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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少女】☆爱若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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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双顾,草原,迎风
原创女主,与若白相伴成长,一起守护松柏的故事
TV第一季为主,可能会融入大量原创剧情
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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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8-10-18 12:14
    【文章简介】
    *
    廷皓: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之惜:因为我对你,没有繁殖欲。
    廷皓:……
    *
    之惜:我18岁才断断续续想起了我的前世。可我没想到,全世界都在谈论我的前世。
    若白:你叫什么名字?
    之惜:顾之惜。
    若白:记住你的名字。你只是顾之惜,不是18年前死于大火的师旻。
    —— —— —— —— —— —— —— —— —— —— ——
    注:
    1.以TV第一季为主,大量融入原创剧情。原著小说太虐,看得太久,不想回溯。
    2.喜欢小羊的YY作,勿较真。
    3.除男女主,cp还有草原,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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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6楼2018-10-18 19:43
      1
      *
      “呐呐,看到前面那个女孩没?听说,她爸爸是杀人犯哦。”
      “真的吗?”
      “是真的。在她8岁的时候,她爸爸就被警察抓走了。我亲眼看到,她爸爸对她承认,他杀了人。”
      “好恶心啊。没想到杀人犯就在我们身边。”
      “看她身上的道服,应该是松柏道馆的弟子?真想不明白,松柏怎么会收留这种人。”
      “听说是她爸爸在东窗事发前,对喻馆主苦苦哀求,喻馆主于心不忍才收留她的。谁知出了这种事,我想喻馆主一定很后悔。”
      “没错。因为她,松柏的名声都毁了。”
      “松柏还真是倒霉。”
      三五成群间,传来一阵又一阵窃窃议论。恍如林荫里,被风扬起的稀疏绿浪,却捎来粘稠的不怀好意。
      穿着白色元武道服的少女,充耳不闻地走着。她的背脊挺得很直,身处流言里,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以她为圆心的四周,形成了无人靠近的真空带。站在圈外的男孩女孩们,纷纷用看怪物的目光打量着,不时指指点点。
      惹得一旁同样穿着松柏道服的几名弟子,脸上露出了尬色,不约而同地与那名少女保持距离,仿佛这样就能撇清关系。
      少女沉静地迈着步伐,踏入松柏门口。神情至始至终,淡漠无温。
      直到————
      “顾之惜。”
      直到在曲径通幽的长亭拐角,被一名身穿黑色教练富的俊美少年叫住,她幽潭般死寂的眼神,才有零星的波澜。
      “若白师兄好。”身后的几名松柏弟子,朝少年微笑问好。
      两名女孩互相推搡,彼此感叹,少年的姿容秀丽,身形挺拔,如清冷的冰雪,遗世而独立。一点也不亚于名声在外的初原师兄。
      “你们好。”若白微微点头,以示回应。“训练快开始了,迟到者,罚两百个蛙跳。”
      “是。”弟子们集体应声,争先恐后地逃往训练场。
      等若白回头,想重新说些什么,却只剩下,微风穿庭而过。少女竟是毫无停顿地,在他与他人说话的时候,擦身走开。
      少年眉头一皱,神思莫辨地,望向少女离开的方向。一时间,往事回荡在心头,太多无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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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7楼2018-10-18 19:44
        *
        若白8岁时,家境并不富裕。按捺不住对元武道的热爱,他总爱趴在松柏道馆的一角,偷看弟子训练。
        直到喻馆主偶然发觉。
        “你叫什么名字?”
        “顾若白。”
        “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这里?”
        “因为元武道是我的梦想。我来这里,想离它更近些。”
        “你还可以离它更近,只要你通过我的考验。”
        “真的吗?”
