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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好看2017年08刊】《画卷之狐尾女》 文/苏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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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8-01-13 18:23
    美人生狐尾,可她不是妖。





    秋风起渭水,落叶满长安。


    陆离一路南下,不日来到落云庄。一进庄子,便碰上了一件不可思议的荒唐事。


    事情要从五天前说起。


    五天前,是韩青云的妹妹韩罗敷大喜的日子。夫家姓张,家有良田百亩,祖上还出过举人,算得上是书香门第。


    婚礼当天,韩、张两家张灯结彩,宾客云集。韩青云看着妹妹的花轿出了门,消失在巷口,终于松了口气——父母早逝,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如今韩罗敷找了户好人家,父母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然而,令韩青云始料未及的是,当天晚上就发生了异事。


    锣鼓声息,宾客散去,新郎官张思安醉醺醺地来到新房。


    “娘子,我来了。”张思安摇摇晃晃地来到韩罗敷面前,伸手揭掉了她的盖头。


    烛光闪耀中,韩罗敷本就秀丽的面容更显娇艳。


    张思安心中一动,笑嘻嘻地道:“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然而韩罗敷却坐在床畔,一动不动。


    “娘子莫非想要为夫替你宽衣吗?”张思安来到韩罗敷身旁坐下,却见她小脸煞白,瑟瑟发抖,大红喜服的后摆下鼓起了一大块,像是藏着什么什物。


    “这是什么?”张思安伸手一拉,将喜服的后摆拉了起来。





    正午时分,秋阳明媚。


    陆离在一家酒楼打尖。


    “你是说这韩罗敷是狐狸精?”陆离听小伙计说了韩罗敷的事情后诧异道。


    “韩青云已找过不少于十个道士来做法事,甚至将黄符化入水中给韩罗敷饮下,但是却并无异样。”小伙计道。


    “哦,这可就奇了。”陆离想,若她不是妖怪,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身上怎么会长出一条狐狸尾巴呢?


    陆离越想心中越好奇,不禁想去一探究竟。


    “韩罗敷后来如何了?”


    “张思安吓得昏了过去,韩罗敷则连夜跑回了娘家。”小伙计低声道,“第二天,张家的人便到韩家来退婚,但是韩青云坚称自己妹妹并未犯七出之条,没理由退婚,于是事情便僵持下来。”


    “那韩小姐的意思呢?”


    “韩小姐倒是无所谓。”小伙计眼珠转了转道,“听说韩小姐想嫁的另有其人。”


    “如此说来,此事倒也未必是一件坏事。”陆离点了点头,“那么,便劳烦小哥带我去韩府吧!”


    “去韩府?”


    “嗯!”陆离点头道,“你不是说,韩青云曾说若是有人能解决此事必有重谢,就连引荐的人也有赏钱吗?”


    “我是说过,可是——”小伙计有点儿迷糊,“客官,你的意思是说,你…你能解决此事?”


    陆离点了点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午后,韩府。


    小伙计已经领了赏钱离去了。


    陆离和韩青云坐在厅堂里,望着厅堂外一派凄凉的景象,陆离不禁觉得有些凉意。


    “先生莫要见怪,舍妹成亲之前,有位相师来算过日子,曾经叮嘱过‘秋已至,勿现花,否则缘分也会随之凋落’。于是我便命人将院子里的花全部撤掉了。”韩青云叹了口气,“可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原本以为为舍妹定了一门好亲事,不想却害了她。”


    “韩公子莫要自责,这是韩小姐命中的劫数,与人无尤。”陆离道。


    韩青云看向陆离,眼中尽是疑问:“人身上怎么能长出狐尾呢?”


    “这种事也并非不可能。”陆离沉吟,“可能有人下了咒。”


    “下咒?”


    陆离道:“下咒是寻常人也会做的事情,不过寻常人没有通灵的能力,诅咒便不能应验。若是修行之人或是妖物出言诅咒的话,诅咒之言便可应验。”


    “小妹待人接物一向温和有礼,从未与他人结怨,怎么会有人想要诅咒她呢?”韩青云不解道。


    “那位相师人在何处?”


    “那相师只是途经落云庄,碰巧赶上,便为小妹算了算日子,如今早已不知去向。”


    “他离去时可曾带走与韩小姐有关的什物?”


