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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现耽灵异--道长他家有面瘫BY老花的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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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文案:
茅山掌门周雀家有个闷葫芦,被扔去了业绩第一的他西南师叔家里去上学。
话说从根正苗红到弯得可怕...只需要一个色气且三观不正宠你上天的师叔。

“我觉得他们这样影响地府发展...”——丰都阎王留字,遂猝。
面瘫强受VS色气诱攻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413895


叔叔在晋江更文,但是没啥评论,数据不咋地,挪来贴吧就是想有人看看,不介意毒舌,毕竟惨淡数据已经把叔逼到了看见回复和在男子监狱见大妞差不多的地步。
希望有人喜欢吧,不喜欢随便骂,心理素质管够,没兴趣咱就不看,毕竟眼睛都是自己的。


回复
1楼2017-12-11 19:26
    第一章师叔你好  ……
      白露这天
      
      月岛市有小雨
      
      初秋空气湿冷,天气有些反常,标着零上二十度的室外温度,却体会着零下二十度的可怕体感。
      
      凌晨三点,小雨淅淅沥沥
      
      昏暗的温室里一只鸟忽然撞在玻璃上,留下一团殷红的血迹,和扭曲的羽毛。
      
      房间的深处有细碎的笑声和断续的咀嚼声音,像是在嚼着骨头。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一地的残败的鲜红花朵上,低头痴痴的笑着,面容越笑越狰狞狰狞,啃噬咀嚼起手里的鸟尸。
      
      ……
      
      长江路二十八号是家古色古香颇有老北京气息的三层高的小洋楼,前面小院里银杏的黄叶被雨水砸落了满地,后门一开,直接能看见阴雨缠绵里宁静幽沉的大海。
      
      地理位置绝佳,环境也清净优美。
      
      换句话来说,这房子价值不菲。
      
      姓东名西南的西南道长披着件宽松的大衣坐在有顶的小阳台上喝着咖啡,吃着早餐,悠闲地看着细密的雨丝落到海面之上。
      
      “叮……”门铃响起,西南道长不悦的撇撇嘴,保姆昨天请了假,今天连开门都得自己来。
      
      慢悠悠地走到楼下,经过一楼客厅,沾染了一身幽密绵长的熏香味道,大褂睡衣配鸡窝头也衬出三分仙风道骨的余韵,七分世外高人的气度。
      
      “啪嗒……”大门一开,东西南打量着门口的人,不是哪位高官的文秘也不是哪个大牛的情人,雨里站着一个眉眼清冷的青年,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模样有点眼熟,但是东西南表示自己不认识这号人。
      
      “西南师叔,”青年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才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哪位?”西南道长抱着胸,流露出一丝社会痞气,刚刚的一身仙风道骨削弱了几分。
      
      “周易北,周雀的儿子,”青年拖着行李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
      
      ……
      
      “我不管你是过来上学还是旅游,我东西南不养闲人,你是我师兄的儿子也一样,住下就交房租,一个月两千二,水电另算,还得约法三章,早七点之前晚八点之后不许打扰我,你接私活也不许找我帮忙,借你住的房间你得打扫干净,平时保姆不来你还要负责打扫一下屋子……听明白了吗?”西南道长坐在太师椅上晃着描金的古董茶具,一口气说完一串话,语气不徐不缓,语速却很快。
      
      “知道了,师叔,”周易北面对道长站在布置古典的堂厅里面,被雨打湿的利落短发和衣服都贴在了身上,“还有别的事吗?”
      
      东西南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便宜师侄,“我先和你说明白,你要是受不了就搬去住学校宿舍,住我这里可没你以为的那么舒服。”
      
      周易北扶了下眼镜,“住校不大方便,师叔放心,我不会打扰您的。”
      
      “那你还要负责做饭……”西南道长站起身,按住周易北的头,脸迫近到青年鼻尖前面,“还有不许抽烟。”
      
      周易北应了一声,在雨里冻的发凉的手指攥紧了,身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原因是易北的眼睛同阴阳眼类似,但是是更加少见的招鬼令,眉眼清绝,鬼神俱惊的招鬼令,可惜此眼的弊病也很大,白日里认人视物多有不便,带着眼镜也没有缓解太多,白天看稍远的东西都是雾蒙蒙的,太阳下山之后视力才会如常。
      
      周易北平时看不清人,习惯了模糊之后,反而有些怕距离别人太近,而且东西南对于他来说,算是半个陌生人。
      
      修长的手离开了脑袋,周易北眸子撇到地面上,缓缓松了口气。
      
      一只手忽然捏住了他烧红的耳朵,东西南嫌弃的声音落下来,“耳朵怎么红了?见你师叔我还怕羞啊?周师兄还真不会教育孩子,都多大人了,和人说话还脸红。”
      
      周易北垂着脑袋没说话,耳根却不由自主的越发烫了。
      
      周雀也是一代人人称道的大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亲生儿子怎么就嘴笨人呆的,除了长得还算端正,为人勤快点,画符刻苦点,天赋比别人好点,堪称一无是处,对!一无是处!不会叨**的道士哪里是好神棍?这年头谁当世外高人不得饿死?活好不如嘴快,三斗米逼死活人的时候,这种儿子真的是让人为他将来的生活担忧。
      
      还好考上了月岛的大学,能就近扔给业内第一嘴他西南师弟管教管教,周雀也算了了半桩心事,自己当个甩手老爹旅游去了。
      
      周易北听见东西南走远的声音,不安地抬起头看了看,不过迷糊的视线里他也看不清什么东西……来之前他听人说过,这位西南师叔是个厉害角色,不单是名嘴,道术也轻易没人敢叫板。周雀让他过来跟着这位师叔锻炼几年,他没有反对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他想跟着这位被谣传的神乎其神的道长学道术。
      
      周易北不大说话是真的,但是周雀说他比别人勤奋一点、天赋好一点那都是和别人客气客气,他这个儿子不是个当神棍的料,但不代表不是当茅山道士的料,他对求道之痴迷,周雀都有点不大敢相信这东西是自己生出来的,三四天不出门不说话是常事,闲着没事不是画符就是看道术类的典籍,天赋也算这辈年轻人里数一数二,不过他越这样,周雀越怕他将来学道学的疯了痴了,不疯魔不成佛这一类,从不是当父母所期盼的事情。
      
      耳根的燥热退下去,周易北站在原地,两件衣服被扔到了他怀里,西南道长抱胸看着他,语调冷淡,“赶紧换上干衣服,感冒了我还得带你去看病…对了,厨房在楼上,你准备一下去做午饭。”
      
      “知道了,师叔……”周易北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简略地应道,为了求道,他一向没什么身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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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12-11 19:28
      第二章驱邪  
      吃完了午饭的东西南稍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刻薄严厉,这小师侄手艺还不错,红烧狮子头做的肥而不腻,口感鲜滑,各色小菜也都搭配的还算可口。再看看周易北勤勤恳恳、做小伏低收拾桌子的样子,虽然说话少人闷,但是留家里打个杂也不算赔钱货,西南道长喝了一口茶,“你什么时候开学?”
        
        “还有三天去报到,我自己坐公交去就可以,不太远,就在大学路,”周易北说话间端起空盘子拿去洗。
        
        “嗯...”西南道长含了下额,算是口头上关照了这个小辈,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道长看了一眼接起来,语气宽厚和缓,又不失大师风范,“嗯,我是东西南,赵太太找我有事?...你家保姆发疯了?......别急,都好说,等我过去看看,不用慌,说不定不是鬼神作怪。”
        
        西南挂了电话,转身上了三楼,换上一身正装,拿着三炷香拜了拜家里供着的三清祖师,收拾了几样零碎东西。
        
        下楼看见周易北坐在门口意外乖巧地拎着帮他擦好的鞋,“师叔。”
        
        西南上下打量了便宜师侄一遍,这晚辈还真奇怪,看着清清冷冷的,但是还真挺细心懂事的,培养培养留着打下手不错。
        
        ......
        
        下午一点二十分
        
        这时雨已经停了,不过还是阴天
        
        月岛市九龙山路是有名的豪宅区
        
        一处偌大的独栋别墅坐落在大花园一样的院子中间,大门处定制款的黑色辉腾缓缓驶入,一个贵妇模样披着短外套里面穿着米白色裙衫的女人站在别墅门口,焦虑地看着车开过来。
        
        车上先跑下来个司机,打开了后车门,里面走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高挑端正男人,黑色大衣下面穿了身剪裁合适的西装,这人三十岁五六岁的样子,明明是现代装束,举手投足却透露出一种仙风道骨的稳重气息。
        
        “西南道长,”女人虽然说有些焦虑,但是没有太过失态,恭恭敬敬把男人和他身后跟着的青年一起请进了别墅里。
        
        “道长,上次麻烦你帮我们选家父的墓地,世明最近事业上发展的很好还是道长您的功劳,”赵太太先是客套了一番,奉上了两杯普洱青茶。
        
        “赵太太说哪里话?一点小事而已,倒是前前后后让你们破费了不少,”面对金主,东西南一向算是客气,至少不会轻易恶言恶语,戳人脊梁骨。
        
        “不会...”赵太太抬头看了东西南身旁一声不吭的青年一眼,“这位小先生是?”
        
        “我师兄的独子周易北,算是我师侄,”东西南解释道。
        
        “哦,是周大师的公子,”赵太太笑着和周易北点头笑了笑,几人静默了几秒钟,她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来,神色紧张了不少,声音也压低了很多,“道长,今天请人接您过来,我是真觉得,我家那个保姆不对劲...她...”
        
        “赵太太但说无妨。”
        
        “是这样,晓秀是我们家保姆,平常就住在一楼的小房间里,做了半年多了,干活也都很勤快,今天早上起来没见到她,我还在想她是不是不舒服去医院了没告诉我,或者有什么急事,我没多想就去阳光房里想浇浇花过一会儿再打电话给她,结果我一进去那里,就看见她披头散发坐在地上,脸上手上都是血...她还把花房里的鹦鹉给生吃了...道长,她之前都很正常的,这样太不对劲了,你说她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上什么东西了?会不会对我们家不太好啊?会不会...我们家这个房子有什么问题?”
        
        东西南摇摇头,“房子应该没问题,风水也都很好,小秀现在在哪里?方便见她吗?”
        
        “她在医院里,我和您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在家里心慌,”赵太太虽然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是终究是个养尊处优的柔弱贵太太,看见早上那副场景,魂都吓掉了一半。
        
        ...
        
        “啊!”病房里有女人的尖叫声,护士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这个刚刚送来不久的疯女人已经抓伤好几个人了,还把大夫给咬了,而且自从这个女人被关进病房里面,这房间的灯就死活都打不开,加上外面阴天,病房里昏暗的吓人,女人的尖叫声像是有什么人在虐待她一样凄惨,别说年纪轻轻的小护士,就是拉一个壮汉过来,他也得打怵。
        
        “就在这里,”赵太太让护士们离开了,不安的站在病房门口,又不去推门,西南道长也懂她的意思,“我们进去看看就可以,赵太太你在门口等着吧。”
        
        贵妇松了一口气,露出个带着温柔谢意的笑脸,东西南推开门走进去,周易北闷闷地拎着个又黑又大的公文包拎包小弟似得跟在后面。
        
        门一关,里面的尖叫声忽然就停止了,几个护士好奇的伸着脖子看过来,这男人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东西南一进到病房里面,就看见那个头发蓬乱的女人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不停的尖叫,身上也被她自己抓出一道道血痕,他停下来,等到周易北关好门,才抬脚往里走,顺便不经意似得清了下嗓子。
        
        女人忽然停止了尖叫,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先是愤怒然后是恐惧,她把身体缩成了一团,嘴里喃喃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走开!”
        
        “给我闭嘴!”西南道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连灯泡都被他吓的啪一声亮起来,之前的仙风道骨浑然不见,外套一脱甩在病房的椅子上,然后隔着外套把椅子拽到了自己屁股底下,坐下时还大马金刀地翘起了二郎腿,冷漠里透着十成十的不耐烦,活脱脱像一个黑道大佬。


      回复(4)
      3楼2017-12-11 19:29
        第三章东大爷  


        中邪似得女人听见他发话,还真紧紧抿住了自己的嘴,用力往床角上窜,身体跟筛子似得抖着。
          
          东西南抱着胳膊撇下眼神看着她,“躲什么躲?你躲到床下面去也没有用,还乱喊乱叫的,扰民你知道不知道!赶紧***出来!”
          
          “道长...你绕我一命...我错了...”女人张开嘴哭喊道。
          
          “我让你说话了吗?”东西南面色一冷,语气阴沉,女人顿时脸色大变,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一团黄气从女人口鼻里转出来,落到地面上,化成了一个人形,乱滚带爬地想要逃走。
          
          周易北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以前都没见过有鬼这么怕道士的,而且这是个黄衣鬼,一般道士收拾起来也不容易,西南道长他连张符都没拿出来过,光靠几声恐吓就吓的这个鬼屁**流...他这个师叔还真和别人路子不一样。
          
          东西南手上一转弹出个黑影,黄衣鬼惨叫了一声被按在了墙上,后颈上贴着一道折成八角形的符,把他后颈烫出一圈焦黑。
          
          “来了?”东西南抓完了恶鬼坐在椅子上没动,忽然凭空说了这两个字,周易北转过头看向他,目露疑惑,“师叔?你叫我?”
          
          “嘿嘿嘿...”脚底下忽然钻出了阴森的笑声,易北低头看见两团气从下面升上来,凝成了两个手拿锁链的鬼差。
          
          “东大爷,麻烦你了,这个食香小鬼没冲撞到您吧?怪我们看守不力,没想到这个小鬼这么能折腾,临走了还闹出这种事情来,真是麻烦你还特意通知我们一声了,爷您抽烟吗?”其中一个鬼差嬉皮笑脸地捧上根烟。
          
          另一个鬼差用手肘怼了他一下,“西南道长他不抽烟,你赶紧收起来!”
          
          “哦哦,忘了忘了,东大爷不怪罪吧?”
          
          东西南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收回了八角符,“别耽误时间了,把脏东西带走,我好收工拿钱。”
          
          “是是,道长你慢走啊,下次有事一定找我们俩帮忙,随叫随到...”鬼差点头哈腰地送走了东西南,扭头看着吓瘫了的黄衣鬼,立马就变了一副刁钻的嘴脸,“妈的,你小子闹屁啊!***闹到东西南手里去了!你知道见他一回老子都他么快吓尿了吗!好好的地府你不去,就会惹麻烦!你看我怎么往上报!我告诉你!你下辈子特么猪都别想当!”
          