        在他靠着偷看偷听偷练到的零星动作,将松柏弟子们尽数打趴后,喻馆主感慨他对元武道的勤奋热爱,他便破格获取了学费全免的进馆资格。
        当他兴奋得不知所措,口舌笨拙得不知如何用言语,去组织他感谢的心情时。只听喻馆主话语一顿,面朝他身后的一棵大树,露出慈爱的笑。“下来吧,小姑娘。”
        “咦?”若白仰起头,注视着枝繁叶茂的大树。他偷看训练时,常看得全神贯注,竟没注意到,还有另外的人。
        大树静静地矗立。茂密的树叶,被风灌得沙沙作响。阳光在枝荫间,跳动着绚丽的光轮。
        “只要你通过我的考验,便能像他一样,得到入馆的机会。”空气里,传来喻馆主耐心的等待。
        时间仿佛停息了几秒。碧绿的枝叶间,缓缓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女孩精致的容颜,没了阻挡,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女孩踩着树干,几个借力,轻巧地跳了下来。落地的一瞬,呼吸仿佛多了些晦涩。
        在喻馆主等待的目光里,女孩缓步上前,指着某个弟子说。“他的横踢速度不够,右脚上抬时倾斜,出腿时多余动作太多……”
        说完,她又指向另一名弟子。“他的旋身踢,没有从腰部发力,导致力度不够,一脚落空……加上双手并无有效格挡,暴露出前胸弱点,所以被ko……”
        “他的力量很强,但机动性不足。进攻时过于自大,盲目地自恃力量。顾若白的第三招是虚招,本该用巧劲躲过,他非要用力量抗衡的结果,就是……”
        女孩绕了一圈,把方才与若白对战的弟子们,对战时的全部不足点评了一遍。
        “你之前学过元武道?”喻馆主饶有兴趣地问。
        女孩摇头。“没有。”
        “那你为何懂得如此之多?”喻馆主仔细打量着女孩,发现她眉眼清明,完全没有半点说话的痕迹。
        “我不知道。我说不出来,似乎只需要看一眼他们的动作,我会有一种感觉……”女孩脸上出现了茫然。“感觉他们的动作有漏洞。”
        喻馆主心神一动,如果女孩说的是真,那么必然意味着,她远超常人的天赋。“道馆弟子的训练,你看了多久?”
        “加上今天,是第三天。”女孩诚实地回答。
        若白唇线抿得很淡。他从未有过元武道基础,观察道馆训练,观察了连续一个多月。每天回去跟着日夜不断地练习,才达到了打败所有弟子的程度。
        可如今,他难以想象,有人观察三天,就能得到馆主青眼。
        “虽然他们的动作,我认为漏洞很多,但我……打不过他们。”女孩声音越说越小。
        “为什么?”喻馆主追问。连带若白的视线,也露出同样的好奇。
        女孩以树为把,做了一个横踢动作,姿势漂亮,动作行云流水,却无应有的攻击力度。即使是一个力度不够的动作,也累得微微喘气。
        女孩低垂着头。“我通不过考验的。”
        “不,你已经通过了。恭喜你。”喻馆主再次露出笑意。
        多年识人阅历,任何元武道的苗子,他都能观察出大概。比如他一眼就能断定,顾若白的心性坚韧,虽天资略有不足,但远胜在勤奋刻苦,未来即使不能成为元武道巅峰,也必然会成大器。
        再比如,面前的女孩。天资极高,体质极差,存在先天性体弱力衰的毛病。不接触元武道,那是浪费天资,接触元武道,能否克服体质障碍登上巅峰,仍是未知数。
        可这并不妨碍,喻馆主对两名新秀的喜爱。
        “你叫什么名字?”喻馆主问女孩。
        女孩玉瓷般的脸上,露出礼貌的笑意。“顾之惜。”
        “也姓顾?”喻馆主一愣,下意识看向若白,发现若白的表情同样带着惊讶。“你们?”
        “不认识。”女孩对姓氏的偶然,表现得很淡。
        “不认识?这不就认识了吗?”喻馆主呵呵一笑,来回打量着若白和之惜。“你们都姓顾,说不定前世本是一家,今生才有同姓。我说,这都是缘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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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8-10-18 19:44
          2
          *
          若白先一步获得入馆资格,又早一步入门,成为之惜的师兄。之惜是最小的师妹,却并没有像后来的晓萤一样受过宠,反倒是处境最艰难的。
          若白本以为,是因为之惜后来的身份问题。可直到很久后才发现,原来一切早在初始时,就有了端倪。
          之惜靠观察力和感知力,在入馆前的评析言论,已将众人得罪个遍。虽然她说的是真,却并不能令人真正服气。
          元武道是武术,自认推崇强者。面对天资聪颖,实力超群到凌驾常人的喻初原,众人是膜拜。面对勤奋刻苦,年龄虽幼,实力却仅次于初原的若白,众人是赞赏。
          唯独面对天赋感知力超强,但受体质所限,实力仅仅是中游偏下的之惜,众人却充满了不服和不屑。哪怕明知她的评论是对的。
          “连靶都踢不动的人,凭什么跑来朝我们纸上谈兵?对了,小妹妹,什么是纸上谈兵,你的小学老师,不知有没有教过这个成语?”
