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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Angel在等待】她骑白驹问流年(新人拜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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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无边夜色如同纯黑的巨幕压在天际,既无皎月光辉也无星辰碎光。此刻已经是深夜,即便是不夜城的东京,大多数人也都沉浸在黑甜乡中,只有以夜晚为掩护,行走于城市罪恶边缘的黑影交织潜行。
一身黑衣的琴酒倚在车旁,微冷的晚风抚动着他的长发,摇动打火机上微弱的橘色火焰,烟雾在他的指缝间氤氲缭绕。伏特加挂断电话,面色有些迟疑,几步走到他身边,倾过身低声耳语几句。听了伏特加的话,他的眉心皱起,看上去极不耐烦。
“大哥,那个相田青岚牵扯有些多,为防万一,还是处理掉比较好。”
伏特加深知琴酒不愿他人过多干涉,但是相田青岚和广原社有关联,不仅见过他们二人,还出入过组织大楼。如果能乖乖听话倒罢了,可眼下她竟然擅自离开,又跑回去找广原社的人,实在是一个隐患。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干脆地收起打火机,琴酒直起身拉开车门,他侧头扫视了一眼伏特加,凌乱的长发掩映下他的神色难辨。伏特加抬手压了压帽子,大哥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他不必插手了,他一贯相信大哥。
如果说贝尔摩德都能从琴酒的行为看出他的真实态度,那么伏特加就更加清楚,在琴酒心中,相田青岚的分量实在轻微,所以他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超出计划的事情。于是伏特加没有多说什么,他本来也无意干涉大哥,只是点头准备离开。就在他刚踏出去几步,身后,琴酒忽而毫无预兆地开口。
“伏特加,这么多年我从没问过你的私事,你有家人吗?”
这一句话,伏特加的冷汗就冒出来了,琴酒从来不关心他人的私事,只有在要人命的时候,他才会有好奇这种品质。一瞬间,伏特加脑海里闪过很多理由,最后只能停留在毛利兰和相田青岚的事情上,摸不准是不是自己越过了大哥的安全线,但无论他的思绪多么万马奔腾,下一秒他依旧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他。
“有,我有一个亲弟弟。”
琴酒听完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咬着烟低头不语,他不表态伏特加一步不敢向前走,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有弟弟,倒是没听说过。”
“组织的人都不知道。”
闻言,琴酒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极浅的惊讶,着实有些难把伏特加平时的性格与他隐瞒组织的行为联系起来,按道理,加入组织的时候,每个人的背景都会被调查一番,除了事先有预谋道的隐藏,不可能一个亲生血缘不被查到。
似乎是感觉到琴酒的惊讶与怀疑,伏特加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平静的解释。他知道琴酒会开口问,一定是察觉到什么,如果他有一丝隐瞒,都可能会被他当做是不忠的证据。
“我和他同父异母,他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比我小十五岁,现在西雅图。他一直以为我早都死在异国他乡了,大哥,我永远不会背叛的,只是踏足这一行这么多年,我自认是没法善终了,只希望他不要被牵连。”
这番话,如果是一年前,伏特加不可能对琴酒说,哪怕他们搭档数十年,他也绝无可能坦白,因为琴酒是不会理解的,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一般人类会有的温情,所以这个定时炸弹他一直小心隐藏着,打算藏到他无法再藏下去那一天。可是此刻,站在这里,抬头还能看见那座逼仄的公寓楼,他就想赌一把。
良久,久到伏特加背上的冷汗已经渗进衣服,凉凉地贴在他的背上,琴酒终于开口。
“不想牵连他,就更谨慎一些吧,你的汇款记录我帮你清理掉了。”
伏特加猛然回头,而琴酒已经上了车,隔着车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向不远处的大楼。
“没有下次。”
他的声音浅淡漠然,几乎融于夜色难以辨别。
等车行一段路程,琴酒想起方才伏特加震惊的神情,不免有些可笑。伏特加长了一副黑社会的坏人嘴脸,从来不操别的心,只听从他的安排,却暗自隐瞒了这么一个秘密。他弟弟的事情,琴酒很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连自己用得最顺手的人都莫不清楚。
今夜他是善心大发吗?
男人抽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未记录的号码,手机的幽光照亮他的眼眸,幽深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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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楼2018-04-27 21:39
    八十九


    广原社大楼。
    顶楼的一间暗室里,如影棚般布置着刑房与一些不堪入目的用具。相田青岚跪在地上,强忍着心头的屈辱,一件一件脱衣服。广原仁切带着一个摄影师一个灯光师,以及两个在他手下为虎作伥多年的“助理”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早早认命又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对不起。”
    “你浪费的人力物力都要用你自己的身体/赚回来,明白吗?”
    “是,对不起。”
    无论广原仁切他们说什么,如何下/流的言语侮辱,她也只是重复这一句无力的话语。没有办法了,这一幕是迟早发生的,她借着那个男人躲了这么多天,他们还是会找上她的妹妹。她不敢开口求那个男人救救她的妹妹,他连她都不屑一顾,又怎么会施援手?她站在楼下大门前,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这是她爱慕虚荣、愚蠢自大的下场。
    “脱干净就快点躺到床上去!表情动作都记得要点,别逼我动粗。”
    “是。”
    强忍着泪水,相田青岚甚至不敢闭眼,只能哆哆嗦嗦躺在地上那简陋的床垫上,巨大的灯光从上方、侧面照在她姣好的躯体上。广原仁切带来的两个男人十分“专业”,方才还一起骂骂咧咧、侮辱取笑她,一开机立刻打住话头,熟练利落地脱掉衣服也爬上了床。
    那丑陋、油腻的身体压上来时,她只觉得想吐,不得不用尽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放松身体。当那两双四只恶心的手抚上她的身体,相田青岚感到自己的意识似乎与肉体分离了,她几乎是处于俯视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自尊与廉耻心化作齑粉。
    不去听、不去看,是不是可以假装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身材很不错啊”、“舒服吗?”“叫出来吧!”……这群人偏偏不肯放过她,在她的耳边不断说着下/流的话,相田青岚忽然间开始憎恨这个世界,凭什么、凭什么有的人就可以踩在别人的头上,凭什么她的人生就像是一个悲剧连着一个更大的悲剧。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没有人可以救她,多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才明白?

    “好了,别做那么多无用功,开始重头戏吧!”
    摄像头拉近,她感到自己的腿被人打开,恶心的触感抵上她的身体,明明灯光就在头顶晃动,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全是嗡鸣,窒息混杂着反胃感压在胸口。
    我要吐了、我不能吐、我要吐了、我不能吐……
    相田青岚的脑海里只有这两句话反反复复,她顺从的抬起腰,眼泪疯狂地流淌,在这一刻她终于不再不甘、不再愤怒,她清清楚楚地回忆起以前的日子,虽然虽然清贫但是姐妹两很快乐。她们没了父母却幸运的受到父母遗留的财产庇护,她和妹妹都出落得聪明、漂亮、健康、
    是她的嫉妒心、失衡心让她再也快乐不起来,是她的欲望膨胀令她失去了理智,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闭上双眼,她静静等待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化作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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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8楼2018-04-27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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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0楼2018-04-27 21:53
        九十


        这里是哪里?
        兰的眼前一片朦胧的橘绿色光芒,照在脸上有些舒服又有一点点刺眼,她慢慢张开眼睛,才发现是阳光透过绿色的树叶投射在脸上,有些痒痒的,像是被一只小猫轻轻舔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怀里就真的有一只茶色的猫,用它浅色的眸子盯着她。兰觉得这只猫的眼神好熟悉,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猫咪将头转过去,似乎很不喜欢她亲昵的碰触。她讷讷收回手,抱着猫坐起来,四周环顾。
        清风浮动、树叶摇曳,远远近近的鸟鸣与水声,空气里是盛夏才有的泥土潮气与植物生长的气息。
        神奈川森林公园?
        为什么我一个人在这里?兰有些奇怪,怀里的猫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窝在她怀里眯起眼小憩。兰慢慢站起来,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她心里忽然有些害怕,明明是宁静祥和的森林午后,她却觉得这片安静有些可怖。
        “兰姐姐!兰姐姐,我在这里呀!”
        步美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裙裤,举着一束野花朝她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烂漫的笑容,在她身后似乎还有光彦、元太他们高兴地呼喊。兰抱着猫,朝她小跑几步,与眼前这幅欢快的景象不同,她心里越来越恐惧,可是这种恐惧就好像被禁锢在她的身体里,她只能看着自己也挂着笑容小跑起来。
        为什么我能看到自己的笑容?兰越发恐惧,因为她发现自己仿佛站在第三人的视角,看着步美和另一个毛利兰带着如出一辙着的灿烂笑容朝她跑过来,忽然她们身后有一个黑色影子,追着她们,距离越来越近而她们还是一无所觉得笑着,这画面着实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小心啊!快跑啊!”
        她想警告她们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兰抚着喉咙使劲喊,就好像陷入一部无声电视剧,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一片缄默。忽然一声枪响划破沉默,她抬头望去,方才还欢笑的毛利兰与步美笑容僵住了,她们的胸口绽开了红莲,步美小小的脸上一片死寂。
        “步美!!”
        兰拼命朝那个方向跑,但脚底下好似踩在逆行的扶梯,一点距离都无法拉近,她怀里的猫被她的动作勒得很不舒服,毛都炸起来,尖厉地叫着,爪子狠狠划在她的脸上,猫脸的部分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脸,玫红色的嘴唇,下颌有一粒小痣。
        “我的朋友,你认识吗?”猫身女人脸笑眯眯问她。
        你的朋友?是谁?我不认识啊?
        “怎么会呢?你认识的啊,你看她都知道呢!”女人玫红色的唇弯起诡异的弧度,她眼珠示意兰的前方,兰顺着她的示意抬头。
        步美满脸是血猛然出现在她眼前,血浆还不断从她的口鼻渗出,她可怖地笑着、尖叫着,一张嘴大张到诡异的程度。
        “他问我,宫野志保在哪?”
        “啊——”兰猛然坐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她抓着胸口重重地喘着气,额头一片冰凉,半晌气息调匀,她才发现自己坐在尤利安的床上,窗户外夜色稍淡,远远还有早行的车往人来声。
        噩梦吗?
        她渐渐适应了晦暗的光线,眼前漆黑的卧室房门就像一个黑洞,又像一张大嘴无声笑着,方才梦境里那一幕又浮现,兰心跳依旧疾速,恐惧感尚未褪去,手脚还冰冷发麻。忽然她身边似有动静,兰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回头一看到是尤利安,铂金色长发杂乱散在床上,随意地盖着那床黑色的丝被,他一手遮着脸,似被吵到有些不耐烦。
        “尤利安、先生?”
        兰伸手推了推他,尤利安轻不可闻地闷哼一声,抬手摸索到她的手臂,掀开自己的被子,微用力将她带倒进他的怀里,然后把被子盖上。被裹起来的兰眨了眨眼,男人身上略高的体温穿过两层睡衣温暖了她的四肢,他的呼吸起伏规律而催人入眠,她迷糊的脑子渐渐意识到,尤利安一定是半夜回来,趁她睡着又来欺负人,可是这份安全感太蛊惑人心了,她不想抗拒。
        温暖安定的感觉渐渐化作睡意重新侵蚀她的大脑,兰小心地避开他旧伤处,嗅着令她心安的冷香,慢慢阖上了眼。
        她果然听过宫野志保这个名字,明天起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天亮没多久,兰就再度睁开眼,这顿回笼觉睡得很踏实,而且她蹭了蹭脑袋,这个抱枕好舒服,让人忍不住再赖床一会儿——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手底下的触感不像是抱枕,半夜惊醒时迷迷糊糊的记忆涌进大脑,兰蹙眉心中暗自呻吟,糟糕了!
        这次她没有任何资格指责尤利安了,毕竟是她自己安安稳稳躺回去了。当人羞耻过一个极限之后,就会产生一种麻木不仁的感觉,兰闭着眼睛自我催眠,都是大学生了,亲都亲过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怎么可能?!她狠狠咬了一口铺在她脸上的金发以暗搓搓泄愤,然后慢慢地、悄悄地撤出身体。这个动作非常不容易,因为尤利安的头发四散,黑色的丝绸被将她牢牢圈住,所以她只能保持原来的姿势向身后滚动,待手脚自由了再慢慢爬下床。
        明明是比较吃亏的一方,却只能用这种姿势离开,这是何等的屈辱?怂兰心中咬着手帕啜泣,但是表面上依然淡定地提起拖鞋,抓过一件宽大的衬衣挂在手臂上,猫腰脚垫地一步一步挪出这个房间。就在她慢慢地按下门把手、近乎无声地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隐隐带着笑意的男声。
        “早上好。”
        尤利安半身坐起,一手撑着下颌,溢满笑意的眼里一片清醒,可见他已经醒来多时,他饶有兴趣地打量兰这副做贼的模样。僵硬地回头看到那张恶劣的笑脸,兰脑门青筋比脸上的红晕爆得更快,她握着门把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滑,门把发出不堪命运重负的凄惨断裂声。
        “早、上、好!”然后就是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
        屋内,门把手可怜巴巴地颤了两颤,终究无力地滑落。尤利安起身,依旧是脱了上衣进浴室洗漱,却路过桌子的时候脚步一顿,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粉嘟嘟的本子,封面上手写三个大字:日、记、本,而下面居然还有一行小字:非请勿看。
        “……”
        等他进了自己的盥洗室,发现洗手池边又是几个瓶瓶罐罐,毛巾架上大小毛巾,甚至还有一个散发着奶香味的粉色鸡心状香皂。
        尤利安按了按眉心,控制住把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扫进垃圾箱的冲动,伸手去找自己的那块黑色洁面皂,摸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他很不耐烦地拿起那些罐子,却看到他一贯用的鹅卵石皂碗里,一枚浅蓝色鸡心皂大刺刺压在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尤利安先生,你的那款洁面皂太干燥了,推荐你使用这个,很滋润]
        “……”
        兰甩上门愤愤握了握拳,待平息了恼羞之怒,刚一转身就对上了相田红叶呆滞的脸。小姑娘今天起得早,出来客厅一看,还在纳闷沙发上怎么没有人,就看到兰从那个可怕男人的卧室里出来,头发凌乱、穿着睡衣、赤足提鞋还揽着一件黑色衬衣。
        相田:o_0
        兰:请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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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3楼2018-04-27 21:58
          九十一


