆上披散开,随着他的步伐划出潇洒的弧度。他走到那个女子面前,她原本不算低的身高被他一衬托,显得小鸟依人极了。
    女子抬头说了什么,尤利安低头望了一眼她,听她说完之后似乎微微点了头,女子立刻露出了笑颜。他走过那女子之后,她就提着裙子跟了上去,两人一高一低两道背影被夕阳渲染的分外唯美。
    “是情侣吗?哇真是忽然从恐怖片的风格转变为浪漫片了。”
    北川望着那两人的背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看上去就很像漫画书里那种霸道黑帮大佬的设定。半天没听到兰的应答,北川奇怪地侧头看她,却发现兰的表情十分奇怪,苍白的脸色带着说不出的古怪神情。
    兰依旧保持那个角度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她都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用手握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似乎有些呼吸不畅。
    “兰,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19岁的毛利兰,在和室友冷战半个多月后,忽然发觉有些事情超出了她的控制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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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4楼2018-04-17 23:37
      七十七


      经过了在整个实习周,兰依旧没有回公寓。
      那天的一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夜里辗转反侧,白天还得强打精神,集中注意力,所以当艰辛的观摩结束后,周一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平板无波的讲课时,她毫不意外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北川和藤冈争吵的声音惊醒了,很明显不仅已经下课了,而且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兰急忙拿出课表,确认了今天的课都睡完了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今天一直在睡觉,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场景啊。”
      黑泽坐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摆弄着钢笔,似乎有些担心她的状态。兰很感谢他的关心,一边收拾自己的书包文具,一边笑着回答。
      “嗯,没事,就是上周太辛苦了,又没有好好休息。”
      黑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转了几圈笔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兰。兰接过本子一看,是黑泽的课程笔记本。
      “借你了,明天没有课你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你又要自己看书到半夜。”
      “谢谢黑泽君!”
      她真的很需要这个笔记,所以也没有多做推拒,很感激地收下了。
      那边藤冈与北川的争吵到达白热化,已经能听见“你别管我!”“不管就不管!”这种无营养的争锋了。兰与黑泽对视一眼,都很无奈,也是佩服他们两个能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崩了原本浪漫的告白场合,甚至延续了快两周了。
      “哼,你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行?我今晚就要参加联谊呢!”
      “明明是被拉去凑人数,你确定自己不是被叫去衬托别人的?”
      “你说什么?等我联谊交往了帅气的学长你可不要后悔!”
      “会联谊找女朋友的,能有多帅?”
      “你!”
      兰赶忙劝起北川,他俩谁都不低头还总爱互相贬损,兰倒不担心他们会吵散,就怕互相激将,万一激出个男朋友女朋友的,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等到黑泽拽着藤冈的领子离开后,兰和北川背着书包慢慢离开教室。
      “桃,你真的要去联谊吗?”
      “对啊!”
      “可是……”
      似乎看出兰在担心什么,北川忽而俏皮地扑哧一笑。兰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她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愤怒,分明是一副狡黠的小模样,这才恍然大悟。
      “你是故意的?”
      “藤冈那个家伙总是逃避,就连告白都是一句还算喜欢,那怎么行?他知道我在计较什么,也已经知道今晚联谊的时间地点,所以我想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那他如果不来呢?”
      “那~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就算我再喜欢他也是不行的。”
      兰愣住了,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北川知道藤冈是喜欢她的不是吗,为什么计较这些呢?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北川总是活泼开朗的脸上,罕见的含着无奈的温柔笑意。
      “因为我们已经不小了,生活里不仅仅只是学校里的打打闹闹,还有以后的分离。藤冈也是要出国的不是吗?如果他只是口是心非倒罢了,可是他真的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的话,我们以后又怎么做到心心相印?”
      “分开一对情侣的,很多时候不仅仅是变心,我们都不是上帝,只是沉浸在情感中的凡人。喜欢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所以如果他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我的话,我宁可我们一直是朋友,这样多年后还能互相联系。”
      “也许我是胆小吧,但是我必须要有勇敢坚信的基础吧?没有一段感情是不需要经营的,我已经表明我的心意了,我们的钥匙在他手里。”
      从未想到看似情绪直白简单的北川会考虑这么多纤细深沉的东西,原来大家对感情都看得很明白,园子与京极先生、和叶与服部君,还有北川,只有她一个人在原地越来越乱。
      原来,她一直没有成长吗?总是头脑一团浆糊的胡思乱想,却从来没有清醒地看待过自己的感情。


      “什么?利佳不去了?那不是少了一个人吗~都和经济学那帮人约好了的,他们凑出这么多男生也不容易啊。”
      北川接了个电话,似乎为联谊的事情很头痛,原来这是她们第一次和经济学那边的男生联谊,本来经济学的男生也不多,还是北川她们要求对方一定凑够,结果人家倒是死命凑出来,这边利佳忽然病倒掉链子了。
      她只能挨个打了一圈电话抓临时的壮丁,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立刻美哒哒的出现的壮丁,正当北川发愁不行的时候,兰忽然冷不丁开口了。
      “桃,反正我也没事,我去吧!”
      “哈???”


      兰的颜值还是非常过硬的,即使没有精心打扮,但是只要把贴身设计的T恤塞进高腰短裙里,露出窈窕的身段,再稍稍涂点口红,就能显得非常漂亮了。
      是以北川虽然对未真正谋面的工藤新一感到几分愧疚,但处于联谊江湖的道义,还是“昧着良心”带上了兰。约好的KTV就在学校附近,于是两人稍稍装扮了一下就直奔而去。
      “兰,你没参加过联谊,我先提醒你一下,到那里你就喝果汁不要喝酒,坐在我身边就好。”
      “喝酒?我们不是还没到喝酒的年龄吗?”
      “……你真是,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
      “诶、好的。”
      看着兰一副乖宝宝、好奇宝宝的样子,北川心里真有点忐忑,不过想到她强悍的身手,应该不会被占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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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5楼2018-04-17 23:45
        ————楼主分割线————
        同样就三点:
        1.这个吻我改了n次,因为我觉得琴爷这种老司机肯定得是色/气满满,但是我怕DU娘承受不住。
        2.兰少女的感情过度我本来想展开详细一点,可是又觉得不必再展开,其实一个人喜欢或者不喜欢,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人总会趋向幸福温暖,如果不喜欢了一定是觉不到幸福温暖了,反之亦然。
        3.接下来就是那个最棘手的问题,他们最终总要挨个掉马甲,了解真正的彼此,努力不虐。
        p.s.么么哒and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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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3楼2018-04-18 00:36
          今天看大家的回复,怎么发现576楼没了∑(O_O;)是被吞了吗?你们能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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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86楼2018-04-18 09:37
            ——————————
            因为出现吞楼,有一楼怎么调整都会被吞,所以我发图片重新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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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91楼2018-04-18 10:06
              上接57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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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92楼2018-04-18 10:07
                方才那个男生和他的朋友一直挡在兰前面,没让藤冈看到她,甚至那个给她倒饮料的男生,故意用帮她擦罪的动作防止她出声。
                兰虽然脑袋迷迷糊糊,但也勉强明白自己这是被摆了一道,饮料里肯定被加了料。虽然不曾面对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是常年面对犯罪分子的兰还是找回了一丝清明。
                她面上没有什么改变,却使劲咬烂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激起理智。她继续抱着杯子歪歪倒倒地任由身边的男生欢颜巧语,心里开始努力想怎么脱身。
                “美女,我们一会一起去玩吧?”
                男生不断地劝兰喝饮料,她都乖巧地端过来,但是往嘴里送的时候只做一个假动作,然后借由昏沉迷乱的动作将饮料倾撒。所幸,这几个男生也已经晕晕乎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我想和你一个人玩,我想你听我说话。”
                兰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对付几个人是不太可能,但是对付一个人还是可以一试,所以她故意装作对这个男生很有好感的样子,拉着他想要单独离开。那个男生本来很精明的,但是看兰醉成这样,说话都有点含含糊糊的大舌头,就放松了警惕。
                跟何况酒精刺激下,他对这个大美人也是难以抗拒,甚至听着女生温婉软糯的撒娇,他真的对这个单纯可怜的女生产生了喜爱之情。
                “好的,我带你去玩。”
                他和朋友们使了个眼色,一个人扶着兰往外走,兰摇摇晃晃靠在他身上,瞄过那几个男生羡慕又打趣的下流眼神,明白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出了KTV,凉凉的晚风吹在脸上,兰越来越清醒,不过她对自己手脚的控制还不够,走路歪歪斜斜站不稳。那个男生很有经验,带她一路避开了大道,全走的是无人的小路。
                兰心知不能继续走了,这个人这么熟练的七拐八绕,肯定目的地是有把握的地方,也许是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危机,兰前所未有的清明果断。她身子一滑,靠着墙坐下,装作虚弱的样子,连声说自己想吐走不动。
                这个男生虽然手段老练,但是看体型并不像有力气抱着她跑的人,又怕他叫来同伙,兰只能虚与委蛇地继续装着。
                不料,男生看到兰的样子眼睛都快红了。
                冰冷的月光下,无人的小路边,眉眼精致秀丽的女孩面颊醺红,眼睛里泛着湿漉漉的水光,咬着形状美好的红唇。她皱着眉头,似乎努力清醒,但是应为不舒服又有些嗔意,领口微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用这种手段他享用过不少女生,但是从来没有这种级别的美女,这种纯真与妩媚完美结合,诱惑浑然天成的女人,不由得,他口干舌燥起来。
                “美女,这里没有人,我们玩点有趣的吧?”
                兰暗暗积蓄力气,继续佯装不甚清醒的样子,知道男生把一张脸贴到她颈部,她猛然出击,一拳砸向他的腹部。不料她的动作还是比平时滞慢了不少,而男生也算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要紧关头猛然后退,兰只踢到了他的腰侧。
                男生捂住自己的腰,原本勃然大怒,但是目光触及兰一击不成,全身脱力喘息的样子,色心又一次大起。这次他扯掉自己的领带,几下将兰的手绑住,并且按住她的腿。
                兰努力保持清醒就已经耗费很大的心力,她竭力挣扎奈何身体根本不听话,她任何办法可以解眼下的困境,眼里闪过一抹灼人的怒意。
                殊不知,她的挣扎和愤怒只会引起迷醉男生的征/服/欲。
                “何必呢,省点力气好好陪陪我玩啊,我来教你啊,保证你会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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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3楼2018-04-18 10:10
                  七十八