          “如果听不懂的话,可以请教我们哦。”
          之惜不止一次,受到过类似的奚落。
          入馆前,她一番评论,是在喻馆主面前的孤注一掷。入馆后,她自然没有自讨不快的心情,很少开口评论任何事。确切地说,很少主动开口说任何话。
          直到一个月后,之惜父亲被捕入狱,她不得不寄居在道馆。自此,她的处境更加艰难。人也变得更加沉默。
          *
          若白记得,那一天,出事前,一切似乎并无不同并没有不同。直到穿着围裙的妇女,匆忙将晚训打断,之惜被跌跌撞撞地拖出训练室。
          “不好啦,出事了!出大事了!”
          年幼的小女孩,相比起行为毛躁的大人,举止反而更沉稳。“李婶,有事慢慢说。”
          李婶圆润的脸上,满是愁云。“你父亲出事了!来了一排警车,把他拷走了!你现在回去,兴许还能见上一面。”
          “怎么回事?”小女孩并没有,一听到父亲出事,就吓得惊魂不定。虽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却还是最短时间内,令自己冷静下来。
          李婶正要开口,小姑娘已小跑至身前,示意她跟上。“李婶,我们边走边说。”
          之惜被带走,没有教练的训练室里,突然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之惜父亲可能犯下的罪案。
          若白不想参与这些无聊的讨论,在嘈杂声里无心训练,便做了一个本能的决定————
          他跑出道馆,快步跟上了,被带离的之惜。
          那时的他并不清楚,这个决定,对他与之惜的未来,会有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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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9楼2018-10-18 19:45
            *
            警笛声尖锐的鸣叫。红色的光,在车顶上一闪一闪,照亮了围观人群一张张看戏的脸。
            黑夜倾塌了半边,霓虹已然初上,光影模糊间,那名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微微佝偻的背影,就像骤然苍老了三十岁。
            “父亲!”之惜体弱,不善长跑。勉强的后果,是力竭后的强烈晕眩。
            她摇摇晃晃地,经受着人海的碰撞,努力向警车走去。
            “没想到顾老师竟然杀了人,真的看不出来诶。他平时那么乐于助人,那么和蔼可亲,很受学生的爱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说是强X女孩未遂,恼羞成怒,把赶来制止的男友杀害了,还用暴力逼女孩帮他分尸。那种人,竟然配当老师?”
            “就是!顾天翔,人面兽心的**,教学届的败类,社会的耻辱。”
            四周此起彼伏的评论,裹挟着粘稠的恶意,一声盖过一声,将她竭尽全力的呼喊,生生埋葬在沸反盈天里。
            双手拷住的顾父,眼眸焦急地望着某个方向,面容黯然消瘦。
            他连连躬身,不停地对执行的警官陪笑道歉,模样卑微到尘埃里。苦苦请求着,再多给那么一点时间,让他入狱前,见女儿最后一面。终于得到了,对方不耐烦的开恩。
            “父亲……”望着在警察陪同下,来至自己面前的男人,之惜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杀了人?”
            “对不起,之惜。”男人老泪纵横,垂着花白的半鬓。
            “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杀了人?”之惜倔强地重复,咬牙,忍着翻滚的内心。
            “是的,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一时冲动,害了自己,也害了你。我杀了人,已没有资格再称为你的父亲。”男人半跪在她面前,如同一棵被拦腰折断的青松,尊严在骤然间断裂。
            “你说谎。一个连鸡鸭鱼都不敢杀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之惜双拳紧握,强自镇定,竭力不让情绪冲破理智的牢笼。
            父亲说自己杀人的时候,眼中满是自责和痛苦,却并没有案件揭发的羞耻和不甘。之惜的细节观察力,本能地捕捉到,案件的违和感。
            “对不起。”顾父颤声道歉。“我已把你托付给喻馆主,以后你就寄居在道馆。有什么不便,也可以去找李婶,他们答应过会照顾你。”
            “你在转移话题,答非所问了,两次。”之惜深吸一口气,眼中晶莹闪烁,如同悲伤的星火。“顾左右而言他,是谎言的征兆。所以,你说你杀了人,这句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之惜……”
            “我不相信,自小教育我行端正直的人,会是他人口中的谋杀犯。”之惜连连摇头,抹去眼中滑落的泪珠。“你说杀人的时候,你直视我的目光并没有闪躲。只有说谎的人,才会直视说话对象,因为他们想看到,对方有没有相信。”
            “之惜……”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谎?是因为有什么不得不说谎的理由吗?”