          面对相田“我都懂、我不会多说”的体贴表情,兰相当无力,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什么,毕竟她和尤利安的关系,从外部看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余地了。
          算了,就这样吧。
          兰按按眉心,放过了这个问题。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洗漱了以后,就简单换了衣服去厨房做早饭,相田红叶依旧跟在她身边帮忙,等饭差不多好了,尤利安也出来了。
          相田看到尤利安依旧很畏缩,躲在兰身后不吭声,兰虽然不觉得她的性格可以和尤利安打招呼,但是也可以不必这么害怕他。于是她趁着尤利安在客厅听不到两人的说话,轻声安慰她,解释尤利安先生就是看上去比较凶,其实不会和她们计较什么。
          相田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回答道,“我知道先生不会伤害我,他并不是真的可怕,是个好人,只是、只是我不习惯。”
          兰没想到相田能这样看待尤利安,更不知道为什么,听相田这样说尤利安,她心里有点点开心,就好像自己被夸了一样。她就知道,尤利安一定是面冷心热的类型,不然连这么敏感的红叶都能看出来。
          心中一乐,兰顺手做了个尤利安最喜欢的蛋卷。
          三人坐在餐桌旁,相田乖巧地吃东西不抬头,兰脑子里还在琢磨昨晚做的噩梦,暗自思考宫野志保的事情,唯有尤利安拿起餐巾擦擦嘴,很淡定地开口。
          “一会送她走。”
          兰和相田的动作都顿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兰急忙放下筷子,惊讶望向尤利安。
          “已经解决了吗?你不是昨晚才去处理吗?红叶可以回家了吗?那、他们还会去找她的麻烦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问出来,不是兰怀疑尤利安的话,而是这个问题已经有太多人告诉她多么难以解决,所以她实在难以相信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这个烫手的麻烦。相田也是呆呆地举着筷子,第一次这么大胆地死死盯着金发男人。
          尤利安当然没有耐心回应这些问题,他扫了一眼呆傻的两人,推开餐盘施施然起身。兰从那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鄙夷与不耐,不过这次她一点都不气闷,反倒美滋滋地回头告诉相田,他说的都是真的,不用再担心了。
          吃过饭,碗筷丢进洗碗机,兰就帮红叶收拾东西,其实她本没有什么行李,但是这两天兰为她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贴身、换洗衣物,因为都是私人用品,所以还是一并打包给她带走。相田红叶显然很想家了,从听说这个消息起眼圈一直红红的,收拾东西时也显现出几分欢快。兰瞧在眼里,心中也感到丝丝温暖,这个小姑娘以后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里了。
          兰原本是打算自己打车送红叶回去,当看到尤利安很自然地拿着车钥匙等在玄关,她心里还有几分讶异,毕竟他实在不像是这么体贴的类型,不过面对他难得主动的帮忙,当然是乖巧的接受咯。
          尤利安这次开的不是他自己的车,而是一辆银色的汽车,等车上了路,兰注意到尤利安根本没有问过相田的家在哪里,没有任何犹疑地行使,虽然有点好奇,但是她并没有询问,她猜多半是尤利安解决事情的时候顺便知晓的。
          相田的家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不是很远,所以她们之前才能在地铁站相遇,说来也是一段缘分,分别在即,兰一方面为红叶感到高兴,一方面也有些不舍。车开过事务所时,兰指给相田看。
          “红叶,这里你也来过,以后有机会常来做客。”
          “嗯!”相田抱着包包认真的点头,乖巧可爱,“我以后也想拜访兰小姐。”
          “我很欢迎!”
          很快,尤利安的车停在一栋米色小楼前,这栋房子在附近一众居家楼中并不突出,还有一些些陈旧。院落里种了不少花草,布置别致,看得出主人曾经很费心思。只不过有段日子没打理了,长得有些杂乱,加上入了秋,草木泛黄,透露出几分衰败。
          “这是相田的家吗?”
          “是的……”
          兰正准备下车,送一送相田,尤利安却侧头吩咐她在车上等着,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兰愣一下,不解的目光对上尤利安极淡的神色,他的目光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想了想微点了下头。相田一个人背上包下了车,尤利安走在她身后两步,随她一起进了院子。
          虽然不懂尤利安为什么不让她进去,不过兰在这种费解的事情上一直选择相信他,于是靠在在车座后椅上刷手机。
          兰打开浏览器搜索宫野志保,得到的都是一些不相关的信息,平假文、片假文、汉字一一试过,都一无所获。这一点反而令兰感到有些怪异,宫野小姐是新一的助手,却一点点信息都没有。和新一有关的人们,几乎无论大小都是有些名气的。
          直到兰算了算新一行踪不明的日期,搜索了一下相关时间的新闻时,忽然有一个陈年旧闻印入她的眼帘,令她猛然坐直了身子。
          四年前一起涉案10亿元的银行抢劫案。
          这个案子兰知道的,确切的说,她和爸爸还有柯南亲身经历过,非常令人悲痛的案件。犹记得,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那位和善美丽的广田小姐竟然是抢劫案的主犯,并且为了灭口杀害了同案犯,最后畏罪自杀。
          当时她因为这起案件消沉了好几天,虽然新闻里大多都是批判广田小姐,但是兰无法对她产生轻鄙之心,她总觉得广田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一个计划周密、杀掉同案犯的人,会软弱地畏罪自杀吗?更别说,她还在死前交出了抢劫的10亿元,前后行径并不像是一种风格。
          而当时因为一方面证据确凿,另一方面涉案人员都死亡了,这个新闻也随着10亿元失而复得很快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被忘却了。
          可是现在,兰看到这起案件的一则后续报道,一个不起眼的标题、占据了狭小的版面,还是当时旧报纸的电子扫描版。
          这则新闻报道了后期调查发现,广田雅美系伪造的身份,恰有她的旧日同窗认出,她本名宫野明美。或许是由于这新闻当时已经没什么热度了,报道很潦草,没有提及她如何获得假身份,也没有说清她原本的身份又有什么背景。
          宫野明美与宫野志保,她们会有关系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兰觉得新闻里这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中,宫野明美与宫野小姐看上去隐隐有几分相似。
          兰重新搜索宫野明美,果不其然,和宫野志保一样,什么信息都没有。
          迟疑了一下,兰忽然想起柯南与宫野小姐相熟的事情,虽然柯南只是见过几次,兰却觉得不对。
          只是见过几次的人,怎么会知道柯南音痴的事情,甚至还知道他们文化祭的节目。
          按博士所说,柯南他们一家以前都在外地,是为了他上学才搬到东京,父母也大多时间在国外工作。也就是说,来到东京后没多久,他就一直住在自己家,她都没见过新一几次,柯南又有什么时间能够与新一的‘新朋友’相识呢?
          如果是因为博士的原因才相识,那么,博士与新一都认识宫野小姐,柯南也因此认识,而她却一面都没见过、一次都没听说过,这合情理吗?
          宫野明美死前最后见到的是柯南,10亿元也是通过柯南归还的,会是一个巧合吗?说到新一,上次案件她听到宫野小姐要求警方保密她的参与,新一也总是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总不可能也是巧合了,她为什么隐瞒自己的消息?
          想起神奈川那次,似乎这个问题有了解释,宫野小姐是因为被人追杀所以隐瞒自己的身份吗?那究竟为什么那群人追她会追到他们的头上?
          想了这么多,兰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仿佛活在梦里,愚/昧不堪,明明这么多漏洞百出的问题,她竟丝毫不加怀疑。
          可她又该怀疑什么?怀疑新一?怀疑博士?还是说怀疑柯南?
          按下心头滋味万千的思绪,她掏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翻开空白一页,尽量按照时间顺序记录了自己目前所知道的所有信息,然后她又画了一整张关系图,无论是宫野志保与宫野明美、与柯南还是与新一,她都只能画上未知的问号。
          不过这些事情最终都回到一个原点——神奈川事件,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宫野志保这四个字的开端,笔尖停顿,在纸上晕染出一个墨点。神奈川事件,其实她也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柯南他们,这个秘密现在也化作一个问题扎在她的心底。
          为什么,尤利安会知道神奈川的危险?
          兰盯着这页纸出神,这些熟悉的、陌生的名字似乎组成了一幅难解的谜题,她苦涩笑了笑,合上本子偏头看向车窗外。相田宅前的小树随风飘下一片黄叶,在空中打了几个卷儿,悠悠落在地上,落在一片黄叶里。
          这一幕,不知为何令兰感到莫名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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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7楼2018-04-29 23:19
            九十二


            过了一会,尤利安出来了,红叶并没有送他,兰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在房间里待了那么长时间,总不至于是和红叶临别赠言吧?
            兰下车快步迎上,略带疑问的目光望过去,而尤利安避开她的视线,走到车前,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进去。
            “我坐后面就好了,我的包……”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尤利安不善的脸色让她把反对意见吞了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看脸色起来不太好。”兰暗忖是否相田家发生了什么,一手扶上车门,仔细瞧着他。
            尤利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顺便把她满是问号的小脸按下去,淡淡道,“无事。”
            兰伸手拉住他的大手,眼中担忧之色尽显,“尤利安先生,虽然我希望你帮助红叶,但是你会不会有危险?”她知道广原社背景深,怕尤利安做了勉强的事情,上次他受伤的一幕实在在她脑海里印象太深,尤利安也是一个会流血、会受伤的人。
            尤利安修长的手指动了动,他简短地道,“我自有分寸。”见他这样说,兰知道他必不会和自己说更多其中细节了,于是只得按下心中忧虑,垂下眼睑,贴着他的手蹭了蹭脸颊。
            正待她想松开尤利安的手上车时,男人的手忽然抚上她的脸侧,将她下颌轻抬起,缓缓问道,“你很担心我吗?”他幽暗的目光深不见底,却牢牢锁着她的眸子。
            兰心跳不由得失了规律,轻声道,“当然了,我担心你、不想你有危险,我怕——”不待她说完,尤利安已低头,阻止了她还未出口的话。
            这是他第三次吻她,没有醉酒、没有要挟,她可以轻易地伸手推开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尤利安的吻总是携着冷香却炙热不已,兰不合时宜地想着,然后依照自己心底的想法,伸出手搂住了他的后颈,闭上了双眼。感受到她的动作,男人喉咙发出喑哑的音节,抚在女孩脸侧的手移到她的脑后,几乎是急切地将她按在车上加深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放开了她,兰被吻得有些晕,纵使脸颊又是一片红云,却不再躲闪眼神,睁着一双迷蒙的眼望着他。尤利安的眸子更加幽深,却似有两团火焰在尽头燃烧。兰被这灼灼的目光烫到,脸上红霞更盛,却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片刻,他轻叹一声,遮住她的眼睛,“方才我只是交代她几件事。”他俯在她的耳畔,难得耐心地解释,“这件事我而言并不危险,不必担心。”
            兰点点头,一直搂着他的双臂松开,滑到他身前,如玉般的指节缠绕着他的发丝,就像一枚铂金色戒指套在指间,煞是好看。尤利安拢住她的手,放到唇边浅吻一下,兰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笑了。
            “尤利安先生,我们回家吧。”

            两人上车离开,却没注意到身后那栋楼的窗户里,有道身影,相田青岚站在家中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将楼下的景象尽收眼底。
            昨晚半夜,她回到家发现妹妹不在,那个男人告诉她,她们姐妹很快就会见面。她收起满心恐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等着,一等就是七八个小时。听到玄关动静,她鞋都来不及穿就奔过去,不料因为坐得太久腿麻了,差点摔倒,几乎是跌跌撞撞扑到门口。
            妹妹看上去并没有遭到什么折磨,她甚至比之前看起来更有精神,相田青岚心弦一松,不等开口眼泪先流下了。相田红叶见到姐姐落泪,几乎立时也哽咽起来,若不是琴酒的压迫感太强,两人只怕要抱头痛哭一场。
            相田红叶不敢让琴酒干等,拉着姐姐的手就要向她介绍,然而相田青岚看到琴酒,不等她说什么,就直接开口道,“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和妹妹。”
            她的语气不像是初见,相田红叶惊讶看向琴酒,却悚然发觉这个男人虽然依旧是淡漠的神情,但是周身气场与方才车上截然不同,极为冰冷。
            “尤……”她本也想向他道谢,还没念出他的名字,声音就被他的视线封死,相田红叶直觉他反感她直呼他的名字,晃了晃神才重新整理语句。
            “先生,谢谢您。”
            琴酒皱了皱眉不再看她,而是将视线移到相田青岚身上,深邃的眼眸射出两道慑人的冷芒,
            他神色不明地凝视她片刻,似乎在思量什么,而相田青岚任他打量,一副极为听话的模样。
            红叶讶然在两人间来回睃视,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让人难以忽视,令她摸不清头脑。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姿态这般诡异,而尤利安先生为什么进了一扇门态度骤变。
            “红叶,先去把东西放下吧。”相田青岚打断了她的思绪,平静地道。
            相田红叶点点头,又瞄了一眼男人,抱着包跑上楼。
            目送妹妹上楼,身影望不见了,相田青岚才回头,凝视着琴酒,“先生,您为什么救我,您救了我两次,又救了我的妹妹,为什么对我——”
            “理由你不用知道,今天以前的事情不许再提一个字,无论是**妹还是其他人,”琴酒打断她,唇畔露出一抹微笑,慢条斯理地道,“记住,捡回一条命是你的运气,如果再和我扯上关系,就是你们姐妹的死期。”
            相田青岚不料他说出这番话,震惊之下忘记了恐惧,上前两步带着几分热切道。“可是,您救了我,我……”看到她这副样子,琴酒目光更冷,他再次打断她,一字一顿地道,“别再忘记我的话,否则,我给了你什么也可以拿走。”
            相田青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直到确认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她怔然,片刻后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冷然,点点头温顺应道,“是,先生。”
            琴酒不耐再与她纠缠,转身欲离开。相田青岚下意识就想跟上,男人侧头,阴森暴戾的眼神一下将她钉在原地,他余光扫了一眼楼梯上,目带警告。
            门被甩上后,相田青岚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转身几步就跑上楼,路过楼梯边缩着的红叶也不停下脚步,红叶见状,赶忙站起来跟着她,一起跑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于是,姐妹两将窗下的一幕都看在眼里,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从两人接吻直到离开都看得清楚,相田红叶并不觉得奇怪,她早知道他们是这种关系,可是——她视线移到姐姐身上。
            相田青岚一手扶着玻璃,一手攥得紧紧的,望着车远去的方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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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8楼2018-04-29 23:21
              九十三