          鬼差骂骂咧咧地扯着黄衣鬼往下走,黄衣鬼吓得魂魄不定,飘飘忽忽荡在半空中,另一个鬼差用锁链拉住了小鬼,然后轻轻嘘了一声,“你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人家鬼王加身你惹的起吗?想说走远了再说。”
          
          这边周易北跟着西南道长出去见赵太太,他看着西南道长的背影,拎着公文包低头沉思,西南师叔果然名不虚传,光靠一张嘴就能力震恶鬼,而且交际手腕也让人啧啧称奇,以往见鬼差对上道士,都是前者趾高气昂,后者点头哈腰,也有混的好的,不过顶多就是和鬼差称兄道弟,现在看着,倒是鬼差在巴结这位东大爷……
          
          师叔……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周易北皱起眉头,他想知道为什么东西南强到了这种地步,西南道长的道是怎么样的?还是说……只是人情世故炼达的可怕呢?易北想不通,眉心皱出两道皱痕。
          
          “谢谢道长,真是麻烦你了,”赵太太一听没事了,立刻安下心来,笑着递给东西南一个厚厚的信封,“一点小心意,下次还得拜托道长照顾。”
          
          “别这么说,赵太太,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西南道长接过信封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周易北怀里。
          
          又和赵太太闲聊了半响,帮她看了看最近的运势,西南道长才领着自己小师侄出了医院。
          
          ......
          
          长江路附近
          
          夜色已下,白日的阴云散去,这会明月当空,路上走着俩人
          
          好好的路五六米宽,一直晃着神的周易北一头撞在路灯上,忍住了一声差点脱口的痛呼,易北捂着脸站在路灯旁边回神。
          
          “发什么呆呢?这么宽的路,你还指望着路灯长眼睛长腿来躲你?”嫌弃的声音响起来。
          
          周易北捂着鼻子抬起头,因为太酸爽,一双清冷的眼睛盈满了泪,抬起头看见东西南站在一边无奈又嫌弃的表情,脸不由的红起来...道长的脸…比白天清楚太多了...他赶紧把头低下来,避免过于夜间清晰的视力给他带来莫名的紧张。
          
          “...你不至于哭吧?”东西南莫名其妙地看着易北,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多大孩子了,还整天哭来哭去,你爸把你当女孩养的吧?赶紧憋回去,多丢人。”
          
          周易北没说话,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扭头看见眼神怪异地他西南师叔,才退去的潮红又蹿了上来。
          
          “有点出息行吗?和我说话你脸红什么?我是长得像你未来媳妇还是岳父?”
          
          “下次不会了……”周易北顶着红红的鼻头和一样红红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算了,”东西南懒得去管这些晚辈莫名其妙的毛病,“把信封给我。”
          
          周易北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翻着公文包,把厚厚的信封拿给了东西南,后者打开信封随便看了一眼,抽出一沓红红的票子塞进了易北手里,“给你的。”
          
          “多谢师叔,不过我不能...”
          
          “是工钱,放心跟我干,不会饿着你的...房租也先免了吧,不过除了一日三餐你还要负责做夜宵。”
          
          “嗯...”周易北愣愣的点点头,懵里懵灯里没看出他师叔正一步步把他往小弟的方面发展,默默跟着东西南走进了洋楼,易北忍不住开口了,“师叔...你是不是也看出来那个食香鬼很奇怪了。”
          
          “哪里奇怪,”东西南语气平淡,似乎一点也不想了解这种问题。
          
          “食香鬼喜欢亲近女人很正常...但是那个晓秀...也不是太好看吧?”周易北谨慎地选择着用词,边帮东西南把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里,边问道。
          
          “想说人家不好看就直说,她又不在这里...”东西南冷淡地笑了笑,忽然伸出手臂从背后圈住了易北的肩膀,气息扑倒了他耳朵上,“你还算聪明嘛,嘴笨是装出来的?”
          
          “不...不是...”周易北感觉到被气息扫到的地方一片酥麻,抓紧了手里的公文包,“我就是觉得奇怪……师叔,你能放开我吗?”
          
          东西南松开手揉了一把他后脑勺,颇感好笑地说道:“还真跟个小姑娘似的。”
          
          “.....”周易北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皱着眉头躲闪着目光尽量避免去看西南道长。
          
          “食香鬼应该是赵太太他老公找了人弄去他们家里的,”西南道长一派淡然的样子,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易北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
          
          “他早就在外面有人了,又不想离婚分财产,大概是想找个方法让他老婆趁早死了,他还能拿一笔保险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一对夫妻貌合神离罢了。”
          
          “那今天那个赵太太她也都知道?”
          
          “当然知道,不然被附了身的就不会是保姆而是女主人了...去沏壶茶,我上去打坐,等凉了我再下来喝,”道长风轻云淡地说完这些乱事,慢悠悠地走向了楼上。
          
          周易北拿着公文包充怔了十几秒,目光微凝,皱起了眉头,貌合神离的夫妻?没有感情了,就要想方设法杀死对方……正常吗?为什么要这样?东西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周易北还是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不解地思索。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413895&chapteri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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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12-11 19:32
          第四章夜事二三  回家之后,易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西南道长这屋子有些奇怪,阴气很重,但又找不到阴气的来源。
            
            按理来讲,如果是有鬼魅存在,那周易北的一双招鬼令应该看得清清楚楚。
            
            磨蹭了半响,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耳边忽然响起了磨牙的声音。
            
            易北惊醒过来,磨牙的声音不见了,他犹豫着再次躺下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用红绳挂着的护身玉符。
            
            再闭上眼睛,刺耳入骨的磨牙声又钻进了耳朵里。
            
            周易北坐了起来……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最让人恐惧的就是未知……
            
            “哐啷……”走廊里传来花瓶晃动的声音。
            
            “师叔?”周易北轻声的问了一句。
            
            夜半幽静的走廊里不再有声音,他皱了下眉头,下床走到了门口。
            
            突兀地抓门声忽然响起,易北啪地拉开了门,不喜欢见人是一方面,对恶鬼一类,身为茅山道士,他胆子不小。
            
            清绝的眸子在夜里泛着潺潺如水的光,不过门口连鬼影都没有……
            
            “喵……”一只四脚长白毛的黑猫叫了一声,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周易北疑惑地蹲下来捡起了猫,“怎么跑进来的?”
            
            “喵……”黑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用脑袋蹭了一下周易北的衣服。
            
            “……”易北看着窜进了自己怀里的猫,犹豫地想着是把这猫扔到马路上还是交给师叔处理。
            
            “乌白……过来……”楼上传来西南道长的声音,黑猫咻地一下跳落在地上,蹿了上去。
            
            周易北走了几步抬头看过去,楼梯最上面几阶坐着个男人,背着月光,只能看清侧影,披了件大衣,在楼梯上逗猫。
            
            “小混球,这么多天都不回来看我……在外面挨饿了吧?”东西南一只手握住了黑猫小小的脑袋揉搓着,另一只手拉着大衣,“易北,厨房里有鱼干,帮我拿过来。”
            
            “好,师叔,”周易北回过神来,匆匆忙忙跑去了厨房东翻西找,拿着个装了鱼干的玻璃罐子过去找东西南。
            
            “师叔,”易北垂着头把罐子推到了东西南脚边,一只手轻轻落到了他头上,易北往后缩了一下,惊异地抬起头,“师叔……”
            
            “太暗了,我看不清……罐子在哪里?”西南道长的手拿开了,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探了探,最后落在罐子上,拿到怀里取出个鱼干,黑猫凑过去自己叼住了小小的鱼干,顺便舔了舔东西南的手。
            
            周易北的目光没忍住落到了西南道长的脸上,白日里那双透着“仙气儿”的眼睛此时略显空洞,这回西南道长的手精准的落到他脸上捏了一下,“在偷看我啊?”
            
            周易北的脸红起来,愣愣的没有说话。
            
            捏在他脸上的手用力了一些,西南道长端正的面孔靠近着,热气扑到了鼻尖,周易北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往下垂,看见西南道长起合的嘴唇,“家规再多一条,我不在乎你知道,但是我夜盲的事情不许和别人乱说,听见了吗?”
            
            “知道了,”周易北跳的很快的心脏缓和下来了,看起来神乎其神的西南道长,也是有弱点的人……师叔,也是有弱点的……人都有弱点,那么道的尽头会有弱点吗?周易北追究着更深的思考,也意识到了另一种模糊的情绪,他说不明白的,绝不想把这个男人的弱点告诉别人的情绪……周易北皱起眉,心里暗念…西南师叔果然厉害,连别人的情绪都能调控到这种程度。
            
            易北抬起眼睛打量着东西南的脸,耳边的所有声音忽然一停,像耳鸣前那种寂静似的……然后略显突兀地声音在耳边一闪而逝“离开这里……”
            那是个沙哑而干涩的男人声音,听起来焦急迫切而且满是愤怒,像在嘶喊……但是又很模糊,周易北愣愣看了一眼还在逗猫西南道长,刚刚可能是幻听了。
            
            “去睡觉吧,”东西南抱着猫站起身,大概是出于对房子的熟悉,看不清的状况下也能行动自如。
            
            ……
            
            月岛市市南
            大学路26号
            月岛英成大学
            
            新生报到日的前一天
            老生们已经来了一周,虽说才开学,但晚上总会有一些刻苦考研的学生到教学楼里上自习。
            
            晚间十一点,自习室已经关闭了。
            
            主教学楼顶层的公厕里
            惨白的灯光映在墙壁上,照出一个人挣扎的身影。
            
            巡楼的保安路过洗手间门口,听见了里面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扑腾喘息,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开,有些恐怖。
            
            “有人吗?同学?”保安先问了一句,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犹豫了一下,先不说这是女厕,学校的保安平时也就是负责个开门关门,熄灯断电……这样的诡异情形,他干了几年活,头一次见,怎么都有点怕。
            
            “同学?这里已经关楼了,你在干什么?”出于工作需要和责任感,保安在听见声音变弱之后走了进去,“……同学?”
            
            站到了洗手间里面,保安吓的腿软,想抽身往外跑,脚下一绊滑到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低下头看了一眼,一截长长的肠子从尸体的肚子里拉出来,尽头挂在了他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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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12-11 19:33
            作者自主排个雷:前面偏恐怖向,后面偏神话向,偶尔会有些狗血,但有多狗血,我自己可能感觉不出来。
            目前还在写,不过有囤稿,绝对不坑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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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7-12-11 19:36
              第五章校内之煞 
               ……
                
                “你们听说没有,昨天有个保安在主教学楼吓的住院了……”几个艺术学院的女生在报到处坐着暗戳戳的聊天,相比英成大学其他学院报到处的热闹,这里稍显冷清,因为英成的艺院只有国画和音乐两个专业,学生招的也并不多,也不是这所大学的主打专业,还能死撑着组成一个院,主要是因为这俩专业学费都不菲。
                
                “好可怕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教一今天都封楼了。”
                
                “会不会是闹鬼了?保安大叔都吓晕了……学校又什么都不说,很可疑哦。”
                
                “怎么可能闹鬼啦,我觉得有人自杀还比较可信,我听人说是在洗手间出的事。”
                
                “哇?真的?那么玄?那我以后都不敢在教一上洗手间了。”
                
                几个漂亮学姐聊的开心,凑过来的周易北认真看了一眼艺术学院报到处的牌子,没错,就是这里……他微微皱起眉头,拿着手里的几张手续,试探着轻轻咳了一声,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儿自顾自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他。
                
                周易北低下头,有些犹豫。
                
                “打扰一下,”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周易北感觉肩膀上一沉,东西南按着他的肩膀,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西装,拿过他手里的手续放到了桌面上,往下一拉墨镜,桃花眼弯起看着眼前青涩的小姑娘们,“有时间的话,帮我弟办一下手续怎么样?”
                
                几个女孩转过头来愣了愣,都是没见过什么男人的小姑娘,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气质和颜值都完爆周围一圈老老小小男人的东西南迷得七荤八素,晕乎乎地办完手续,眼睛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师叔……你不是走了吗?”周易北疑惑地跟在西南道长身后,他今天一早是被东西南开着车送来的,不过到校门口他是亲眼送着那辆GR-T开远的。
                
                “我不过来一趟,你刚才打算在那里站多久?几个小姑娘那么好看,没把你吓傻吧?”西南道长伸手按着易北的头,半打趣着说道。
                
                “我……”这话周易北无从反驳。
                
                两人走在林荫充裕的校园小路上,前面是个热心领路的男学生,就算不住在学校,可是因为学校有规定一定要住宿舍,所以怎么说还是要过去看一看。
                
                路过学校中央的那栋教学楼时,东西南先顿了一下脚,抬头看了一眼,推了下墨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周易北皱眉望着楼顶,停下来,“师叔……”
                
                “叫我哥。”
                
                “哥,那里……”
                
                热心的学长看了一眼周易北指的那栋楼,“学弟,这是主教学楼,今天进不去,学校封楼了,我先带你去宿舍,过几天你们班导会领着你们班熟悉学校环境的。”
                
                周易北看着西南道长没说话,东西南拉住了他的手腕,前半句淡淡地压低了声音,“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管……别耽误你学长时间,去宿舍看看。”
                
                “可是……”
                
                东西南靠的很近,足够周易北看清他的脸,以及他表情里透露出来的不感兴趣。
                
                “……”周易北迈开了步子,低头跟在了前面的学长身后。
                
                “嗯?”走着走着周易北感觉自己一脑袋又撞到了什么上面,不过一点也不疼,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手后面是一根路灯灯柱。
                
                扭头看见的是东西南无可奈何的嫌弃脸,“那么喜欢灯柱和电线杆,前几天撞完今天还撞?”
                
                周易北模模糊糊看见旁边还有好多人,许久没红过的脸,又从耳根烧起来,紧张地握紧了手,“下次…不会了……”结结巴巴说完一句话,勉强装着镇定地样子低头慌张地往前走,结结实实把前面领路的那个学长撞了个跟头。
                
                “哎呦我的妈啊……”学长摔了个狗吃屎,周易北被他师叔一把拉住了,没压到他那不幸的学长身上。
                
                “对不起,你没事吧?”周易北撞到人要去扶,结果因为没看清,一脚踩了上去。
                
                学长小腿上挨了一脚狠踩,泪眼婆娑地看着周易北,“学弟……咱俩有仇吗?”
                
                “我不是故意的,”周易北皱了皱眉抬起脚,又要过去扶他,被踩的不轻的学长惊恐制止了他,自己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我自己来就行,你别乱动。”
                
                起身之后,学长一瘸一拐地把人领到宿舍,然后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周易北看着他模模糊糊的背影,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人际这种事情,经营起来实在太烦了。
                
                ……
                
                开学第一天
                晚八点
                艺院国画专业的新生们在教室里开会
                已经进展到了自我介绍的环节
                
                七十个学生已经介绍过去了一大半
                
                因为开头首字母是z而排在最后的面瘫同学周易北坐在梯形教室的角落里,依旧陷于沉思,毫无危机感。
                
                主教学楼的顶楼阴气重的惊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普通的自杀是不可能产生那么浓郁的阴鸷鬼气的……那里到底有什么鬼物?会是红衣煞吗?
                
                周易北这边如若无人地沉浸在个人世界里,国画专业的学生一个个的自我介绍完,轮到了他来收尾。
                
                被班导点了三次名字的周易北才抬起来头,看着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好死不死,他一入夜视力就变好了,一张张人脸都格外清晰。
                
                僵着一张脸推了下眼镜,他现在一点和这帮人交流的意向都没有,高冷地走到前面,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就要往下走。
                
                “易北,等一下啊,”班导叫住了他,想引导这位内向的同学多说几句,“我听说你是咱们专业唯一一个拿过国画类省奖的同学,不想和同学们多分享一下经验吗?”
                