            之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不停砸落。无言以对的顾父,只能选择沉默。正是这一沉默,让他注意到了,她身边穿着同样道服的男孩。
            “你是之惜的师兄?”
            “是的。”若白点头,目光清澈见底,完全没有路人看他的鄙夷。“我叫顾若白。”
            “姓顾啊。那你与之惜也挺有缘,说不定前世还是一家,今生才有同姓。”顾天翔噙出一丝笑意。
            “喻馆主也这么说过。”若白脸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因为同姓的事,若白被调侃过好几回。可这一拿姓说事的人,是之惜的父亲。这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顾天翔悲伤的目光里,浮现越来越多的不舍。“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帮我多照看她一些吗?李婶和喻馆主年纪大,我怕有代沟,会照顾不周。不如你们同龄人,能更处得来。”
            “我会的。”若白再次点头。之惜是他的师妹,不用别人多说,他也会这么做。
            “谢谢你,若白。”
            “父亲,从转移话题,到转移谈话对象,你闪躲得太过明显。”之惜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擦去泪意后的双眼,眼角泛着微红。
            不是被托孤的感动,而是翻天覆地的难过。
            因为,她认定,父亲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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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8-10-19 12:07
              (为若白而发电,有没有人看都没关系,只要我写,就会尽量把故事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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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1楼2018-10-19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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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太多的欲言又止,在顾父被押入警车声的一瞬,都已化作无语的凝噎。
                之惜看着警车开离身边,看着驻足的众人在事不关己的观望中,拍照留念后,满足地离开。看着黑夜一刻刻落幕,街灯将暗色的道路,照耀得通白明亮。
                她只觉得,灵魂被抽离身体,躯体僵硬得如同木偶。她机械地操纵着,吱呀作响的躯体,想要就此离开,却发现茫然得无处可去。
                无处可逃。
                “小心。”眼看着即将又一次撞到路人,若白只能叹息着,将充耳不闻的她,再度拉至身旁。
                从她走得浑浑噩噩,这一幕就已发生多次。真担心她会在这里晃悠到天亮。
                若白忍不住问。“你要去哪?”
                “去训练。”良久,之惜才从干涩的喉口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训练。」
                若白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但心念一转,回道馆怎么都比,在车来车往的路上瞎晃悠,来得更安全些。“好,我带你去训练室。”
                这个临近睡点的时候,晚训早就结束了。训练室里,被收拾得很整洁,在漆黑一片中,显得空荡荡的。
                “你等我一下。”若白打开灯,让她先进去。
                等看到之惜进门后,若白又去置物柜拿出保温杯,去水房接了些热水。想着方才触碰到她手上的体温,太凉了,或许喝些热水,会感觉好受些。
                刚走至训练室大厅,若白吃惊地发现,人居然默不作声地不见了。
                若白气急。“顾之惜!”眸色里却是闪过担忧。
                都这个点了,她能去哪?不会又一个人回到路边乱晃吧?
                心里发急的若白,冲出道馆,跑到顾父被捕的那条路上,来回找了两遍,没发现人。又跑至李婶家附近,甚至跑至之惜与父亲居住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影。
                若白打算回她道馆中的宿舍看一看,作个最后挣扎,如果还找不到人,那就干脆报案,让道馆弟子和警方,把附近所有地方翻个一遍。
                在经过松柏道馆大门的时候,无意间往道馆附近的树上一瞥,若白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尽管天色很黑,街灯光线昏暗,朦朦胧胧得什么也看不到。
                “顾之惜!”跑至树下的若白,抬头望着黑黢黢的树梢,气愤得连名带姓,再次喊出了之惜的全名。“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树上的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躲这么严实,竟然会被发现。“看日出。”
                “你果然在这里……”之惜出声的一瞬,若白悬着的一颗心才稍有松懈,可很快又紧张得提了起来。“大晚上你黑灯瞎火地,爬那么高去看日出?”