                  “哦?听起来很好玩,能不能也教教我?”
                  一道兴味十足的低哑嗓音在男生背后响起,明明语气含着笑意,却让人无端觉察出阴冷。
                  男生吓然一跳,再滚烫的色心也冷却了。他猛然回头,刚隐约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下一秒就感到脸侧一阵剧痛,整个人从女孩身上被踢飞出去。
                  油滑男此刻跌在兰两三米远的位置,晚风迅速带走他身上那种恶/心的气息,兰感觉呼吸都畅通了。她费力抬起头,之间月光下男人铂金色长发如流缎,心中一酸,微烫的涩意瞬间驱散了惊惧的紧绷,兰几乎全身脱力。
                  然而尤利安根本不去看她,他大步走到倒地的男生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缓缓用力,满意看他痛苦窒息的样子。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冰冷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舒服吗?”
                  不待男生回答,他收回踩在他胸口的脚,狠狠踹向他的下巴,令人头皮发麻的骨碎声伴随着男生痛苦的呜咽,令人生怖。尤利安俯/身,伸手拎着他的衣领将他猛地甩到一侧墙上,用手臂抵着他。因为身高的差距,男生的脚根本着不到地面,只能无力的摇晃。
                  “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只能继续了。”
                  说完他一拳砸进他的腹部,发出皮肉相接的沉重闷响。
                  “说啊!”
                  男生的下巴都被刚才踢碎了,一张嘴就涌出了血沫,根本说不清话,更别说被打得接不上气。听不到答案的尤利安表示很无奈,他啧了一声,松开制住她的手臂,任他沿着墙倒在地上,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踢击。
                  一下一下,男子原本还能哀嚎,渐渐只能捂着头承受。
                  这下兰着急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在这样打下去非得出人命。她的手被捆着,只能利用身体蹭着墙,腿上用力站起来,摇摇晃晃朝尤利安的方向挪过去。
                  “住手、可以了尤利安……”
                  尤利安余光扫到兰艰难支撑的样子,眼底的怒火更盛,他狠狠踩在男生的手上,直到听到骨裂声才作罢。
                  然后他踩着他的手臂蹲下,附在男生耳边,充满恶意的低语了什么,那男生满是血污的脸上闪过恐惧之色,眼里满是祈求。
                  尤利安露出满意的狠戾笑容,扯了扯衣领站起来,仔细整理了袖口,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狼狈不堪的兰。
                  被他的目光触及,兰背上阵阵发凉,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的尤利安这样残忍地施暴,从一开始的过瘾解恨到后面的惊惧担忧,但这都比不上他冷冷的目光扫过来的压力。
                  “尤利安先生……”
                  他大步朝她走过来,一言未发,也不帮她解开手臂,只是扯下身上的风衣,将兰紧紧裹起来。
                  啊,这个动作很眼熟,方才藤冈抱桃就拿衣服把她包起来的!兰刚想到这里,还很体贴地考虑到他肩膀此前受伤了,说不定还没好全,正准备出言拒绝,下一刻就觉得眼前一晕肚子一梗。
                  尤利安弯腰直接将她抱起,丢在未受伤的一侧肩膀上,扛、走、了。
                  就像工地岗扛水泥的大叔那样,他将她像一个麻袋一样,扛起来了!
                  原本就头晕得厉害,现在头朝下颠簸,兰更是眼前冒金光。
                  “尤、尤利安先生、放我下来……”
                  显然,尤利安并不听她的,而且他的情绪显然很不好,威胁十足地抽打了一下她的臀部,吓得兰紧紧闭上嘴。这里本就是学校附近,离公寓也并不远,但他依然是开了自己的车。单手拉开车门,将兰粗鲁地丢进副驾驶座,就像困粽子一样给她捆上安全带。兰这会儿头更晕了,只能靠在座椅上喘息,丝毫没力气反抗。
                  尤利安赤红着眼,从发动汽车到公寓地下室似乎就短短几分钟时间。
                  当他扛着兰进电梯的时候,要不是这个点已经没有什么人进出了,并没被看到,兰真怕有人会报警的——就这种暴徒行径,简直像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原以为尤利安会把她丢到沙发上,不料他们刚进门,还未开灯他就将她放下来,反手把她抵在门背后,他强迫她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恶狠狠瞪着她,他说出的话也是恶狠狠的。
                  “你不是喜欢你的青梅竹马吗?还是说是个男人都能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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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4楼2018-04-18 10: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回复(3)
                    595楼2018-04-18 10:12
                      嘿嘿!我觉得有哦!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599楼2018-04-18 20:41
                        七十九


                        说是要回家,她当时的状况也容不得逞强。尤利安淡定地让开口,兰扶着晕乎乎的头跌跌撞撞回到久违的房间里,硬是摸索着反锁了房门,连洗漱都顾不上就扑倒在床上。那个吻和尤利安冷漠的神情交织在一起,就像高速旋转的过山车,在她的脑海里呼啸而过,压得她抬不起头,很快就陷入昏沉黑暗中。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不仅一点都没有痛快睡过的轻松,反而非常疲惫。似乎做了很多的梦,隐约有挣扎哭喊的印象,但是仔细回忆却半点记不起来。兰拥着被子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上课的衣服,揉了揉眉心,昨天的记忆截止下课后都变得非常混乱,她一点点整理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昨天记忆最后一幕倏然撞进依旧混乱的意识,她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惊呆了,难以置信地伸手捂住嘴。
                        [我和尤利安先生接吻了?]
                        脸迅速烧起来,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问题,这种惊悚犹如彗星撞地球的事情,令她无法确定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她做的一个令人羞耻的梦。然而手抚摸过的唇瓣传来微微的刺痛,提醒她这恐怕并不是梦。兰火速冲下床,跑到自己的全身镜前,仔细端详。
                        一张脸因为疲惫略显苍白,嘴唇有些红肿,下唇更是有些破皮。
                        [真的接吻了!]
                        渐渐的,昨天点滴细节也开始鲜活连贯起来,她忆起那个霸道的男人用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颈间,不容拒绝地按住她的腰身,那令人战栗触感似乎还留在她的皮肤上。
                        再度抬头,镜中的女孩满面红霞。
                        尚且顾不上这个吻意味着什么,只要想到那个趁火打劫的坏男人可能就在门外,兰再一次认真考虑从16层窗户下楼的可能性。
                        也许尤利安是想到她清醒后会产生的尴尬局面,当兰鼓起全部勇气小心翼翼钻出房门,他已经离开了。兰长舒了一口气,又忽而想到自己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和之前宿醉那次何其相似,真是莫名悲催。
                        于是大脑短路的兰,匆忙背着包包再一次落荒而逃。直到她已经下了地铁,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说,这次应该心虚的人也不是她啊,分明是尤利安他趁火打劫,明知她脑子不清醒还对她……
                        不敢继续回想对她如何,她拼命揉揉脸,试图缓解逼人的羞意,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肯定又是一脸通红。
                        无论她多想把这尴尬的一切,全都甩锅给迷乱不清的意识,可昨天那流里流气的男生以及他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让她无法自欺,即使再怎么不清醒,她也不是会被人随便占/便宜的类型。
                        她明明是喜欢新一的,兰紧紧蜷起葱白的手指,应该是喜欢着新一才对,却无法抗拒尤利安的吻,这意味着什么……
                        尤利安,这个凶狠、冷漠又强势的男人。
                        还没等她仔细琢磨出自己的心事,突然从地铁站另一端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兰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女孩穿着国中制服跌跌撞撞向这边跑过来,身后似乎跟着什么人在追她。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满头的汗水将额前的刘海浸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惊恐又绝望地喘息着。
                        是那个总跟着她的女孩!来不及去想,兰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拉过她,并且抬步挡在她身前,警惕看着追上来的几个男人。
                        女孩被她拉住的时候下意识就要挣扎,然而视线对上兰的脸后明显惊讶的停顿了一下,她伸手拉住兰的衣角,苍白的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什么,然而还没说出口,那几个追她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臭女人,不要多管闲事!”
                        非常经典的坏人开场白,配着一张更加经典的猥琐嘴脸,即使好性如兰,也忍不住内心澎湃的吐槽之意:看看尤利安先生,人家黑帮大佬做得多高端,再看看眼前这些人,从打扮到表情到台词,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小喽啰。
                        难道这种猥//琐其实是一种行规?
                        收起越来越跑偏的心思,兰将小姑娘护在身后,绷起全身的神经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料,小喽啰中的一个人忽然指着兰道。
                        “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
                        兰愣了愣,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等看清对方的脸,她的心理动态第一次和这种猥//琐之徒重叠了,怎么是他?这人分明就是上次骚扰她的猥//琐男,他的鼻梁上还带着矫正器,下巴也包着厚厚纱布。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显然上次的经历,让这位猥//琐男产生了深深地心理阴影,因为他下一刻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鼻子,眼里全是被伤害后的警惕和瑟缩。
                        “阿吉,就是她卸了你的下巴吗?”
                        “不是卸,是打碎了!就是她!”
                        闻言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似乎有点不信这么柔弱的女孩子杀伤力这么大,毕竟他们听说一个女人干脆利落的两击,就把阿吉揍得去医院打石膏,还以为对方一定是个金刚芭比。
                        被称为阿吉的喽啰被同伙们不信任的眼神伤害到,他感到愤怒极了,但是鼻子和下巴同时受伤又不能做出剧烈的面部表情,所以一时间他脸上神情极其扭曲。
                        “就是她!我的鼻梁都被她打断了,我做的噩梦都全是她的脸,怎么会认错?!”
                        几个同伙滞了一下,默默将视线移到兰身上,而兰已经趁机心数了一下对方人数,对上他们或愤怒或谴责或不信的眼神,她无辜摸摸了鼻子,非常诚恳地好言提醒。
                        “如果你们和这位阿吉先生的水平差不多的话,五个是打不过我的。”
                        “……”
                        或许是被兰的一番陈恳劝诫震慑到,又或许是地铁站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明显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了,他们恶狠狠吐了几口唾沫在地上,视线掠过兰紧紧盯着缩在她身后的女孩。
                        “这次算你走运,但你最好清楚,谁都帮不了你,咱们来日方长!”
                        言毕他们又地瞪了一眼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兰见他们走远,这才放松下来,回头看向身后哆哆嗦嗦的小姑娘。女孩依旧紧紧抓着兰的衣角,另一只手不断地擦眼泪,却狠狠咬着嘴唇不发出一声抽泣。
                        兰叹了口气,没有立刻问她什么,只是从包里掏出手绢,轻轻地帮她擦拭脸。这种时候,她一定很恐惧,问得越多越不安。等女孩情绪稍稍稳定了,把手绢递到她手里。
                        “我们先出地铁站吧?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喝杯水休息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不言语,只是点点头,这才缓缓松开抓着的手,兰也没去管已经皱成一团的衣角,轻轻握着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
                        回到事务所,毛利小五郎早已接到女儿的电话坐在沙发上等待了。也许是兰很少这么认真拜托他什么,所以这一次毛利大叔很罕见的没有抱怨麻烦,很耐心地等这个低着头抓着裙角蹂躏的女孩开口。
                        过了半天,女孩还是不肯说话,只是不停地回头看兰,似乎怕她不耐烦,兰端了饮料过来就一直坐在她身边。她之所以会把这个女孩带回家,主要是因为刚才那群混混走的时候放的狠话,很显然他们既不是第一次这种行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叫毛利兰,这是我的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只低着头,用刘海阻挡令她畏惧的一切。毛利大叔很无奈地挠了挠头,如果对方不配合,他也没有办法帮助。然而,就在兰和他都以为女孩不会回答的时候,一道细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我叫相田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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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0楼2018-04-20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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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田,我很想帮助你,但是这需要你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的爸爸是一个还算有名的侦探,我们会努力帮助你的。”
                          “这个世界,谁都帮不了我的……”
                          她终于抬起头,层层刘海之下,眼底是一片沉寂无波,丝毫不因兰的话有丁点期待与光彩,完全是不符合年龄的压抑与黯淡。
                          最初的沉默被打破后,相田红叶发声就变得容易多了,在兰温和耐心的询问下,她渐渐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她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一直以来她和姐姐都是靠着父母留下的一笔微薄的遗产支撑着上学、生活。后来她的姐姐高中毕业后选择了上班,家里的情况微微好转。直到姐姐被星探发掘,对方承诺先给她一笔钱改善生活,包装造型。
                          她的姐姐长得非常漂亮,所以对此并未有怀疑,很快签订了合约拿了钱。不料对方虽然是正经的经纪公司,但是却挖了一个可怕的陷阱。她的姐姐应约去到了影棚,才发现竟然是成人/影视。虽然姐姐极力反抗,但是签约白纸黑字,如果违约就会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姐姐这才发现当初没怎么仔细看的那份合约,在后面的条文有关于拍摄范围的约定,很模糊的界定为,公司依据她个人特点安排,附加条款更是直接说明了范围包括成人/影视。在此之前,因为生活所迫,她姐姐根本连恋爱都没怎么谈过,拍这种片子肯定无法接受。
                          原本姐妹俩商量之后,决定就算再艰难,也要赔偿违约金违约,可哪想到这家公司将这种把戏玩得炉火纯青,随便设了个套,她姐姐就因毁坏拍摄器材而欠下无力偿还的巨款。
                          她们一度报过警,警方对她们也很同情,但是姐姐已经成年,签约的过程毫无瑕疵,合约也完全合法,更别说所谓的“毁坏器材”人证物证俱在。这公司的人深谙此道,一直以来都聪明地踩在法律底线上,让警方抓不到任何马脚。
                          “那他们为什么追你?”
                          “因为他们说姐姐跑了,他们只能找我还钱。”
                          兰原本想问找你能还什么钱,毛利小五郎对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示意兰别再多问了。兰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让她再问,可她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一直很相信爸爸,所以保持了沉默。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点了根烟,还没送到嘴边似乎想起这个小丫头才是国中生,又把烟灭掉。他站起来,很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走来走去绕到冰箱拿了瓶啤酒。看到爸爸这样的举动,兰心中明了,这件事一定很棘手。
                          于是她没有当着女孩的面再多说,只是给她做了顿简单的晚饭,等她吃了以后就让她今晚先住在自己家中。相田红叶看似弱小,因为早年艰难生活早已饱尝人世冷暖,她能感觉到这对父女的善意,于是并没有拒绝,在兰的安排下洗了澡就睡下了。
                          等确定她已经睡熟,兰下楼回到事务所,毛利小五郎正在和人打电话,听上去电话那边是警部先生。兰收拾了沙发上的啤酒瓶和一些纸团,她展开其中一张,上面写了几个电话号码,又被一一划掉。
                          等毛利小五郎挂了电话,兰坐在沙发上等他开口,毛利大叔看到自己女儿脸上的疑问和期待,心里更是挫败。
                          “兰,我们帮不了她。”
                          兰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一阵难过,她默了默艰难地开口。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在日本上演,我以前接触过这类案子,不仅是当侦探的时候,还有当警视的时候。”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敢看女儿失落的脸,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未接触过这个世界最黑暗的部分,包括那个侦探小鬼,即使他们遇到很多次案件,但是从来不是这种可怕的、绝望的情况。
                          “兰,那种产业这日本,是合法的产业,而且占据了影视行业很可观的一部分。虽然并不是所有人、所有演员都是自愿的——至少不是心里自愿的,但是她们符合法律上自愿的标准,警方无能为力。相田的姐姐已经是成年人了,她签约的时候完全自由,签约之后拿了对方的酬金,也没有证据表明她是被骗的,所以这个合约是受法律保护的。”
                          “法律给她后悔的余地,但是支付约定的违约金也是必须的。至于她所欠下的债,算这一行的老手段了,那些人肯定人证物证准备得很齐全,就算打官司,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减少部分债务。更别说,她们姐妹肯定没有资本打这种官司,就算是你的母亲——英理她,也不是这种官司的专家,而对方肯定有一个法务团队等着。”
                          毛利小五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们夫妇从来不希望女儿接触这个世界丑恶无力的一面,所以一直竭尽自己的努力保护她。兰她自己也很幸运,能认识善良的朋友,保持内心的纯真,成长成一个令他无比骄傲的孩子,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
                          可是,这种幸运不会永远围绕着他挚爱的孩子,总有一天她不得不踏足这个真实的世界,总有一天也会不得不体会人生的无能为力。作为父亲,他多想再为她保驾护航一段,可是他心里也明白,总会有他无力企及的地方。
                          “兰,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光明的一面就有黑暗的一面,我们只能尽量照亮黑暗,但是绝对无法根除,这是谁都无可奈何的事情。刚才我不让你继续问,实际上我猜那些追逐她的家伙,应该就是和这间经纪公司勾结的黑帮。”
                          兰骤然想起那个鼻梁断掉的阿吉,他的确是季吉会的成员,说起来这个也是相田告诉她的,所以说相田之所以知道阿吉的身份,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而且,能够逼得她姐姐逃跑的,这笔债务不会小。这个行业的薪水很高,所以为了确保他们能够在她身上压榨到足够的利润,绝对不是几百万的数字。这些黑帮的手段很多的,他们估计拿她姐姐没办法,所以才会对妹妹下手。”
                          “但是相田她才是一个国中生,这是违法的吧?”
                          “所以他们在地铁站放过了你们,因为这部分是违法的,所以他们没有得手以前,是不会留下把柄的。即使今天不是你,而是某个警视制止他们追这姑娘,他们也只会说是为了找到她的姐姐——但是一旦被他们得手,他们会把这孩子送到法律相对宽松的地方……完成她姐姐的‘债务’。”
                          毛利小五郎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垂下了头,他也是有女儿的人,特别是那个小姑娘的长相隐约同兰还有些相似,这种事情说起来总是万分艰难,可是这种情况,他也无可奈何。
                          “怎么会这样……”
                          “如果没有黑帮牵扯还好说,打官司磨一磨,只要还钱大约也能解决,但这些黑帮——我和他们打过交道,对他们来说,规矩比这钱重要得多。如果他们放过她一个人,就会失去对其他人的威慑力和控制力。这是一个警告,无论是对她姐姐还是对其他想要反抗的人,除非她姐姐回来承担自己的债务,否则他们不会放过她的,我们保护不了她一辈子。”
                          “可是、可是要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啊……”
                          兰想起相田红叶当时平板无波地说没有人能帮助她,想必她已经经历很多次这种事情了,不断地求助、不断地怀抱希望,却一一破灭。
                          [这个世界,谁都帮不了我的。]
                          一个国中的女孩,长相可爱声音甜美,本来应该是在学校发愁功课、恋爱和社团活动的年纪,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而且是那样深刻、绝望地认识到这句话的残酷。
                          当时,是她伸手拉住了她,是她自信地告诉她自己会帮她,可是现在,她也要松开手吗?兰胸口一阵强烈的酸涩,眼泪一滴一滴落到裙袂上,印出一块一块的阴影。
                          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无力,无论如何都无法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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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1楼2018-04-20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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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一