                “不想,”周易北冷淡地回应了一句,走回了角落的位子。
                他画符之余随手画的画莫名拿了奖,哪有什么经验能分享?再说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精力分在这个什么大学的国画专业里面,研究茅山术以及家里那个人怪事多的西南师叔已经够费脑子的了。
                
                “嗯……好……”尴尬地班导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对这个恶劣高冷还自负的学生充满了负面印象,内心澎湃的都是骂娘的话。
                
                介绍很简短,但是即便谁都没记住的学生也记住了周易北这个人,一个高冷还爱噎人的怪面瘫……并且这个印象在未来几年里还会在大家茶余饭后里不断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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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7-12-11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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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7-12-11 19:44
                  第六章夜探  凌晨
                    
                    所有学生都已经回到了宿舍,一栋栋教学楼变得暗沉沉的,毫无生气。
                    
                    “咯咯……”水管里响起怪异的声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腐臭和腥味。
                    
                    被封锁的大楼顶层,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极轻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一步接一步,停在了女厕门口。
                    
                    厕所前拉着三四道黄色的封条,带着塑胶手套的手凭空出现撕下了它。
                    
                    周易北走进了女厕,解开了身上的隐身咒。
                    
                    女厕里飘着一股消毒水混合排泄物的怪味儿,他皱了下眉头,四处打量。
                    
                    昨天下午的那股浓郁阴气已经消失不见了,易北没在这里有什么发现。
                    
                    他看了一会儿,出去重新粘上了封条。
                    
                    午夜的校园里只有还没冻死的虫子在鸣叫。
                    
                    脚步声的出现,显得格外恐怖,周易北垂着头,隐蔽的黑衣让他仿佛快要融入夜色,“哪里去了呢?”青年缓步在幽暗里,独自喃喃。
                    
                    出神中游荡到了一片女生宿舍附近,沿墙根走着路想要抄近道去踩好点的网吧过夜,空中坠落了一滴水到他鼻尖,易北抬起头,下雨了吗?
                    
                    他看见了女寝的二楼阳台上开着窗户,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缠在窗外的栏杆上,这间大概是洗手间,半夜还亮着灯光,能看见上面的东西正滴水下来。
                    
                    一声惨叫惊起,周易北只是顿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身手矫捷地爬到了二楼的窗户外面,他看清了栏杆上的东西,是一截还在滴血的油腻肠子……他摸了下鼻子,产生一种不舒服地反胃感。
                    
                    里面有慌乱的脚步声,发现案件的人大概吓的跑走了,周易北探出头看了一眼里面。
                    
                    正迎上了一双睁得快要爆出眼眶的滚圆眼球,易北的目光往下一移,看清死者坐在地上,双腿岔开,裙子下面流出一段长长的肠子,绕过脖子紧紧勒住又一路牵扯到尸体对面的窗户上,在窗外的栏杆间打了个死结。
                    
                    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这种凌厉死相的青年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案发现场不能久留,匆匆在自己身上施了个隐身咒,慌乱逃跑。
                    
                    ……
                    
                    周易北在网吧的包间里醒过来,揉了一下脑袋,昨晚的那个女孩还是时不时地在脑海里出现,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越发疑惑,昨天那个地方,并没有那么浓郁的鬼气……是毫无关系的案子吗?
                    
                    但是那个女孩大概会变成厉鬼吧?周易北忽然想起来她身上的红色裙子,心底一沉,昨晚实在太慌张了,如果处理一下,应该不会有事。
                    
                    带着谜团回到学校上第一堂课,周易北从同学嘴里知道昨天出事情的女寝的那间厕所被封住了。
                    
                    “会不会是变态杀人魔啊?我听学姐说开学前一天学校里也在厕所里死人了。”
                    
                    “我觉得也是……你们听说没有,有人看见死了个女孩儿,死的特别惨。”
                    
                    “哎?怎么死的?怎么就惨了?”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说嘛。”
                    
                    “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我猜就是先奸后杀嘛……是吧?”
                    
                    “哈哈哈哈……死的惨就是先奸后杀?你小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几个年轻学生讨论着这件事,大概是互相笑闹完也就过去了,谁也没真的在乎。
                    
                    周易北还是琢磨不清这件事,迷惑地在桌面上随手画着符。
                    
                    ……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
                    
                    清晨地露气在窗户上微微凝结,周易北趴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感觉脸上痒痒的,还有些湿。
                    
                    多日刻苦之余还费心思琢磨着英成大学的案子的他,没有一下子醒过来,脑子还沉浸在梦里。
                    
                    有一种好像醒过来的感觉,睁开眼睛,看见面前吐着温热气息的是一张人脸,温润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轻轻舔过,温柔舒服,周易北下意识地去寻找对方的嘴唇,想……周易北惊醒过来,看见乌白转过身在他脸前面晃着屁股。
                    
                    “……”周易北冷漠地坐起来,无视了那只大清早调戏他的猫,梦里奇怪的感觉不见了,人脸也不记得长什么样了,不过低下头还是能看见他喜欢清晨做运动的那位小朋友翘起来的头。
                    
                    洗过脸刷完牙,小朋友已经不那么有精神了,周易北走出房间,一边无视着脚边那只猫的骚扰一边进厨房给他还没下来的师叔做饭。
                    
                    一起生活了近半个月,周易北隐隐猜测着他这位师叔一定是养了小鬼,不然屋子里哪里来的阴魂不散的阴冷之气。
                    
                    “蛋快煎糊了,”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周易北低头看了一眼平底锅,把鸡蛋翻了个面。
                    
                    “师叔……”
                    
                    “嗯,”东西南点点头,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贤惠小师侄的背影脸带笑意喝了口水,这笔生意果然不亏,保姆都不用请了。
                    
                    煎好最后一个蛋,周易北端着早饭坐到了他西南师叔旁边。
                    
                    东西南拿起筷子,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只是拿过筷子的手先在餐巾上擦了擦,才拿起来手机,“对,我是东西南,没关系,不打扰……冯校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周易北听见“冯校长”这三个字,手里筷子一顿,他记得英成大学的校长好像就姓冯,东西南打完了电话又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拿起来筷子,易北看了他一眼,“师叔……他们找你去做什么?”
                    
                    “镇宅驱邪,”东西南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想去的话,等一下帮我收拾东西。”
                    
                    “知道了,”周易北露出个于他而言算是灿烂的笑容,西南道长看向他,抬起手捏了一把那张脸,“原来会笑啊?……还挺好看的嘛,整天和我板着一张脸,不喜欢你师叔?”
                    
                    “不是……师叔想多了,”周易北僵硬地收敛了笑容,耳朵微微发红,低头专注地吃起饭。
                    
                    ……
                    
                    “东先生,你好,”平日里总是不见卢山真面目的冯校长一点架子没摆,站在办公楼前面亲自把东西南接下了车,也不敢怠慢,见面就给足了面子,毕竟是找了不少关系才托上的高人。
                    
                    这位冯校长最近被英成大学死人的事情折磨的人形憔悴,头发都掉了不少,隐隐有点地中海的趋势,到了校长办公室里面,他一把握住了西南道长的手,一双老眼里满含悲凄焦虑,“道长,冯某我也是被逼无奈了,才找到了您,我们大学这样下去可就要在我手里毁了,您得帮帮我,不帮我也要帮帮这外面的几万个学生,英成的名声一但受这件事影响,他们就业升学都会受影响。”
                    
                    “都好说,校长您冷静点,”东西南浑身透着一股镇定自若的高人气息,“来之前小道占过一卦,贵校近日虽然破金犯凶,但是仍有生门一线,先和我说说这案子吧,了解一下案情多少会于小道破除凶相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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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7-12-11 19:46
                    先在这里放六章,喜欢的可以去晋江追,晋江已经更到二十几章了,不喜欢的也可以过去骂一骂...萝同志的脸已经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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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7-12-11 19:48
                      看了看又是有人点没人评...自己顶一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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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7-12-11 20:04
                        暖 :: ೖ(⑅σ̑ᴗ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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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17-12-11 20:15
                          暖(●'◡'●)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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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12-1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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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12-11 21:29
                              第七章红衣厉鬼  


                              周易北带着口罩跟在西南道长身后,他刚刚也从校长嘴里大概知道了案情。
                                
                                第一个死的人是假期留校的女研究生,死在主教学楼的洗手间里,肠子被人拉了出来,第二个是一个大二的女生,就是周易北看见的那一个,警察没在现场找到任何线索,没有指纹,也没有武器的痕迹,好像是杀人者直接空手掏出来死者的肠子勒死了这两个女孩。
                                
                                校长还给他们俩看了一眼当时的现场照片,不过按公安的要求,不能让两人带走,周易北认真回想着照片里鲜血淋漓的尸体,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共同点,两个女孩子都穿着红色的衣服……那么那天他和西南道长感受到的强烈阴气是第一个受害者的厉鬼亡灵?问题是……后来它去哪里了?按冯校长所说,西南道长是他们找的第一个这方面的人士,也就是说厉鬼应该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被别人收走。
                                
                                西南道长停在主教学楼案发的洗手间外面,用手挡住了鼻子,神情淡定,看了半响,他没有进去,随口吐出来两个字,“走吧,”然后转身就往楼下走。
                                
                                跟着两人的校长愣了一下,“道长……”
                                
                                “放心……今晚以后不会再出事了,”东西南表情笃定地说道,周易北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师叔已经知道始末原因了?那个洗手间里有什么线索吗?可是……他都没有进去,连上面的封条也没有揭。
                                
                                “真的?”冯校长一样露出来惊讶,又想到对方的高人身份,微微收敛了一些,“……那那两个学生的死因?”
                                
                                “无可奉告,冯校长,这种秘密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东西南走在楼梯间,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目光都没往下瞧,光看背影就觉得深不可测。
                                
                                校长皱了下眉头,“可是我该怎么和那两个孩子的家长解释呢?”
                                
                                “如实奉告他们也不会信的……冯校长,我也只能保英成日后不再发生此事,你雇我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得您自己费心,”西南道长扭头看向冯校长,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校长点点头,明白过来,他忽然顿了一下,手伸进西装里怀,拿出来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麻烦道长今天来我们这里跑一趟了。”
                                
                                东西南礼貌地笑一笑,接过卡也不问里面有多少钱,回手递给了身后隐形了一样安静的小师侄。
                                
                                ……
                                
                                回到了长江路的洋楼
                                
                                周易北看着一回来就直接去了三楼的西南师叔,面带犹豫和深深的疑惑,他低头纠结了不到一分钟,拿了一杯水当掩护,小心翼翼上了三楼。
                                
                                在楼梯的尽头是一段不长的走廊,周易北还没有上来过,他紧张地握着水杯,靠在墙上,想听清屋子里面的动静。
                                
                                悄悄地窃听了几分钟,里面一直很安静,西南道长忽然清了下嗓子,“怎么不进来?”
                                
                                周易北握着水杯的手轻轻一晃,慢吞吞走了过去,“师叔……你渴吗?”
                                
                                东西南坐在一把一楼大厅里同款的太师椅,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吧。”
                                
                                “……”周易北看了一眼两把椅子中间的茶桌上的一壶热茶,低着头把水杯放到了桌子角上。
                                
                                “带回来了吗?”东西南忽然间的一句话,惊的易北差点又站起来,然后他意识到师叔这句话好像不是和自己说的。
                                
                                一股寒气迎着面门钻遍全身,三魂七魄都一起打了个寒战,周易北感觉眼前景物有一个瞬间都被扭曲了。
                                
                                魂魄都缓缓镇定下来,他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好几度,而且这里多出了一个人影,一个阴青的人形,手里握着一团红气,恭敬地立在东西南面前。
                                
                                鬼王……而且是阴怨之气浓郁到难以形容的鬼王……周易北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感觉自己动不了,而且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这屋子里充斥阴森寒气而他的招鬼令却察觉不到任何鬼物的原因?他师叔在家养了个厉鬼中都万里无一的鬼王?这东西应该连鬼差都不敢收吧?不对,鬼差见了他应该都会喊爹叫娘地逃跑。周易北隐隐有些明白那些鬼差为什么对他师叔那么恭敬了。
                                
                                “就是这东西虐杀红衣女人然后吸取厉鬼魂魄?”西南道长靠在太师椅里翘着二郎腿,眼睛放在手中的茶杯上。
                                
                                “嗯,”鬼王低沉地应了一声,捏了一把手里的一团红气,红气爆发出一声惨叫,落到地上形成了一个身着红衣的长发女鬼,女鬼瑟瑟发抖,面容狰狞,“放我走!”
                                
                                “聒噪,”西南道长皱起眉头,鬼王掐住了红衣厉鬼的脖子,女鬼挣扎着发出支呀的声音。
                                
                                东西南把茶杯放到了桌面上,抬起眼皮看向那女鬼,“是自杀的是吧?想着反正也要进修罗地狱所以想吞噬其它厉鬼魂魄化成一方鬼王?……想法挺好的……不过做事也要看地方,下辈子记着点吧……嗯……”西南道长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周易北艰难地转动眼球看过去,这一声……是怎么了?听起来……易北耳根一红,停止了对声音本身的深究。
                                
                                不看还好,一看他眼睛瞪地更大了,另一个青色的鬼王站在他师叔身后恭恭敬敬地帮东西南捏着肩,西南道长微微皱了一下眉,声音略带不悦,“轻点……”鬼王的动作缓慢了许多,认真地继续帮道长捏肩。
                                
                                周易北感觉自己脑子可能坏掉了……他师叔不仅养小鬼,还TM养的是鬼王,而且还是两只?!一个鬼王还在帮忙捏脊按背?
                                
                                桌面上的茶壶忽然飘了起来,又一个青色人形出现,重新倒好一杯热茶递到了西南道长手里,然后擦了擦桌子,消失了……周易北隐隐感觉到一种麻木感,三个鬼王?他师叔其实是倒腾鬼王的吧?
                                
                                “东大爷,”地板下面飘上来谄媚的声音,上次那两个鬼差硬着头皮出现在东西南面前,宛如两个因为治安不好而被国际黑帮恐吓了的小片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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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7-12-12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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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北穿着汗湿的衣服躺到了床上,眉头紧锁……东西南,你为什么可以制服鬼王,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的手指,目光渐渐变得痴迷狂热,那是茅山术的极致吗?他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道吗?
                                  