    “没有。”韩青云摇头。


    陆离用手摸了摸下巴,心想:看来此事与那位路过的相师并没有什么干系。


    “不知韩姑娘现下如何?”


    “小妹并无大碍,只是她身上那条狐尾越长越长。”韩青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韩公子莫要心急。”陆离道,“凡事因果相连,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只要我们能找出韩姑娘身上长出狐尾的前因,这后果也便好解决了。”


    “要怎么找?”韩青云急切地追问。


    “这个嘛,自然是要去韩姑娘那里找。”





    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身上长出了一条狐狸尾巴,回家之后韩罗敷每日都会饮下大量的安神茶,一日里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是在睡着。


    韩青云和陆离来到韩罗敷的房间。陆离在韩罗敷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家小姐最近可曾将贴身之物遗失或赠予他人?”陆离向韩罗敷的丫鬟小蝶问道。


    “没有。”小蝶摇头。


    “可曾与他人订立过契约?”


    “只与张公子订了婚约!”小蝶道。


    难不成韩罗敷不想嫁给张思安,张思安也并不想娶她?


    可若是张思安真的不想娶韩罗敷,大可在成亲前退婚,何必出此下策?


    陆离心下疑惑,准备离开韩罗敷的房间。毕竟这是女儿家的闺房,他不方便逗留太久。正苦恼间,忽然瞥见墙上有一处地方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像是才被粉刷过一般。


    “这里从前是否挂过字画之类的对象?”陆离望着墙上略白处的尺寸,刚好是一幅字画的尺寸。


    小蝶眼珠转了转,道:“是挂过一幅字画,不过前几日弄脏了,便摘下去了。”


    “不知现在放在何处,能否取出让陆某瞧瞧?”


    “不过是一幅普通的字画,脏了便扔了。”小蝶的眼神开始闪躲起来,“何况涂鸦之作,入不了先生的慧眼。”


    “你家小姐将那字画送人了,是不是?”陆离看着小蝶,语气重了些。


    “没…没有!”小蝶低着头,嗓嚅着道。


    这时,韩青云突然将小蝶拉出门外,厉声呵斥:“说,小姐将画送给谁了?”


    “没…没有。”小蝶终于支支吾吾道,“是…是顾少秋顾公子。”





    “顾少秋是来向舍妹提过亲。但我见他毫无上进之心,便一口回绝了,想不到这厮如今竟变本加厉,开始诅咒起别人来了。”韩青云愤愤道。


    若是将那字画作为韩罗敷的替身,以此来施咒的话,且莫说让她长出一条狐狸尾巴,便是将她变成一只狐狸也并非不可能。只是,韩罗敷将自己的画像送给了顾少秋,想必两人之间情意匪浅。此事若真的与顾少秋有干系,那么韩罗敷该如何自处呢?


    现在陆离只盼着此事另有他因,与那顾公子无一丝一毫的干系。


    “韩兄莫急,一切要等到顾少秋家里才能有结论。”陆离道。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韩青云道,“更何况,常言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读书人若是变7心,便有千百种法子叫你难过。”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了顾少秋门前。


    陆离掏出两张早已画好的隐身符,一张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张贴在韩青云身上,二人便进了顾少秋家的院子。


    这是一处小巧的院落,虽然简陋了些,但却洋溢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院子里秋菊开得正盛,几株碧绿的芭蕉树挺拔地立在屋檐下,满眼的翠绿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陆离和韩青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在顾少秋的书房里发现了韩罗敷的画像,然而却始终没有看见顾少秋。


    “难不成姓顾的知道我们要来,提前逃走了?”韩青云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像道。


    “也许他本就不在家中。”陆离抬头看了看窗外,此时已有月光洒下,“不过,既然韩小姐身上的狐尾在一天天长长,想必诅咒者每天晚上都会通过韩小姐的画像加强咒力,我们便在这里守株待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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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8-01-13 18:24



      夜已深了,不知是夜风潜入了书房还是外面的花开得正好,书房中隐隐约约浮动着一股花香。


      “也许他真的逃走了。”陆离的语声中有倦意。


      “我明日一早便去报官抓他。”韩青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知为何,两人觉得身体甚是乏累。