                              夜色正浓,勾月挂在天空,大楼中安静一片,即使是仆人也不再出没。琴酒修长高大的身影遮挡了楼道里微弱的光线,他平稳的脚步在这空荡荡的空间发出清晰的回响。忽然,这规律的脚步声中插进另一道声音,是女人高跟鞋叩击着地面的哒哒声。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身黑色劲装靠墙而立,她抬手拨了拨长发,笑容暧昧极了,“只听脚步就能认出我啊,真令我感动。”
                              “哼,什么事?”
                              “琴酒,你真是一个无情的男人,西娜尔实在是疯过头失了理智,她也不想想,如果你有一丝一毫在乎那个相田青岚,就不可能将她孤身留在这里,至于暴露的危险。只有廉价的诱饵才会这么粗暴使用吧——你这是打算除掉西娜尔了?”
                              她纤长的手指间橘色火光闪烁,女士香烟特有的芳香混杂着她的香水消散在这漆黑的空间里,她转过头,脸上却没有语气中的笑意,反而目光直直刺向他的眼眸。
                              “你行事一向冷静利落,这次未免太激进了,如果被她觉察到——”
                              琴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与你无关。”
                              男人冷淡粗暴的语气显示他的忍耐有限,可贝尔摩德并不关心琴酒是否有耐心,她也不关心西娜尔与他之间的暗潮涌动,这个世界只有那两人是她关心的珍宝。
                              “BOSS要求西娜尔离开日本回到东欧,她竟然公然拒绝了。现在BOSS的确已经对西娜尔的肆意行为很不满了,估计你就算动手他也不会干涉。可是,如果被他发觉是你在背后动手脚必定会派人调查的,琴酒——BOSS不会让她活着的,你我心知肚明。”
                              两人面对面而立,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可笑。他们两个人的手上满是鲜血,有同类的也有无辜者的,一直以来他们彼此相互敌视、戒备,此刻竟为了同一个人生出惺惺之感,而那个人却永远都不会和他们是一路人。
                              良久,男人冰冷的嗓音再度响起,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很快就消散在黑暗空洞的走廊里了无痕迹。
                              “与你无关。”

                              回到房间,琴酒无需开灯就察觉有人站在不远处,他动作一顿,旋即顺手脱了风衣,按下开关,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
                              “穿上衣服。”
                              他的语气很平淡,视线扫过房间中间全身赤//裸的女孩,眼底一片冷寂无波。琴酒将风衣搭在手臂上,步伐毫不停顿地掠过相田青岚,惯例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个杯子。
                              当他手指碰触到那剔透的醒酒瓶时,不着痕迹地缩了缩,又将杯子倒扣回去,身后的人并没有动,他皱了皱眉转过身。
                              相田青岚亦是转过身,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动作,她咬着唇直视琴酒,眼里胆怯与邀请相缠,灯光照耀下,女子赤//裸的皮肤光洁如玉。
                              两人目光相撞,她瑟缩了一下复又笔直地望回去,片刻后,琴酒忽然抚额笑了。
                              果然,无论眼前的人是谁,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永远是另一双水光微澜的美目。
                              那女孩宛如青涩花苞初绽的魅力令他无比着迷,她身上的馨香就像一只小小的钩子勾着他的神魂。她攥着他的衣领控诉他为所欲为,明明紧张得不行却故作镇定,却不曾察觉她自己的手一直颤抖。
                              她不知道,那样无力地抗拒只会让他控制不住想更多地欺负她,想让那双纯净明亮、熠熠生辉的眼睛里,染满他喜欢的光彩,直到只能盛下他一人的倒影为止。