                                  疲惫的眼皮一点点盖住了视线,周易北躺在床上渐渐睡熟之际,他胸口的玉微微一闪,耳边响起了什么声音,他皱眉挥了下手想要赶开,声音一闪而逝带,玉符维持着原样,仿佛从未闪现过什么异芒。
                                  
                                  楼上的道长坐在阳台上,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扭过头继续采补日月精气,晒晒夕阳,喝喝水。
                                  
                                  ……
                                  
                                  秋季晚间霜寒露重
                                  
                                  窗外好像有隐隐的猫叫
                                  
                                  身体感觉越来越重,好像有秤砣压在胸口,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鬼压床?睡意朦胧中的周易北被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搅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乌白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的正香。
                                  
                                  易北皱起眉头,这只猫是把这里当猫窝了?正这样想着,乌白转了转黑漆漆的身体,把屁股露给了他。
                                  
                                  拎开那只猫放到一边的枕头上,易北爬下床,打开了台灯,从抽屉里摸出来□□学典籍,抱在怀里一字一句的痴迷进去。
                                  
                                  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过,收拾干净自己房间的易北走进厨房做饭,边做饭边在心里独自喃喃,鸡蛋不能煎的太老,昨天师叔只咬了一口,饭不能放太多水,师叔比较喜欢干饭,配菜里要加点胡萝卜,治一治师叔的夜盲……
                                  
                                  “周末没有同学约你吗?”
                                  
                                  周易北注意着他师叔碗里那个被煎的嫩嫩的鸡蛋被吃的一干二净,眼神里流露出隐蔽的欣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西南道长和他说了话,“……嗯?”
                                  
                                  “你爸打电话过来让你好好和同学交流交流,”东西南随口就把周雀甩给他的责任塞给了周易北本人。
                                  
                                  “知道了……”易北收回目光推了下眼镜,回答的不咸不淡,一看就不太可能实现的样子。
                                  
                                  西南道长看了他一眼,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和嘴,站起身,“我上去打坐,别来打扰我。”
                                  
                                  “知道了,”周易北看着菜里剩下的胡萝卜,皱起了眉头,师叔不吃胡萝卜?
                                  
                                  .....
                                  
                                  大学路附近的一家餐馆
                                  
                                  二十几个学生在大包间里笑笑闹闹,吵的让人不能安生。
                                  
                                  面色冷淡的青年坐在角落里,不苟言笑地拿着一瓶酒,低头想着什么,手指在桌面上画着什么,如果****南早上说了一句,他才懒得来这里浪费时间。
                                  
                                  “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吧?你们班导可花了,才读一年研就换了三个女朋友,”隔壁的包间里走进来一个高个子的学长,他一进来周易北就抬起了头,目光幽深地看着这位学长的背后不远处。
                                  
                                  班导喝的有点多,说起话来口无遮拦,“我们互相之间都是闹着玩的,那有你那么渣,你前女友都因为你把人家甩了搞的精神不正常,这学期被退学了吧?我听说她在家闹自杀呢。”
                                  
                                  进来的这位学长尴尬地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你们给你班班导灌了多少酒?这都说起胡话了。”
                                  
                                  “呵呵呵...”班导傻乐了几声,打了个酒嗝,拉着学长坐下来,“来来来,进来了就一起喝几杯。”
                                  
                                  学长没推脱几句,被一拥而上的青瓜蛋子灌了不少酒,他应该是之前就没少喝,这会儿忍不住要吐,又有不懂事的学弟过来敬酒,他摆摆手捂着嘴就往洗手间走。
                                  
                                  周易北一直都看着他的背,他肩膀上挂了一个脸色发紫的婴儿,不对,应该说是婴灵,紧紧扣着他的肩膀,脑袋靠在他耳侧,眼睛和嘴巴都是黑黢黢的洞,学长临出门,那个婴灵猛的回过头看了周易北一眼,婴儿刺耳的尖叫在耳边响起,可别人都没有听见。
                                  
                                  周易北喝完最后一口酒,把啤酒瓶放到了桌面上,站起来扒开了几个人就往外走,一点也不在乎被他挤到的同学厌恶的眼神和低语。
                                  
                                  学长在厕所里吐的稀里哗啦,周易北站在外面晃着一杯水等着他。
                                  
                                  里面的人一推开门,被门外冷着脸的青年吓了一跳,“你...有事吗?”
                                  
                                  “喝了,”周易北把水杯塞给了那个学长,学长喝醉了晕乎乎地接下来,笑了笑,“谢谢啊,你还挺细心的...”水一喝到嘴里,他一口给吐了出来,低头一看,被子底下沉着黑糊糊的灰烬,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吧?干什么”
                                  
                                  周易北冷着一张脸跟没听见似得看着后面的墙,学长骂骂咧咧地损了他一顿,转身要走,易北看向他的背,抬手凌空画了个复杂地图案,口中喃喃,“元亨利贞,浩荡神君...天罡正气,散荡妖氛......魁转罡星,魍唎哼祯,急急如律令。”
                                  
                                  骂着脏话的学长忽然顿了一下,感觉疼了好几天的肩膀忽然间就不痛了,耳边隐隐闪过一声婴儿的啼哭嘶喊,他打了个机灵,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下楼的那个青年的身影,皱着眉头又骂了几声,才回到了包间里。
                                  
                                  周易北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上,零零散散也没几个人,他坐在最角落里,忽然对着自己旁边的空气说了句话,“老实点。”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暗戳戳的想着这孩子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脑袋就坏了。
                                  
                                  被烧伤了似得婴灵发出咳啰咳啰地怪异声音,爬到了他手边,周易北皱起眉头甩了下手,可手臂直接穿过了婴灵,一放回来,婴灵就又顺着他的手往肩膀上爬,“...下去。”
                                  
                                  公交司机被这一声轻吼吸引了注意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那个青年,青年甩着手自言自语,似乎不想让什么东西爬到身上,司机感觉后背一凉,脚底下油门都踩快了些,祈祷着这千万是个傻子,别是撞了鬼了。
                                  
                                  直到周易北下了车,车上其他人也没什么异常,他才敢松下一口气,从倒车镜里看了一眼走远的青年,差点吓尿裤子,他看见了青年的肩膀上趴了一个半边身体烧烂的青紫色的婴儿,司机反应了一会儿,哆哆嗦嗦把油门踩到了底,公交车飞起来似的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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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7-12-12 10:59
                                  第九章帮忙  周易北忍无可忍但是还得再忍,他手边没有能收鬼的道具,只能先由着这只婴灵趴在肩膀上咬来咬去。
                                    
                                    “呼...”耳边忽然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周易北看了一眼自己肩膀撅着屁股啃他的婴灵,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又走了两步,耳边又被人吹了口气,硬着头皮转过了身,身后的街道空荡荡的。
                                    
                                    “咯咯咯咯......”让人头皮发麻地女人笑声从后面传过来了,易北用余光看了一眼斜后方,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挪出来一点,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有一只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直趴在他的背上。
                                    
                                    “北阴金阙,玄冥...”召鬼差的咒语还没念出两句,周易北就感觉自己脖子被一双冰凉的手掐住了,背上的女鬼声音尖锐,“帮他的人...都去死!”
                                    
                                    周易北才感觉到一点缺氧,正想把衣服下面的玉符扯出来,身上的女鬼就是一声凄厉惨叫。
                                    
                                    一个青色的人形拖着女鬼走到了路灯下面,接着光亮扯下来一只胳膊塞进了嘴里,女鬼的五官因为可怕的疼痛扭曲成一团,被撕扯掉的胳膊又慢慢地长出来。
                                    
                                    周易北转过身看着另一个青色的人形把肩膀上的婴灵也扯了下去,没有五官的脸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咬向了婴灵的脑袋,易北皱起眉头,但是却没办法出手阻止,这几个鬼王一出现,他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婴灵忽然间大哭起来,鬼王愣了一下,血盆大口里跑出一条舌头,在婴灵脸上狠狠舔了一口,然后又变成了没有五官的空白面孔,婴灵身上的烧伤在一阵青烟过后都不见了,鬼王拎着被浓郁阴气震晕过去的婴灵往西南道长房子的方向飘去。
                                    
                                    另一只鬼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快啃没了的胳膊,赶紧一把全塞进了肚子里,然后打了个饱嗝,拖着动弹不得地女鬼跟在了前面的鬼王身后。
                                    
                                    周易北在两个鬼王都走出了十几米之后才感觉自己能动了。
                                    
                                    走到了房子门口,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里,他犹豫了一下才把门打开。
                                    
                                    走过玄关,走廊里静悄悄的,周易北没看见鬼王也不见自己师叔,二楼也没有人,站在通往三楼的楼梯那里出神了几十秒,易北走向了自己房间,一打开门,就看见地上两个被五花大绑地鬼僵直地盯着他。
                                    
                                    鬼王忽然出现了易北的身后,声音混沌低沉,“道长叫你自己做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去做晚饭。”
                                    
                                    “知道了,”周易北皱了下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如果刚才没有那些鬼王出来...我也对付的了吧?是不是被师叔小瞧了?他把手攥了起来,抬眼看向那两个怨灵。
                                    
                                    “啊!”二楼的房间里传出常人听不见的惨叫声,门口几个青色的人形悄悄探着脑袋,第一次见到渡鬼入地府渡的这么凶残的道士...
                                    
                                    ......
                                    
                                    第二天一早
                                    
                                    昨晚被鬼吓得尿了裤子的公交车司机顶着瞌睡把自己换成了早班,心里恨恨地想着打死他都不干那种夜班公交了,看一次那种场景都吓的尿裤子,再见一次魂都得没。
                                    
                                    “滴...成人卡,”刷卡的机器响了一声,司机嚼着口香糖转过头看了一眼,呆住了...
                                    
                                    昨天晚上肩膀挂鬼婴的青年黑着一张脸走上来,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之后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司机打了个冷战,飞快地扭回头,差点想要弃车而逃。
                                    
                                    “大叔,可以开车了,没人了,”坐在前面的一个姑娘不耐烦地提醒了他一句,公交车司机僵硬地“嗯”了一声,缓慢地按下了关门的按钮,连倒车镜都不敢看一眼,生怕再看见那个恐怖的鬼婴。
                                    
                                    司机憋了二十多分钟尿,瘟神终于下车了,他自己还在那边恍恍惚惚地呢喃,“菩萨保佑啊,我以后不干司机了,我不开公交了...我连坐都不坐了,各路大神千万保佑我...保佑我...”
                                    
                                    前面没下车的姑娘撇了那个司机一眼,悄悄碎了一口,“神经病...”
                                    
                                    周易北在学校没精打采地听了一上午的课,第二节大课的下课铃一响,他拎起书包要走,打算回去给东西南做午饭,一只软软的小手忽然搭到了他肩膀上,“你下午有时间吗?”
                                    
                                    “没有,”周易北扫了一眼女孩圆圆小小的脸,脑子里想的都是该给他师叔做点什么吃。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锲而不舍地跟在他后面,“明天下午也没课,要不我们明天出去看看电影吃吃饭啊?”
                                    
                                    “也没空,”毕竟饭是天天要做的,落了一顿,他师叔万一饿着了不高兴,自己做小伏低这么久不就都白费了,丢了这位东大爷上哪里找更好的道士去求学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玩啊,地方随你挑的,”女孩跟在他后面,眨着扑闪扑闪的眼睛。
                                    
                                    “你很闲吗?”周易北冷冷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找我,我就一定有空,”女孩信誓旦旦地拍了怕肉乎乎的胸口。
                                    
                                    “对不起,我很忙,”周易北毫不通情理地回应道,然后走出了教室。
                                    
                                    女孩只是呆了呆,然后又捧着一脸笑容粘豆包似得小跑两步跟上了周易北。
                                    
                                    一直走到学校门口,周易北发现女孩还是跟着自己,加快脚步走出了校门,看见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一辆黑色的讴歌rlx。
                                    
                                    “...哥。”
                                    
                                    西南道长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落到视线里,道长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易北身后,露出个笑脸,“交到女朋友了?”
                                    
                                    周易北耳根一红,匆忙解释,“不是。”
                                    
                                    东西南捏了他的耳朵一下,看向后面那个脸蛋圆圆的可爱女孩,“小妹妹要努力啊,他应该挺好追的。”周易北听见他的话皱起眉头推了一下眼镜。
                                    
                                    “嗯?”女孩呆呆看着西南道长,晃了下神,害羞低下了脑袋,又想到了什么,拉了周易北的衣角一下,“下次我再约你。”说完话她瞟了东西南一眼,甜甜地笑了一下,“我先走了,哥哥再见。”
                                    
                                    “再见,”东西南笑着打量了一眼女孩的背影,看向周易北,“上车吧,陪我去喝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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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7-12-12 11:00
                                    欢迎回复~
                                    对晋江涨收藏已经没什么指望了,有人看完吱一声萝同志就很开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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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7-12-12 11:01
                                      吱,叔叔写的不错呀,设定也挺好的,就是可能不是很苏爽所以看的人不多,但是好的东西要坚持下去呀,按照自己心里想的来就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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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12-12 14:13
                                        晴转多云,菊部小雨,画面感突然出现哈哈哈


                                        星座王
                                        点亮12星座印记,去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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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12-12 14:37
                                          第十章命灯  


                                          月岛九龙山路
                                            涵碧楼酒店
                                            
                                            一个穿着紫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坐在餐厅窗边的位置上,握着一杯温水,眼睛发黑,面容憔悴。
                                            
                                            “黎太太到很久了吗?”仙风道骨的男人坐到女人对面,才坐下就有服务生面带笑容走过来,好像对男人很熟悉的样子,“东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老样子,上一壶普洱吧,黎太太呢?”
                                            
                                            女人勉强堆砌出个微笑,“不用了...您就是西南道长?”
                                            
                                            “对,赵太太和你介绍过我了吗?”
                                            
                                            服务生笑容可亲地微微鞠了下躬走开了,周易北推了推眼镜,认真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发现她额头上隐有黑气游动。
                                            
                                            “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道长,我听表妹说您是高人,特地从林颐赶过来见您,您能帮帮我吗?我该怎么办?再被那东西缠下去,我就快要疯了,”女人话语间眼圈一红,握着水杯的手更紧了些。
                                            
                                            西南道长没有立刻说话,看了对面的紫衣女人一会儿,“小道多嘴问一句,黎太太的丈夫是做什么的?”
                                            
                                            女人愣了一下,慌乱中撑起一个笑容,“......道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东西南没说话,笑看着面前的女人。
                                            
                                            黎太太的表情一点点垮下来,凄凄哀哀地缩在椅子上,“道长这样问应该就都清楚了……他是办了个不该办的教育社…我劝过他的,那是造孽……道长,我也是受害人啊,他有了钱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却要守着那个闹鬼的破地方,我可真是命苦……”女人说着话掉下几滴眼泪来。
                                            
                                            东西南默默看着她,服务生端过来一壶茶,倒好一杯递给他,西南道长擦过手拿起茶杯,缓缓开口,“一个亿而且学校要关门,不行的话就另请高人吧。”这还是第一次听道长开价,坐在一边的周易北愣了愣,师叔亲口开的价果然都不是一般道士能比的……这女人能接受吗?
                                            
                                            “学校保不住吗?”黎太太着急地问道,不过关心的不是周易北想的问题。
                                            
                                            西南道长略略一笑,“您不是说这是造孽的勾当吗?”
                                            
                                            “可是……”
                                            
                                            “听我说完,”西南道长放下茶杯,脸上笑容淡了一点,“黎太太知道这是造孽的勾当,我帮你驱邪是要折寿的,如果这次驱完你还继续开,这孽债跟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就是黎太太想早死,小道还不想下地狱受这冤枉罪,想要我帮你,事后就赶紧把它关了,以后多捐点钱出去积积德,大家两相安好,您说是吧?黎太太。”
                                            