      此时,陆离和韩青云已经在顾少秋的书房里枯坐了快三个时辰,然而既没有等到顾少秋,也没有等到妖怪前来自投罗网。


      “既然等不到,那么我们便回去吧!”陆离觉得这花香有些醉人。


      “也好!”韩青云更是哈欠连连。


      说罢,二人起身正欲离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两人一惊,各自站到了角落里。


      片刻后,门开了,月光先一步照进屋子里,接着一个浑身酒气的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那人来到书房,面对着墙上的画像,深深地凝视,半晌忽然道:“罗敷,我想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等我考个举人给你。难道满腹诗书真的比不上朱门酒肉吗?”


      此人想必便是顾少秋了。


      看他一副醉鬼的模样,显然是失意之下一个人借酒浇愁。因爱生恨的年轻人陆离也见过一些,难不成顾少秋也是那般?


      “罗敷,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难道我们发过的誓言都不作数了吗?”顾少秋的话里满是伤痛之感。


      此时,月亮又西斜了些,陆离借着月光看见顾少秋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缕轻烟,轻轻飘到韩罗敷的画像上,融进了画像里。


      真的是他?!


      “***,诅咒我妹妹,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韩青云突然撕掉身上的隐身符,冲过去对着顾少秋清秀的脸庞便是一记重拳。


      “什么人?”顾少秋被打倒在地,一时间酒意去了大半。


      “***,我打死你。”韩青云扑上去,将顾少秋按在地上。


      “韩公子!”顾少秋一惊,看清来人后忙问,“罗敷…罗敷她怎么了?”


      “装模作样!”韩青云朝顾少秋胸口打了一拳。


      “住手!”无奈之下,陆离也只好撕掉自己身上的隐身符,上前制止韩青云,“韩兄住手,诅咒者并非顾少秋,而是另有其人!”





      “刚刚并不是顾少秋在施加诅咒,而是有妖物通过他的话在施加咒力,因为他心中想着韩小姐,所以通过他会使咒力在无形中加强。”陆离解释道。


      “罗敷到底怎么了?”顾少秋躺在地上,顾不得脸痛,急切地催问。


      “你不觉得这屋子里的花香有什么异样?”陆离忽然问道。


      “此刻好像比刚刚更加浓郁了。”韩青云道,“不过这跟诅咒者不是顾少秋有什么干系?”


      “韩小姐身上的狐尾是不是每到夜里才会长长?”


      “嗯!”韩青云点头。


      “什么?罗敷长出了狐狸尾巴!”顾少秋一惊,忙问道,“罗敷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都是因为你。”韩青云起身,不忿道,“即便不是你,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韩兄少安毋躁,顾公子也莫要心急,今晚我们便是来解决此事的。”陆离看向窗外道,“能有如此香气的,想必便是院子里的那些花儿了。”


      此时,满院的秋菊和芭蕉树上的叶子正在秋风中微微摆动着,陆离心想:那算日子的相师曾说“秋已至,勿现花,否则缘分也会随之凋落”,原来这句话在此处应验了。只是不知道凋落的是韩罗敷与张思安的缘分还是与顾少秋的缘分。


      “花儿?”韩青云一愣,道,“先生的意思是花儿变成了妖怪?”


      “想来便是如此了。”陆离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满院的花儿,“只是不知道哪一株变成了妖怪。”





      三人来到院子里。


      此时明月斜挂,几朵白云如散碎的银花般点缀在夜空中。满天月光倾泻下来,将院子里的一事一物都照得非常清楚。陆离扫视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然而并没有哪一株透露出妖异的气息。


      “先生可有找到?”韩青云焦急地问。


      “花香的气味掩盖住了妖气,找不出哪一株才是妖怪的真身。”陆离叹了口气道。


      顾少秋突然道:“上屋顶,屋顶上可以看清院子里的一事一物,也许能找出妖怪。”


      陆离点了点头,两只手搭在韩、顾二人的肩上,纵身一跃,便提着两人跃上了屋顶。


      三人站在屋顶,俯视着院子里的一切,看来看去,


      直看得眼花缭乱,也没有发现哪一株花是妖怪。顾少秋简直要急得跳脚,他急急地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忽然看到一番奇怪的景象。