                若白只觉得她匪夷所思。入馆一个月,她晚上偷偷抹黑加训,在训练室不开灯也就算了。私下常常加训到力竭晕倒也就算了。
                如今长了能耐,竟然还能摸黑爬树?还摸黑爬树去看日出?
                “嗯。”
                “太危险了,顾之惜,你快给我下来。”若白眉头一皱,声音越发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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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8-10-19 18:33
                  之惜不理他,懒懒地跨坐在,粗壮的人字形树枝上。随手摘了片叶子,递至唇边,微微轻启。
                  一阵连贯悠扬的吹叶声,在黑暗中,凭空响起。那声音,比笛声来得清亮,比萧声来得空灵,源于自然的独特音色,远胜过任何一种人工乐器。旋律非常柔美,音色非常清脆,却透着一种婉转动人的悲伤。
                  若白驻足听了一会,发现是一首日式和风民谣《星之所在》。如果没有发生如此悲伤的事,在这样的夜色里,这柔和的旋律,倒也是衬景。
                  可渐渐的,旋律断断续续,出现了隐忍破碎的颤音。不知是她的哭泣,打乱了原有的旋律,还是断续的旋律,打乱了压抑的哭泣。
                  “顾之惜,给我下来,听到没?”若白的神情出现了厉色,似乎打定主意,她不下来,他就算拽也要把她拽下来。“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去拽你下来?”
                  层次不齐的破碎旋律,还在隐隐绰绰地继续。显示着女孩的不理会。
                  “顾之惜!”
                  若白撩开道服宽大的袖管,开始抓着树干往上爬。他的动作很生涩,非常不熟练,可是运动神经不错,每一步都爬得很稳。
                  “下去。”
                  之惜松开手边的叶片,望着若白稚嫩的脸。他漆黑的眸底,因为愤怒而熠熠生光,仿佛璀璨的星夜。
                  “听到没有?快下去。”
                  她看到若白对她伸出的手,借着星光,隐隐能看到,他手臂内侧的污泥与擦痕。
                  之惜眸光微动,冷静地擦拭掉脸上的狼狈。“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别废话,快给我下去。”若白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她,顺着树干慢吞吞地往下爬。
                  “我们从外面回道馆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伤。你的道服原本很干净,可现在……”却有明显的污痕。之惜盯着他,放弃了抵抗。
                  若白眼见着女孩配合自己,跟着爬下了树,又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注意脚下,别分心。”
                  在他跑回那条街道,来回寻找两遍的时候,曾听到轮胎尖锐的急刹车,他以为是之惜恍惚间出了事,一时情急没注意红灯变绿,才被横蹿出来的自行车刮到了,身上有轻微擦伤,所幸没什么大碍。
                  若白不喜欢讲述太多无关的前因后果。重要的不是他寻找的过程,而是之惜就在他眼前,人已被他找到,就可以了。
                  至于别的,她不需要知道。
                  之惜依旧处于浑噩状态,她试图让自己专注于若白的伤处。可若白刚叮嘱完,她还没回过神,父亲被警车拷走的画面一瞬间跃然于脑海,惹得她脚下一滑,径自摔了出去。
                  之惜一声不吭,直接松开了,原本拉着若白的手。距离地面并不高,又有柔软的草地环绕,摔着也没什么。
                  就算有意外也没什么,反正没人会在乎的。
                  “小心!”