                                            “……”女人犹豫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那道长当真能把那些脏东西赶走?”
                                            
                                            “当真,”东西南靠在了椅背上,神色淡定。
                                            
                                            “那容我回去和他商量商量,”黎太太摸过手上的佛珠,神色犹豫。
                                            
                                            “不着急,明晚之前给我答复就好,小道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易北,走吧,”西南道长站起身,留下来只喝了一口的茶。
                                            
                                            两人回到了长江路的房子里
                                            
                                            周易北做好了午饭正往桌子上端,那位黎太太就打了电话过来,一口答应了西南道长的所有要求,加钱都愿意,似乎这一点点时间里又被那脏东西给吓的不轻。
                                            
                                            ……
                                            
                                            次日
                                            
                                            “师叔……”一大早易北就守在了门口,他看东西南昨天下午有熏香沐浴,还拜过了三清祖师,大概猜出来这回师叔要亲自出手对付邪祟,值一个亿的邪祟,他迫不及待想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不过没出门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留在家里,”东西南披着道服,里面穿的是便装,两把铜钱剑放在剑盒中让青色鬼王捧到了车上,这次要去的是林颐,车程大概四个小时,他昨晚就已经把部分东西放到了车里,大概是打算一早出发,自己开车去那里除邪。
                                            
                                            “我……”周易北还想争取一下,那张端正的脸在眼前放大了,一只大手按在他头上,道长面色严肃,“留在家里,帮我守命灯。”
                                            
                                            周易北握紧了拳头,愣了一会儿,“嗯,知道了……”需要守命灯?是真的很危险,还是师叔想找个理由让他老老实实守在家里不去捣乱?
                                            
                                            易北这边虽然怀疑着,不过西南道长一走,他还是乖乖上了三楼关好了所有窗户,寸步不离地看着道长留下的那盏小油灯。
                                            
                                            一直到了午夜,周围变得静悄悄的,窗外海风轻轻的吹着,油灯上的火苗也依旧明亮稳固。
                                            
                                            守了一大天,周易北这时候有些瞌睡,坐在太师椅上强撑着眼睛,盯着油灯看了一会儿,暖暖的光芒让人更困了。
                                            
                                            应该没事的……他才合上眼睛,膝盖忽然一沉,睁开眼睛看见乌白两条前腿抬起了扒着他的膝盖,大眼睛瞪的溜圆。
                                            
                                            “下去……”周易北推了猫爪子一下,看着猫儿把白色的爪子抬起来又放下,他困倦地抓住了一只猫爪,“我得帮师叔守命灯,你下去睡觉好吗……”余光里油灯上的火苗一抖,周易北瞬间清醒过来,转过头看着油灯,紧张地攥紧了手,师叔……
                                            
                                            油灯安稳了十几秒,在丝毫风都没有的屋子里忽然杂乱的抖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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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7-12-12 15:59
                                            第十一章黑僵  


                                            周易北慌了几秒,匆忙念起咒决,把桌上备好的符纸折了几折烧成灰撒了油灯一周。
                                              
                                              和他师叔命数相连的灯火依旧明灭不断,一丁点稳定的迹象也没有,周易北瞪着眼睛守了命灯几分钟,心乱如麻……师叔在太暗地地方看不到东西……他出什么事了?周易北焦虑地意识到自己连西南道长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灯上的火苗已经明显弱了不少,“师叔……”心里一紧,他忽然想起来什么。
                                              
                                              匆匆下楼翻出了来另一个油灯上来,点上之后念了几遍口诀,割开了中指在两盏命灯上各点了一下,他脸色瞬间白了不少,看着东西南的命灯稳定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继续用自己的命灯给西南道长续火。
                                              
                                              周易北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命灯不知何时被人给收走了,屋子里多了三口棺材,他好奇地站起身走过去,费力推开一丝缝隙,看见了里面被几寸长的钢钉钉在棺底的尸体,尸体浑身长着黑毛……是黑僵。
                                              
                                              “那活你给接了?你不要命啦?”楼下有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不是道长,“十几个怨气冲天的红衣煞,还有鬼王和僵尸,五六个道士一起上也对付不了好吗?打上个三天三夜我还得去给你……”
                                              
                                              “已经都收拾好了,师兄不用挂心了,”西南道长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爸?”周易北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了嘴巴长老大的周雀。
                                              
                                              这小老头根本没空搭理自己儿子,拉着西南道长前前后后的打量,“哦呦,我说师弟,你接完活才一天……你这是本人?还是已经变成鬼了?”
                                              
                                              “……师兄,老实坐好,”东西南背着手用下巴指了指周雀后面的太师椅,周大师看着他那副样子下意识地过去坐好了,然后忽然想起来明明自己才是师兄,而且现在还是掌门!拿出气势想扳回一城,被西南道长扫了一眼……哎呀!屁股好像黏到了椅子上,起不来了。
                                              
                                              “师叔……”周易北走近之后没和那撒手没的爹说话,直接奔东西南走过去,抓住了道长的手臂,才想说话,温热的气息就靠到了耳边,“让你爸赶紧走。”
                                              
                                              西南道长直起身,轻轻握了他肩膀一下,“我上楼了,你们父子俩好好聊天,师叔我就不打扰了。”
                                              
                                              “哎!师弟……”
                                              
                                              “知道了,师叔,”周易北把想要拦人周雀按回了椅子上,周大师看着他,眨了下眼睛,忽然有一种自己养大的儿子其实是东西南的种的错觉……他那个师弟,太可怕,一定是给自己家北北洗脑了,这傻小子呆不拉几的,怎么扛的住东西南那种老妖怪的诱惑……周大师越想越激动,看着周易北的表情也越来越奇怪。
                                              
                                              “爸?”
                                              
                                              “别叫我爸!去叫你师叔爸!”周雀耍起了小老头心性,捂着脸声音悲怆,“好好的儿子,成别人家的了……我就不该让你过来,现在倒好,成别人儿子了。”
                                              
                                              “爸……”周易北无奈地自己家和小媳妇似的神经爹,这种人还是茅山掌门?他师叔一定是竞选的时候没起来床才便宜了这个老头。
                                              
                                              “你还叫我爸!从小到大你对我这么好过吗?你看看你和你师叔多亲,你多听他话,真是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周易北听了半天唠叨,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过来旅游的亲爹劝走,匆匆上了楼。
                                              
                                              八个青色的人形飘在空中,围着中间的黑发男人。
                                              
                                              东西南半边身体上涌动着黑气,眼球里满是血丝,“别过来……”
                                              
                                              周易北站在门口,一个鬼王看向他,“道长中了尸毒,正在发作,你快出去。”
                                              
                                              “……”周易北犹豫中往后退了几步,他站在门口就已经被鬼王压制地呼吸困难,进去之后必定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也没有离开,默默地守在了门外。
                                              
                                              “吼……”西南道长身上的道袍被流转的尸气撕开了几条口子,露出脊背,他皱起了眉头,“大胆孽障……”
                                              
                                              尸气被天灵盖降下来的黄色光芒压下来,地上的几口棺材一震,尸气反弹起来比之前更甚。
                                              
                                              几个鬼王围成的圈子被撑大了些,“道长……”
                                              
                                              西南道长身上透露出矛盾的气息,眼眸半妖半仙,蛊惑又禁欲,他面孔上凝结的黑气盖住了眉心印堂穴,尸气悦动想要钻进去,东西南抬起手,指尖带着血迹,点住了自己的眉心,面容冷漠的□□一丝丝带血的黑色尸毒
                                              
                                              “易北,我要沐浴,”东西南把身上破烂地道服扯下来擦了擦手,嫌恶地扔开了道袍。
                                              
                                              ……
                                              
                                              “嗯……”道长在浴室里面发出一声舒服地□□,在门外捡着散落了一地衣服的周易北愣了一下,从耳根慢慢红起来。
                                              
                                              “别碰那里……有点儿疼……”西南道长的声音又从里面传出来,周易北握紧了手里的衣服。
                                              
                                              “轻点……好,就这里……呃嗯……”某个鬼王大抵按摩技术不错,道长又舒服的轻轻□□了一声。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周易北嘴里一边嘀咕着净心咒,一边把剩下了衣服卷进了怀里。
                                              
                                              “易北……”东西南忽然在里面叫了他一声,浴室门唰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周易北扶着门站在门口自己先顿住了,愣愣看着面带红晕的西南道长趴在浴缸边缘上,半只修长的手臂垂在外面,被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侧,眼眸里带着氤氲水汽,似乎又被按到了哪里,道长咬住下唇眉心一皱又是一声□□。
                                              
                                              浮现在半空正在按摩的青色人形发出一声类似清嗓子的声音。
                                              
                                              周易北惊了一下,飞快地把手从门上收回了背后,慌乱地低下头,“我怕师叔出事,所以……”
                                              
                                              “帮我倒杯水进来,另外…晚上我要吃面。”
                                              
                                              “好,”易北头点的想拨浪鼓,抱着衣服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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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7-12-12 16:00
                                              第十二章陪吃  旷了好几天课,在家里围着他师叔忙前忙后,想方设法地变着花样做饭。
                                                
                                                忙了这些天,周易北总算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学生,又旷了一个上午,懒懒地赶过来上课,才在教室里坐下,旁边就跟着坐下来一个小巧可爱的女生。
                                                
                                                周易北随手把书扔到桌子上,对身边美色视而不见,脑子里都是他西南师叔。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吃糖吗?”女孩圆圆的脸挤进视野里,甜甜的笑着。
                                                
                                                “不吃,”周易北看也没看女孩递过来的棒棒糖。
                                                
                                                “哦……”女孩无奈地自己撕开了糖纸,把糖塞进了嘴里,没再说话。
                                                
                                                挨到了快要下课,周易北已经把书扔回了包里,正打算下课铃一打就走人的时候,女孩又扭过脸来,“下课之后你有事吗?”
                                                
                                                “有,”易北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哦……”女孩低下头,下课铃响起来,周易北站起身,女孩没有动,他尴尬地发现自己走不出去。
                                                
                                                “我赶时间,麻烦起来一下。”
                                                
                                                “嗯……”女孩轻轻应了一声,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慢慢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易北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对不起,我真赶时间,你找别人吧。”
                                                
                                                女孩没说话,他走了出去……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场景……师叔哭起来是什么样子?西南道长哭地梨花带雨的样子出现在他脑子里……周易北晃了下脑袋,皱紧了眉头,想这个干什么?他师叔要是哭了,那得多可怕?
                                                
                                                女孩抽泣地声音时不时从身后传过来,周易北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过了头,“……你想找我去干什么?”
                                                
                                                “你答应了?”女孩惊喜地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嗯,”周易北勉强答应了下来,又考虑了一下时间,不能耽误做晚饭,“六点之后我有事。”
                                                
                                                “嗯,好,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女孩高高兴兴拉住了他的手。
                                                
                                                两人走进了学校附近一家小餐馆里
                                                
                                                周易北随便点了点东西,放在眼前一口也没动,女孩自己点了三瓶啤酒,喝完自己开始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周易北听不大懂的事情,话题大体都围绕着他前男友和她闺蜜劈腿了,她现在特别难过这件事情展开。
                                                
                                                周易北顺便了解到这姑娘是复读的,她前男友就是之前那个被婴灵缠身的花心学长,姑娘对他展开这种二皮脸模式的狂热追求,一是因为他看脸还听顺眼的,二是因为听说那个学长特别讨厌他,想趁机气气学长,三是因为姑娘实在耐不住寂寞,想找人排遣一下心中苦闷。
                                                
                                                听到一半的时候,周易北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无聊地在桌面上用筷子画着符,看了七八次表,终于到五点半了。
                                                
                                                周易北才要起身告辞,姑娘就拉住了他,“我不好看吗?”
                                                
                                                “好看,”易北不耐烦回应了一句,站了起来,“我得走了,赶时间。”
                                                
                                                餐馆的门打开来,几个男生说说笑笑走进来,看向了这边。
                                                
                                                周易北抬头和他们对上了眼,好死不死这些人里就有这姑娘的渣男前男友。
                                                
                                                “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嘛,”姑娘回头也看见了那个渣男,伸手拉住了周易北的手。
                                                
                                                几个男同学也走过来,把周易北给按住了。
                                                
                                                ……
                                                
                                                长江路二十八号
                                                
                                                晚上九点多
                                                
                                                西南道长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挂着个围裙的鬼王把一盘黑乎乎东西捧到了他面前,麻木地嫌弃着,“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你又炒糊了吗?……你也别炒了,还是炖吧。”
                                                
                                                鬼王低头自己闻了闻,不好意思地把盘子端回了厨房里。
                                                
                                                “乌白……你说那个小***跑哪里去了?他故意想饿我是不是?”西南道长挠了挠怀里黑猫的下巴,乌白喵了一声伸出手头舔着他的手指。
                                                
                                                “嘭嘭……”门口响起敲门声。
                                                
                                                一个鬼王飘到门口,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外面,然后又飘上了二楼,“道长,小***他回来了。”
                                                
                                                东西南看了鬼王一眼,“他没钥匙吗?”
                                                
                                                “他好像喝多了,在门口砸门呢。”
                                                
                                                周易北趴在门口,在手心画了好几次解酒符,不是多一撇就是少一捺地,他挥手砸了一下门,“靠……老子又没喝多……嗝……”
                                                
                                                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周易北用力砸着门,“开门啊……下雨收孩子啦……”砸着砸着他感觉手下一空,一拳头砸到了男人的肩膀上,这人披着的大衣有点眼熟……周易北抽了一下鼻子,一股类似檀香的味道,慢慢抬起头,他脸上表情崩了,“师叔,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西南道长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用嘴拱来拱去的小师侄,叹了口气……酒要是不醒,晚饭是没着落了。
                                                
                                                “师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最疼你了,”周易北揉了揉西南道长地肩膀,自顾自地说着胡话。
                                                
                                                东西南把人拖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叔?”
                                                
                                                “师叔,”周易北一个劲往东西南的身上黏,一口咬住了道长的衣领不撒口。
                                                
                                                “松开,”东西南按住了师侄的脑袋揉了一下。
                                                
                                                “喔布要!”周易北咬着衣领口齿不清地说道。
                                                
                                                “赶紧松开,”西南道长捏住了他的鼻子,易北松开了牙齿,道长才把手放下来,他就又咬住了,“师呼,你拿我怎么胖?”
                                                
                                                “……”到嘴边的解酒咒被咽了回去,东西南垂着眸子捏了捏周易北的脸,把人抱了起来,“赶紧睡吧。”
                                                
                                                “师叔,”周易北松开了嘴,往他怀里靠了靠,脸上带着笑意。
                                                
                                                东西南闻见了他身上女孩子的香水味儿,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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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12-12 16:01
                                                第十三章皮草  


                                                周易北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着乌白的屁股发了一会儿呆……十几秒过去,昨天晚上的事一起涌进了脑子里。
                                                  