      “先生,你看那里!”顾少秋指着自己书房窗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陆离顺着顾少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块空地上种着几株翠绿的芭蕉树,那几株芭蕉树上月光最盛,简直像是在月光中沐浴一般,然而其中有一株靠近窗子的芭蕉树上却一缕月光也没有。


      “它要逃走!”韩青云大惊,指着那芭蕉树道。只见那株芭蕉树像是长了腿一般,正在向后移动着,顾少秋闻言,忘了此时身在屋顶,急忙起身去追,脚下一滑,便顺着屋顶滚了下去。幸好陆离眼疾手快,纵身一跃,在他落地之前抓住了他的衣襟,才使他免于受伤。与此同时,陆离伸手入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枚铁钉,射入了蕉树的根部,将芭蕉树钉在了原地。


      陆离放下顾少秋,走近那株芭蕉树,道:“事已至此,你还不现身?”


      芭蕉树一动不动。


      “如此,莫要怪我手下无情了。”陆离掏出一道黄符,贴在芭蕉树的树干上,竖起食指和中指,口中默念咒语,大喝一声,“现!”


      与此同时,虚空中渐渐凝聚出一个人形,先是一具透明的躯体,而后渐渐下沉,落地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那是一个脚上流血的女子,身体像是被束缚住一般,立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那女人盯着书房中韩罗敷画像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声道:“狐狸精、狐狸精,你这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韩罗敷和顾少秋相识于上元灯会。


      上元节,落云庄会举行灯会,街上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灯笼上写着灯谜。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读书人大显身手的时候。每隔几盏灯笼便能看见一个书生要么手拿折扇,要么双手环抱、眉头紧皱地站在灯下猜灯谜。


      那天,韩罗敷正站在一家饰物摊子旁边,对着一盏粉红色的灯笼苦思不已,灯笼上书: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纵有柔情万千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打八个字。


      猜中的人赠一个香囊。


      “谜底到底是什么呢?”韩罗敷始终想不到,急得跳脚。


      “谜底便是‘情投意合、天长地久’这八个字了。”一个风清月朗的声音出现在韩罗敷身后,此人正是顾少秋。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韩罗敷转过身去怒视顾少秋。


      “怎么了?”顾少秋一愣,不知自己好心帮忙为何会惹来一身埋怨。


      “你猜中了,我便得不到香囊了。”韩罗敷看着那个老板挂在摊子上作为奖品的香囊,简直快要哭出来。


      “哦!”顾少秋恍然大悟,莞尔一笑道,“那我便将这香囊送给姑娘好了。”


      “这——”面对顾少秋的大方,韩罗敷却迟疑起来。


      “在下虽猜中了灯谜,却猜不中姑娘想要这香囊,岂非也是在下愚昧?”顾少秋接过摊子老板递过来的香囊,双手送到韩罗敷面前。


      “如此,便多谢你啦!”韩罗敷羞红了脸,低着头接过香囊。


      顾少秋看着韩罗敷笑起来的模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呆子!”


      从此,那香囊挂在了韩罗敷的心上,而韩罗敷则住进了顾少秋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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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8-01-13 18:26



        女人口中吐字,每一个字都化作一缕轻烟飘近韩罗敷的画像,萦绕在画像的四周不肯散去。


        “明明你才是妖怪,为何却要说别人是狐狸精呢?”陆离道。


        “她抢走了我心爱的人,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你心爱的人?”


        “自从拿回她的画像,顾郎就再没看过我一眼。”女人看向顾少秋,眼神中流露出爱意,转而又恨恨地道,“若不是天已入秋,百花凋落,我功力减弱,非叫她尝尝做狐狸的滋味,只长出一条尾巴算便宜她了。”


        “你竟与妖怪勾结在一起诅咒我妹妹!”韩青云握紧了拳头,怒视顾少秋。


        “不,我没有,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罗敷一人!”顾少秋辩白道。


        “那你为什么每日照顾我,为我浇水?你说的那些情话,难道都是骗人的吗?”女人看向顾少秋,幽怨道。


        “我…我那是在想韩小姐啊,我与她相识相知,却无法相守,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她所说。”顾少秋道,“我若是知道你早已不是芭蕉树,而成了妖怪,我是万万不会对你说出那些话的。”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妖怪,所以便配不上人类的爱情吗?”女人突然变得歇斯底里。


        “你莫要再诅咒韩小姐,此事与她并无干系!”顾少秋朝着女人喊道,“更何况,我本就是与韩小姐相识在先,才会对着你说那些情话,与你是不是妖怪有何干系!”