              坐进车里,兰后知后觉到一阵尴尬。她突然意识到,她和尤利安的关系好像还是处于暧昧不清的状态,他也没有明显地追求她,他们也没有在交往——说到交往,兰悄悄瞄了开车的男人一眼,尤利安很明显比她大很多,背景神秘、工作危险,性格阴晴不定而且很恶劣。她要是真的把他作为交往对象介绍给爸爸,爸爸会不会心脏病发作啊?
              妈妈肯定是要报警的。
              发觉到眼前道路异常曲折,兰捂着额头哀鸣一声,斜倒靠着车门。尤利安冷哼,“怎么,后悔了?”他目视前方,表情明显很不善。兰眨了眨眼,做直起身子,“我可以后悔吗?”
              尤利安斜了她一眼,冷笑道,“打断你的腿。”
              想到自己能跑能跳的腿,兰缩了缩脖子,重新靠回车窗,这会儿似乎是上班族午休的时间,路边街道上有不少情侣并肩说笑,鬼使神差地,兰开口轻声问道,“尤利安先生,我们是在交往吗?”
              这次等了许久尤利安也没有回答,她心里闷闷的。尤利安这样的人,会期待正常的交往关系吗?所有人的恋爱都是这样曲折,还是说只是她的桃花比较特别,过去她没有机会与她喜欢的男孩像普通情侣一样幸福地牵手逛街,现在她也想象不到尤利安会像一般人那样恋爱、结婚。
              如果并不想和她交往,那为什么要亲她,难道他只是想暧昧游戏吗?
              越想越心酸,兰不想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只盯着窗户外面的景色不吭声,尴尬的安静在两人之间酝酿,良久,尤利安猛地方向一转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兰讶然回头,只见尤利安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伸过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又在别扭什么?”
              “没有。”兰嘴硬道,视线固执地落在旁边,就是不去看他。见状尤利安手指略用力,嗤笑一声道,“毛利兰,成年人的交往方式,你能承受吗?”
              “成、成年人?”兰结巴重复道,隐约觉得话题拐到了一个有些危险的方面。
              男人噙着一抹恶劣笑意,“你该不会以为,成人的交往就只是接吻和盖着被子聊天吧?”尤利安倾过身,将兰圈锢在车门之间,语气暧昧道,“你还太小了。”
              或许是被这番话的言外之意震懵,又或许是被园子日常荼毒影响,兰听到“太小了”这三个字,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尤利安见状轻笑起来,“唔,那倒是不太小。”
              兰脸再度爆红,又想起他曾经“目测”她胸围的事情,一双莹亮的眼满含谴责与控诉地瞪着他,尤利安粗粝的指腹摩擦过她的脸颊,他啧了一声道,“总这么容易脸红。”
              “和某人不同,因为我脸皮比较薄!”恼羞成怒的人刻薄讽刺道。
              “哦,那你要从今晚开始交往吗?”从容不迫的人悠然淡定道。
              “……”兰诚恳地回答,“我觉得我现在主要精力还应该放在学习上,恋爱什么的有些言之过早。”说完还点点头加重语气。
              尤利安轻笑一声收回手,重新启动引擎,兰心虚地扫过窗外,忽然一抹人影撞进她的眼帘,“安室先生?”她这才发现尤利安车碰巧停在事务所楼下不远处,数日未见的安室透正在锁咖啡厅的门,旁边还站着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尤利安原本只是无意地顺着她的视线扫一眼,却在看到那人的同时挂挡的动作一顿,他眯起眼,缓缓开口,“你认识?”
              “那位是波洛咖啡厅的店长安室透先生,”兰隔着车窗玻璃指了指安室透,“安室先生之前已经辞职了,老板重新招聘店长了,他是回来拿东西吗?”
              “要去打招呼吗?”
              “诶?不用了吧,安室先生看起来好像不太方便。”
              这话不假,兰虽然想和他打招呼,但安室透皱着眉,一脸严肃,正低声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似乎不便打扰。
              “你们很熟悉吗?”尤利安罕见地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只是他看上去并不像是是真的好奇,反倒有些高深莫测。
              “很熟的,安室先生以前还自称是爸爸的弟子,只不过他走的时候没有和我们说过,电话后来也打不通了,爸爸很是失落呢。”
              尤利安目光沉沉凝视着窗外人,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半晌才低声道,“是吗?”
              这个小插曲在兰的脑海里并没有留下太深的痕迹,她几天没有好好上课,还有一堆的功课要补,所以打算直接回公寓,不在事务所停顿。
              车行一半,尤利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直接开到,米花町附近的商业街。
              “今天在外面吃饭吗?”
              兰先下了车,看了看这条街正是上次她和园子偶遇宫野小姐的地方,这附近有几间家庭餐厅都挺不错的,但她很怀疑他会在这么“平民”的餐厅里屈尊将就。
              尤利安停好了车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牵起她,两人并肩顺着街道走了一段距离。
              兰被他一拉住手注意力就完全被两人交握的手吸引,一路都是出于空白状态被拉着走,等到他示意她推辆小推车,她才发现他们已经进到了超市里面。
              “你带我来买菜?”
              兰无比怀疑地盯着他,尤利安无视她的目光,淡定地道,“去挑小羊排。”
              两人在超市买了一块精品的羊肋肉和一些佐餐食材,全程尤利安都一直握着她的手,兰只能费劲地用一只手挑挑拣拣,再丢进小推车,收银小姐见状还偷笑了一下,羡慕地感叹他们感情好。
              对此,尤利安当然可以做到视若无睹、若无旁人,脸皮薄的兰不禁尴尬移开视线,却在这时看到身边一个探头探脑的男生。
              “毛利?”那个男生看了她半天,直到兰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才试探着叫了一声。
              “啊,山中君?”
              山中君是兰从国中到高中的同班同学,两人曾坐过前后座,所以也算相熟了。山中换了一个发型还染了颜色,整个人气质都变得成熟了许多,所以兰没能一眼认出他。但是在山中眼里,虽然兰的衣着打扮比中学的时候好看了一些,但是样貌并没有大变化。
              可是他刚才却不敢贸然打招呼,他的视线在兰和尤利安之间来回扫,一脸震惊加欲言又止。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工藤,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不到一年再度见到毛利兰的时候,她已经和一个看上去很可怕的陌生男人牵手逛超市,还周身环绕着暧昧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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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1楼2018-05-04 22:29
                “呃……这位是?”山中瞪着他们交握的手问道。
                兰俏脸一红,尤利安斜眼扫了一眼山中,大手握得更紧,兰也不好意思使劲挣扎,只能任他握着,干笑两声,“这位是我的呃……”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一般情况兰就会说朋友、室友,可是眼下两人手拉手,要怎么说?她的欲言又止看到山中眼里更是蒙上一层暧昧。
                见女孩纠结的模样,尤利安唇角挑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破天荒地向山中伸出另一只手,“她的同居人。”
                山中下意识就握了握他的手,反应过来以后震惊看向兰,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同、同居人?”
                “你不要胡说!”兰羞愤地低声朝尤利安吼道,然后急忙对山中解释,“我们是邻居,我大学搬到学校附近了。”
                山中同学这才抚了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他怎么也不相信大和抚子一样的毛利兰大一就能和人同居,而且对象还不是工藤新一。
                “这样啊…吓死我了,就说工——哦哈哈哈哈!”
                他差点脱口而出工藤俩字,刚入蹦出一个字就感觉身上猛然一冷,于是硬是把另一个字咽了回去,干笑不已。兰心知他想说什么,也知道小气霸道的男人又用冷眼瞪人了,只能笑着打圆场,“我们已经结好账了,山中君,那以后有机会多联系吧。”
                “嗯,再见!”山中跟着摇了摇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兰,“啊不对,毛利!刚好见到了给你说个事。”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手更冷了,赶紧松开,“呃……我是想说,大家刚好这两天计划冬假半个同学会,你、你愿意的话我一会拉你进群。”
                兰朝着局促不安的男生露出温和的微笑,“好的,我很期待。”

                等两人还了推车,兰还有些气恼他方才的语出惊人,暗暗瞪了一眼他的侧脸,男人的轮廓深刻而明朗,这一眼兰就看愣住了。
                其实尤利安的气质和便民超市相当格格不入,他也并不习惯周围人怪异地视线,方才买东西的时候一直紧紧皱着眉头,可是眼下他看起来却心情很好的样子。
                兰忽然想起昨天她许诺等红叶的事情过去,就给尤利安做小羊排的事情。她原本以为红叶的事情解决起来,肯定需要一段时间的,不料这么快就可以兑现诺言了。
                他的好心情,是因为方才在朋友面前,她没有挣脱他的手,还是记着她说过的话,很期待她做小羊排呢?
                “发什么呆?”他似笑非笑望过来。
                看着他略带取笑的神情,兰忽然发现,不论是哪一个都令她的心情很好。
                “尤利安先生,你真可爱呢。”她反握住他的手,与他肩并肩,轻声笑着说道。他轻嗤一声,没有搭理她大胆的调戏。
                待两人到回公寓里,尤利安换了衣服出来,看见兰哼着轻快的小曲,在厨房里忙碌打转的倩影,眼底的柔和之色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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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2楼2018-05-04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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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3楼2018-05-04 22:32
                    九十五