                                                  “**……”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周易北惊坐起来,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完了完了……不光没做饭,还耍了酒疯,西南师叔他会把我赶出去吧?怎么办?
                                                  
                                                  二楼没有动静,三楼也静悄悄的,周易北轻手轻脚到了一楼,还没从楼梯上下来,就听见有人在说话,那声音听起来很不友善。
                                                  
                                                  “你不是说会帮我们吗?现在算什么?我和我老婆差点死了!”一个脑袋上包着纱布的富态男人气急败坏地喊道,“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得给我个说法。”
                                                  
                                                  “黎先生,我是说过帮你驱邪,没说保命啊,你们俩现在又不是被那些秽物差点害死,不是出了车祸吗?报应而已……”西南道长淡定地喝着茶,任那男人怎么闹,他依旧浑身仙气,泰然自若。
                                                  
                                                  “放屁!你个骗子!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帮那帮垃圾戒网瘾那是他们父母签了协议书的,我是为了帮他们,报应我干什么?啊!你说啊!报……”
                                                  
                                                  “啪!”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东西南冷冷抬起头,仙风道骨变成了黑帮大佬,“黎先生,那您是想退钱还是退货啊?”
                                                  
                                                  黎信吓了一跳,气势消减了大半,“当……当然是钱啊!别想吓唬人。”
                                                  
                                                  “好啊,退钱,”东西南笑着朝空气招了下手,“给黎先生把钱拿上来。”
                                                  
                                                  “哐啷,”一个黑皮箱从角落里甩出来,看不见的手打开了那皮箱,露出一箱子的冥币来。
                                                  
                                                  “你耍谁呢!”黎信腾地站起身,抬起手指着西南道长,“你TM……啊!”他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抬起来的手。
                                                  
                                                  找麻烦的人已经快吓的尿裤子了,好好的手指头忽然就被咬没了,黎信惊恐地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安坐在太师椅上的东西南,磕磕绊绊地捧着手往外跑,“有鬼!你是鬼!救命!救……救命啊!”
                                                  
                                                  周易北看着掰断了黎信手指放在嘴里啃的鬼王,皱起眉头,这算是行善还是作恶?按理来说吃人是作恶,但是……黎信是个黑心商人,吃他算是行善吧?
                                                  
                                                  黎信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一跤绊倒在马路中间,外面响起急刹车的声音,周易北走出去看了一眼,肚满肠肥的男人这会儿胳膊脑袋都和身子分了家,散落在卡车轮胎拖行的一路血迹里……是报应吗?
                                                  
                                                  “嗯?”盯着血迹发呆的周易北忽然眼前一黑,他把手按在了捂住他眼睛的手上面,耳边响起声音,“一大清早看血腥画面看这么认真?又不做饭了?”
                                                  
                                                  后背贴到了西南道长温热结实的胸口,周易北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事,耳根发红,拉开了东西南的手,匆匆往回走,“我去做饭。”
                                                  
                                                  西南道长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引起骚动的车祸现场,啪得关上了门。
                                                  
                                                  ……
                                                  
                                                  安生的过去了三个月
                                                  
                                                  延朝市
                                                  城阳区潍河
                                                  
                                                  昏暗的屋子里,一个古怪的身影面对镜子,时不时整理一下及腰的黑发,顾影自怜。
                                                  
                                                  这个人没有穿衣服,身上的皮肤起起伏伏、凹凸不平,胸前挂着两坨肉,轻轻一动,肉球就左右晃来晃去。
                                                  
                                                  这一身的皮都是一块块缝合起来的,乌黑长发连着血淋淋的头皮盖住他的短发,猩红的液体一滴滴流下来,穿着这件人皮皮草的人张口舔了一下流到嘴边的血,喉结滑动,带着半张参差人皮的脸对着镜子笑容阴森扭曲。
                                                  
                                                  ……
                                                  
                                                  长江路二十八号
                                                  
                                                  周易北把做好的宵夜端到了三楼,扭头看见他师叔正披着件大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夜观星象。
                                                  
                                                  “师叔,外面冷,进去吃吧,”周易北走过去,桌子上一封白色的信函引起了他注意,上面落款是延朝市警局。
                                                  
                                                  “拿去看吧,你应该有兴趣,”西南道长站起身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周易北打开信封跟着他师叔走进来。
                                                  
                                                  “师叔你不想去?”周易北拿着这封延朝警局的求助信抬头看向东西南,警局想请道长协助破最近闹得延朝市满城风雨的连环杀人案,这个案子已经死了好几个人,每个死者肚皮上的皮都被人剪走了,疑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警局是悄悄联系上西南道长还特意嘱咐了这次协助不能外泄,毕竟还是要坚持社会主义科学发展观。
                                                  
                                                  “我不和警局打交道,你想去可以替我去,”东西南喝了口粥,嘴角带笑,小师侄还真是越来越了解自己口味了。
                                                  
                                                  “谢谢师叔,”易北说着话目光落到了西南道长修长的手指上。
                                                  
                                                  有洁癖的道长想起来什么放下勺子,把看起来还干干净净地大衣从背上拉下来扔给了贤惠的小师侄,“有空帮我送去干洗店洗了吧。”
                                                  
                                                  周易北抱着衣服点点头,“知道了。”
                                                  
                                                  走在楼梯上,周易北把壁灯拉开了,心里喃喃着,太暗了师叔会看不见,摔倒了就糟了……虽然鬼王都知道西南道长就是瞎了也不可能在自己家楼梯上摔跤,但是碍不着周小道长他爱“师”心切。
                                                  
                                                  ……
                                                  
                                                  延朝市警局
                                                  
                                                  “周师父?”老警察看着上头派下来的人居然是个毛头小子,顿时流露出了诧异,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叫大师了,还偏偏有人信,自己还得跟着信,老李心里叹了口气,面色悻悻的。
                                                  
                                                  “嗯,”周易北冷淡地应了一声,“尸体在哪里?”
                                                  
                                                  “跟我来吧,”老李领着周易北走到了警局下面的停尸间门口,拿着钥匙打开了紧锁的铁门,“死了八个人,两男六女,除了第一个死的那个女人已经被家属领去火化了,别的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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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7-12-12 17:50
                                                  第十四章恶臭的房间  老李指的这里是一个个冷冻柜,他先打开了离的最近的一个,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看样子二十出头,比周易北大不了多少,手脚都有捆绑出来的瘀血,肚子上被锋利的东西剪出一个大洞,骨头和内脏都露了出来,颜色发白,法医检查报告里提到这些创伤都是在死者生前进行的,法医猜测在这之后死者受创后才会被绑住泡在了温水里,慢慢失血过多在巨大的痛苦中死掉。
                                                    
                                                    至于泡入温水的原因,据猜测一是为了阻碍办案破坏证据,二是凶手有这方面的变态心理。
                                                    
                                                    没有秽物作祟的痕迹,周易北皱起眉头,死相如此凄惨,按理来说会有怨灵存在,可这些尸体里面是真的一丝半毫魂魄鬼气都没有……倒是有道士行符收魂的痕迹。
                                                    
                                                    ……凶手可能懂道术,那些怨灵被他收集起来了吗?……果然很值得来一趟,不知道这个人的是不是茅山一脉的。
                                                    
                                                    周易北扭头看向带他进来的警察,“麻烦出去一下。”
                                                    
                                                    老李瞟了他一眼,心想着这小子也不大可能做什么坏事,大不了就是装神弄鬼一翻呗,随口嘱咐了两句就走了出去。
                                                    
                                                    “北阴金阙,玄冥帝君……急如风火,讯若奔霆。鬼死人安,天地肃清。急急如律令,”念完咒之后两道黑影从地下钻出来,是两个穿着黑西装,面带黑超、手持锁链的壮汉。
                                                    
                                                    和驻守月岛市的那些鬼差不太一样,这两位一脸狂拽酷炫地雄霸之气,牛的不得了,往下撇着眼睛去瞧周易北,“叫官爷来,有什么事?”
                                                    
                                                    周易北看了俩鬼差一眼,把临走前东西南给他的黄铜八角符拎出来在鬼差面前晃了一眼,冷淡地开口,“这些人怎么死的?”
                                                    
                                                    俩位壮汉闻见那业内俗称鬼见愁的符息,脚下一软差点跪下来,一惊之下,俩鬼都想起来了前几天他们头儿吩咐的事情,表情变了又变,跟发现周易北是他祖奶奶一样,一点看不出刚刚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也是这两位,“原来是东大爷的师侄啊?周道长是吧?您过来怎么不先说一声,我们也有个准备嘛,嘿嘿嘿嘿……”
                                                    
                                                    周易北摸了摸手里的符,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他西南师叔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不过小道长脸上依旧是一派冷淡,“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鬼差面露难色,对视了一眼,“周道长……你也知道,横死之人魂没被超度,我们六槽地府是不会收的。”
                                                    
                                                    “好了,知道了,你们走吧,”周易北挥挥手,正眼都没给鬼差一个。
                                                    
                                                    “嗯?”鬼差一脸懵比的看着他,不明所以……这个小道士大老远把他们俩搞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怎么还不走?有事吗?”周易北转过头疑惑地盯向两个鬼差,他就是想确认一下那个杀人犯有没有超度亡魂,知道了没有,他也就安心了……这案子真有趣了。
                                                    
                                                    “这就走,这就走,”俩鬼差撑着脸笑了笑,也不敢回嘴,谁让他们没有那么厉害的背景呢,人家有个茅山掌门的爹,还有个鬼王加身、将来可能……想到这事鬼差及时在脑子里止住了这个想法,这是现在六槽地府里想都不能想的事情,上面那几位可是通天晓地什么都能知道,他们这些鬼差脑子里一过这事,转眼就跟被查关键字似的被上面检索出来,那不知道要当多少辈子的臭虫呢。
                                                    
                                                    鬼差走后,周易北把装着尸体的冷冻柜挨个拉开看了一遍,各取了一滴眉心血滴在了空白的黄纸上。
                                                    
                                                    停尸间的门被一把推开,周易北走出来,看见脸色不大好的老李蹲在门口抽烟。
                                                    
                                                    老李看见他赶忙掐了烟站起来,刚刚悄悄蹲在外面看见了鬼差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他算是信了眼前这小子真不是一般人,“周师父,现在要去哪里?”
                                                    
                                                    “买朱砂,”周易北便装出行,基本什么也没带,路上轻巧这会倒麻烦起来。
                                                    
                                                    “不不,您在这里呆着就可以,我去买,我去买,”这种小事哪敢麻烦大师,老李把周易北安排到了接待室,自己跑去了外面买朱砂。
                                                    
                                                    要用的东西老李一并带了回来。
                                                    
                                                    赶走了接待室里的几个人,周易北在黄纸上画好符文,拿着打火机点燃了几张黄纸,接着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燃尽,他拿出来黄铜八角符按方位放好,八角符的正面是个精致的八卦盘,浮灰落在盘前,符盘上指针一颤,缓缓转动了角度。
                                                    
                                                    “震卦……在东北方。”
                                                    
                                                    ……
                                                    
                                                    周易北和老李带着几个便衣一起去了符文卦象所指的地方,不想打草惊蛇他们没有开警车。
                                                    
                                                    就是这里……周易北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阴森森待拆的破楼,领着人径直走进了楼洞里。
                                                    
                                                    “嘀嗒……”年久失修的破楼里不知哪根水管裂了没人修,不停地往外渗着水。
                                                    
                                                    周易北一步步往上走着,这楼里跟没人住似的,安静地可怕。
                                                    
                                                    爬到了五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半开着,里面有股腐臭味在往外飘。
                                                    
                                                    周易北示意其他人守在外面自己走了过去,到门口捂住了鼻子……这味道冲鼻又催吐,没点心里准备估计会把昨天吃的都吐出来。
                                                    
                                                    里面很安静,似乎没有人,他从打开的门缝里钻进去,看见屋子里空荡荡的,没人也没什么家具,墙壁长着毛,地板发着霉,唯一的一面镜子躺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周易北扫了一眼整个屋子,看见了被一层发蓝的透明塑料布挡住的里间,他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掀开了缩料布,更浓郁的恶臭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
                                                    
                                                    狭窄的洗手间里散乱地铺了一地带血的人皮,它们不久前被缝合在一起,而现在粗糙线头的被人扯断了,连血带肉乱糟糟地遍布在脏污之中,中间还穿插着黑色的发丝,这个地方在视觉和气息上都充斥着阴森恐怖的刺激,宛如地狱的入口,迫使人想逃走。
                                                    
                                                    周易北快步走到了门外,大口呼吸着外面清淡的空气,老李看见他出来领着守在外面的几个便衣冲了进去,周易北自己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反正进去也没有用,犯人已经跑了,他一定算到了周易北要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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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7-12-12 17:51
                                                    第十六章巫蛊之术 


                                                     周易北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伤口,从里面逼出来一丝丝的黑气。
                                                      
                                                      那一头黑发,是杀人犯留下来的蛊,沾染目标的血就会起效,宛如见血杀人的妖物。
                                                      
                                                      不像是茅山的道术,看样子这个人学的法术很杂,可能已经走火入魔,变成了疯子。
                                                      
                                                      几天后老李火化时头发不翼而飞,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警局的停尸间里,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杀人犯仍然在逃,猎杀无辜之人制作着他的人皮衣服。
                                                      
                                                      “蛊术……”周易北参加完火化,回到酒店,坐在了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个玻璃瓶子,瓶中有一缕黑发在缓缓蠕动,这是他在老李火化之前在他衣服上找到的几根发蛊。
                                                      
                                                      他望了一会儿,打开瓶子划破自己的手点了滴血进去,血液被黑丝侵蚀,化成一股奇怪力量。
                                                      
                                                      发蛊瞬间冲出了瓶子,朝他眼睛奔过来,周易北弹出一道火符打在黑丝之上,黑丝被烧掉了一段,状若惊恐地缩回了瓶内,仿佛有生命似的。
                                                      
                                                      周易北塞上了瓶塞,看着黑丝,目露痴迷……蛊术……
                                                      
                                                      胸口忽然感觉到一丝刺痛,周小道长随手把玻璃瓶放到了桌面上,低头从衣服下面扯出了自己随身的玉符,上面粘了几滴血迹,他拉开衣服看了一眼,胸膛上有个很浅的口子……怪了,一块没棱角的玉也会割伤人?
                                                      
                                                      周易北迷惑地看了几眼玉符,抬起头却发现了奇怪的一幕,那些黑丝此时缩成了一团,不停战栗着,像是在害怕什么,周易北把手玉符摘下来拿近了一些,黑丝抖的更厉害了,带着整个瓶子都在颤动。
                                                      
                                                      这玉符平时没什么用,怎么今天忽然这么厉害?
                                                      
                                                      周易北把玉符拿近了一些,忽然看见玉符之中闪过一丝精芒,他皱起眉头,刚刚那是什么?这玉符是五岁生日周雀从外面带回来送给他的,难不成有什么隐秘?可周雀又不会害自己家这唯一一根独苗。
                                                      