        女人看向韩罗敷的画像,萦绕在画像周围的轻烟已经少了一些,剩余的仍旧包裹着画像,像是要将画上的韩罗敷吞噬掉一般:“你这女人,只是站在画像上,不动不笑,便能将顾郎的一颗心抓得死死的,事到如今,看来也只有杀死你。”


        说完,那女人便抬头向上,口中吐出一颗圆形的珠子。那珠子与月光交相辉映,霎时间把整个书房映照得亮如白昼。


        “去死吧,狐狸精!”女人朝韩罗敷的画像说出一句诅咒,一缕轻烟就裹着圆形珠子向韩罗敷的画像飘去。


        十一


        那女人吐出来的是本命元丹。


        元丹上凝聚了妖物修行一世的功力,威力非同小可。这替身画像若是被妖物的元丹打中,恐怕韩罗敷顷刻间就会丧命。


        陆离不禁心中叹息: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一直教导我们对待妖怪不可赶尽杀绝,可是它们为何总有一颗冥顽不化之心呢?


        那珠子眼看便要击中画像上韩罗敷的心口,陆离心一横,口中念咒,手指向窗外,那原本钉在芭蕉树根部的铁钉忽然跳将出来,向上跃起,直直地钉入了树心处。


        女人吐出的本命元丹在即将击中韩罗敷画像的刹那,突然爆裂,白光耀目,陆、韩、顾三人不禁纷纷侧目,不敢直视。


        “啊——”女人痛苦的喊叫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只见女人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落下,变作硕大的芭蕉叶。随后女人的身体也逐渐萎缩,变得干枯,不再像人类,然而她却始终盯着韩罗敷的画像,口中不住地说着“狐狸精”…


        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一株干枯的芭蕉树干。


        顾少秋走上前去,神情悲戚道:“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做一株芭蕉树不好吗?”


        “因为花期的关系,所以花儿很难修炼成精怪,是你的情话太过动人勾起了它的爱慕之心,所以它才变作了芭蕉精。”陆离道。


        “都是我不好。”顾少秋道,“害了一株芭蕉树,还害得罗敷长出了狐狸尾巴,更害得她声名受累。”


        陆离看了看韩青云,只见韩青云神色复杂,但却没了之前的那股狠厉,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般。


        能让芭蕉树动心的话,该是多么情深意长?又岂是一户“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能比得上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陆离道,“你虽害得韩小姐受了芭蕉精的诅咒长出了一条狐狸尾巴,却也由此证明了你对韩小姐的情意。而这芭蕉精虽然诅咒了韩小姐,却也在无意间为你们二人争取了机会。”


        “这…”顾少秋看向韩青云。


        “不必再说了。”韩青云道,“明日我便去张家退了这门亲事。”


        “退了婚罗敷怎么办?”顾少秋焦急道。


        “还能怎么办?”韩青云耸了耸肩,没好气地道,“真是搞不懂我妹妹这般冰雪聪明的姑娘怎么偏偏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书呆子,准备好彩礼,改日到我家里去提亲。还有,要用功读书,若是明年的秋试考不到功名,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是…是!”顾少秋神情激荡,显然是狂喜已极,却仍规规矩矩地低头应承着。


        尾声


        芭蕉精的元丹爆裂之际,韩罗敷身上的狐狸尾巴也随之消失不见。第二天,韩青云便去张家将韩罗敷与张思安的婚事退了。


        一个月后,韩罗敷与顾少秋喜结连理。


        此时,陆离早已再度南下。


        芭蕉精失去了本命元丹并没有就此灰飞烟灭,而是又变作了一株普普通通的芭蕉树,站在顾少秋家的院子里。


        这一次,陆离提起了画笔又放下,放下又提起,如此反复了十次之多,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去画这株芭蕉树…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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