                    自从空手道大赛之后,兰一直保持着在练习空手道的习惯,大学社团毕竟没有中学的严格,更多时间她还是在家里自己练习。因为之前实习周和红叶的事情有所耽误,所以这几天重新加大了训练度。
                    尤利安有空的时候,偶尔也会公平地和她对练,但更多时候他的手段都是花样百出,如果不是公寓里,她毫不怀疑他会拔枪,这男人下手之狠辣根本看不出对她丝毫怜香惜玉之情。
                    这天,两人你来我往,尤利安抽出一把小刀甩过来,兰堪堪躲过,见他有破绽猛然逼身上前,不料他侧身躲过后,竟然左手从腰间又抽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出其不意地挥刀,这下兰避无可避,只得竭力闪过要害,闭上眼睛。
                    “尤利安先生,恕我直言,你这种手段很是卑劣的,”再一次被银色刀刃横在脖颈上,兰满身是汗,喘着气甚至没力气翻白眼,尤利安冷哼一声,刀身在手里翻转一圈,嗤道,“卑鄙?”
                    “本来就是,哪有人对练动刀动枪的!”她后退几步,从一旁的小桌上抱起抽纸,胡乱抽出几张,按在满是汗的额头,靠在一旁均匀气息。
                    尤利安从她怀里抽出一张纸巾,很仔细地擦拭那柄银色小刀,眼皮都不抬地对她道,“你这么训练是为了什么?”虽然是问句,但是他的表情毫无疑问之意,“只是为锻炼身体吗?”
                    他抬手解开束发,从她身边而过,留兰愣在原地。
                    她这么坚持训练,是为了锻炼身体吗?她从未留神去思考这个问题,但是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自从神奈川的事情以来,她时常被噩梦搅扰,几次惊醒。不止神奈川,以前她也曾经数次在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却被人击败陷于危险,可从未有像那次一样,被人践踏折磨,甚至连一个小孩子都保护不了。事后她总忍不住回想,如果自己足够强,没有理由让自己和孩子们被逼到那个地步,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她却差点丧命,更别提保护别人。
                    她想保护住身边的人,所以她心里一直在逼迫自己,要像京极先生那样强、比京极先生更强——因为她不想只局限于赛场。
                    “敌人是不会和你讲手段的。”尤利安在她身后淡然道,只听咔嚓一声,令人下意识颈寒的金属声——兰回头,只见他手中一个漆黑枪口宛如黑洞一般,正对着她的眉心。
                    “尤、尤利安先生……”
                    “这个世界不只是花团锦簇的天真,真正的危险源于真正危险的人。”尤利安似洞察到她的畏缩,他逼视着她,寒星般的眸子迸发出慑人的暗芒,“毛利兰,你不愿意面对残酷,就永远不可能战胜残酷。”
                    说完,他不再看她,只把那支枪放在沙发旁的灯几上,拎起外套从口袋抽出来一张卡片丢在枪旁。
                    兰驻足良久,方才尤利安的枪口对着他的时候,她真的感受到死亡凝聚在眉心的恐怖感,与她无数次梦回的恐惧如出一辙。
                    她想起此前数次被枪口直对的境遇,忽然明白为什么只有神奈川那一次给自己留下了如此深刻的阴影。因为,此前遭遇,对方不是欠缺杀死她的决心,就是欠缺那份能力——她不曾真的如此近距离触摸到死亡。
                    只有神奈川那一次,那个人从手段到心性,都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狠毒、冷酷、饱含杀意。与那人四目相对的一刻,她就清楚,对他而言杀人不过是一件事情,就像吃饭、上班一样平淡无奇,他已经完成过很多件,有足够能力再完成一件。她相信如果不被人制止,他可以一个接一个杀掉她、杀掉步美、光彦、元太,而不会有丝毫手软,正是这个认知,使得她从内心最深处滋生出了恐惧与自我怀疑。
                    兰慢慢走到灯几旁,还是上次他给她的那把,精致、小巧,闪着银色的冷光,美得像一件艺术品。这肯定不是尤利安自己惯用的枪,他却一直带在身上,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拿起来吗?兰伸手拿起这把枪,在她的手里正合适。
                    弹匣弹量9发,加上枪膛,可以存放十枚子弹,她手中握着的这件小小的金属物,可以轻易夺去一个人的生命。兰的手颤抖了一下,复而握得更紧,美国,不就可以私人持有枪支吗?这并不是什么罪恶的符号,这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就像服部君的太刀一样,只有用在错误的人手里才是杀戮之刃。
                    只要枪技足够精湛,她可以不用夺走任何人的性命,就能牢牢守护身边的人。
                    兰的视线转向那张卡片,是东京郊区一间私人会所的预约卡,预约人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黑泽阵]
                    “黑泽阵?”兰缓缓念出声,视线移到尤利安脸上,只见他将毛巾搭在后颈,倚靠进沙发里,闭目不答。他这个态度,兰瞬间就明白了,黑泽阵就是尤利安先生。
                    “这是你的名字吗?那尤利安——”
                    “黑泽阵不过是户籍上的一个代号而已。”他的语气很淡漠,明显不想多提这三个字。
                    兰见状自然不会再追问,她一贯不爱提及别人回避的话题。只不过,她走到沙发跟前,踌躇了片刻道,“那尤利安呢?”
                    她在意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莫非她知道的不过是一个假名。尤利安依旧闭目,浓密的金色眼睫遮挡了他的眼眸,让人无从探知他的情绪。看他这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兰心里略有些受伤,拿起自己毛巾准备回房间,不料他闪电般出手,准确地握住她的手臂,使巧劲一带,将兰带进怀里。
                    “尤利安,是所有代号里,我唯一理解为名字的那个。”他半阖双目,目光流转凝在她脸上,这个回答很狡猾,可是他看上去十分认真。这样专注的眼神,让兰不由得深陷其中,良久她才发现自己竟下意识伸手摸上了他的脸。
                    尤利安垂首在她的手心印上一吻,墨绿的眸子隔着浓密的睫毛定定看着她。
                    兰像被火舌燎了手,迅速缩回去,不自在地转了转被制住的身体,双手撑在他的肩上拉开一段距离。
                    “你抱我做什么,我要去洗澡了,一身汗你不嫌弃?”
                    尤利安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将她压回怀里,兰可以听见他胸腔因为笑意带起的震动,他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低哑道,“很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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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4楼2018-05-04 22:35
                      兰向来是一个行动派,但是尤利安比她更雷厉风行。
                      次日,她就收到尤利安的邮件,让她下课后直接去那间会所。兰根据卡片上的地址查了地图,坐电车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只不过当她找到这家会所,却遇到一点小问题。
                      这是一个私密性很强的高级会所,虽然这张卡可以让她畅通无阻的进大厅,可是进了大厅以后四处都是保安,她刚走几步,就被两个保安拦住,同时一位身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礼貌地自我介绍她是这里的经理人,并问兰是否有预约。
                      兰拿出那张预约卡,对方接过后也没有看,直接走到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员刷卡检查后,远远看了一眼兰,然后低声对她说了什么,那位经理人回来后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变,但是笑容里隐约有点令人不快的打量意味,她依旧用标准的口吻解释道,兰必须与持卡人一起,才能进场。
                      “这样啊,他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兰点点头,这样的规定估计尤利安也不知道,不然不会让她先来,她掏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
                      女经理人看到兰手里拿着的,还是按键翻盖手机,眼下小学生都不会用这种老古董了,她眼里疏离意味更盛,不待兰打完电话,就淡淡开口。
                      “这位小姐,您可能是第一次来,我们一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所有客户的个人信息都要做到绝对的保密,所以仅凭一张预约卡,我是不能带您去会客厅,请在这边等待吧。”她抬手示意大厅角落里的一排座椅。
                      说完,她朝保安点头示意,踩着那双细长的高跟径直离开。
                      兰还没来得及按下手机按键,那两名保安就走到她身前,两人小山一样的身躯挡住她的视线,半是礼貌半是强制地请她坐到沙发上去,很明显是想将她从大厅中间“移走”,以免她继续站在这里碍事。
                      兰第一次遭遇这种“区别对待”,眼前这两个保安显然是试图用肌肉“威慑”她,她虽然是丝毫不惧的,但也无意生事,大方地到那角落里坐下。
                      唔,奢华的精雕木椅坐上去实在有些冷硬。兰心中无语,只得继续给尤利安打电话,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通。
                      “怎么?”男人在电话里一贯是极简风格。
                      “你还要多久你能到?”兰温声道,“我已经到了,在这里等你呢。”
                      “你先进训练场。”尤利安的声音略低,他那边并没有车行路上的背景音,似乎还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兰的手指绕了绕发尾,略有些无奈,“我也想,可是你不来的话,我不能进去啊。”
                      “哦?”尤利安显然不知道这个规定,兰想起方才那位经理人虽用千篇一律的标准微笑掩盖了不耐,但却藏不住眼底的轻视,“唔,大概我看起来和高级会所格格不入吧。”她想起曾经两人一起去高档餐厅,她被倒了一身红酒的情景,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站在门口?”
                      “那倒不是,我坐在大厅里椅子上呢,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尤利安也轻笑了一声,似乎能想象到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我很快就到。”
                      “嗯,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刚挂断,有一个小男孩站在不远处,指着她的手机奇道,“哇,还有人用这种翻盖手机啊?”和男孩同行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瞥了一眼兰,并没有表达歉意的意思,只是拉住男孩,责备让他不要乱跑。
                      兰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以往不是没人对她还坚持用这种手机感到奇怪,但是大家出于礼貌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这里的人倒是一个个都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智能手机也并没有多贵,想想都知道,别说是东京人,就算是乡下,也没有人真的买不起。
                      不换,肯定是有特殊含义的。
                      虽然说势利的人那里都有,但兰其实去过不少高端的地方,都不曾遇到过这种恶意。想来也是,以前她不是同父母一起,就是和园子一起,今天却是她自己一个人。
                      毛利兰这个个体,实在是极为平凡普通的一粒砾石。
                      唔,既然已经决定不再等待,那么这个手机也失去了不可取代的特殊意义,其实现在用翻盖手机的确多有不便,兰咬了咬唇,决定等到放假了就换一个智能手机吧。
                      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壁纸,还是碧加多罗那张合影,她心里忽然就有些梗塞。
                      这个手机,其实是被她当做与新一之间的桥梁,壁纸是新一、通讯录第一个是新一、热键联络人也是新一。
                      每一封与新一往来的邮件她都保存着,每一次想念难以传递的时候,她就会在备忘录里记下想说的话。
                      [新一,今天下雪了,好冷啊(#发抖),你那边下雪了吗?]
                      [推理狂,今天园子过生日,请大家一起去游乐园,博士出了一个超级难的谜语,结果又是个冷笑话(#无奈)。]
                      [新一,今天历史老师退休了,换了一个新老师,很风趣的人。]
                      [新一,今天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他们又吵架了(#难过)。]
                      [新一,都快要高三,你再不回来,我们一起说好去大学的啊!]
                      [新一,明天是我的毕业典礼,你会回来吗?]
                      ……
                      足足300多条,见证了毛利兰走过的一千多个日夜。手机翻开最上面的按键,只要按一下,就可以拨去新一的电话,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电话从温暖变得越来越冷漠。
                      [是否删除快捷联系人 工藤 新一?]
                      兰方才不知不觉按了删除键,她凝视这行字许久,最终点击了[否],然后迅速合上手机,像是把最慌乱的心事藏起来一样,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用尽全身力气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早已融于骨血,要把他彻底挖去,就像从自己的心脏剜掉一块血肉,连触碰都是疼痛的。
                      也许她已经做好准备和他道别,她可以坦然地告诉自己,我已经路过了他、也放过了自己,可她还没有勇气亲自斩断他们最后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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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5楼2018-05-04 22:43
                        九十六


                        挂掉电话,琴酒冷淡地回望站在他车旁的女人。相田青岚在组织大楼附近徘徊数日,终于见到了他。
                        “你真的永远都听不明白我的话,是吗?”男人的目光如寒冰,毫无温度,“我好像说过再和我扯上关系,就是你们姐妹的死期吧?”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相田青岚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她那天见到他吻另一个女人,那个红发女人曾鄙夷地警告她不要心生妄念,她不过是男人的一个泄//欲工具,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琴酒其实从来没有碰过她。他一而再地救她,就像是她的黑暗天使,可是他从未表露对她一分一毫的兴趣。
                        “为什么救我?”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相田青岚喃喃重复道,他救她的原因,竟是与她无关吗?
                        琴酒耐心尽失,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脖颈,大手一收紧紧扼住。相田青岚面上一阵青白,缺氧让她下意识挣扎起来,但是男人的手坚固如铁,丝毫无法撼动,她只能感觉到窒息渐渐吞没她。
                        就在她眼前一阵发黑,意识岌岌可危的时候,琴酒松开了手,她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咳嗽不已。琴酒看着狼狈不堪的女子,心中冷漠极了,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地挑战他,真是令他杀意沸腾了。
                        可惜,今天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这里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地点。
                        “不要再试图碰触不该你碰的事情,滚回你无知愚蠢的人生去。”他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重重撞在车门上,手肘抵着她的额头,嫌恶地道,“记住,下次再见,我就会亲手割断**妹的喉咙,然后就是你的。”
                        说完,琴酒将她甩开,拉开车门扬长而去。相田青岚抓着前襟,一手撑在地上,望着那辆车远去。她纤细的十指攥紧,心里越来越多的不甘涌上,只是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柔情。
                        他对她毫无感觉,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救她就算有原因,也与她无关。
                        “呵……”