                              或许是男人唇畔那抹淡淡的笑容鼓励了她,相田青岚放开了双手,上前一步。
                              “先生,我想服侍您。”
                              他的眼睛终于聚焦在她的身上,眼前这张脸也满是红晕,也是咬着殷红的唇瓣望着他——的确很像。琴酒缓缓踱步到她身前,低头俯视这个微微瑟缩的女孩,他的手按在她光滑无暇的腰侧,粗糙的指腹顺着她平坦的腹部向上一路划过,直到她的脸庞才堪停下。
                              “先生……”
                              她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动作感到丝毫欣喜,他抚摸她的动作毫无暧昧之意,仿佛只是在抚摸一个物件,而他似冰刃的双眸亦是温度全无。也许是最初的勇气已经褪去,也许是后知后觉想起这个男人的可怕,相田青岚全身发冷,再说不出想要服侍他的话,双唇因恐惧不住颤抖。
                              “我让你穿上衣服,很难吗?”
                              琴酒捏着她的下颌,拇指摩擦着她的下唇,平静地问道。
                              相田青岚终于明白,此前广原父子为什么会那般畏惧眼前的男人,此刻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携着令人骨寒的杀意粘稠地包裹着她,令她无法呼吸。上次他看向她的时候,分明是有欲//望的,让她产生了自己可以把控、利用他的错觉。
                              这个男人是魔鬼。
                              “我过没有下次,你都忘记了吗?”
                              琴酒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似是丝毫感受不到手底下人的战栗,依然轻柔地抚摸那对渐渐失去血色的唇。当她额前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他抽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放在她的唇畔,满意地看到女子连牙齿都在颤抖。
                              “这里最像——”
                              言毕,他手指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在女子的下唇划下一道血痕,一路延伸到下颌。琴酒俯身,薄唇暧昧地贴着她的耳畔,吐出与温柔语调截然不符的阴毒话语。
                              “再做这种事,我就切碎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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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9楼2018-04-21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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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0楼2018-04-21 20:47
                                  刚才看新闻,上海一个女孩真的在聚餐中玩手机没注意就被男方下了药,趁其晕眩昏沉带走侵犯。这种新闻屡有发生,比起被拐卖似乎侵犯都算轻的了,大家还是要注意安全啊……毕竟我们没有白马王子也没有黑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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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24楼2018-04-22 14:19
                                    八十二




                                    兰暂时将相田红叶安置在自己家,虽然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太少,但是还要想办法搏一搏。次日,兰就直接联系了妈妈和佐藤警官。
                                    同毛利小五郎一样,妃英理很少听到女儿这么认真的请求她帮忙,所以也十分认真。从丈夫那里得知了大概情况后,推掉了上午的所有会面,专门与兰分析探讨相田红叶这种情况。
                                    结论依旧是不容乐观。
                                    她所擅长的是在法官面前为自己的委托人辩护,但是前提是有可以辩护的余地。相田红叶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就算竭尽所能,最多也不过是就赔偿的具体数额交涉争锋。
                                    可她的判断和毛利小五郎一样,季吉会旗下的集团公司,日进斗金,根本不会为一个艺人费这么大心血,多半是她姐姐做了什么让对方很恼怒甚至无法善了的事情,定要用她妹妹开刀,所以具体赔偿数额是多少根本没有意义,这件事不从她姐姐那里解决,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和妈妈的会谈失败告终,兰收到佐藤警官的回复,正巧她今天休假,于是两人约在就近一处咖啡店见面。
                                    见面后,兰没有多绕圈子,直接表明了来意,想问问她有没有办法帮助相田红叶。佐藤美和子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人,但她一直在搜查一课,面对的都是能动手绝不吵吵的强行犯,对这种玩弄阴谋诡计的类型很陌生。
                                    “兰,如果说我能做什么,也只能从源头走,去找这个公司的违法举动或者是季吉会的问题,但是现实的看待,这个公司就算有违法举动,估计也是金融犯罪,很难归到搜查一课,而且这个过程不会短,相田小姐的问题主要是眼下该怎么办。至于季吉会——”佐藤美和子握紧了咖啡杯,眼里有不甘一闪而过,“其实那群家伙我盯了很久了,我们课室经手了至少五六起无名命案与他们有关,可是他们行事机敏不说,受到了政界高层庇护,至今无法抓到他们的把柄。”
                                    “目前我能做到的事情,就是联系由美她们,在相田上下学的路上保护她,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早已猜到答案不会轻松的兰,并没有露出过度失望之色。实际上,在来见佐藤警官之前,她电话联系过园子,问过这个季吉会是个什么样的黑帮。
                                    据园子所说,季吉会产业庞杂,商政均有所涉及,更是与五十岚家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微妙关系。五十岚家虽然和她们铃木家一样,都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财团,凭借资本对政界有很强的影响力,但是两家发迹史截然相反。
                                    在日本处于对外侵略扩张的时期,铃木当时的家主选择重心移到美国,不参与战争,休养生息发展实力,所以才能在战后迅速走到台前。而五十岚家族则是鹰派主战的中坚分子,势力主要在军队,靠侵略战争疯狂敛财。日本战败后,他们也因此受到重创,一度处六大家族微末,故而,为了迅速复苏,五十岚几代家主可谓是不择手段。很多事,即使没有拿到明面上,也可以想见背后是怎样的肮脏血腥。
                                    季吉会就是他们利用的“手段”之一,外人很难说清他们内在的重重联系,所以即使是铃木家,为保证自身利益不受牵连,也不会与他们有过多纠缠。
                                    这样的庞然大物,并不是寻常人可以撼动的。兰依旧诚恳向佐藤警官道了谢,她了解对方的为人,如果不是真的无可奈何绝对不会推脱。
                                    话题太过于压抑,两人沉默了片刻,都是各自想着心事。
                                    “说起来,兰,你最近和工藤君联系了吗?”
                                    佐藤美和子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事不太合适,但是她忍不住想提醒一下兰。之前她从高木那里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或许男人都觉得有位女助手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同为女人,她很清楚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搅了搅咖啡勺,状若不经意地开口道。
                                    “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他头脑比较聪明,或许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说的也是呢……”
                                    兰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她想尽办法却独独还没和新一说过。如果说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产生了隔阂倒也不至于,她这次是真真一点都没想起联络他。不只只是请求他帮忙,一直以来,与新一分享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几乎是她的习惯,这种隔了一天都没想起他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兰端起咖啡杯发呆,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佐藤美和子看出她的异状,心头掠过一丝担忧,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自问对这个小姑娘还是很了解的,如果兰和工藤君的感情真的发生什么变故,她一定会是被动的那个人。
                                    “兰,你要不现在就联系看看?如果工藤君有什么想法,我也可以一起帮忙筹划一下。”
                                    “嗯,好……”
                                    虽然嘴上应了好,兰掏出手机的瞬间心中依旧迟疑了片刻,因为太多次,听筒的那边都是彬彬有礼又毫无感情的女声提示忙音,她几乎快要条件反射地畏惧了。不过为了红叶的事情,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拨过去。
                                    运气很好,这次竟然接通了,几声嘟响后电话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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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0楼2018-04-23 21:24
                                      “兰?”
                                      这是真正的新一的声音,独特的鼻音带着略孩子气的语气,亲切、熟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就这一个字,兰竟然有些鼻酸,但佐藤警官就坐在她的面前,兰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是如常的语调。
                                      “新一,你现在忙吗?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不算忙,你问吧。”
                                      相田红叶的遭遇,兰已经重复了很多遍,她很快告诉了新一,还附带说了父母、园子和佐藤警官的观点。
                                      “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新一你有什么办法吗?”
                                      “唔、确实有些棘手,你让我想想……”
                                      隔着电话的沉默,伴随着男生浅浅的呼吸,兰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细细地倾听他的声音,这一幕似乎已经隔了太久,久到兰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只傻傻举着手机静静等他。
                                      半晌,她轻柔地开口,语气稀松平常。
                                      “呐,新一。”
                                      “嗯?”
                                      “你最近,都在哪里啊?”
                                      “嗯,在国外啊……”
                                      “那、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吗?认识了有趣的人吗?”
                                      “没有啊……”
                                      或许是在认真思考,新一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兰紧紧攥住了手,心底与手心俱是一片冰凉,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生气、会伤心,然而都没有。只是心脏仿佛被无数根细针扎中,呼吸之间是一片细密绵长的浅浅刺痛。
                                      这种感觉昨天她已经尝过了,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无可奈何罢了。
                                      “是吗?”
                                      女孩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只是不经意的附和,却带着丝丝令人不安的低落。对新一而言,无论是作为柯南也好还是自己本身也好,陪伴了兰这么久,对她的语气都再警觉不过,立刻被拉回了心神。
                                      “怎么了兰?”
                                      没料到新一对自己情绪的变化依然捕捉得如此精准,兰心里复杂极了。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说出口,她想问你是因为在意我,所以这么了解我吗?她还想问,你是因为如此了解我,所以对我说谎也可以如此熟练随意吗?
                                      她最想问的,是在新一心里,毛利兰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新一,你什么时候回来?”
                                      “呃——最近实在回不去,这边的案件很棘手,根本走不开,可能要过…段时…间了…刚才你说的…那件事…”
                                      电话那边新一惯例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断断续续,有种奇怪的电波声音不断扰乱他的话,这种情况兰从没遇到过,兰把手机移动了一下,依然没有缓解。
                                      “你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电波干扰——”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冰冷的忙音令人烦躁,兰缓缓将手机拿开,望着屏幕不知在想什么。
                                      声音无法完全传递一个人的情绪,但是面部神色却很难说谎,佐藤美和子全程坐在一旁,将兰的失落与迷茫尽收眼底。她端起杯子,垂下眼眸隔开自己的视线,这个坚强的女孩一定不愿意自己脆弱的样子展露无疑,也不愿意别人担心她,所以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兰是个好女孩,工藤君也是个好男孩,而感情这种事情最迷人也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越好的人越容易掉进它的陷阱。
                                      孰是孰非,旁人无从评价。

                                      “佐藤警官,如果你从前深深喜欢一个人,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吗?”
                                      佐藤美和子愣了愣,秋高气爽的下午,暖融融的阳光从咖啡厅的玻璃窗洒进来,坐在她面前的女孩眼眸中是前所未见的动摇,女孩望着她浅浅笑着,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深深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另一个人吗?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既有高木说的那个漂亮的女助手,也有脑海中最深刻又最模糊的那道挺拔的身影,和手机上那条再也无法回复的短信。
                                      “会的,我依旧深深喜欢他,如果时间能够停在过去,我会只喜欢他一个人,但谁也无法执着地留在过去,错过就是错过,我们都不得不向前看,最终还是会喜欢上另一个能温暖我的人。”
                                      对她而言,过去是那个戴着墨镜爱耍帅的英俊男人,现在却是一个其貌不扬但总是很拼命的笨拙家伙。
                                      佐藤美和子眼里溢满温柔之意,知道目光触及笑容艰难的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番话,虽然说的是她的心里话,但是用来安慰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实在是扎心了——由美说的没错,我真是一个情商**,美和子暗暗吐槽自己,赶忙又试图弥补一二。
                                      “但我觉得,工藤君对你不一定是这样的,哈哈,兰一定要抓着那家伙问清楚啊!”
                                      越描越黑、不打自招,佐藤美和子已经尴尬得不敢说话了,端着杯子安静如鸡。
                                      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手机上依然是一片寂静,兰合上了手机但笑不语,只是捧起杯子,歪头望向窗外发呆。兰知道,高木警官一定是告诉了佐藤警官那天的事情,不过佐藤警官似乎误解了她的问题。
                                      她并不是想追问新一的答案,因为她早已过了吃醋却不知为何的年纪,更不会满脑子恋爱,似乎没了这两个字就天塌地陷。
                                      两情相悦的美好就在于你情我愿,所以她始终无意强迫。伤心的大概是,无论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她被他排除在外是毫无疑问的。女人的直觉总是毫无道理的,她就是有那种预感,那位短发的未曾谋面的女子现在一定和新一在一起,一定了解新一胜过她。
                                      更遑论,她既没有追问的身份,也没有追问的资格——毕竟她自己和尤利安不也是理不清的关系吗?
                                      其实,方才问的问题,她想知道的是自己的答案。
                                      即使再迟钝,她也知道一个男人的吻意味着什么,她没能拒绝尤利安的吻,哪怕是清醒后也不曾愤怒过。明明尤利安身边也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可是她却能坚信他不会对她做什么,相信那个男人那么傲慢,肯定不屑于找替身。
                                      令兰惊讶的是,这份自信曾几何时只停留在新一的身上。大约正像佐藤警官说的那样,流年如白驹过隙,分开四年,曾经亲切地如同她身体一部分的男孩终究渐行渐远,她无力挽回,而她的心也渐渐不自觉地偏向了别人。
                                      那个和她的青梅竹马截然不同的,冷漠又炙热的男人,他能温暖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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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1楼2018-04-23 21:35
                                        八十三