                  在她放手的刹那,另一只手,反应极快地攥住她。无奈抵抗不了自由引力,连带着他也跟着,被带离原有的安全轨道。
                  身体在一起下落,迎面的是少年俊秀出尘的脸。温热的体温,停留在她的手腕,始终未止。
                  摔倒到掉落,不过数秒,可静止的画面,被切割为无数漫长的节点,漫长得就像数年。
                  “你……”她想说什么。
                  少年将她拥入怀里,双手护住她的头部,于半空中一个翻身,垫在她身下。女孩依葫芦画瓢,将双手放置他脑后。
                  终于,两人砸落在地上。带有松土气息的草地,蓬松而柔软,卸去了不少力道。但还是让若白觉得,后背隐隐作痛。胸口的小女孩,看着瘦弱,此刻也像块石头似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还能不能更倒霉些?因为顾之惜,他今天已经受伤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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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3楼2018-10-20 17:49
                    (有人吗?有就吱一声,我快没动力了。一旦我真的弃文,到时怎么催都会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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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4楼2018-10-21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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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不起。”
                      之惜咬着唇,退开些许距离,朝他伸出手。就像他在树上所做过的那样。
                      若白深吸一口气,顺着她给的力道,试图坐起身。可还没等他坐起,他身前的小姑娘,就因为力竭,反被他的拉力给拖了下水,再次摔在他的胸口。
                      噢,第三次受伤了。顾之惜简直就是,他的人生灾难。
                      若白闷哼一下,疼得不想说话。
                      之惜没想到,自己帮了倒忙。确切地说,她从没想到,有人会为了她,不惜多次让自己受伤。
                      “你不该为了我这种人受伤的。”之惜喃喃道。
                      父亲被抓走,她的身份就坐实了,杀人犯的女儿。自此以往,鄙夷嘲笑唾弃怜悯等目光,将会永远粘着她。与她相处太近可不是好事。
                      在她以为,若白不会理她的时候,他却出声了。“你这种人,是哪种人?”
                      “我这种,即将被全世界讨厌的人。”之惜唇角微弯,自嘲道。
                      若白抬眼,只觉得面前的女孩,背后漆黑的夜幕,像堆压在,她纤瘦的背脊上。“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我的师妹。”
                      “所以,这是你不遗余力帮我的理由,哪怕自己会受伤?”之惜难得露出了笑容。“不久的未来,你会有无数个师妹。”
                      掠过心尖的,是一闪而逝的疑惑。
                      他是不是,对每个师妹都会这么好?若对每个师妹都这样,他受的伤,怕会是数也数不过来了罢。
                      “但名叫顾之惜的,只有一个。还是最不听话的那个。”像是想到了什么,若白难得跟着,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疼痛的余韵早已过去,静寂的夜晚,此刻多了几分安详。
                      “我很抱歉。”
                      “那就请你告诉我,大晚上的,你为什么非要跑树上?”若白缓缓起身,席地而坐。捡起一直拎在手中,直到爬树前才被放在地上的保温杯。
                      之惜跟着跪坐在他身边。“我不想被你跟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丑态。”
                      他可不觉得是丑态。却也对她此刻的固执,无心纠正。
                      若白拧开杯盖,倒了些热水,顺手递给她,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一字一句道。“全部喝掉。”
                      之惜接过杯盖,浅酌了几口。氤氲的热气,熏得眉眼有些湿润。“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
                      “……为什么要跟着我爬树?”
                      若白不答。
                      为什么呢?
                      因为风很大,她宽大的道服,常常被吹得松松垮垮,坐在树梢上,整个人都显得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
                      入馆一个月,他们的交流,少得寥寥无几。可他总是见她,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树上。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早就想这么做而已。
                      “因为你不听话,让你下来你不下来,我只能亲自上树去请你下来了。”想了想,若白决定给她一个答案。虽然他认为,真正的答案,她不需要知道。
                      在之惜开口前,若白又板着脸作训斥状。“下回不许摸黑爬树,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知道。”之惜低垂着眼睑。
                      “顾之惜。”
                      “嗯?”之惜抬眸,透过浓密的眼睫看他。
                      若白扭过头。“不想被人看到丑态,未必要爬这么高的树,只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了。像现在这样就不错,既不会有危险,又没人能看到你。”
                      “……嗯。”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背过身,或是走远些。”若白起身想走开,他知道遭遇变故的之惜,需要个人空间。哪怕痛快哭一场,也比压抑着要好。
                      他知道,之惜不喜欢暴露脆弱。他不觉得她的哭泣会是丑态,反倒认为,哭对女孩来说实属平常,可她本人却执意那样认为。
                      显然她把人之常情的软弱情绪,当成是无法接受的丑态。这样的女孩,傲性太强。
                      “不要!”之惜猛地拽住他的道服,在他离去之前。“我不想哭,也不想一个人。”
                      习惯孤独,不代表真的喜欢孤独。
                      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和知道不止自己一个人。两者根本不一样。
                      而哭泣,对之惜而言,并不是宣泄。而是随着泪水,陷入无数个负面的精神循环。
                      “不想一个人?”若白只觉得,这小姑娘的思维有点古怪。可问着问着,就多了些许怨气和凌厉。“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好好待在训练室,反而跑树上来躲我?”