                        兰无奈地合上手机,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她已经与北川打电话约了逛街的事情,和步美确定了文化祭的事情,甚至都刷了三遍侦探集中营的论坛,只看到“返老还童的噩梦”最近又更新了几篇帖子。
                        帖子本身就是一些案件心得,更有趣的是那位“不想长大的鲨鱼”的吐槽一如既往的犀利,她百无聊赖,登上自己的论坛账号回了一句“你们关系真好啊。”不意外得到回复呵呵两枚。
                        冷板凳坐久了腰酸,兰起身活动一下,那两位保安又是一脸冷漠靠过来,她也不理。
                        步美建了一个名为“文化祭GO!”的群聊,除了小朋友们还有博士和她。群里面大家很热切的讨论文化祭那天的游园路线,因为他们班的节目是在晚上演出,白天办的是最讨巧的甜品站,只要轮流值班就行,所以每个人都有很多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群里面讨论最认真的依旧是步美、光彦、元太三人,博士主要是负责“好的”、“行”、“要注意安全啊”这类搭腔,柯南和小哀不怎么说话。兰这会儿倒是很有耐心的陪着三个小朋友聊天,听他们说着,不时搭话。
                        [这个安排,柯南君和小哀觉得合适吗?]步美差不多已经定下了计划,在拍板之前咨询这两人的意见,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喂!柯南,为什么你都不说话啊?]这是不爽的元太君。
                        [灰原同学也没有回答呢,是不方便吗?]这是体贴的光彦。
                        [我没有事情,江户川君好像不太方便。]这是淡定的小哀。
                        [诶?柯南君最近怎么一直脱离集体活动啊?]
                        [对啊,总是神神秘秘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定下来计划,柯南会好好执行的。]这是和稀泥的博士。
                        [那好吧,这次晚会也是老校长的退任仪式,大家希望办一场出色的校庆让他开心的,大家都加油吧。]
                        ……
                        柯南最近神神秘秘的?兰想起上次看到柯南觉得还好啊,这孩子该不会又碰上什么案件了吧?小小的年纪总是牵扯进危险的事情,有几次真的是差点没命,兰越想越担心,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小兰姐姐?”
                        “柯南君,你回家了吗?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呃……还没回家,也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
                        “果然还是案件吗?有危险吗?”
                        “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放心吧,说起来小兰姐姐你今天要上自习吗?”
                        “那你有和博士或者大人在一起吗?我现在和朋友在外面,需要我去陪你吗?”
                        “不用不用,啊——这里没有信号了、别担心我——”
                        “喂喂?柯南君?”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兰无奈地摇摇头,柯南这孩子和新一真的一模一样,遇到案件就不顾一切了。
                        群里的孩子们还在不断发消息,兰抬头不知多少次望向门口,尤利安依然没有出现,那位经理人的冷漠几乎快掩盖不住了,就剩直接翻白眼了,似乎就在等兰撑不下去面子自己灰溜溜离开。
                        兰也很无语啊,要不是真的与人有约,她至于饭也不吃,坐在这连杯水都没有的冷板凳上干等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柯南发的邮件,大概意思就是不必担心他,现在正忙,今晚回家了会给她回电话。看完邮件,兰再度抬头,门口终于出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她合上手机快步迎了上去。
                        “尤利安先生!你好慢啊~”兰揉揉肚子抱怨道,“我都饿了。”
                        尤利安瞥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便当盒。兰接过来一看,竟然是超精品的刺身拼盘。她捧着这沉甸甸的盒子,心中的怨气瞬间被平息,欢欢喜喜地仰头道,“你真好!”
                        男人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目光移向大厅里。这时那位女经理人已经迎了上来,她斜瞟了一眼抱着便当盒美滋滋的兰,重新对上尤利安的时候换上过了一副标准的、亲切的笑容。
                        “黑泽先生,您好。”
                        尤利安眼皮一抬,非常直接道,“本人到才能进馆,要这张卡什么用?”
                        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又飞速瞟了一眼兰,“不好意思,非会员首次来,我们需要确认持卡人的确是正当渠道获得的。”
                        啊,这下兰懂了,感情是把她当做投机捞女了,就说这么大一个会所,待客居然连杯热水都没有。她是脾气好,但并不是软柿子,刚才被两个保安盯贼一样看着已经很不快了,更何况现在撑腰的人来了。
                        “这位小姐,这里是一个综合会所,就算我有预约卡,消费还是要付账的吧?总不至于吃霸王餐吧?如果这是你们的硬性规定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了,请把管理条例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兰的面容秀丽柔美但并不怯懦,眉宇间还有几分英气,此刻她笑容明朗,目光灼灼,看起来竟有几分威慑。
                        “我在贵所角落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根据你的说法是我持这张卡,没有资格进会客厅,顺便一并为我解惑吧。”
                        那个女人态度一下软了,她连忙鞠躬道歉,一句不提自己操作是否合乎规则,只是不断重复“很抱歉没有令您满意。”
                        兰小眼神偷瞄向尤利安,他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长臂一捞将抱着便当盒气势全开的女孩揽进怀里,直接绕开那个不断鞠躬的女人,兰赶忙抱稳自己的刺身,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前台,这里的工作人员刚才已经目睹了这个软巴巴在角落坐了那么久的女孩在“后台”来了以后,瞬间直起腰杆的强势样子,赶忙站起来鞠躬问好。
                        尤利安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听到她的话了,管理条例拿给她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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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6楼2018-05-04 22:45
                          所谓的条例自然是拿不出来了,在一片弯腰鞠躬道歉中,兰感觉方才的委屈寂寞冷一扫而空,终于体会到狐假虎威的过瘾。
                          其实要说她很少这么疾言厉色咄咄逼人,主要是这个经理人方才斜眼瞟那两下,明显就带着一丝轻视,仿佛她是抱上金主大腿的援交女。
                          有援交女和金主来这种会所,预约射击的吗?轻视别人以前,自己先带上基础智商上线啊朋友。
                          人痛快了以后脾气就会好很多,所以当他们无比诚恳地保证再也不会出现这种失误,兰也就大方地表示自己接受了歉意,现下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
                          高档会所自然配有高档餐厅,服务人员恭敬地带领他们进到私人包间,尤利安坐定后,又一次拿起菜单,兰看了看手里的刺身便当,奇怪他怎么还点餐。
                          男人眉眼一抬,漫不经心道,“我吃不惯那种东西。”
                          “……”
                          最后刺身只是作为一道佐菜了,因为是在包间里,兰一点也不拘束,无比幸福地捧着脸品尝美食,顿时觉得门口等的一个小时十分值得,最后还尝了一口尤利安点的酒,只不过被辣得五官皱成一团。
                          终于进了训练场,起初兰以为这个训练和以前的难度差不了太多,但是真枪实弹的后,她才发现以前的练习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首先真枪比起练习枪来说,无论是力道还是爆破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其次手枪也不比猎枪可以用肩膀借力抵消后坐,即便兰臂力不小,开枪时巨大的冲击力也令她很难保持以往的精度水平。
                          而尤利安又一次让她见识了什么叫做全能大佬,不仅此前练习枪、气枪、猎枪各种酷炫,现在换成手枪依然是双手、单手花式吊打菜鸟。
                          等短短两小时的训练结束时,兰的右臂已经微微抽筋了。尤利安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垂眸帮她按在手臂上,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
                          “什么表情?”
                          “一言难尽的表情。”
                          此后几天,兰再也没有做过晚饭,尤利安会直接开车到学校接她,带她吃遍那间会所的招牌料理,兰也借着偷喝尤利安杯子里的酒,挨个尝过各种电影里见过的洋酒。兰注意到尤利安偏好烈酒,喝起来就像在品味什么丝滑醇香的琼液,他并不喜欢红酒,除非佐餐牛排否则基本不怎么动。
                          兰就不一样了,她尝烈酒只是因为不相信这么难喝的东西,他能喝得这么回味,她尝完以后相信了就不会再动一口,任由他如何鄙夷也只会抱着鲜榨果汁不放。
                          酒后乱——呃,误事,兰坚决不会再让自己喝醉一次。
                          等持续练习了几天,兰已经习惯这种练习量,不至于每天结束后需要捧着冰袋,不知不觉帝丹小学的文化祭也临近了。
                          步美从前一天起就在和大家确认信息,柯南依旧很迷离地漂浮在欢乐的文化祭氛围之外,为了这个问题光彦和元太没少抱怨,兰也约了园子,但大小姐沉迷家族工作不可自拔婉拒了她,年终晚会任务繁重,除了上课的时间,园子现在已经快睡在办公室了。
                          比较特别的是,兰本来打算等他们值完班再去找他们一起,但是步美私聊她,要她一定要早上就来,而且要保密,反正那天也没有其他安排,兰就爽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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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7楼2018-05-04 22:47
                            九十七


                            文化祭当天。
                            一大早,兰在公寓里刚换好衣服,正在绾头发的时候,就看到群里一条一条的消息热闹弹出,仿佛能看到几个孩子就在眼前吵嘴。她边看边笑了笑,忽然感到身后似有目光,回头看到尤利安抱臂斜倚在她卧室门口。
                            “早上好!早饭在厨房里,今天是三明治。”
                            尤利安点头,直起身子笔直的朝她走过来,走到她身后,兰仰头看他,却被他一手捂住了眼睛。
                            “尤利安先生?”
                            “嗯?”
                            尤利安低沉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拉好背后的拉链,兰略微赧然,“我不是故意没拉好的。”
                            男人没有回答,他粗粝的指腹带着温热停留在她的后颈,顺着项链抚摸到她锁骨间的链坠——今天兰戴的是尤利安送她的项链。
                            “很美。”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如同客观的描述一个事实。兰双手拉开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回身冲他笑,“谢谢。”
                            她在他专注的视线下,忍不住轻抿了唇,尤利安眼神一暗,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男人俯身在女孩的唇瓣上浅啄了一下,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虽然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共同的默许之下,进入了一个暧昧的阶段,兰对这种亲昵之举依然害羞非常,她分明连脖子都泛了红,却眨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强撑着淡定的姿态,“我们去吃饭吧。”
                            说完起身往客厅走,见男人不动,她又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吧?”
                            尤利安的薄唇勾起,顺着她的力道迈出两步,低头她粉粉的后颈轻吻了一下。
                            兰猝然一惊,再绷不住淡定的模样,蹦出去两步远,回头半羞半恼瞪他,“你这是犯规!”男人勾起痞笑,抬手勾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眼睑上又落下一个吻,低哑道。
                            “这双眼睛才是犯规。”
                            自从上次她伸手抱住了他,男人最近明显肆意了许多,虽不曾真的做什么,但他充满侵略的眼神和暧昧亲密的行为,就像一个移动的雄性荷尔蒙在她身边环伺挑/逗。兰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年轻女性,顶住他明示暗示的引/诱已经是定力超群了。
                            饭后,尤利安开车送兰去帝丹小学,兰热情邀请他一同参与,对方冷笑一声断然拒绝,并顺便嘲讽了她一个大学生这么积极参与小学生的文化祭。
                            “不只是普通的文化祭好吗?老校长要卸任了,那可是我从一年级起就非常和蔼照顾我的校长,我肯定要去听他的致辞,和他合影啊!”
                            “无聊。”
                            虽然早知道他的答案,兰还是忍不住感叹尤利安就是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男人,可以上一秒柔情万千下一秒冷漠凶残。
                            前两天她夜里去厨房倒水喝,被晚归的他压在冰箱上吃豆腐,还变/态地在她耳边低喃上次两人在厨房交手的陈年旧事,结果手机一响,碰巧山中的信息发过来八卦新一的事情,被他瞧了个正着,这个小气的男人,冷脸整整持续了两天,训练场上更是残暴地加大训练量,兰差点上课都握不住笔。
                            完全看不出我是被喜欢的那个,说好的宝宝呢?
                            学校门口不能停车,所以尤利安将车停在学校附近的街边临时停放点,前面停了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兰刚卸下安全带就看到前面的车里下来的是松本小百合老师,唔,现在应该叫做高杉小百合了。
                            “小百合老师!”兰惊喜地探出车窗,忙不迭叫住她。小百合老师闻声回头,就看见兰半个身子都在车窗外朝她拼命招手,多年老师习惯令她脱口而出,“毛利同学,这样很危险的!”
                            “啊哈哈哈……”兰干笑两声,打开车门蹦下,快步跑过去,小百合老师依旧是一副小孩子般的笑容,捏着兰的脸拷问她用什么护肤品。在她身边站着的是高杉先生,宠溺温柔地望着她。
                            兰面上揉着脸抱怨,心中却欣慰不已。
                            其实,自从她知道,高杉先生刑满出狱后,小百合老师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虽说发自真心的祝福她,心中到底是牵挂的。毕竟四年前,无论出于怎样的心理,他在结婚当天投毒试图杀害小百合老师是不争的事实。也许他是爱小百合老师只是不肯承认,可在兰看来这份爱却不能敌过那份恨也很令人心寒,所以她心里一直有些梗。
                            现在看到她依然像当初一样,简单却灿烂的小脸,幸福明明白白写在眼底,兰终于放了心。
                            似乎看出兰的心事,小百合老师一把挎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一旁,避开高杉先生悄声道,“别担心,他后来知道我就是二十年前的初恋了,现在对我百依百顺,在外努力工作赚钱,在家承包所有家务,疼我爱我,擦破皮都心疼半天,我每天都过得美滋滋的!你也要找这样的人知道吗?”
                            小百合老师老师说这番话脸都不红,认真又得意,兰相当的无语,当事人过得这么心大,她真是白耿耿于怀了。
                            “那可真不错啊……可我们为什么要悄悄说?”
                            “因为俊彦很傲娇的,他认定的事情,憋在心里死都不可肯改的。所以他现在认定我受了伤害,一心要补偿我一辈子,我当然要配合他,不然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老公。”
                            “……”是在下瞎操心了,兰抽搐着嘴角,“原来如此。”
                            和小百合老师夫妇聊了两句,才知道因为恰逢整数校庆,这一次的文化祭空前盛大,小百合老师担任国中部合奏的指挥,高杉先生陪她一起。
                            “你没有和那个音痴一起来吗?”小百合老师问道,见兰摇摇头,她握着下巴细思道,“说起来这个家伙好几年都没见到了呢,好像一直就没有回来,那他顺利毕业了吗?”
                            兰亦是摇头,“高中应该是保留学籍处理,但是具体的也不清楚,我也很久没见过新一了。”小百合老师有点惊讶看了看兰,“你们两我记得当初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怎么反而生疏了。”
                            “我们都长大了呀。”兰点到为止解释了一句,依旧笑容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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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8楼2018-05-04 22:54
                              和小百合老师分别后,兰这才发现尤利安全程都没下车,已经在驾驶室里吐烟圈圈了。她猜到这个小气的男人说不定正在暗搓搓地计较她刚才的忽视,连忙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一副万分感慨的模样地拉开车门,乖乖坐了回去。
                              “啊呀,我和小百合老师很久没见了,真是令人怀念啊。”
                              “呵”尤利安冷笑。
                              果然在计较!兰转了转眼珠,侧头看向他,一脸诚恳,“尤利安先生,一起去文化祭吧,这不只是小学生的文化祭哟~”
                              “哦?”
                              “呃……还有国中的。”兰对对手指,男人冷笑声更响了,她故作不闻,“啊,我才注意到尤利安你今天开的是你原来的车,前段时间你都开的是银色的车呢。”
                              对于她分明故意没话找话,尤利安咬着烟完全不理,兰也不敢丢下大佬扬长而去,只得再找别的话题,“说起来,你知道吗?刚才的小百合老师,她的父亲是原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我爸爸以前的上司,非常严厉的一个人,和小百合老师完全不像呢!”
                              兰原本是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她觉得这话题牵强得自己都十分尴尬。不料尤利安却来了兴致,他重复道,“松本管理官?东京警视厅的?”
                              “是的,”她不明白尤利安的兴趣点怎么这么冷僻,但还是趁机讨好一波,“说起来,之前有一个很有名的案子,东京塔被炸的那个,我和松本管理官还交过手——啊,不对,不个人不是松本管理官,”
                              兰忽然坐直了身子,记忆里似乎有一幕很恐怖的,“尤利安先生!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当时被我踢中,脸的下半边像掉了一层皮,十分可怕。还有上次我给你讲过,我在医院里见到过一个女人的脸皮——那会不会是一种东西啊?”兰望着尤利安,眼里忍不住的瑟缩,她颤声道,“难道他们都是鬼怪?”
                              原谅她大学了还怕鬼,兰这个人非常的有毅力,所以鬼也可以持之以恒地怕下去。不过,她转念一想,那个女人是找宫野小姐的,总不可能一个鬼拎着名/酒拜访活人吧,况且松本管理官的事情,后来警方调查结果是犯罪分子假扮的。
                              那么他们都有这么诡异的假扮别人的技巧,会不会是有关联的?
                              正在兰入迷地思考的时候,忽然一股烟喷到她的脸上,兰被呛得咳嗽起来。她抬头怒视肇事者,只见尤利安一手支起下颌,修长的手指拨弄打火机,橘色火苗时明时灭。
                              “想什么呢?”他似漫不经心地问。
                              “我在想,那个假扮松本管理官的人和医院里的女人会不会有关系。”兰十分老实的回答。尤利安嗤笑一声,“不过是与你无关的事情。”
                              这一点兰并不赞同,“怎么会无关?那个假松本管理官在东京塔上差点杀掉我。”尤利安手一顿,他抬起眼皮问道,“你当时在东京塔上?”
                              兰点点头,将当时的事情经过告诉他,包括自己差点被枪杀后来又被打昏的事,只不过她还记得新一拜托她不要提及他,于是也隐去了这一部分没说。
                              尤利安收回打火机,掀起嘴唇哂笑,“你还躲得过手枪?”兰觉得他的语气里不信任的成分有点多,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你这是歧视,以前常盘台家的那起双子楼爆炸案,我还绑着消防栓跳楼躲炸弹呢!”
                              这下,尤利安几乎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错愕目光看她,罕见的面带震惊。
                              兰见状挺了挺小胸膛很是骄傲,“所以你不要小看我,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这随便一件事拿出来说,都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我好几次都差点没命!”
                              半晌,他眯了眯眼,眼眸晦暗深邃,“这倒是很巧了。”兰想起这个坏男人取笑她胸围的事情,旋即又软了身板,靠在汽车座椅上,有些慵懒地弯了弯眉眼,笑着说,“当然巧啊!你看,要是我哪一次不小心死掉了,就不会和尤利安先生相遇了呢。”
                              尤利安瞳孔一缩,定定地凝视着她,兰被他这幽深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刚要问他怎么了,男人猝然按了烟蒂,将她一把拽进臂弯里。
                              兰被这突如其来来的拥抱镇住了,摸摸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开口,“尤利安,怎么了?”
                              尤利安的胸膛震了一下,他在她耳畔轻笑,“想亲你。”
                              一言不合就要动嘴是什么情况?!
                              兰下意识向后撤,男人的大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脑,尤利安低头咬住她的嘴唇,趁兰吃痛吸气,他的舌头迅速探进那柔软的双唇,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勾住她的小舌与之交/缠。他的手在她身后制住挣扎的一双手臂,将她压在车座位里,男人的唇舌几乎搅晕了兰的头脑,她被这狂/肆的动作搅得控制不住发出小猫一般的呜咽,引得男人更情绪不稳,前所未有的激烈吻着她。
                              兰晕晕乎乎之间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游移,烫得吓人。她一直很好奇他抽的烟为什么和爸爸的不同,没有那种怪味,反倒有些香气,混杂着他身上的冷香,令人目眩神迷。
                              直到她衣兜里手机响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她依旧是晕头晕脑。
                              兰这种程度的菜鸟,一碰上尤利安的肆意进攻就会立刻丢盔弃甲大脑空白,然而兜里的手机不屈不挠地唱着,兰颤着手取过一看,是步美的电话。
                              “步美?”
                              “兰姐姐,你到学校门口了吗?”
                              “还、还没有,真抱歉,不过我已经在附近了,很快就会到。”兰心虚极了。
                              “唔,没关系的,这会是我们值班,兰姐姐你直接到我们班就好,”步美很爽快地道,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也别太着急,我们才刚换好衣服,慢慢走注意安全。”
                              “诶?”
                              “兰姐姐你不是跑步吗?听你有些气喘吁吁。”
                              小丫头纯洁的话语让兰抱头羞愧,尴尬得挂掉电话,用眼刀子瞪那个倚靠车窗坏笑的男人。兰心里清楚,跟这个流/氓算账只会把自己套进去,她气哼哼地作势推开车门。
                              “我走了!”
                              尤利安再度拉住她,迎着女孩傲娇的小眼神,他唇角的弧度扩大,不怀好意地道,“你要这样走吗?”兰不明所以,只见他悠然伸手,再一次替她拉上了背上的拉链。
                              “唔,我也不是故意拉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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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0楼2018-05-04 23:04
                                九十八