                                        与佐藤警官分开后,天色已经有些暗淡,兰一路上在苦恼着相田红叶的事情如何解决,想着想着,她人已经走到事务所楼下。不想这么多天过去,波洛咖啡店还是大门紧闭,原本兰还琢磨着,安室先生这次关门时间真的不短,走近却看到门上的牌子已经换了内容。
                                        招聘店长?兰惊讶极了,她连忙跑上楼。
                                        “爸爸,安室先生辞职了?!”
                                        “什么?我不知道啊!”
                                        面对吃惊的女儿,毛利小五郎显得更迷茫,不过他瞬间联想到自己赖以生存的三明治、简餐、蛋糕全都没了……受到打击的毛利大叔脸上小胡子抖动,隐隐还能看到宛如遭背叛一样的受伤神色。
                                        兰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却发现这个号码已经是空号了。父女俩面面相觑,安室先生一直都和他们关系很好,更别说还曾以毛利小五郎的弟子自居,不应该离职了一句话都不说才对。
                                        奇怪归奇怪,不过兰现在没有过多精力去考虑安室先生,红叶的事情已经占据了她全部心神。她考虑到红叶学校离自己住的公寓更近,而且公寓那边的安保系统更健全,所以她打算带红叶去公寓住一段时间,直到她想得出办法为止。
                                        “兰,我不同意,你平时一个人我都很放心,不过这次追着相田小姐的可是黑帮,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毛利小五郎难得拿出一副强硬态度,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涉险,谁知道那群黑帮会用上什么样的手段,兰的空手道再好那也没法和一整个黑帮叫板。
                                        “爸爸,这么说住在家里也并不安全啊,公寓那边至少安保过硬,刷卡才能进楼。”
                                        “我至少可以保护你!”
                                        “比起爸爸,尤——”
                                        兰忽然止住了声音,她原本想说比起爸爸,尤利安先生看上去更可靠一点。话刚开了个头,她就想起,自己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到处找人,却没有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一个黑帮人士啊!
                                        她由此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件事她也许可以问问尤利安。
                                        不过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开口,一方面她不习惯拜托他这么麻烦的事情,另一方面,就算兰对黑帮的事情不甚了解,也知道他们的工作肯定不安全。她固然很想帮助红叶,但也不能让尤利安先生再度陷入险境。
                                        救人可以忘我,但是不能牺牲别人,所以她也没有开口请园子帮忙。从园子的话来看,铃木家并不方便插手季吉会的事情,所以她问完之后并没有提相田的事情。园子为了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帮红叶,可是这如果对铃木家不利的话,她宁可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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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2楼2018-04-23 21:40
                                          决定以后,兰想办法说服了毛利小五郎。她帮红叶收拾了几件自己以前的换洗衣服,和她大致讲了一下。相田红叶对她的安排毫无异议,确切的说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似乎外界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关心,无论兰说什么她只是点头。
                                          就在她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柯南背着大书包颠颠儿跑回来了。他见到相田红叶的时候愣了一下,疑惑地望向兰。见状,兰给他介绍了一下红叶,说是自己的学妹,因为家里有点事情所以要和她住一段时间。
                                          她不想让柯南这么小的年纪就接触这些太过于压抑的事,所以避重就轻地说了几句,毛利小五郎也没有多说。柯南闻言看了一下沉默不语的相田,明显有些欲言又止的犹豫,最后他只是回过头拉着兰,仰着小脸,用她最没辙的乖巧语气地说道。
                                          “小兰姐姐,我好久都没和你见面了,你要不和相田姐姐在家住一段时间吧,我想和小兰姐姐一起。”
                                          兰好久没见到柯南撒娇,忽然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孩子已经越来越成熟了,有时候还有几分神秘。即便她很想答应他,可是她现在急于解决红叶的事情,所以只能按捺下对柯南的愧疚。
                                          “抱歉,柯南君,我和相田姐姐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乖乖的好吗。”
                                          “什么事情也告诉我好不好,我也可以帮忙啊,好不好小兰姐姐?”
                                          柯南满脸都是期待,似乎很想帮到兰什么。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交流过,没想到柯南还是这么关心她的事情,兰心里有些暖意,伸手摸了摸他头顶不听话的两屡头发。
                                          “没什么大事,谢谢柯南君了,等我忙完就回来。”
                                          虽然柯南失落又担忧的眼神着实让兰感到有些不忍心,柯南君的确很聪明也很可靠,但是这件事情上,她还是坚持不要把小孩子牵扯进来。


                                          “情况如何了?大侦探?”
                                          “别提了……我没办法用新一的电话联系她,兰根本不可能会拜托一个小孩子啊!”
                                          电话里灰原哀——或者说是宫野志保,几乎可以想到男孩垂头丧气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弯起,但是说话的语调依然淡然。
                                          “那你打算怎么办,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我现在就很头大啊,这件事我要插手也很复杂,用这副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取信于人啊。”
                                          今天和兰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似乎***扰了信号,他发现不对后立刻切断了电话,随后就联络了冲矢昂。
                                          就FBI后来的检查来看,对方是在追踪他的所在地点,所以八成已经确认他就是工藤新一本人,这无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幸亏他当时并不在事务所,也不在博士家附近,所以对方应该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追踪‘工藤新一’的就算不是琴酒,也很有可能是组织的人。”
                                          如果是组织的人……柯南略显艰难的无声笑了笑,工藤新一还活着这件事怕是隐藏不下去了。不过,正如灰原哀说的那样,一定是有人开始调查工藤新一了,而且这个人显然本事不小,竟然锁定了他正在用的电话。
                                          “兰不会放弃管那个女孩的,我总要想个办法出来,真是可恶,为什么你的身体不会恢复啊?”
                                          上次两人在博士家误服了她一个失败实验做出来的不知名药,没想到居然双双回复了身体,而且保持了很长时间,还没等他高兴多久,身体又变小了。与他不同,灰原哀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变小,一直保持着宫野志保的外形。这样一来,学校请假、身份问题就冒出了一堆的麻烦,更别说最近黑衣组织咬得太紧,他只能暂且住到自己家,与冲矢昂一起保护她。
                                          “江户川君,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要清楚,工藤新一绝对不能再出现了。”宫野志保声音不变,十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今天发生了电话被追踪的事情,她必须创造一个更加安全空间,备份最新的实验数据,“那个男人,他果然是FBI的吧?他的真实身份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
                                          一个问题没解决又来一个,柯南握着电话无语望天,深深觉得女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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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3楼2018-04-23 21:48
                                            八十四


                                            回到公寓,尤利安不在家,兰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相田红叶。
                                            这小姑娘似乎有受刺激后遗症,不愿意和人接触。后遗症虽然要治,但得靠专业的心理医生,兰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逼她太紧,所以安顿好了相田以后,她自己收拾了一床被褥准备去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下。
                                            相田原本跪坐在地毯上,一直看着她忙忙碌碌地收拾,只是握拳掐着自己的裙袂。直到兰抱着被子出去的时候,她忽然站起来跟在兰身后,一路走到沙发跟前,也不吭声,只是抓着她的衣角不松手。兰看出她眼底的不安和依赖,一阵酸软的心疼,她放下被子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发丝。
                                            “别担心,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我会保护你的。”
                                            相田红叶愣了愣,终于不再是隔着厚厚的刘海偷偷瞄她,她直直望着兰,似乎没想到她知道了她的事情有多麻烦以后,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兰依旧冲她浅浅微笑着,就像之前在地铁上体贴地站在她的身边一样,一直不变的温柔。
                                            “嗯……”