                      “我不知道你会找我……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因为我不见了,就出来找我。”之惜把头低放在膝盖上,抱着小腿,轻声说。
                      昏黄的路灯,倒影出她孤寂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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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8-10-21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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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8-10-21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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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白深吸一口气,顺着她给的力道,试图坐起身。可还没等他坐起,他身前的小姑娘,就因为力竭,反被他的拉力给拖了下水,再次摔在他的胸口。
                          噢,第三次受伤了。顾之惜简直就是,他的人生灾难。
                          若白闷哼一下,疼得不想说话。
                          之惜没想到,自己帮了倒忙。确切地说,她从没想到,有人会为了她,不惜多次让自己受伤。
                          “你不该为了我这种人受伤的。”之惜喃喃道。
                          父亲被抓走,她的身份就坐实了,杀人犯的女儿。自此以往,鄙夷嘲笑唾弃怜悯等目光,将会永远粘着她。与她相处太近可不是好事。
                          在她以为,若白不会理她的时候,他却出声了。“你这种人,是哪种人?”
                          “我这种,即将被全世界讨厌的人。”之惜唇角微弯,自嘲道。
                          若白抬眼,只觉得面前的女孩,背后漆黑的夜幕,像堆压在,她纤瘦的背脊上。“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我的师妹。”
                          “所以,这是你不遗余力帮我的理由,哪怕自己会受伤?”之惜难得露出了笑容。“不久的未来,你会有无数个师妹。”
                          掠过心尖的,是一闪而逝的疑惑。
                          他是不是,对每个师妹都会这么好?若对每个师妹都这样,他受的伤,怕会是数也数不过来了罢。
                          “但名叫顾之惜的,只有一个。还是最不听话的那个。”像是想到了什么,若白难得跟着,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疼痛的余韵早已过去,静寂的夜晚,此刻多了几分安详。
                          “我很抱歉。”
                          “那就请你告诉我,大晚上的,你为什么非要跑树上?”若白缓缓起身,席地而坐。捡起一直拎在手中,直到爬树前才被放在地上的保温杯。
                          之惜跟着跪坐在他身边。“我不想被你跟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丑态。”
                          他可不觉得是丑态。却也对她此刻的固执,无心纠正。
                          若白拧开杯盖,倒了些热水,顺手递给她,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一字一句道。“全部喝掉。”
                          之惜接过杯盖,浅酌了几口。氤氲的热气,熏得眉眼有些湿润。“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
                          “……为什么要跟着我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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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7楼2018-10-21 22:02
                            若白不答。
                            为什么呢?
                            因为风很大,她宽大的道服,常常被吹得松松垮垮,坐在树梢上,整个人都显得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
                            入馆一个月,他们的交流,少得寥寥无几。可他总是见她,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树上。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早就想这么做而已。
                            “因为你不听话,让你下来你不下来,我只能亲自上树去请你下来了。”想了想,若白决定给她一个答案。虽然他认为,真正的答案,她不需要知道。
                            在之惜开口前,若白又板着脸作训斥状。“下回不许摸黑爬树,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知道。”之惜低垂着眼睑。
                            “顾之惜。”
                            “嗯?”之惜抬眸,透过浓密的眼睫看他。
                            若白扭过头。“不想被人看到丑态,未必要爬这么高的树,只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了。像现在这样就不错,既不会有危险,又没人能看到你。”
                            “……嗯。”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背过身,或是走远些。”若白起身想走开,他知道遭遇变故的之惜,需要个人空间。哪怕痛快哭一场,也比压抑着要好。
                            他知道,之惜不喜欢暴露脆弱。他不觉得她的哭泣会是丑态,反倒认为,哭对女孩来说实属平常,可她本人却执意那样认为。
                            显然她把人之常情的软弱情绪,当成是无法接受的丑态。这样的女孩,傲性太强。
                            “不要!”之惜猛地拽住他的道服,在他离去之前。“我不想哭,也不想一个人。”
                            习惯孤独,不代表真的喜欢孤独。
                            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和知道不止自己一个人。两者根本不一样。
                            而哭泣,对之惜而言,并不是宣泄。而是随着泪水,陷入无数个负面的精神循环。
                            “不想一个人?”若白只觉得,这小姑娘的思维有点古怪。可问着问着,就多了些许怨气和凌厉。“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好好待在训练室,反而跑树上来躲我?”