                                                      “走……离开他……”低沉的嘶吼响在耳边,又是那种幻听似的声音……周易北皱起眉头,声音好像是从玉里散出来的,而且只有他自己听的见……这个声音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到底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指尖的伤口无意中抵住了玉符,引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周易北本能的甩了下手,玉符落到了地上,磕出一道裂痕,血液顺着裂痕渗进去,化成了极淡的一痕玉斑。
                                                      
                                                      “叩叩……”门忽然被敲响了,酒店已经有了空房,西南道长订了隔壁的房间,易北下意识地想着是道长过来敲响了房门。
                                                      
                                                      “师……”周易北打开门,看见推着推车的服务生愣了一下,“我没叫人上来。”
                                                      
                                                      留着极短头发的服务生露出个不大自然的笑脸,就像有人牵扯他的皮肉硬撑出来的一般,“是隔壁的东先生让我们送上来的。”
                                                      
                                                      师叔?周易北白天看不大清细节,只是略略扫了眼推车上插在冰桶里的红酒,“拿进来吧。”
                                                      
                                                      “嗯,”服务生僵硬地推着推车走进来,一路走到客厅里,木头人似的僵住不动了。
                                                      
                                                      “……把酒放下你就走吧,我自己开就可以,”周易北察觉到了怪异,警惕地看着那个奇怪的服务生。
                                                      
                                                      服务生忽然发出来“喋喋喋”的可怕笑声,拎起酒瓶砸碎在了周易北脚边,白色的药雾瞬间散开,服务生捂住了口鼻,瞪眼看着猝不及防的周小道长倒在了地上。
                                                      
                                                      “小江,刚刚十二楼有人点东西吗?你去十二楼干什么?”在下一层等着电梯的服务生拿着两件要去洗的衣服走进了电梯里,瞟了一样小江推着的推车,没太留意,对方没有搭话,他皱了下眉头,小江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拿着衣服的服务生看了两眼旁边小江的脸,上面怪异的笑容惹的他背后发毛,心里喃喃着,“不会是中邪了吧?听说十二楼住了个什么大师……真是邪门了。”
                                                      
                                                      两人一层层地下着楼,没人再挑起话头,到了一层,服务生看着小江把推车推向了后门的方向,心底发怵,急匆匆走向了洗衣室。
                                                      
                                                      ……
                                                      
                                                      “嗯……”周易北醒过来,感觉头昏沉沉的,有些刺痛,手脚好像被绑住了,动不了。
                                                      
                                                      “你终于醒了……”阴沉的声音传进耳中,一个拿着针线缝着两块肚皮的消瘦男人坐在把脏脏的椅子上,两手沾满血腥。
                                                      
                                                      他就是杀人犯?周易北看了一眼男人手里的肚皮得出来了结论,“你抓我过来干什么?”他说话间看清了房间里的第三个人,是那个奇怪的服务生,这会儿已经被开膛破肚了,躺在一个窄小的浴缸里面。
                                                      
                                                      “你觉得呢?”犯人咬断了手里的线,看着缝合好的两块肚皮,“上次的皮衣我穿腻了……你说这一次的皮衣,我应该把你的皮缝在哪里?”男人啧啧笑了两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一把剪刀走到了周易北旁边。
                                                      
                                                      易北往后靠了靠,看着他剪开了自己的衣服,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上,毛孔一个个战栗起来。
                                                      
                                                      粘着油脂血迹的手从胸膛上摸到了小腹上,周易北产生了一种恶心的感觉,冷冷看着那个男人,“你自己的皮不好穿吗?”
                                                      
                                                      “我?”男人顿了一会,忽然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脱掉了高领毛衣,严重烧伤的可怕伤痕遍布在他身上,宛如无数恶心的虫子钻进了皮肤下面一样,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感到不适,“我的皮不在了,把你的给我啊……嘿嘿嘿……”
                                                      
                                                      周易北扫过他的身体一眼,没有说话。
                                                      
                                                      男人抓挠着自己烧毁的皮肤,笑容扭曲,“我知道你是个道士……你帮那帮警察在抓我是吧?杀了你就当是给那些抓我的人一个警告,嘿嘿嘿。”
                                                      
                                                      周易北冷冷看着这个疯子,瘫着脸保持沉默。
                                                      
                                                      “嘿嘿……不说话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叫出来了……”男人把剪刀扔到了地面上,把周易北装着发蛊的头发玻璃瓶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你好像对蛊术很感兴趣,我告诉你……这东西是天底下最邪门的法术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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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7-12-12 17:53
                                                      第十七章破案  犯人把瓶塞拔开了,黑丝落在了周易北的腿上。那人又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腿上划开一条口子,黑丝迅速的钻了进去,“叫吧,尽情叫……哈哈哈哈哈……”
                                                        
                                                        “嗯……”周易北紧紧咬着牙没喊出声,左腿膝盖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感觉骨头已经被黑丝给钻透了,挨了几分钟,大滴的汗水顺着下颚滴下来和裤子上的血混在了一起。
                                                        
                                                        “你不叫,以后可就没机会叫了……”男人拾起剪刀靠近过来,他要在发蛊钻到肚子之前剪下自己心仪的皮肉,“嘿嘿嘿……”
                                                        
                                                        “啊!”周易北听见了一声惨叫,抬起来头,看见男人的手被自己的剪刀削掉了一半,青色的人形捏着那把锋利剪刀的刀刃,朝他露出血盆大口。
                                                        
                                                        “你们……你们……”男人惊慌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冒出来的一个又一个青色人形,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知道害怕了?”门口那块脏脏的塑料布被一只鬼王掀开来,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进来,屋顶上坏掉的灯泡闪了一下,挣扎着亮起来,阴黄的光映在犯人脸上显出怪异的苍白。
                                                        
                                                        “伤人的时候没打听好谁给他撑腰?你动起来还真不手软啊……”西南道长走进来,蹲到了男人旁边,浑身的黑帮气息,男人被周围的鬼王吓得说不出来话,道长冷冷撇过他浑身的烧伤痕迹,“被火烧过?脸怎么没烧到?那别浪费了,烧起来让我看看。”
                                                        
                                                        话语间男人的脸着起来青蓝色的鬼火,他惨叫着捂住了脸,趴在地上打起滚,东西南站起身,目露厌恶。
                                                        
                                                        “师叔……”周易北疼的有点恍惚,愣愣看着他师叔走过来把他抱了起来,眼角发热,声音带着不自主的委屈。
                                                        
                                                        “没事了,师叔带你走,”东西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师侄的腿,皱起眉头,看向地上还在打****,声音发冷,“把他两条腿都给我敲断,注意别弄死了。”
                                                        
                                                        “是,道长,”五六个鬼王齐声应道。
                                                        
                                                        ……
                                                        
                                                        十天后
                                                        月岛市
                                                        长江路二十八号
                                                        
                                                        周易北坐在轮椅上翻着手机上的新闻,延朝的连环杀人案已经告破了,罪犯是两年前因为火灾毁容的一个玄学讲师,是个私底下有女装癖的变态,火灾发生之前还猥亵过自己玄学班上的好几个学生。
                                                        
                                                        不过案子里还有一个谜团没解,那张长满黑发的头皮还没有找到尸主,难不成还有人丢了头皮,家里人下葬的时候都发现不了?
                                                        
                                                        没有发蛊的线索,周易北依旧念念不忘那些神秘的蛊术,在新闻里发现那个男人被判了死刑之后,他可惜的叹了口气,一只猫爪子忽然伸出来挡住了手机屏幕。
                                                        
                                                        “乌白,”周易北抓了抓跳到自己腿上的黑猫的短毛,乌白仰着头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心。
                                                        
                                                        “叮……”门铃忽然响起来。
                                                        
                                                        周易北看着鬼王跑过去又跑回来,发出闷闷的声音,“不认识……”
                                                        
                                                        费力地推着轮椅过去打开了门,一张熟悉的圆圆脸露出来,“北北,哈喽……哎?你怎么坐轮椅上了?”
                                                        
                                                        是那个坚持不懈追他不成,改走兄弟路线的女同学……她叫什么来着?周易北努力回忆了一下,“小黄?”
                                                        
                                                        “北北你撞到脑袋了吗?我叫曲奇,”圆脸女孩不高兴地撇撇嘴,把背后藏着的一捧康乃馨塞进了他手里,低头看见了跟在轮椅后边的乌白,“啊!你养的猫?好可爱啊……”
                                                        
                                                        女孩伸出手去摸猫,乌白往后缩了一下,匆匆蹿的不见了身影,“啊呀,怎么跑掉了嘛。”
                                                        
                                                        周易北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跟踪过你呀,”女孩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小道长无语地看着这位女同学,“找我有事吗?”
                                                        
                                                        “你好久没来学校了,班导说你请了病假,我担心你嘛,”女孩子看了一眼周易北缠着纱布的腿,“你腿怎么了?”
                                                        
                                                        “下楼摔倒了,”周易北堵在门口一直没把女孩让进来。
                                                        
                                                        “哦……”曲奇同学点点头,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似的。
                                                        
                                                        周易北看了她一眼,“还有事吗?”
                                                        
                                                        “北北……我好像遇到鬼了……”女孩左右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道。
                                                        
                                                        ……
                                                        
                                                        曲奇前几天放假出去玩,住在旅店时,她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捡到了一把桃木木梳,问过前台没有人要,她就带回了学校,从那以后她就总会在大晚上忽然醒过来,身体动不了,余光能看见一个长头发穿白衣服的女人坐在自己身上梳头发。木梳被她扔过一次,可是才扔掉,转眼就会在自己的包里翻到它,当天晚上就被压的更加厉害了,不止动不了,连呼吸都很困难。
                                                        
                                                        遇到这种情况,她吓得半死,想起来无意中在周易北的书上看到过很多奇怪的符咒似的手绘图案,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位奇奇怪怪的面瘫同学一定懂这方面的事,没多想就跑过来找周小道长帮忙了。
                                                        
                                                        “那把木梳带了吗?”周易北听完故事朝她伸出来了手。
                                                        
                                                        曲奇在自己包里翻了翻,“呐,就是这一把。”
                                                        
                                                        周易北把精致的桃木木梳拿了过来,“你可以走了。”
                                                        
                                                        “啊?我……”曲奇愣了一下,周同学往后拉了拉轮椅低着头关上了门,看着眼前冰冷的门板她撅了下嘴,犹豫了几秒钟,惴惴不安地走开了。
                                                        
                                                        在木梳上贴了个镇邪符,周易北随手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咔哒……”大门那边传来开锁的声音,周易北转过轮椅,进来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一楼的厅堂门口。
                                                        
                                                        “师叔……”周易北看着才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一身凉气的西南道长,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东西南走过去按住了他,“老实坐着吧,想把另一条腿也摔断?”
                                                        
                                                        “想吃饭吗?”考虑到小师侄受了伤不方便做饭,道长帮人看完风水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些能吃的东西。
                                                        
                                                        “嗯……”周易北定定看着道长离的不远的脸,模糊但美好的轮廓都落进了他眼里,如果是晚上就好了,现在看不清……周易北回过神,道长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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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7-12-12 17:54
                                                        第十八章白玉符  “师叔,我自己能走……”周易北慌乱地挣扎了一下,东西南把他抱紧了,平稳地走在楼梯上,“别乱动,你想自杀还是谋杀你师叔?”
                                                          
                                                          周易北抬起头没再乱动,勾着道长脖子的手臂僵住了似的,两人之间这样的距离让他看清了细节,眉眼英朗,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但是应该很软吧?下腹忍不住产生了一股燥热,周易北没舍得挪开目光,呆呆的看着……师叔如果是我的就好了。
                                                          
                                                          “该松手了,”热气扑到耳边,周易北坐在餐桌旁边,回了回神,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紧紧搂着道长的手。
                                                          
                                                          ……
                                                          
                                                          夜半,周小道长侧躺在床上,盯着手心的八角符发呆,脑海里全是难以启齿的画面。
                                                          
                                                          “师叔……”吐出这两个字的嗓音略显沙哑,显得异样温柔深沉,冰冷的铜符被含在了唇齿间,周易北轻轻咬着它,眉心微皱,呻/吟压抑在喉咙里,半响……他脊背战栗似的颤了一下,伸手从床边的桌面上抽下了几张纸。
                                                          
                                                          周易北清干净了污秽,握着八角铜符闭上了眼睛,欲望伸起炙热的舌头骚动着心脏……师叔,我想听你在我耳边发出磨人的声音,想看你被□□爬上的潮红面孔,想把你吞进肚子里……我想……抱抱你。
                                                          
                                                          ……
                                                          
                                                          翌日五点
                                                          
                                                          “铃……”门铃的刺耳声音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周易北揉着头发一瘸一拐地从二楼走下来,过去打开了门,看见外面穿的臃肿凌乱,哭的眼睛肿起来的女孩。
                                                          
                                                          “怎么了?”周易北看着她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呜……我害怕……”曲奇说着又哭起来。
                                                          
                                                          “你说你昨晚又看见那个女鬼了?”周易北把曲奇带到了堂厅里,给她倒了杯热水。
                                                          
                                                          “我昨天没回学校,住在家旅馆,晚上睡着了,梦见她把我拎起来,我就看见我自己躺在下面的床上……她在咬我的后背,我感觉不到疼,但是很冷,后来我就醒了,我就跑过来找你了……我害怕……”曲奇不停地抽着鼻子,眼泪不住地滴下来。
                                                          
                                                          “可是那把木梳……”周易北看向他昨天放着木梳的那个古董案子,上面只有一张被黑气侵染了的黄符,木梳――不翼而飞了。
                                                          
                                                          “木梳在你身上吗?”周易北拉着曲奇问了一句。
                                                          
                                                          女孩抽泣着翻了翻自己身上的口袋,最后在随身的牛皮手包里翻到了那把精致的桃木木梳,她失手把木梳扔了出去,缩在椅子上哭的脸色发白。
                                                          
                                                          周易北走过去把木梳捡起来,打量了几眼,上面出现了一些昨天没有的裂痕,露出来被掏空的木芯。他伸手顺着嵌缝把木梳掰开来,一截白骨掉在地上滚了滚,是根小小的尾指指骨。
                                                          
                                                          又是巫蛊邪术……怪不得没被灵符镇住。
                                                          
                                                          周易北看向了哭到快要背过气去的女孩,“别哭了,捡到木梳那一次,你和谁一起出去玩的?”
                                                          
                                                          “我……我舍友,”曲奇擦了擦鼻涕,睁着肿起来的圆眼睛说道。
                                                          
                                                          “你和她有矛盾?”
                                                          
                                                          “我对她挺好的,不过我抢过她男朋友,”曲奇又一次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挑战别人人生观的事情。
                                                          
                                                          “……”周易北多看了她一眼,把指骨捡起来放到她面前,“你回去把这东西供起来,每日早晚三炷香,供满七日把它和雄黄、蒜子、菖蒲三味一起火化了,如果这期间有东西出现在你梦里,假装看不见她就可以了。”这截手骨里被蛊术封存的鬼物也不是什么厉害东西,周易北没什么兴趣去深究。
                                                          
                                                          “嗯?……那个,你再说一遍拿什么和什么和它一起烧?我记下来……”
                                                          