                                            终于安抚了相田小姑娘,兰等她睡着后关了门,自己才无语地望着沙发凝噎。她上次抱着行李落荒而逃,这下又自己谁在客厅沙发上,如果尤利安看到了,真是尴尬至极。可是没有办法,和相田一起睡的话,又怕她会被不自在。
                                            望着自己的睡衣,换还是不换,兰纠结踌躇了很久,终于她觉得已经这么晚了,尤利安先生也许不会回来了,这才慢吞吞地拉上了阳台的窗帘。不料,她刚抱着侥幸的心理解开衣扣,准备换睡衣时,背后忽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
                                            这种巧合真是让人感动得落泪,兰很想拔腿逃跑,但是她的房间睡着相田,无处可逃。
                                            于是,当尤利安把风衣搭在臂弯,走到客厅的时候脚步一滞。只见昨天才落荒而逃的女孩正只身立在客厅,她抱着睡衣挡在身前,紧张地望着他。他松领口的手顿了顿,视线滑过沙发上的被褥,又转过来上下打量这手足无措的女孩。
                                            “你在做什么?”
                                            “没……就是沙发好像挺舒服的……”
                                            兰心虚又慌张地眼神乱瞟,就是不敢望着他,虽然她想好要和他商量相田的事情,可是一看到他的脸就下意识胆怯,不知该如何开口。尤利安看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再扫一眼女孩紧闭的卧室门,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抬手把风衣搭在肩上,转身就准备离开。
                                            “别走!”
                                            一看他干脆利落就要走,兰心里一急,没等她想清楚,就已经几步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因为怕吵到屋里那个胆小的姑娘,她的声音又急又低。
                                            刚碰到他,她就隔着衣服布料感觉到男人的手臂一僵。尤利安虽然止住了脚步,但是并没有转身,只微微侧头,冷寂的墨绿眼眸斜睨着她,似乎再等她的下文。
                                            “你、你别走,我想……”
                                            兰嗫喏着半天说不出自己想干什么,相田的事情一两句说不清,而且此刻两人面对面而立,她控制不住小心眼地计较,这个人明明之前亲了她,现在看起来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看到她回来什么也不说,她都拉住他了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难道,对他来说,亲别人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随意吗?
                                            如果是这样,她之前厚脸皮地说他喜欢自己,真是太傻了。兰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拐到一个诡异的牛角尖里,只是想到人家都这么无所谓,她自己还傻乎乎纠结自己是不是对他动心,就忍不住又气又委屈。
                                            “你走吧!走吧!”
                                            她抿了抿唇,赌气地松开他的手,扭头就要回到沙发,不料刚转身就被一股力道带回,撞进尤利安硬邦邦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无奈地叹口气。
                                            “又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
                                            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让兰的脸涨得通红,她伸手推拒他的怀抱,却被他牢牢按住腰身。想到他之前受伤,她也不敢使劲挣扎,只能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努力保持些微的距离。这样一来,她抗拒的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口是心非的意味,她更不敢去看他现在的表情,只气鼓鼓瞪着他胸前的纽扣。
                                            或许是她的笨拙小心的动作取悦了他,尤利安抬手将她的头按进怀里。她的侧脸感受到他温热的胸腔传来震动,兰一阵大窘。
                                            “放开我!你笑什么!”
                                            她虚张声势的怒气让这个恶劣的男人笑得更厉害,他的大手移到她的脸畔,轻轻托起女孩精致的下巴,仔细去看她羞窘交加的脸,他啧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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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4楼2018-04-23 22:00
                                              “你在生气?”
                                              “我没有!”
                                              “为什么生气?”
                                              这男人他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她恨恨地磨了磨牙。男人粗糙的指腹划过她敏感的耳根,引起她脖颈后面一阵战栗,挥开他的手,兰紧紧捂住自己泛红的耳朵。
                                              “你别、我有正事想和你说!”
                                              调整了一下呼吸,兰努力板起一张严肃的脸,为了强调“正事”,她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尤利安见状挑了挑眉,长腿一迈就绕过他,掀开她铺好的被褥坐进了沙发,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示意她坐下。
                                              “说罢。”
                                              “诶?”
                                              男人突如其来的正经姿态,让兰有些跟不上节奏,她使劲甩了甩头,快步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佯装随意地把被褥堆在两人中间。对她这种掩耳盗铃的小动作,尤利安不客气地讽笑一声,掏出一支烟点燃,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手中翻转,橘色火光闪烁。
                                              “其实我想问你,你知道季吉会和广原社吗?”
                                              尤利安手指的动作顿了顿,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打火机,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和广原社扯上什么关系?”
                                              “不是我,其实是我昨天在地铁遇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事情。”
                                              兰敏锐地察觉尤利安的态度变化,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枕头,硬着头皮把遇到相田的事情又一次复述了一遍,也说了现在相田红叶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忐忑地偷眼瞄他的反应。
                                              然而尤利安听她说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毫无反应,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茶几上略显干枯的插花出神,等到他指间的烟燃尽了一半,才悠悠回过头,冲着一脸期待的女孩吐了一个烟圈。
                                              “咳、咳咳!”
                                              “才过了一天,你还真是会惹麻烦。”
                                              “果然……很麻烦吗?”
                                              她下意识掐紧了枕头,声音有些低落。尤利安是她最后的办法了,如果这条路也不通,那她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帮相田了。
                                              “你真的想知道?”
                                              尤利安把烟灭掉,抬手慢悠悠挽起袖口,淡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妙,但是沉浸在失落之中的兰,并没能敏锐地注意到这次变化。
                                              “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尤利安先生的工作已经很危险了,不能再……”
                                              不等那张小嘴继续叨念,尤利安突然动手,倾/身将她扯过来,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搅懵了,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赶忙抓紧了他的衣领。
                                              尤利安抱着她,大步走到自己房门前,腾出一只手推开门。
                                              直到看到尤利安房间里,单调的灰墙与黑色大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抓进狼窝了,这下兰终于感应到危险,奋力地挣扎起来。尤利安毫不在意,顺着她的挣扎就把她丢进床里,甩上了房门,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覆身欺上。
                                              这一整动作堪称流畅,兰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慌忙爬到床边欲窜下去。尤利安扯过她的小腿,把她拉回身//下,反身按住她的手脚,撑起自己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睇视着她。
                                              这么近的距离,他铂金色的长发从宽大的肩侧滑下,散落在她的脸畔、身侧。他身上混杂着烟草气息的冷香充斥着她的鼻端,强势的侵入她的肺部,兰感到一阵晕眩,她几乎能清楚听见自己快爆炸的心跳。
                                              “尤利安……”
                                              “嘘——”
                                              尤利安伸出两指按住她的嘴唇,声音低哑愉快,他用笔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很沉迷地嗅了嗅她颈间的香气,
                                              “帮忙可以,但你要支付报酬的。”
                                              这种姿势、这种语气,只要她不是个傻的,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报酬”,兰一边侧过脸躲避他亲昵的动作,一边很是怀疑地问他。
                                              “你真的有办法吗?相田的事情很棘手的。”
                                              “是有些麻烦,所以——你只要亲我一下,我就可以解决掉你的小烦恼。”
                                              他说完轻咬了一下兰的鼻尖,就松开了她的手脚,淡定地坐起来。掌握了主动权的男人,懒散地倚在床头柔软蓬松的靠枕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兰。而她赶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缩到床的另一端,揉着鼻子警惕地回望。
                                              “你不要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那小姑娘很可怜吧?只要你付了报酬,她立刻就能自由地回家——”尤利安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他就像一个坏心眼的大灰狼晃悠着萝卜,引诱傻里傻气的兔子,“多简单,你只要付出一个吻,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你这是趁人之危!”兔子红着眼控诉道,“用这种恶俗的手段你不觉得害羞吗?”
                                              大灰狼枕着自己的双臂,根本不搭理羞愤到口不择言的傻兔子,悠哉道。
                                              “都随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出去了,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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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5楼2018-04-23 22:10
                                                兰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坏人,总能阴险地掐住她的弱点欺负她,而她总是没有办法。她的脸几乎快要烧起来了,就连脖子上的皮肤都泛着粉色。
                                                亲一下就能解决这件事,就是快快的亲一下,相田小姑娘就可以回家了。兰紧紧攥着床单,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她曾经为了救人奋不顾身,就算豁出命也从不后悔,可是这一次她真的很纠结啊,这种牺牲方式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她恨恨地瞪着这个坏男人,气得再度磨牙,而他还得意地在那里闭目养神,这么爱欺负人!
                                                “我提醒你,咬是不算的。”男人心情愉悦,慢悠悠地道。
                                                “我、才、不、会、咬、你!”
                                                兰发现自己只要对上尤利安,平时为人称道的宽和脾气都会化为虚无,引以为傲的忍耐力更是分分钟坍塌。她知道这个坏人说亲一下,就不可能放过她,凭他那点少得可怜的同情心,兰丝毫不怀疑相田就算在他面前被拖走,他都不见得会眨眨眼。
                                                酝酿了半天,她终于硬着头皮,手脚并用地慢慢靠近他,警惕地戒备着,一点点拉近距离。尤利安非常淡定,觉察到她的动作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副无害的样子倒是降低了兰的戒心。
                                                她磨磨蹭蹭地挨到他身边,男人与长发相同的铂金色眼睫像两把小扇子,掩盖住他墨绿的眼眸,他的眉骨与笔直的鼻梁构成了锋利深邃的五官框架,看上去就是个冷硬的人。兰吞了下口水,视线停留在他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此刻正微微抿起。
                                                兰屏住呼吸,颤颤巍巍地靠近他,当她的唇已经感受到他呼吸喷洒的气息,亲一下就好,反正上次都被他亲过了,不过就是多亲一下!这种心理安慰毫无用处,只会让她想起那个过分炙热的触感——兰的脸爆红,猛地拉开距离。
                                                “我做不到——啊!”
                                                尤利安的耐心耗尽,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向自己这边一带,反身将兰压在枕头上,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侧。
                                                “有这么难吗?”
                                                他暧昧地靠近她,望着那双被他逼得闪烁水光的明亮眼眸,她的眼睫颤动不停,尤利安轻轻笑了一声,缓缓低下头靠近,他吻上女孩微颤的唇瓣上。
                                                这个吻并没有像上次那么侵略性十足,他只是温柔地贴着她,像一片羽毛来回勾勒她的唇形。
                                                即便如此,被他圈锢怀里,背后就是这个男人的床,呼吸之间全是他的气息,兰全身都绷得紧紧的,连脚指头都蜷缩起来。她紧闭上眼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温热的一处,皮肤温度的差异令她清晰地感受着他的动作。
                                                就在兰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昏过去了,手指无力地抓上他胸口的衣服时,她的手心被一个硬物硌到——他的衬衫衣兜里是装了什么东西吗?她一团浆糊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枚小小的御守,尤利安先生果然一直戴在身上。
                                                蓦地,这个意识让她胸口涌上一阵滚烫的热意,驱散了心底的不安,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她纤白的手指轻轻扶上他的臂膀。
                                                尤利安感受到女孩的身体变化,惊讶一闪而过,他放开了她,手臂微微用力撑起身体。
                                                “尤利安先生……”
                                                耳边是她轻柔软糯的呼唤,她抬眼看过来。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四散在他的黑色的枕头、床单上,丝丝缕缕与之融为一体。那清丽秀美的五官因为迷蒙而染上一抹明艳的姝色,白皙的脸颊上氤氲着醉人的红晕,她微微喘息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凝望着他。
                                                尤利安的瞳孔一缩,只这一眼,他就好似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了心脏,他伸手抚摸着她精致的脸庞,只是看到这张脸温顺地依偎着他的手,胸口就会充斥着浓烈的感情。
                                                混杂着渴望与怜惜的,欢喜的情感。


                                                次日清晨,相田红叶推开房门时,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正靠在阳台一侧的方沙发上看报纸,铂金色长发被他身后的初阳镀上一层光晕,他的侧脸很英俊,一身黑色勾勒出挺拔的身材,看上去就像漫画书里的王子。
                                                只不过下一刻,“王子”意识到她的目光,两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刮过她的头皮,她才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睛异常狠戾冰冷,她浑身一颤,惊惶地想退回房间。
                                                “你醒啦?早上好啊!”兰举着一柄轻巧的小煎锅从厨房走出来,和她打过招呼后动作熟练地铲出三个煎蛋,分别放在盘子里,“早餐也好了,洗漱了吗?洗漱好就可以来吃饭了。”
                                                相田红叶顺着声音转过脸,只见餐厅那边,毛利兰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衬衣,下摆扎在牛仔短裙里,她身上罩了一件围裙,一头黑发在脑后绾起一个髻,白皙的皮肤被阳光一照泛着珍珠般光泽。
                                                她冲着她笑着,眉宇间没有丝毫阴霾,只是很温柔的样子,这样简单的一个场景自从她们姐妹卷入这场灾难后,她再也没看见过。
                                                “早、早上好。”
                                                没想到会得到小姑娘的回应,兰惊讶地多看了她一眼,相田立刻又地下了头,任由长长的刘海阻挡住眼睛。兰忖了一下,没有继续盯着她,她回到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一瓶牛奶,一边给三人的杯子里倒上,一边轻松愉快地道。
                                                “红叶,快来吃饭吧,你的事情可以解决啦,过两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诶?”
                                                相田红叶呆呆地立在原地,似乎没听明白兰这番话的含义,兰笑着对她又说了一遍,她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真的吗?”
                                                “你要是乖乖吃了饭,我就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你要是牵连进去,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或许是这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她感受了太久没有的温暖,相田红叶语气尽是担忧和害怕,急忙地问道。
                                                兰脱下围裙擦了擦手,脚步轻快地走到客厅,站在那个凶狠的男人的沙发后面,她纤白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的双肩上,歪着头朝她眨了眨眼。
                                                “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金发男人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兰的脸一下红了。只见兰握拳轻咳了一下,避开她疑惑的眼神,只低头瞪了一眼那个金发的男人。
                                                “尤利安先生,今天的早饭可是我认真做的,你不许挑食啊。”
                                                “无聊!”
                                                相田心里有些不信,这么可怕的男人也会挑食,不过当她坐在餐桌旁,看到盘子里一枚松软香喷的煎蛋、两颗翠绿的花椰菜、切成三角形的吐司夹着火腿——上面贴了两个青椒圈——她忽然对那个可怕的男人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意。
                                                “红叶,你的青椒也要乖乖吃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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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9楼2018-04-23 22:28
                                                  ———作者分割线———
                                                  1.他们还没到达负距离关系!晚上就是纯洁的亲亲和纯洁的抱抱。
                                                  2.最近更新频率,如无意外基本是两天一更。
                                                  P.S.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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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五


                                                    兰对感情一直很迟钝,周围人总会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但是当她认识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干脆,从她接纳尤利安的吻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决定了,与新一退回到普通的青梅竹马关系——以及她对另一个男人动心了。
                                                    说到底,这暧昧不明关系,从来也无从证明他们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马。
                                                    昨晚兰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不料沉沉睡了很久,竟然一夜无梦。早上醒来时她迷迷糊糊感到身侧一片温暖、脸畔还有呼吸起伏,几缕金发落在她的脸上,她木木地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她的脸正枕着他的胸膛——反应过来后,被这种场面惊吓到的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到门边。
                                                    “你你、昨晚我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
                                                    尤利安不意外的有大佬起床气,被她剧烈的动静吵醒后撑着额头坐起,他周身气压黑漆漆,视线扫过坐在地上捂着胸前、指着他一脸悲愤的兰姑娘,他一言不发,只是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衣服丢到她的头上,态度嚣张至极。
                                                    “呆头呆脑的蠢/样子!”
                                                    等兰把脸上的衣服扯开,就看到他肆无忌惮地脱掉上衣,赤/裸上身进了盥洗室。她看了一眼手上那件黑色的衬衣,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T恤,兰缩在门边,手指气得直哆嗦,抱着衣服心中泪流满面。
                                                    我绝对不要喜欢他,这个坏人!!