                                进了帝丹小学,路边都是小孩子们布置的摊位,有的是游戏有的是小吃,大人小孩都是欢声笑语。
                                这次和国中部联庆,活动场地主要都集中在小学部,而晚上的晚会一起在小学部的大礼堂举办,也是为了不影响高等部日常学习考虑,也因此看上去比以往更加热闹。
                                兰根据记忆,一路东瞅西看的到了四年B版的教室。
                                门口很大的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萝莉咖啡厅”。
                                “……”这简直比女仆咖啡厅还要邪恶,现在的孩子这么成熟真的没问题吗?
                                门口果然是两个极可爱的小萝莉,穿着小号女仆装,只不过一个板着脸一个冷着脸。
                                “柯南君?!”兰仔细看了一下,认出那个板脸的小萝莉,竟然是自己清俊帅气的弟弟。
                                柯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大惊失色,一抬头看到兰惊讶的脸,“小、小兰姐姐!你怎么来了”
                                这下那个冷脸萝莉终于露出了笑脸,兰立刻也认出这是小哀。
                                “你们这个萝莉……是真的全部都要扮成女孩子?”兰语气很奇怪,柯南脸一下红透了,他窘迫地低吼,“小兰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兰正想说自己和步美约好的,下一秒就明白了,步美小朋友百分百叫她提前来就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她小的时候单纯可爱,长大了居然是个芝麻馅的腹黑,但是她还是很有道德的保护了队友,“因为我没什么事,就像早点来找你们玩,柯南君这样真的好可爱啊!”
                                男孩头上青筋跳动,“哪里可爱?!”
                                “兰姐姐你来啦!”
                                步美从里面像一个小炮弹一样扑过来,她也穿了一身很可爱的女仆裙,后面跟着光彦、元太,两个男孩倒是一本正经的穿着小西装。
                                “诶?你们不是全都扮成女孩子吗?”兰奇怪道。
                                元太和光彦对视一眼,噗噗窃笑不已,步美则是一本正经地解释,他们班女生比较少,只能选拔一些样貌“可爱”的男孩子反串。
                                “这是抽签的结果,对吧,柯南君?”步美用手肘戳了戳柯南,柯南恶狠狠瞪着蕾丝裙边不语。
                                兰心中明了,多半柯南前段时间太游离,大家做决定的时候没及时提出反对意见,所以被“牺牲”了。她怜爱地摸了摸柯南的小脑袋,“没关系的,柯南君真的非常、非常可爱。”
                                “我最不想被你这么说!”柯南闷闷地道,灰原哀捂唇轻笑。
                                正在这时,元太忽然指着兰开口,“兰姐姐,你的嘴唇怎么肿啦?”几个小孩子的目光一下集中在兰的嘴唇上,兰的脸腾地红了,“呃……今天早上我吃了辣椒酱。”
                                步美观察得最仔细,“啊,你的下嘴唇还破了皮。”
                                “就、就是因为破皮了,所以才一吃辣椒就肿了……”兰心里面的小人正在踢打尤利安小人,表面依旧淡定地信口开河。
                                “兰姐姐,我妈妈说了,早上最好不要吃太刺激的东西,对胃不好哦。”
                                “好……”对不起,我欺骗了小朋友。

                                他们值班只有三个小时,兰也戴上女仆头饰帮忙。等结束后,孩子们就换了常服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四处逛,在这之前兰已经拍了好多张柯南的照片,有一张超级可爱的兰设置成了手机背景,取代了那张与新一的合影。
                                不一会,阿笠博士也加入了大家,只不过被正不爽的柯南一眼看出他胡须里的酱汁,毫不客气戳破他一个人先吃的事实,灰原哀冷笑两声宣布博士今天只能吃青菜了。
                                “什么……”阿笠博士心塞地垂头哀叹,看到有人更不爽,柯南这才稍微爽了一点。
                                兰含笑看着三人的互动,忽然有种柯南与小哀像家长,博士反而像个小孩子。
                                “柯南君和小哀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她一不留神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几乎是同时,博士尴尬挠头、柯南白眼呵呵、灰原侧脸冷漠、步美眼神黯淡、光彦眉头蹙起。
                                “……”对不起,是我不会讲话了。