                                                          周易北从都里面掏出一张黄纸,把要用的东西写在了上面,塞进了曲奇的手里,“好了,你可以走了……先等等,你能让我和你那个室友见一面吗?”
                                                          
                                                          曲奇疑惑地点点头,抽了下鼻子,小心翼翼握着指骨站起身,“我可以帮你约她一起吃顿饭,不过你不要拿她怎么样……我觉得她就是想吓唬我而已。”
                                                          
                                                          周易北送走了奇怪的女同学,拿起手里碎成两半的木梳,木头被掏空的那一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周小道长感兴趣的是这个,虽然跟着师叔学了不少道术,但是他想要更强,比他师叔更强。
                                                          
                                                          胸口忽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周易北把“咬人”的玉符拿下来,疑惑地看了一会儿,塞进了口袋里,有空要拿着这个玉符去问问周雀,这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
                                                          
                                                          第二天下午
                                                          
                                                          周易北和曲奇一起和她那个室友吃了顿饭,曲奇连哄带懵地让人家把桃木梳子的来历说了出来。
                                                          
                                                          这把蛊物是她室友在去云南旅游的时候从一个古镇里买回来的,又套路了没几个来回小姑娘连古镇的地址都交代了出来,而且两个闺蜜吃饭吃到一半从关系僵硬又变得好的和一个人似的。
                                                          
                                                          天擦黑,三个人从饭店出来,被多灌了几杯的周易北一句话不说直接扔开两个女生,自己打车回了家。
                                                          
                                                          快到家门口,走路打晃的周小道长绊了一跤,口袋里甩出来什么东西,隐隐闪着微弱的光,周易北爬起身把东西抓到了手里……玉符?他皱起眉头,这东西怎么在发光?
                                                          
                                                          “离开这里……”又是那个声音从玉符里传出来,周易北认真回味了一下这句话,感觉到一种怪异的熟悉感……这声音我认识?他揉了一下发昏的脑袋,脊背一凉,这是我的声音?
                                                          
                                                          可怕的凉意从脚底爬升,周易北握着玉符站起身,在脑海里反问着,“你到底是谁?”
                                                          
                                                          玉符之上厉芒闪过,血顺着手心流出来,周易北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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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7-12-12 17:55
                                                          第十九章云蛊  


                                                          西南道长坐在一楼厅堂里,端着一杯茶,旁边道长新收服的三个黑毛僵尸一个擦桌子、一个擦椅子、一个擦地,道长默默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就是没有会做饭的。
                                                            
                                                            一个在附近溜达的鬼王忽然穿墙过来,“道长,你师侄喝多了正睡大马路呢。”
                                                            
                                                            东西南披着大衣走到了马路上,一眼看到躺在路灯下面的人影,他走了过去,蹲下身推了一下地上的青年,“易北?”
                                                            
                                                            周易北躺在地上没动静,道长皱起眉头,把人抱了起来。
                                                            
                                                            回家把人放到床上,道长注意到他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轻轻掰开手指,拿过了那块带着斑驳血斑的白玉符,发现他手心还不知道怎么划了个很深的口子,边缘泛白已经不流血了。
                                                            
                                                            西南道长随手把玉符放进了自己外衣口袋里,握起青年的手,神色无奈,青色的人形凭空出现拿来了药膏和纱布又消失不见了。
                                                            
                                                            “嗯……”周易北轻轻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神情迷茫,朝他伸出手,“师叔……”
                                                            
                                                            道长帮忙包扎着伤口,嘴里调笑,“你下午出去见个小姑娘,这是喝酒壮胆壮过头了?”
                                                            
                                                            “师叔……”意识模糊地易北爬起身,抱住了西南道长的脖子,道长无奈地拍了拍师侄的背,“乖,躺下。”
                                                            
                                                            安顿好了醉酒归来的小师侄,道长上楼沐浴过后给三清祖师上了香,转身拐进里间睡觉。
                                                            
                                                            夜深人静,屋子里的呼吸声变得悠长,鬼王们在堂厅里游荡,僵尸列在阳台上吸取月华。
                                                            
                                                            他们忽然一起感受到一丝异动,头颅转向道长的房间,半响……没发生任何事,一个个恢复了原状忙起自己的事情。
                                                            
                                                            道长躺在床上,安稳地闭着双眼,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口袋里闪过一痕光,玉符一震,一个人形凝聚出来。
                                                            
                                                            眉眼清绝却带着沧桑和疲惫,一张和周易北一模一样的脸,年岁要大些,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半透明的身影似乎很虚弱,他缓缓爬到床上,蜷缩到了道长身边,盯着道长的脸,喃喃着没人听得见的话语,“师叔,我想你了……”
                                                            
                                                            东西南睁开了眼睛,神秘身影消失在空气里,他转过头看见一片空洞的黑暗,指尖摸索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道长拿到了手里,是那块玉符,触感温润,像有嘴唇轻柔的吻着手心。
                                                            
                                                            ……
                                                            
                                                            又过了三个月
                                                            
                                                            伤筋动骨总算熬到了一百天,周小道长的腿差不多好利索了,规划着要去云南一趟,游访一下那个巫蛊小镇。
                                                            
                                                            西南道长听着自己家小师侄说完了他的旅途规划,默默看了他一会,转身拎起来乌白往三楼走,“乌白,你说这小***是不是故意临走才告诉我这么一码事?好骗我和他一起去。”道长顾念着自己被日益养刁了的胃,只能答应下了小师侄“处心积虑”的邀约。
                                                            
                                                            事实证明,“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这话是句至理名言。
                                                            
                                                            ……
                                                            
                                                            下午六点四十
                                                            昆广高速
                                                            
                                                            一路坐着私人飞机到昆明的两人,开着新买的车上了高速寻找古镇。
                                                            
                                                            西南道长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帮在副驾驶上睡着了的小师侄盖上他的大衣。
                                                            
                                                            周易北动了动,偏过头,道长看着他笑了笑,这个小***果然是在套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精的,出来想自驾游居然没有驾照而且还感冒了,车都只能他一个人来开。
                                                            
                                                            油表的警示灯亮起来,东西南看了一眼不远的加油站提示牌,把车开下了下去,加了油看时间也差不多该找个旅店驻脚了。
                                                            
                                                            加完油道长打听好了路,正要开车驶向匝道离开高速,加油站的人多了句嘴,“你要是想找旅馆可能要过320国道,那里天黑之后不太安全,最好赶点紧。”
                                                            
                                                            东西南笑了笑,没有说话,加油站的人觉得他没信,撇撇嘴没再说话。
                                                            
                                                            周易北睁开点眼睛,拉了他师叔一下,大概还没彻底醒过来,语气朦胧还带着感冒的鼻音,“师叔,饿了。”
                                                            
                                                            “好,师叔带你去吃饭,”西南道长在心底叹了口气,明明是为了饭跟出来的,结果反倒照顾起来这个小子。
                                                            
                                                            没开多久天就彻底黑了,国道上灯光明亮,映照着路边树上挂着的红布条,明明是国道但车却意外的少,准确的说,除了他们这辆车根本就没车。
                                                            
                                                            才退烧的周小道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路面上飘来飘去的无主游魂大概明白为什么天黑以后这条国道上没有人了,看数量这路上每年都得车祸死个七八个人。
                                                            
                                                            游魂们无意识地在路上飘来飘去,遇到道长的车都弹开了三尺,原因非常简单,西南道长的车后座和后备箱硬挤了飘荡着王霸之气的八个鬼王,可能旅程过于无聊他们还在那里打牌。
                                                            
                                                            道长沿着路把车开进了隧道里,里面一股浓郁的阴森鬼气扑面而来,身体虚弱的周易北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打了个喷嚏,继续睡觉。
                                                            
                                                            车开到了一半,隧道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西南道长踩住了离合稍稍减了减速。
                                                            
                                                            不到十几秒,隧道里的灯变得异常幽暗,道长踩下了刹车,看着出现在车前面十几米处凌空走路的三个白色人影,冷冷地皱起眉头。
                                                            
                                                            那三个鬼看着是在往远处走,却离车越来越近,格外的诡异。
                                                            
                                                            道长清了清嗓子,“别玩了,下去清清路障。”
                                                            
                                                            打着牌的其中一个鬼王抬起脑袋,飘了下去,拉着那三个鬼一顿胖揍,隧道里的灯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三个鬼边捂着伤口边鬼哭狼嚎地外外跑,鬼王拎着残肢飘回了车上嘎嘣嘎嘣地嚼着,周易北被吵的微微皱了皱眉头,西南道长看了那个鬼王一眼,没长脸的鬼王透露出委屈的意思把没吃完的一根胳膊扔到了车外面,最后车子开起来他还不舍的把脑袋探出车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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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7-12-12 17:57
                                                            第二十章锁龙井  “易北,醒醒,”周易北被轻轻推了推,醒过来,没精打采地从车上走下来。
                                                              
                                                              旅馆的前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外面,天确实已经黑了,“你们从隧道那边过来的?”
                                                              
                                                              “嗯,有问题吗?”东西南温文尔雅地一笑,前台的小姑娘纵是见过不少男人,看着道长也忍不住有点泛起花痴,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大家都说那条隧道不干净,总有人在那里看见三个白衣服的鬼,然后就会一直在隧道里面兜圈子,到天亮才能出来。”
                                                              
                                                              “大概是骗小女孩的鬼话吧,你信吗?”西南道长说话的声音让前台姑娘骨头一酥,头都昏了,痴痴地笑了笑。
                                                              
                                                              “我们要订房间,”周易北披着道长的大衣挤到了前台边上,挡住了那个姑娘的视线,紧紧护着自己师叔的美色。
                                                              
                                                              “嗯,我看看……”姑娘回了回神,低头点了几下鼠标,“只剩一间房了,是公寓式双人间,有两张床,四百一晚,要入住吗?”
                                                              
                                                              “嗯,”周易北匆匆地把身份证和现金递了过去,做完登记接过了房卡。
                                                              
                                                              “需要早餐服务或者叫醒服务吗?”
                                                              
                                                              “不用,”周易北摇摇头转身就要走,东西南拉住了他,“我去给你买东西吃,上去别睡着了。”
                                                              
                                                              周易北愣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
                                                              
                                                              吃完了道长买回来的面,周易北缩在大衣里半磕着眼睛。
                                                              
                                                              东西南坐在他旁边把玩着一块血斑白玉,易北看了一眼,他师叔好像很喜欢那块玉,从他这里要走之后总是放在身上,时不时拿出来把弄。
                                                              
                                                              “师叔,你明早想吃什么?我帮你弄早饭,”让西南道长受累了一天,周易北看着他师叔心里不大舒服。
                                                              
                                                              “好好休息吧,我刚刚上来的时候让前台明天送早餐上来了,”西南道长站起来,伸手了揉下易北的脑袋,“不早了,快去睡吧。”
                                                              
                                                              夜半
                                                              
                                                              周易北躺在床上,面朝着他师叔的背影。
                                                              
                                                              月光清冷,笼罩在道长身周,带着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不敢过去,悻悻地闭上了眼睛,听见旁边床上翻身起来的动静。
                                                              
                                                              “易北,睡着了吗?”道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小道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开始装睡。
                                                              
                                                              没多久,温暖柔软的嘴唇贴到了额头上,道长轻轻舒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周易北发间梳了梳,“不烧了……”
                                                              
                                                              静静听着道长回到另一张床上,周易北耳根热的发胀,身上快要烧起来了一般,大片的红着……
                                                              
                                                              周易北把脸埋进了被子里,紧紧握着手心的八角铜符,缩着身体遮掩住心脏的悸动。
                                                              
                                                              血斑玉符里光芒闪过,驻守在房间周围的鬼王们都恍惚了一下,转而平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看不见玉符凝出的憔悴人形,也听不见他的喃喃,他坐在床边,目光疲累绝望,“师叔,我想杀了我自己……”
                                                              
                                                              ……
                                                              
                                                              古镇西北角有间无人待拆的寺庙
                                                              
                                                              萧瑟的院落里种了一颗百年槐树,树下有一口古井,常年散发着一股亦香亦丑的腥气,镇里有老人口口相传,这井是一口锁龙井,下面封着一头蛟龙,通过井口换气,所以才会有那股味道。
                                                              
                                                              傍晚
                                                              
                                                              西南道长前脚才踏入古镇界碑,就听见脚下传来一声似牛一般的低吼,古文龙声如牛。
                                                              
                                                              道长神色冷淡,懒得管闲事,他毕竟是跟着过来吃饭的。
                                                              
                                                              周易北低头看着地图,对傍晚水乡小镇的风土人情、好景美色一缕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他心心念念只有那一个念头――昆明云蛊。
                                                              周雀再不想,他这个让人不放心的儿子也是个道痴了,大概是天生的执拗疯魔。
                                                              
                                                              西南道长伸手挡开了差点撞在他师侄脑袋上的一箱子水果,扛着水果的人朝他点了下头表达着谢意,道长一笑敷衍了过去,回头周易北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
                                                              
                                                              ……
                                                              
                                                              “就是这里……”周易北对照着地图找到了地方,抬头看见幽暗昏沉的巷子,走了进去,这古董店开在一间破庙对面,店主是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头,一口昆明土话,周小道长打听了半响,对方似乎不太想说桃花梳的事情。
                                                              
                                                              周易北目光一冷,阴着张脸好一翻恐吓过后,才问明白蛊梳的来源……是从对面庙里捡的,那里面以前有好多东西,镇子上的人都知道,里面的东西有股子邪气。
                                                              
                                                              从古董店里走出来,周小道长下意识地想张开叫自己师叔,他忽然愣住了,来回看了一眼……师叔哪里去了?
                                                              
                                                              心脏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周易北感觉五脏六腑都有些发紧,师叔……
                                                              
                                                              看着深沉夜里变得黑灯瞎火的小镇,他脑海里翻腾过百八十种西南道长受欺负的画面。这会儿反应过来自己把师叔给弄丢了,别说给他个昆明云蛊的线索,就是把云蛊道术放在他眼前他也没心情去学,东西南要是出点什么事,他现在能一头撞死。
                                                              
                                                              周易北火急火燎地按原路往回走,才走到巷口,一只修长的手臂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道长的声音出现在耳侧,“又要去干什么?这么着急。”
                                                              
                                                              “师叔!”周易北回过头,清亮的眼睛微微发红,着急地握住了西南道长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恨不得把人扒光了吞下去,放在自己肚子里才安心。
                                                              
                                                              东西南借着光亮看着他笑了笑,“甩下师叔这半天被人欺负了?眼睛都红了。”
                                                              
                                                              周易北低下头,紧紧握住他师叔的手臂,面带自责,“我下次不会了。”
                                                              
                                                              东西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抬手按住了他师侄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脑袋,凑近了看着那双亮的像是要滴出水来的眸子,上面睫毛低垂着,好像很自责的样子,道长无奈地试图去安抚他这个师侄,“我没事……”
                                                              
                                                              话未说完,他忽然皱了下眉头……锁龙井?道长抬起头看向荒芜萧索的庙宇,里面的蛟龙似乎很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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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7-12-12 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