                                                    不过,做出了放弃喜欢新一的决定,兰发现自己的心事一下少了一大半,许久以来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烦恼都一扫而光,或许还有些淡淡的涩然,但是不会再让她为之失落不振。
                                                    早饭后,尤利安离开了,兰收拾了餐具,给相田准备了精致的便当。
                                                    尤利安说了,这两天就能解决红叶的事情,所以她打算上下学护送她几天,等完全安全了再送她回家。不过这样一来,她至少这几天都没法回房间睡,考虑到昨晚的情况,兰不禁认真思考今晚让尤里安睡沙发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两天,兰的课程不多,她拜托北川帮自己打了个掩护,腾出两三天时间照顾相田。或许是早上兰笃定地告诉她,困难就要解决了,相田难得的露出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轻松笑意,兰见状也是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相田进了学校以后,本想着顺路买些菜,就回家温习功课,不料还没到车站就接到冲矢昂的电话,兰看到来电显示还有些惊讶,因为冲矢先生很少主动联系她。
                                                    原来,上次她想探望他,却恰逢他不在家,后来又让柯南带去了慰问品,所以冲矢先生想邀请她去做客作为感谢。其实兰本身是不介意的,毕竟上次因为偶遇案件的缘故,她也没能自己去拜访,不过自冲矢先生受伤后她还没探望过,刚好今天有空一并去了,所以就干脆地答应了。
                                                    在路上,兰估摸园子有课,但是这种事情要是不和她说,园子事后说不定会抑郁,她又给园子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果不其然,听闻有机会去看帅哥,而她只能错过,园子大小姐悲伤极了。
                                                    “我去不了啊!!我有课——呜呜呜呜……兰,你去了一定要把我的诚挚祝福送到啊!”
                                                    “其实你没课的时候也可以自己去啊。你们不是认识吗?”
                                                    “我没课的时候也没空啊,我最近接下了一个大任务,铃木集团年度晚会!你知道的,我们家每年都会把旗下集团一年来所有新产品、新项目集中起来展览,也算是集团年会,今年——老妈丢给我主办!!说什么继承人试炼课程,我都快忙昏头了!”
                                                    听园子balabala地抱怨,兰在电车上有些恍惚,上一次应邀参加园子家的年会还是高三最后的时间,她每天复习功课、与园子一起上下学、有事没事都给新一发邮件叨念……时间似乎过得越来越快,也变得越来越陌生。
                                                    “兰!你在听吗?”
                                                    “嗯,在听……”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因为工藤那家伙吗?还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你上次问我季吉会,你是不是牵扯了什么事情?如果有麻烦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啊!”
                                                    好友的语气中藏不住关心,即使园子这么忙,还是会记挂自己,方才还莫名有些失落的兰心中涌起安定与暖意。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园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说吧~”
                                                    园子似乎听她说已经解决了就放了心,语气也变得轻松随意了许多,兰捏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道。
                                                    “园子,我已经不再喜欢新一了。”
                                                    “啊???!!!!”
                                                    伴随着园子的惊呼还有桌椅反倒的声音,可见这个消息对她有多大震撼。不过园子大小姐爬起来以后,淡定表示自己绝对支持好友的任何决定。这反倒让兰有些不适应她能这么快就接受,因为从以前到现在,喜欢新一,几乎成为她的人物设定一样根深蒂固,做这样的决定就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可是,你不会觉得……”
                                                    “兰,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就是你,我是为了和你一起,所以小学、中学都在帝丹,我留学选择美国也是因为你说你会报考交流项目——你和我的爸爸妈妈姐姐一样重要,甚至更加亲近。所以,我只想我的好朋友开心,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支持。”
                                                    其实,园子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很想让兰在大学多接触一下其他的男孩子,所以那时候知道五十岚褚、立花大少追求兰,她还在一旁鼓动。
                                                    也许受吉次郎叔叔影响,园子是一个很纯粹的活在当下的人。在她看来,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固执抱着没有希望的回忆,只会蹉跎了眼前的岁月。新一和兰是很美好,但若这种美好只存在于过去,那么就让它留在美好的过去吧。如果他们真的有缘分,那么他们将来兜兜绕绕还会回到原点,如果没有——那人一生只有一次的青春为何要辜负?
                                                    “而且你会告诉我,其实心里也想获得支持不是吗?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园子……”
                                                    “不过,兰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诶?为什么这么问?”
                                                    “怎么说呢,你的性格有点死脑筋,要不是经历了什么让你改变的事情,我觉得你可以一直等下去,十年、二十年那种……”
                                                    “……那也太惨了吧?”
                                                    即便已经对尤利安动心,兰也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喜欢尤利安。
                                                    不可否认,他鲸吞蚕食地占据了她的心神,也许是因为尤利安的出现,她才放弃了新一。他们已经接过吻,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再说什么喜欢,显得有些多余,可是她心里就是隐隐觉得哪里缺了一块,或许她对他了解的太少了,又或许是一段失败的感情令她变得不再那么勇敢。
                                                    她毛利兰连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如此不了解,更遑论是尤利安?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无法坦诚面对的问题隐而不发,这种奇异的感觉梗在她的心里,她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
                                                    挂了电话,车也到站了,兰下车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拐到商业街买些水果。路过那天发生案件的地方,除了那家商店的大门紧闭,其他的店早已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人来人往。兰停留在那家店门口,抬头看向二楼。
                                                    短短数日,她再度站在这里,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失落压抑的情绪就像一阵风卷过落叶似的,再无踪影。
                                                    兰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这样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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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1楼2018-04-25 20:22
                                                      八十六


                                                      到了新一家,冲矢先生正围着围裙炖他最拿手的牛肉汤,兰给他帮了会儿忙,等忙得差不多了,兰听见外面有声音,似乎有人来了。
                                                      “兰小姐,我还招待了博士他们,不介意的话,请帮我去招待一下他们吧。”
                                                      兰点点头,端了壶茶和她带来的一些点心就离开了厨房。
                                                      坐在客厅的是博士,柯南和一位让兰意想不到的人物——宫野小姐,他们原本好像在说什么事情,但是兰一进来,他们就岔开了话题。
                                                      乍然见面,让兰着实愣住了,等博士简单介绍了她以后,兰连忙同她打了招呼,宫野小姐也微微点头示意。兰放下手里的点心,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宫野小姐。她端坐在博士身边,姿容秀美,神情淡然,戴了一副与柯南一样的黑框眼镜,但是感觉截然不同,似乎是一位沉静淡泊的人物。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宫野小姐的容貌,上次只是俯视的角度,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如今近距离一看,果然是很漂亮的美人,而且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出尘气质。
                                                      看上去,神秘又聪明的感觉。
                                                      兰并没有提及上次见过她的事情,虽然不知是何缘故,但她并不想拆穿新一出现在米花町的事情。只不过她心里有些暗暗的庆幸,如果她没有决定放弃喜欢新一,那么此刻见到宫野小姐与博士如此熟稔,无比自然地坐在新一家的沙发上,她一定会满心苦涩。
                                                      想必任何一个女孩都不愿意让自己落到这么哀怨可悲的境地吧,兰忽然轻松地笑了笑。这抹笑容落在柯南眼里,他很久没见过兰这般毫无阴霾的笑容,不禁有些奇怪。
                                                      “小兰姐姐,你心情很好的样子啊。”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点事情,说起来,柯南君今天不用上课吗?”
                                                      “你忘了吗?这下周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啊!文化祭啊!”
                                                      帝丹小学和帝丹国中一直是同时文化祭的,与帝丹高中错开几天,一般文化祭前一周都会停课准备,兰上了高中也会回学校玩,只是最近各种事情接二连三发生,她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不过,就算是文化祭,柯南君不用和班级一起排练节目吗?”
                                                      面对兰疑惑的眼神,柯南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宫野志保斜眼扫过这两人,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有趣。从大人的视角看待柯南,一开始她很不适应,后来渐渐习惯了又发现了新的乐趣。她手指敲了敲杯沿,清冷的面容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江户川君他们班的节目,是合唱,没错吧?”
                                                      对方的脸上虽然表情依旧淡然,但是浅色眸子里盛满了促狭之意,兰没想到宫野小姐和柯南也这么熟悉,这让她忍不住很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了。
                                                      “柯南君也认识宫野小姐吗?”
                                                      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落在柯南和宫野志保心中完全是两种情形,柯南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关系,而宫野志保眼底暗了暗,毛利兰的问题是柯南“也”认识吗,为什么会说也?除非……
                                                      “宫野姐姐,呃……我们以前认识的,见过几次。”
                                                      “毛利小姐之前见过我吗?”
                                                      柯南和博士听到宫野志保的问题都很惊讶,回头看向兰。兰楞了一下,旋即心底一片了然,她如此敏感,一定之前就知道自己,再加上宫野小姐她与新一关系匪浅——女人的第六感令兰瞬间就明白,她对新一的感情不会一般。
                                                      虽说已经决定放弃新一,但忽然间得知这样一位与新一关系暧昧的美人存在,而且大家似乎都知道她,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任谁也无法做到泰然。不过这些年兰到底成熟了很多,照顾气氛、隐藏情绪的手段也渐渐纯熟,她摇摇头,微笑的脸上一派自然。
                                                      “并没有见过,不过宫野小姐让我感觉很熟悉。”
                                                      这句话不是假的,兰第一眼看到宫野小姐的脸就觉得非常熟悉,但是又想不起这股熟悉从何而来。听她这样一说,宫野志保似乎有些不自在地端起杯子,而柯南突然蹦起来,拉着兰摇她的手,拜托她陪他去书房找本书。
                                                      “好的,”兰顺着柯南的手劲站起来,刚走出几步,她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啊对了,刚才还没问宫野小姐的名字。”
                                                      茶色短发的女子闻言一顿,缓缓放下杯子。
                                                      “宫野志保,毛利小姐,幸会。”