                                除去这个小小的插曲,大家一下午玩得都很开心,吃遍了每个小吃摊,兰用射击、套圈和拳击的方式给他们赢了一堆小礼品,柯南也带领少年侦探团拿下了猜谜冠军。
                                快到晚饭时间,大家吃了一肚子的小吃也都不饿,所以就打算去校史馆参观盖章,顺便消食。阿笠博士表示他和老校长是旧识,今天他要卸任,约了博士去办公室叙旧,就不去校史馆了,于是拜托兰照顾几个小孩。
                                因为是整数周年庆,校史馆摆出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参展,包括一些古老的展品和有名校友的签名、照片以及他们提供的一些纪念品。
                                所以当他们走进展馆,发现不仅有初代建校人的一些文具、随身品,还有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睡帽。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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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1楼2018-05-04 23:09
                                  兰对着那个灰扑扑的睡帽实在无语极了,要不是校史馆要求肃静,她现在就像打电话问一下爸爸是怎么样个心路历程,能让他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
                                  “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小姑娘的惊呼,兰回头看去,步美他们正在对竖起食指“嘘”。
                                  “抱歉——”女孩捂住了嘴,她结结巴巴地道,“可是,初代校长的帽子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这里的管理老师闻言大惊,连忙跑过去,趴在玻璃柜看,“真的!但是刚才还在啊!”
                                  “难道是小偷??”小孩子齐声道。
                                  兰还记得那个帽子,灰扑扑的程度和毛利小五郎的睡帽有一拼,如果小偷闲到这个地步,她估摸着也就是偷去帮忙洗干净。
                                  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得,但是架不住少年侦探团的激情澎湃。
                                  孩子们很认真的勘探现场,包括柯南都被步美拉着去“破案”了。兰默默退到一边,拿出手机给小林老师发消息,问她校史馆这边的监控今天开着没。
                                  小林老师的消息很快回来了,果不其然是开着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校史馆这里虽然大多数东西都不值钱,但是那一道校史屏风是铂金的,是一个白手起家的校友前年赠送的,为了这个,还专门在角落装了数个监控。
                                  铃木家旗下公司的监控,所以兰听园子说过一句。
                                  既然结果已经尽在掌握了,兰也不打算打断孩子们兴致上来的侦探游戏,于是只站在在一旁观看。果然有柯南在,即使没有监控助攻,他也能剥丝抽茧地分析现场,进而确定“嫌疑人”范围。
                                  这个孩子真的很像以前的新一,越长大越像,兰默默看着他,手里下意识的拨弄手机上的海参男挂坠,说是像以前的新一,是因为现在的新一,她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样子了。
                                  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她身边响起,打断了兰的遐思。灰原哀原本抱着双臂和兰一起站在一旁,这会儿忽然淡淡地开口道,“原来如此,所以不可能碰巧都有人看着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帽子。”说完她走上前几步,站到柯南身旁,继续道,“那么,‘犯人’一定是有同伙。”
                                  “是的,”柯南点头,转身看向那几个小孩,“同伙不可能是毫不认识的人,所以只能是你们了。”他指向并肩站着的两个男孩。
                                  步美光彦他们顺着柯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两个孩子比他们还要低两级,此刻正皱着眉头低头不语,“啊?!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偷帽子?”
                                  “难道说这个帽子很值钱吗?”元太不解。
                                  “并不是,”柯南手背在身后,胸有成竹地笑着开口,“是因为这个帽子的简介吧?”
                                  两个男孩一愣,灰原哀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简介,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如此,你们是为了生病的校长吗?”
                                  步美他们走过去一起看那张简介,原来这顶帽子是初代校长建校的时候戴的,他因为患有颈椎病时常头疼,但是学校刚健工作很辛苦不能休息,所以他总是戴着帽子,后来渐渐就成了他的经典造型,连他本人也说这顶帽子给了他勇气和鼓励。
                                  “就像目暮警官的帽子一样!”元太模拟了一下目暮警官按帽子的样子,憨笑道。
                                  “哈哈哈,元太君学的真像!”步美、光彦大笑起来,其实更像的是他们的体型,看上去非常滑稽。
                                  柯南无语看了一眼笑成一团的三人,重新对那两个男孩子说道,“你们知道校长也是因为颈椎病头痛,所以想用这个帽子给他加油吗?”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其中一个从衣兜里掏出被折成一坨的帽子,递给柯南,另一个身材矮小一点,强忍着眼泪委屈道,“我们不是想偷走,我们只是想借一下,因为今天晚上晚会老校长要在寒风里致辞,所以、所以只要戴一会儿就好。”
                                  “我们不是‘犯人’,只是想给校长勇气和鼓励!”
                                  他们原以为大家会指责他们,不料柯南竟然干脆地点头,“好吧,那我们一起把帽子给校长拿过去吧!”
                                  几个小孩子包括光彦他们都欢呼起来,连管理老师都忍不住笑起来,校史馆里一片温馨。
                                  见众人讨论要现在就给校长送去的时候,灰原哀调侃地斜了他一眼,“怎么,大侦探不打算将‘犯人’绳之於法了?”
                                  “当然不是,只不过日本刑法虽然没有规定盗窃数额,但是刑事责任年龄在14岁。”柯南望着欢呼的几个孩子也忍不住笑起来,“侦探的主要工作是揭露真相,绳之於法那是警部的工作。”
                                  灰原哀轻笑一声,不再嘲弄这个心地柔软的大侦探。
                                  “柯南君和小哀,真的很成熟呢!”两人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柯南差点被吓个趔趄。兰笑眯眯扶着膝盖,看着他们,“就像福尔摩斯和华生一样!”
                                  “才不是!”柯南擦着冷汗,猛摇头否认,而灰原哀抱着手臂,边抬步走开边冷淡地道,“很遗憾,我可不是他的助手。”
                                  这一句话,忽然击中兰的脑,记忆里宫野小姐也是这样冷淡的语气,但她说的是,她是新一的助手。她也瞬间想起为什么当时会觉得宫野小姐十分眼熟。
                                  因为她和小哀很像!!
                                  柯南见兰的脸色有些不对,忙问她怎么了,灰原哀见状也驻足回头。兰凝望着灰原哀那双冷静的浅色眸子,轻轻地开口道。
                                  “小哀,你认识宫野志保小姐吗?”
                                  一瞬间,柯南变了脸色,灰原哀眼底猛然一顿,但旋即,灰原哀摇了摇头,“并不认识,不过听博士说过,我们长得有点像。”
                                  兰闻言笑眯眯,“难怪,我就觉得宫野小姐很面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啊对了,小兰姐姐,咱们一起给校长送帽子去吧?”柯南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很可爱地说道。那边步美和光彦他们又听到了柯南久违的撒娇,对着他又是一顿批判。
                                  柯南才不管那群人说什么,拖着兰往外走,兰笑着任他拉着往外走。
                                  [不对,小哀刚才说的不是真话。]
                                  兰想起心理学书籍里,一个最基础的知识: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撒谎者下意识的掩饰,往往会为了矫正逻辑关系而忽略实际常识。
                                  兰问的不是“你和宫野小姐有关系吗?”而是“你认识吗?”
                                  小哀她一直住在博士家,怎么可能柯南认识宫野小姐而她却不认识?即使是点头之交,在正常人的对话里,标准的回答也应该是“认识”。
                                  望着与一群小孩子并肩前行的灰原哀,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总让她显得鹤立鸡群。
                                  神奈川医院的那个晚上,唇边点痣的女人是来找宫野小姐的,最后那张诡异的脸皮却是出现在小哀的病房外。上次她也怀疑过,为什么追踪宫野小姐的人会追上他们,兰想起背包里的追踪器,当时在场的人排除掉步美三人,只剩下柯南、她、冲矢先生与小哀。
                                  她记得她当时是把小哀的手机装进了包里的。
                                  兰又想起多年以前,小哀遇到危险,她扑上去挡枪的一幕,为什么有人会对一个小孩子痛下狠手?
                                  灰原哀与宫野志保,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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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2楼2018-05-04 23:17
                                    最后整个晚会,兰都装作若无其事地隐藏了心事。
                                    她陪着阿笠博士一起,看节目、为孩子们拍照、与老校长合影,丝毫不再提及宫野小姐,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的念头,早已抛至脑后。
                                    她相信无论是小哀也好还是宫野小姐也罢,都不会怀着恶意的心思,只不过博士他们也都不想告诉她。可这件事情,是在她的身上、她的骨头里留下了一个可怖的伤痕,兰想知道为什么,她想她是有权利知晓来龙去脉的。
                                    晚会结束后,阿笠博士开车送几个孩子回家,小孩子们举着晚会赢得的奖杯都涌到门口,和老校长道别,步美他们也拽着柯南和小哀一并跑过去了,只剩博士和兰并肩慢慢走。
                                    快到校门口了,阿笠博士问兰要不要搭顺风车。兰想到博士甲壳虫到底比较小,以前大家还小的时候,她还能抱着柯南,现在就实在有些过于拥挤了。
                                    “不必了,谢谢博士,我自己就可以回去,而且我是回公寓也不顺路。”
                                    “但是,这会儿已经没有地铁了,你怎么回去呢?”阿笠博士有些不放心,这问题,其实兰也有点苦恼。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尤利安的邮件,他已经在早晨停车的地方等她了。
                                    尤利安先生这几天跟她跟得着实有点紧啊……兰心觉怪异,就算是想要接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恰巧?
                                    “怎么了?小兰?”见她盯着手发呆,阿笠博士出声问道。兰连忙摇摇头,“没事,只是刚好我的朋友来接我了,放心吧博士!”
                                    “唔,那这样也好。”阿笠博士点点头。
                                    话音刚落——“博士!”“兰姐姐!”光彦和步美忽然风风火火又跑了回来,脸上都带着焦急之色,见状阿笠博士与兰赶忙上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小哀、小哀她……”步美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光彦赶紧接口,“灰原同学她刚才忽然非常不舒服,柯南和元太在陪着她。”
                                    步美点点头,又说了一句,“小哀生病请假那么久,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啊?”
                                    听他们这么说,博士和兰对视一眼,赶紧加快步伐走到校门口,之间元太正背着灰原哀,她果然脸色煞白煞白。
                                    不过,她本人似乎不愿被当做病号,垂头对元太轻声道,“小岛君,不用背我,我已经没关系了,放下我吧。”
                                    “怎么行!刚才灰原同学你都站不住了!”元太很有男子汉气概的否决了小姑娘的逞强。
                                    兰左右看了一下,问柯南去哪里了,元太这才发现柯南不知去向,大家正奇怪着,柯南已经回来了,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柯南君,你去哪里了?没事吧?”兰擦了擦他额头的凉汗,有些担心。柯南摇摇头,推开她的手,急忙向阿笠博士道,“博士!灰原身体不舒服,我们快点送她回家吧!”
                                    博士愣了一下,立刻点头道,“好的,我这就把车开过来。”
                                    “不用了,我们一起过去吧,”柯南语气很急,“尽快!”
                                    兰见他这么紧张小哀,也担心小哀是不是很严重,“柯南君,如果小哀身体真的很不舒服,不如送她去医院吧?我的朋友开车来接我了,我可以带小哀去,博士送你们回家?”
                                    柯南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灰原哀在元太的背上先开口了,“放心吧,我已经好了很多,就是想尽快回家睡觉,我睡眠不足就会这样。”她语气平淡冷静,看上去除了脸色依旧难看,的确已经没有大碍。
                                    见状,兰也不继续坚持,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见阿笠博士从元太背上抱过小哀,向他停车的方向过去,兰对柯南说道,“那柯南君你们先走吧,我朋友车停在相反的方向,我就不过去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及时联系我。”
                                    柯南忙乱地点头,然后问了兰的朋友是不是已经到了,见她点头就不再多耽误,挥手转身跑向博士他们。
                                    步美方才说小哀生病了很久一直在请假,兰总觉得这件事令她有些在意,但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意。
                                    她望着他们的背影良久,直到在看不见,她缓缓转身去找尤利安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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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3楼2018-05-04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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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6楼2018-05-04 23:38
                                        “放开她。”兰冷静地道。
                                        她此刻才是第一眼看清这个女人,却不由得愣了一瞬,因为这个女人曾与她在米花祭上有过一面之缘,烈火般燃烧的发色,猫瞳红唇、窈窕妩媚。那女人同样愣住了,不过她反应也很快,但不是兰预想中被枪指着的无措。
                                        “哈哈哈!”那女人放肆地大笑出声,“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
                                        上一次的见面至今兰还能忆起那个画面,怎么也想不到两人在这样的情境下重逢,兰一时不知道该接她什么。
                                        “当然是你!”那女人还在大笑,不停地重复这句话,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当然是你!我还以为神奈川那次,他是为了雪莉那么大动干戈,原来是为了你!”
                                        “这回真假公主倒是真的分明了,”她一把甩开手里的女子狠狠将她的头撞在墙上,女子半晕厥地艰难撑着墙壁。她毫不在乎兰手里的枪正指着她,上前两步,妩媚地娇笑道,“琴酒藏得那么宝贝的人儿啊,小丫头,你怎么能偷走我冷心冷肺的爱人呀?”
                                        “砰!”兰在她脚下开了一枪。
                                        “站住,别再靠近,”她紧紧盯着这形状疯癫的女人,一刻也不敢大意,“下一枪就是你的腿。”
                                        女人似乎没想到兰会真的开枪,目光在脚下的焦痕扫过,她吹了一声口哨,嘴角向两侧划开诡异的笑靥,“哦,毛利兰,你和资料里不太一样啊,不过——”她手里露出一个黑色的手柄,脸上满是不赞同,就像老师看一个不听管教的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宝贝,你这一枪得打穿我的脑袋才行啊!”
                                        她猛地按下了按钮,兰感受到后背一震剧烈的疼痛,痛到令她眼前一黑,脑袋里像是一枚炸弹爆炸,冷汗瞬间落下,紧接着就是麻木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全身力气尽失倒地,手里的手枪再也握不住,跌落了出去,她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不自然的抽搐。
                                        兰知道这是什么感觉,高电流瞬间释放于生物体的反应,这个电压刚好可以令她丧失反击能力,又不至于休克,这女人在她背上贴了电枪标。
                                        那女人踩着高跟鞋,悠然踱步过来,脚尖一挑,弯腰捡起了手枪。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西娜尔。”
                                        “你觉得我抓你来,会不做足功课吗?空手道冠军?射击协会荣誉会员?”她笑得几乎打跌,疯狂之态令人悚然,“这就是琴酒的宝贝啊~他竟然喜欢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啊?”
                                        琴酒,这个名字在她嘴里重复好几次了,可是兰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电光火石之间,兰想起许久以前尤利安衣兜里那张信用卡,上面是他锋利狂妄的字Gin。
                                        尤利安曾经说过,他有很多代号,琴酒是他的代号吗?
                                        来不及细思,因为那个女人一把抓起兰的头发,将她摔在那张铁架床上,抽出一条黑色的皮带狠狠抽在她身上,兰现在全身麻木并不能感觉到疼痛,因此也无法回馈她喜欢的惨叫。西娜尔无趣极了,用皮带将兰的双臂反捆到身后,又将她右侧脚踝铐在床柱上。
                                        做完这些,她捏着兰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两人之间距离近到不足一拳,兰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冰冷、甜腻。
                                        “琴酒很喜欢你呢!”她娇笑两声,“他是喜欢你的脸?还是你的身体?”
                                        兰被她捏得很痛,费力开口,“琴酒是谁?”
                                        这下轮到西娜尔愣住了,她抽出一把小刀,横在兰的左脸,兰感觉到脸颊一阵刺痛。“不要给我装!相田妹妹亲口说的,琴酒很宠你的,你们住在一起呢!”
                                        兰缩离刀刃远了一些,“你是说尤利安?”
                                        相田妹妹,果然是红叶。兰不知是什么情绪,她想也许红叶是有苦衷的,可是心里到底是一阵寒凉。
                                        尤利安这个名字显然让西娜尔有些费解,她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兰顺着她的视线发现那女子和她长得七八分相似,她脑海里猛然想起那个黄昏路口,尤利安身边的白衣女孩。
                                        相田青岚恐惧地缩在角落,见到西娜尔狠辣的眼神,惶恐地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他从来没碰过我,不是我!”
                                        果然是为了尤利安,兰心中彻底明了,那个女子吓成那个样子,兰也无意让一个陌生人为自己背这种莫名其妙的锅,“你说的琴酒,就是黑泽阵先生是吗?”
                                        西娜尔听到黑泽阵这三个字,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缓缓地回头,握着刀的手一抽,兰感到脸侧温热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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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7楼2018-05-04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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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8楼2018-05-05 00:01
                                            一声枪响。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兰眨眨眼,西娜尔只是开枪打碎了那只手机,她将手枪放到一旁,拍了拍兰的脸。“怎么?你以为我会一枪解决你?琴酒那么疼爱你,我当然对你另有安排的。”
                                            西娜尔轻笑着,从床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的箱子,爱惜地摸了摸,“咔哒”一声打开了箱子。
                                            “毛利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抽出一支金属针/管,中间透明的玻璃层里是不详的血红色,她晃了晃针/管回头问兰。
                                            当然她也不期待兰的回答,红唇亲吻了一下管身,她自顾回答,“我们组织有一种很棒的药——APTX4869,可以让服下的人死后身体查不出任何痕迹。可惜的是制药的研究员雪莉背叛了组织,所以这个药的研究就停滞了。”
                                            “不过呢,我在中欧遇到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科学家,本来呢,我打算让他继续研究的,然而基础数据不全,他不能继续——但是他用这个药研制了一种新药,可以从脑的层面到身体层面慢慢异化一个人,同样不留痕迹。”
                                            “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可惜他的实验产量只有四支,还无法复制。此前,我只给三个人注射过。第一个是试验品,原本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徒手连续杀死了26个人以后,被警方击毙了,“西娜尔耸耸肩,似乎很可惜。
                                            “第二个人被我绑起来了,所以她就咬掉了自己每一根指头,最后她想咬掉自己的手,失血过多死了。不过——第三个是我最喜欢的,他可是个奇才,这个男人吃掉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我最后一次见他,他正衣冠楚楚地登机去拜访自己的母亲呢。”
                                            “毛利兰,你是他的心头肉啊,我怎么能一枪解决你呢?”她控制住拼命挣扎的兰,贴近她的脸,伸出舌头暧昧的舔过她脸上的伤口。在兰惊恐到绝望的目光下,西娜尔将针/头打开,缓缓推入兰的左臂动脉,“我要的是等你变成这个世界最令人作呕的污泥,让琴酒亲手——把你从心头挖出来。”
                                            红色的液体如有生命,一点点消失在兰的手臂中,扎针的地方先是一片麻木,然后是刺痛,紧接着一种可怖的灼烧感从手臂蔓延开来。
                                            “小丫头,你这么单纯,肯定不懂那个男人,他做过的事情可比你想象的可怕千万倍……”
                                            兰已经听不明白西娜尔的话了,她周身的血液在皮肤底下安静的沸腾燃烧,似岩浆从左臂灌进血管,然后蔓延到每一个毛孔,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肢体,只能感觉到击垮神志的疼痛。
                                            兰恍惚间听见一道凄厉悚然的尖叫,半晌才意识到是她自己的声音,可怖的叫声令人头皮发麻,几乎是从她胸口直接爆发出来的。她在铁床上翻滚挣扎,眼泪似乎都已经蒸发了,比刚才电击的疼痛剧烈百倍、千倍,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因为疼痛而死。
                                            太痛了、太痛了、太痛了!
                                            兰不顾一切撞向床柱,试图结束这份痛苦,身体不稳却滚下了床,她清楚地感到自己被拷在床柱上的脚踝发出“咔嚓”的声音,却丝毫感觉不到。
                                            因为那痛比起她正在承受的,宛如石子沉入大海。
                                            西娜尔看着兰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纵情大笑,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兰渐渐也无法保持五感,眼前渐渐陷入一片漆黑、耳朵里满是嗡鸣,就像一团团燃烧的棉花从耳朵、眼睛、鼻腔被塞进大脑。
                                            她张开嘴只能无力地开合,再发不出声音。
                                            她最后听到的,是西娜尔狠狠咬着她的耳垂,亲昵娇俏地问道,“毛利兰,猜猜看,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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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9楼2018-05-05 00:07
                                              ———楼主分割线———
                                              1、31800字更新……我奉上洪荒之力了。
                                              2、因为这部分属于一个大情节,但是前面比较分散,我不想一小段一小段发,显得非常凌乱。
                                              3、相田姐妹的结局从出场就注定的,前面有宝贝希望相田结局好一点,我都不敢回应。这个绝对不是为了虐了虐,这两个姐妹是社会中的两种典型人物,她们会教会兰很多。相田青岚,她很像我生活中的一个阿姨,一般情况下比较无害,但是总是渴望自己没有的东西却看不到自己有的,然后把这种不满归结于阴暗心理,就算一时遇到大灾难反省了自己,一旦情况好转又开始作,作得你看得想吐血。相田红叶,原型是我曾经的一个好朋友,我对她有用的时候真的没看出来她人有问题,直到后来才意识到,如果一个人在你对她好的时候没有一丝心理负担的接受,哪怕她知道你的付出可能是有风险的——那么这种人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无论她伪装的多好,一旦伪装遭遇到更大的挑战,她会毫不犹豫地甩掉你,而且还一副我真的没办法的姿态。相田红叶向兰求救的时候,会不知道一个单身女孩为了她和黑帮作对会有什么下场吗?她虽然看上去担忧兰,但是她有表达过一分一毫不想连累兰的意思吗?而且她从头到尾从未感谢过兰与尤利安的帮助,一个人如果真的懂得感恩,她一定会想办法表露,如果一个人不懂感恩,那么她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以小见大,是我从这位朋友身上学到最深刻的道理。
                                              4、预告一个情节,这个药物对兰的情绪影响深远,以及柯南小朋友离掉马甲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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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6楼2018-05-05 00:24
                                                貌似的预告让大家产生误解了嘞兰姑娘是情绪有问题,不是性格。
                                                原本4869的临床效果是毒杀服毒者,然后体内检测不出死因,这种情况很容易被法医判断成心脏**属于意外身亡,就算有证据抓获真凶,无法说明死者死亡原因,也不能构成刑法中的因果关系,在一些严格考究证据的国家里很容易脱罪,算是完美犯罪神药了,柯南和灰原属于副作用。可是就目前原作来看,很有可能4869的真正药效是身体返老还童,大脑思维不变,死亡说不定才是副作用。所以我理解这个药是两个作用,一方面在身体上,造成体细胞返回幼龄状态,另一方面在脑细胞上,保持不变。这个设定真是太反科学了。。。所以我也跟着无视了一些科学道理(:3_ヽ)_我选择反着来,药会对脑包括神经系统进行异化,人的大脑是非常莫测的,稍有改变,产生的影响也是深远的,且它对身体机能的支配很强大,所以也会有连带影响。
                                                不过,我一直竭力不让原作人物OOC,更不可能让兰姑娘黑化成另一种性格,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就算和琴爷happy ending 了也不是琴兰了。
                                                兰只会是兰,只不过会打破她自我束缚限制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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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68楼2018-05-05 13:16
                                                  待会回去就更,今天也是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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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80楼2018-05-06 20:29
                                                    。。。遇到了久违的吞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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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5楼2018-05-06 21:49
                                                      【番外】他的名字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789楼2018-05-06 22:03
                                                        得知黑泽昭也的下落以后,黑泽家的私人飞机第一时间飞至那不勒斯,迎接大少爷回家。
                                                        于是,黑泽昭也那弯曲了数年的脊背,终于挺直了。他在洗干净头脸,刮掉遮住半张脸的胡茬,换上当初奔逃时的衬衣,西装怀表那些早已典当变卖,只有这件衬衣,伊莉莎怎么都不肯卖,不料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他虽然是个日本人,身高却丝毫不落于这些白人,多年来因为生活、屈辱佝偻着腰身令他看上去形容矮小猥/琐,如今有了精气神,竟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黑泽昭也再度站在街头,仿佛又一次找回了当年气宇轩昂的模样。
                                                        周围抱着破被家当露宿街头的故人,远远的嫉羡着他,却再也不敢上前谩骂侮辱,曾经吐他一头一脸的棕发男人此刻正背着破麻袋捡拾他们清理出来的“垃圾”。
                                                        他示意保镖在一旁等候,上前两步,脏兮兮的鞋子踩在壮汉的手上,低头笑问,“皮斯埃,你还想上伊莉莎吗?去啊!你不是要帮我满足她吗?”
                                                        壮汉青筋浮动,却被他身后一排的黑衣保镖震慑,只能讨好的笑笑,一如他当初的懦弱畏缩。
                                                        伊莉莎看着自己的丈夫,岁月侵蚀也不掩美艳的脸庞闪过一丝悲哀,可是这个女人为了爱情盲目已成为习惯,丝毫看不到男人眼中的冷光,只一心和丈夫一起去他的国度。
                                                        临登机以前,她在儿子的衣扣上别了一朵雏菊,最后一眼看向自己的故国。
                                                        “尤利安,别害怕。上帝总会将希望赐给他的孩子,不论在哪里,我们三人永远不会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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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0楼2018-05-06 22:04
                                                          (三)
                                                          罪多者,其爱亦深。