                                                      宫野志保,这个名字兰听过,她按捺住表情并没有多问,只是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思索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直到冲矢先生的牛肉炖好,大家回到餐厅坐下,兰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她坐在宫野小姐的对面,心里各种念头纷纷扰扰,一个人她此前从未见过,可是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都令她熟悉至此,可她偏偏想不起来,这种感觉真让人抓心挠肺。
                                                      “小兰姐姐,那位相田姐姐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呢?”柯南忽然开口问道,他似乎对相田很感兴趣,“昨天小兰姐姐看上去好像有心事,还说有事情要处理,是有什么麻烦吗?”
                                                      兰没想到他还记着这回事,她心中一暖,摇摇头道了一声无事。柯南见状以为兰还是不愿意告诉“小孩子”,于是悄悄看了一眼冲矢昂,眼中尽是拜托之色。
                                                      “兰小姐如果遇到什么,不妨说出来,”冲矢昂推推眼镜,温和地对兰说道,“我认识的人比较多,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谢谢你,不过这件事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如果没有尤利安的话,兰肯定是希望都会抓住,一定会告诉冲矢先生,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不过现在尤利安已经告诉她不必担心了,兰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相信他的,所以不打算在麻烦冲矢先生。
                                                      “已经解决了?”
                                                      柯南有些惊讶,从兰和“新一”的电话里说的来看,这件事并不简单,广原社所属的季吉会和大财团勾结,利益关系层层叠叠,他原本想通过冲矢先生想办法帮助兰,不料短短一天,她就解决了。
                                                      “是的,我在……大学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刚好可以帮上忙。”
                                                      她的本意是不清楚尤利安的态度前,尽量不要在亲友面前提及他,毕竟他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殊不知她这个说法,让柯南误以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五十岚褚,不仅是他,这次就连博士他们也认为是那位五十岚家的继承人。
                                                      冲矢昂并没有见过五十岚褚,不过他看到柯南一瞬间黑了的脸和宫野志保略带取笑的眼神,心中也大致明了应该是他们见过的人,他倒是有些惊讶兰认识的人可以解决这个烂摊子。
                                                      他们FBI一进日本,就对日本错综复杂的黑帮势力和政界关系有所梳理,从他了解的情况来看,广原社与季吉会、季吉会与五十岚家族,三方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复杂,矛盾层出,所以根据他的判断这件事只能从广原社入手,还得顾忌季吉会的利益,非常棘手。
                                                      事情已经解决,兰就不多说这个事情了,几个各怀心事的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不是那么温馨的午饭。接触下来,兰能感觉到宫野小姐并无恶意,但因为种种原因,她也没法与其很亲切地相处,饭后宫野小姐就和博士一起离开了,柯南留下帮她一起收拾了餐具。
                                                      下午兰原本想帮忙打扫一下新一家的书房,之前和柯南进去的时候看到有些落灰,想到冲矢先生手臂上还包着绷带应该是还没好全,一个人打扫肯定不方便,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还要去接相田,所以只能暗自记着下次来打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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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2楼2018-04-25 20:25
                                                        八十七


                                                        离开了新一的家,去米花中接了相田,两人一起买菜回到公寓,一路上并没有遇到纠缠的混混,兰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说尤利安已经介入了,她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有些担心尤利安。
                                                        因着这个原因,晚饭兰没什么心情开火,刚好冰箱里有一份精品三文鱼腩,她决定主食做寿司,买的菜炖个汤再凉拌一份就好。相田完成了功课也来帮忙,兰惊奇地发现这个小小的女孩手艺很棒,能把简单的家常菜做得很棒。
                                                        “红叶,你很擅长做饭啊?”
                                                        “从小就是姐姐出去打工,我在家做饭的。”
                                                        相田微微红着脸,连声说她擅长的也就是一些家常饭菜,兰尝了一口她炖的汤,虽然是简单的家常料理,但是汤的确很鲜美。
                                                        “别这么说,我也是从小就负责料理的,但是也没有相田做得这么棒!”
                                                        两个贤妻良母属性的女孩一边闲聊一边忙碌,不多时,晚饭也上桌了。尤利安回来的时候,兰还在厨房做最后的寿司装饰,相田已经把餐具摆好了,他回房间换了便衣出来。相田似乎有些害怕他,缩在餐厅角落不吭声,他也目不斜视地略过了她,径直走到厨房。
                                                        “尤利安先生,你回来了?今晚吃寿司哦!”
                                                        兰认出了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道,手底下动作忙个不停,她准备把多余的三文鱼做成简单的刺身,菜刀刚停在三文鱼腩上,忽然耳后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吓得她手一划,差点切到手指头。
                                                        “真是的,你不要突然吓我!”
                                                        兰心有余悸地放下菜刀,转头对身后的男人抱怨道,见他一副毫无歉意,面不改色的欠扁模样,她忽然涌起捉弄他的念头,让这张泰然自若的脸变色。这么一想,兰忍住了嗔怒的表情,换上一副温柔滴水的面孔,素手拈起一块寿司沾了些酱汁,递到他的嘴边。
                                                        “尝一尝好吃吗?”
                                                        女孩站在他和流理台之间,回身望着他,白皙的手指上粉色的指甲盈润可爱,捏着一颗精致的寿司,她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眼底全是期待的神色。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尤利安愣住了,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他几乎是机械地低头张嘴含住她递过来的寿司,然后就看到那双璀璨的眼睛里渐渐染上狡黠的笑意,只见女孩摇晃着那根手指,语带笑意。
                                                        “尤利安先生,你怎么也呆头呆脑的。”
                                                        兰终于一报早上被欺负的仇,心中得意极了。
                                                        似乎没见过这么胆肥的兰,尤利安怔了怔,不过片刻惊讶之色褪去,他眯起眼睛看着这摇头晃脑的傻姑娘,冷笑一声,旋即俯/身低头含住那根手指,当他温热的舌头贴上她指腹的时候,暧昧地缠绕一圈,将上面残留的酱汁舔吮干净。
                                                        兰几乎背后战栗,热意从脖子一路漫过脑门,只感觉全身的触觉都集中在那根指头上。
                                                        他抬起头,满意地看着女孩通红的脸和呆滞的动作,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
                                                        “味道很好。”
                                                        言罢,他直起身,轻笑捏了捏兰的耳垂,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开,留下兰一个人在厨房里僵硬石化。

                                                        晚饭兰吃得很不开心,因为尤利安这个坏人吃得太开心了,她真是脑袋有问题才会想着能在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不是应该是被喜欢的一方骑在喜欢的一方头上作威作福才对,为什么轮到她就总是被欺负?
                                                        尤利安是喜欢她的吧?
                                                        想到这个问题,兰忽然惊住了,尤利安从来没说过喜欢她!
                                                        他只是亲她、欺负她,但是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她,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说的!兰偷眼瞄他,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看上去刚才的插曲根本没有影响到他。
                                                        一般来说,如果他喜欢她,总会有一些人类喜欢一个人时共有的情绪吧?比如害羞啦、期待啦、心脏扑通扑通的,就像她。
                                                        就像她……
                                                        抑郁兰把脸埋进碗里,周身一片昏暗,她不禁绝望地想,难道又是她自作多情地对别人单方面动心了?
                                                        “兰小姐,你怎么了?”相田咬着筷子,不安地问道。
                                                        她很怕这个金发男人,所以兰一副低落长蘑菇的小模样令她很紧张,她尽量地缩小存在感,小心翼翼看着兰。兰意识到这个不安的小姑娘对人的情绪是很敏感的,也不好继续低落,只能打起精神冲她笑了笑。
                                                        “没什么,今天的汤很好喝,可以再帮我盛一碗吗?”
                                                        “可以……但是兰小姐,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兰这才发现,自己低落这会儿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吃一直吃,不知不觉已经吃光了自己那盘寿司,筷子已经伸到尤利安的盘子去了,她这才感觉到饱腹感。
                                                        “说的也是……已经吃撑了。”
                                                        尤利安冷笑一声,鄙夷之意非常明显,原本兰就怀疑自己自作多情,再看他毫不客气地嘲笑自己,心里更是大窘,忍不住刻薄道。
                                                        “尤利安先生,你怎么就喝一口汤,挑食是小孩子才会有的习惯!”
                                                        看出这只傻兔子气急败坏没事找事,尤利安懒得搭理,只伸手把自己几乎未动的汤碗放到她面前。
                                                        “喝吧!”
                                                        “……”
                                                        吃过饭,相田帮忙收拾了碗筷,就顺着墙边蹭回房间,兰擦干净手从厨房出来,四处找不到相田,只见自己卧室房门紧闭,一回头果不其然,尤利安正安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相田还真是害怕尤利安呢,她忽然记起很久之前,她穿着他的衣服吓到灰原小朋友的事情,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尤利安先生,你真是能止小儿夜啼。”
                                                        尤利安冷冷地横她一眼,并不理会胆子越来越大的某人。兰深知他诡异的脾性,不惧他的冷淡,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拿过水果刀和果盘,挑了一个梨仔细的削皮、切成小块。
                                                        “吃吗?”
                                                        她把削好的水果块端到尤利安面前,一向不喜欢水果的尤利安,这次果然没有拒绝,兰轻声笑了笑。
                                                        其实相田住下这两天,尤利安每次吃饭都吃的很少,可以看出他并不乐意和别人一桌吃饭,今晚更是只吃了几块三文鱼寿司。兰注意到他只喝了一口汤就不动了,拌菜也是,而这些都是相田做的。
                                                        他是不是尝出来不是她做的,所以不愿意吃呢?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依旧漫无目的地翻台看新闻,语气平淡地问她。
                                                        “怎么了?”
                                                        “没怎么,尤利安先生,等这段时间过去我给你做小羊排好不好?”
                                                        他闻言,手中动作停下回过头,见兰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他,娇俏的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容,他忍不住轻扯了扯唇角。
                                                        “好。”
                                                        这种温馨而默契的气氛一直在两人之间徜徉,直到兰觉得差不多是时间,起身准备在沙发上铺床。尤利安丢开遥控器,按住她抓起被子的手,示意自己房间。
                                                        “今晚你睡到我那里。”
                                                        这个进展太快了!!兰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心说好歹我也是个大和民族的含蓄女子,怎么是这种展开?偏偏她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上次在园子家,园子说她们这个年纪发生这种事也很正常了……不对不对!不正常!他们两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呢,怎么能就到那、那一步?
                                                        看着女孩拼命摇头,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诡异的红晕,尤利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拉过她的手臂,靠近她的耳畔,暧昧地轻声道。
                                                        “我今晚要去处理她姐姐的事情——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哪里也没想到!!”
                                                        窘兰愤愤然抱起被子踩着拖鞋啪啦啪啦走进他的房间,一看到那床黑色的被单,早上睡在他怀里的记忆又浮现,兰使劲把自己粉嘟嘟的被子压上去,试图掩盖住那段令她几乎自燃的回忆。
                                                        真的是段位不及人家,不知从何时起,她每次都会被他逼得脸红语塞,短短一个月,她羞愤的次数已经远超她过去19年的总和。
                                                        兰把头埋进他那黑漆漆的枕头里,想冷却一下自己这不争气的薄脸皮,而那厚脸皮的男人已经跟着进来,一边优哉游哉地打开衣柜拿衣服,一边言辞恶劣地调笑她。
                                                        “今晚我不回来了,你一个人不要想太多睡不着。”
                                                        “不用你担心!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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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3楼2018-04-25 20:43
                                                          其实为了剧情展开,虐是必须的,可是虐柯南我心好虚,所以为了让我良心安稳,我决定过段时间再开一个坑,柯兰cp!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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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62楼2018-04-26 19:23
                                                            就是这种感觉的柯兰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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