                                                          东京是一个明灭交替之地,这里有最明亮的善,也有最纯粹的恶。
                                                          琴酒开着漆黑的保时捷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最近组织里有人蠢蠢欲动,多半是混入了老鼠。他修长的手指规律地敲击着方向盘,Rye、Kir、Bourbon、Scotch……短短几年,组织招募了太多人,Boss的做法越来越诡异,很明显连他都是避讳的对象。
                                                          那个男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金钱、权力他已经站在这个国家的顶端了,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贝尔摩德曾经戏谑地对他说,这个世界上两种人不会有好下场,欲壑难填的疯子与漠然无心的亡命之徒,后者她讽刺的是他,前者又是谁?
                                                          琴酒轻嗤,她大概不知道,自以为是却盲目妄念的人,死得才是最快的——就像那女人一样。
                                                          伊莉莎曾经说过,尤利安是他受恩膏时神父为他起的名字,意为上帝的特殊恩典中诞生的孩子,必将在上帝特殊的恩典中获得命运。
                                                          这么多年,他舍弃了尤利安之名,不断地替男人杀戮,双手染满了鲜血,每一次结束一条性命,他就重新回到那个火光冲天的晚上,不断的体味那种快感。
                                                          死亡不断堆积、罪孽不断加重,他在用灵魂饲养心中的那头野兽,如果真的有神,他的命运只怕早已牢牢困在地狱的最底层。
                                                          他不在乎。
                                                          金钱、权力从来不能让琴酒产生快慰,至于女人——即便是沉浸在最激烈的交缠里,他也感到无趣。
                                                          因为从不渴望,所以得到时也无法满足胸口的空洞。
                                                          方向盘一转,车灯的残像划出一道弧线,琴酒瞥了眼静静躺在副驾驶上网球袋,拿起手机看了下邮件——[20点,米花中央大厦,让他永远闭上嘴。]
                                                          男人吹了一下口哨,扯出一抹恶意的弧度。

                                                          那大腹便便的秃头男人正坐在他豪华的办公室里对一个女助理上下其手,女人强打笑意,眉目之间尽是隐忍。琴酒微微拿开望远镜,按了一下耳机,对面楼里的对话断断续续卡了几下,之后就流畅地尽收耳中。
                                                          “早纪小宝贝,让我亲一口,想死我了!”秃头男人的声音油腻而淫//邪,接下来就是女人娇滴滴的拒绝,“老爷,夫人一会就会来的,你别……”
                                                          闻言,男人虽然没有立刻松开“早纪小宝贝”,但也没再进一步放肆了,只是在她脸上使劲亲了一口,捏了一把她的圆臀,“那老妖婆闹起来像个疯子,今天就放你一马。”说完他哈哈笑着,完全看不到女人背着他整理衣服时,一脸的嫌恶。
                                                          “行了,你出去吧,我还有点事情。”他拿起电话,挥了挥手。
                                                          女人应声后扭着腰,妖妖娆娆地走出去,然而一出门,她立刻换了一副冷脸,低头对袖子里的话筒道,“已经清场了,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够吗?”
                                                          “足够了。”琴酒放下了望远镜,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慢条斯理地组装狙击枪与瞄准器,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扫了眼露出讽刺的笑容,按下了接听和功放键,将手机搁在窗台上。
                                                          “喂?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的要求并不高吧?”秃头男人油腻的声音这次是从手机听筒中传来,带着几分自大与得意,“如果这个消息不小心泄露了,可不是几亿就能解决的,你们会很困扰的吧?”
                                                          “唔,没错。”琴酒唇角裂开,一颗一颗的装着子弹,他轻笑一声,“那么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别的?”男人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好说话,“别的、以后再说,现在我的要求你们同意了?”提出的要求这么容易被接受,他顿时有些后悔自己说的太少,于是含含糊糊带了一句以后。
                                                          “完全同意,不过相应的,我们Boss也有一个要求,你能做到吗?”
                                                          一听还有附带条件,男人方才激动的声音冷却下来,他向后仰靠在办公椅上,冷哼一声慢悠悠地问,“什么要求?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你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我提条件。”
                                                          琴酒低低笑了,他眯起右眼,红色的光点从办公椅的背后稳稳向上滑动,最后落在那个半秃的脑袋上,他修长的手指搭上扳机。
                                                          “很简单的,就是请你永远闭上嘴。”
                                                          “什——”
                                                          下一秒,豪华办公室的玻璃如蛛网破碎,油腻男人头一震身躯前扑到,空气中一片血珠喷溅。那把办公椅似乎承受不了这么肥硕的身躯晃动而侧倒,他顺着椅子倒在地上,面朝窗户,脑门中间是一片血糊。
                                                          “真是愚蠢之极。”
                                                          琴酒的眸光恢复淡漠,方才一闪而过的兴奋就像点燃后的香烟,消散在空气中。他用瞄准器仔细确认了秃头男人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正准备收回狙击枪的时候,耳机里忽然传出来另一道声音。
                                                          “别怕园子,我会保护你的。”
                                                          是年轻女孩的嗓音,温柔又充满坚定,似有安抚之意,可惜语音里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惊恐。琴酒举起望远镜,重新搜索对面的窗户。监听器是借米花大厦修整空调,安装在外机箱里的,以免警方来检查暴露,所以应该能听到附近几扇窗户里的声音。
                                                          找到了!
                                                          在那个死透的男人身下两格窗户里,有两个穿着制服,未脱稚**孩,她们正缩在一处书架的后面,从他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短发的那个正捂着嘴坐在地上抽泣,长发的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她背对着短发的女孩,正趴在书架的缝隙朝外看,似乎在躲避什么人。
                                                          他的眼底再度浮起嗜血的笑意,国中生啊,娇花一样的年纪,可惜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他重新架起狙击枪。
                                                          “我真的很喜欢他的,难道我的命运就是不断重复这种事情吗……”
                                                          短发女生躲在那里抽泣不已,令人烦躁的声音从耳机不断传来,琴酒皱了皱眉眉头正准备将耳机扯掉时,那道强装坚强的温柔声音又一次响起。
                                                          “别胡说,没有人的命运是喜欢上错误的人!”兰回头狠狠训斥了一句,“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的,绝对!”


                                                          “兰……”
                                                          兰又安抚地朝园子笑了笑,“他们是为了绑架你,还等着问铃木叔叔要钱呢,所以不会杀人的,开枪只是为了恫吓我们。”
                                                          可是她转回脸看向书架外面的时候,却流露出了忧色。
                                                          对方一开始是为了钱想要绑架园子没错,那个男人还带了两个同伙,打算将她也一起绑走。可是她们察觉不对劲以后,园子报警被发现了,她们尽力拖了这么久,那些人肯定知道绑架是不成了,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为脱罪而灭口。
                                                          米花大厦的安保系统不知道为什么都坏了,保安也看不到一个,仿佛变成了一栋空楼,她们原本跑上来是为了求救,不料却成了笼中鸟。
                                                          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她虽然练习了空手道,可是毕竟人尚小,力道有限,对付三个男子原本就艰难,谁知对方还有枪,而且都已经急红了眼。
                                                          “你是安慰我的对不对,”园子抱着膝盖低低地说,她也不傻,从小到大这种事见多了也听多了,“他们一定是想杀了我们了,我刚才报警被他发现了,不可能让我们活着指认他的,已经没有希望了!没有了……”
                                                          “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我总是连累你,我要是刚才被他们杀了就好——”
                                                          “啪!”
                                                          一耳光打断了女孩的呢喃,园子捂着脸呆呆看着站在身前的友人,兰皱着眉头,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不要说什么连累!没到最后一刻,我不许你放弃!”毛利兰攥着她的衣领,压着嗓门,隐忍而坚决地道,“错的不是园子,是门外的那些人,凭什么别人的错误,你却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也很害怕,所以我更要活下去!害怕也好、疼痛也好,只有活着才能体会!园子,希望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在自己的胸膛里燃烧的!”女孩眼眸灼灼,明亮的令人无法逼视,她在这一瞬间就像是希望本身一样耀眼,“一会儿他们找到这个房间,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声,我一定会让你回家的!”
                                                          园子凝视着眼里水光莹莹却一脸坚定朝她许下诺言的挚友,她伸手擦掉眼泪,摇头。
                                                          “不!我不要一个人躲着,我要和兰并肩作战,横竖都是一死,我和那个黑心渣男拼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兰见园子的脸庞一扫颓丧,变得坚定,她缓缓露出微笑。
                                                          “好。”
                                                          门外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的手轻轻按在了门把上,按下一推。

                                                          琴酒直起身,放下望远镜,他勾着唇满满的讽刺。
                                                          这两个女孩倒是真的勇猛超出他的意料,联手竟然放倒了两个成年男人,特别是长头发那个,身手很不凡。
                                                          可她们看不到的是,门外的一个染着头发、长相无害的男子正持着一把手枪,一脸铁青与杀意。
                                                          他一把扯掉耳机,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手指在狙击枪身侧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良久,男人俯身重新校准了狙击枪,按动了扳机。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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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2楼2018-05-06 22:12
                                                            ————阿白的分割线————
                                                            1、嘿嘿嘿,今天是番外更新,恶龙救美有是有,不过是往事。
                                                            2、番外分为三部分,分别是琴爷孩童时代、青年时代和现在(发生在碧加多罗乐园两年前)。
                                                            3、每一部分开头的话都是引用的。“朝至那不勒斯,夕死足矣。”是赞美那不勒斯城的古语。“碧草萋萋,此处原为火葬地。”则是日本比较有名的俳句。“罪多者,其爱亦深。”源自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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