                            “我不知道你会找我……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因为我不见了,就出来找我。”之惜把头低放在膝盖上,抱着小腿,轻声说。
                            昏黄的路灯,倒影出她孤寂的暗影。
                            若白先前的气,也早就消了。他本就不是跟她置气,而是希望她吸取教训,不要随便做出让人担心的事。
                            “那下回可是知道了?”
                            “嗯,知道了。”之惜连忙点头,神色又有些迟疑。“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哪那么多为什么?”若白脸色一冷。
                            她每个欲言又止的「为什么」都好难回答,他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些奇怪的「为什么」。所以,最快的办法,就是声先夺人,不让她问出为什么。
                            “顾之惜,轮到我问你了。你想继续呆坐在这里,还是想回宿舍?”
                            “我想去训练。”将热水喝完的之惜,把杯盖还给若白,揉了揉发酸的腿。“今天的晚训,还没有补回来。”
                            “你现在……还有心情训练?”若白盯着她,眼中有些惊奇。
                            周围的师姐们,大都是怎么偷懒怎么来,甚至为了躲避惩罚训练,还能推说自己吃坏肚子。怎么顾之惜永远跟常人不一样?
                            “现在除了元武道和日常学业,已经没有什么能撑住我的生活了。我体质基础差,更需要去补回来。”
                            之惜的体质,差得根本做不完全套训练,持续力很弱,力竭后会有强烈的眩晕感,甚至是窒息感。喻馆主给她的训练量,少得只有正常弟子的五分之一。
                            但之惜一直有晨晚偷偷加训,把训练量提高到五分之三。代价是,她常常会在早晚训前后,就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厥,导致正常训练迟到被罚。
                            若白遇到过,私自加训把自己折磨到意识不清的之惜。为此若白还刻意把自己加训的时间,调在她的时间点前后,偷偷注意着她的情况,谨防一切意外。
                            只是这些,一直以来,之惜都不知道。而若白,也不会主动让她知道。
                            “走吧。”若白牵着之惜的手,带着她走向训练室方向。
                            之惜盯着,他的左手和背脊。从行走姿势看,这两处最不自然。“可你的伤,得先处理一下。”
                            “伤药都在训练室的医药柜。”若白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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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9楼2018-10-22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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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惜病倒,在若白眼中,并不算是意外。毕竟三月的风,仍带着料峭的春寒,她在风里又独坐了这么久。
                              顾老师杀人的流言,在八卦里越传越广。即使之惜尚在医院,她在道馆里、学校里、附近的邻里小巷中,一夕之间,经过口口相传,倒像是变得无处不在。
                              喻馆主的训斥,也不过是把明面上的议论,转移到背地。于寸步难行的现状,并没有太多缓解。
                              之惜一周病假回来的时候,她的前后四周,已彻底形成真空带。与以往不同的是,周围的目光多了探究、怜悯和鄙夷。
                              “感觉好些没有?”
                              在这些无言的漠视里,唯独有一个人,声音清冷如雪,却动听得犹如万花齐放。
                              之惜抬头,见到少年冷着俊脸,逆光而站,越过人群,缓步走至她面前。
                              “嗯,好多了。”之惜点头,目光移至他的手臂。“你呢?”
                              “我没事。倒是你,体质竟然差成这样。”若白将盒状物递至她手心,下巴微扬,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把这个喝掉。每天都要喝。”
                              之惜只觉得手中一暖,温热的牛奶,并不是很烫,却足以化开她的心尖冰雪。暖融融的温度,是来自他冰冷外表下,不着痕迹的体贴与善意。
                              “谢谢你,若白师兄。”
                              若白记得,她入馆后,从未开口喊过任何前辈。
                              「在你拥有一名前辈应有的修养前,我想不管‘师兄’还是‘前辈’,这种敬称,目前的你,还担不起。」在数次被奚落后,之惜对着一名找茬的前辈,微笑道。目光轻飘飘地,略过神情难看的众人,只留下离去的背影。「你们,都不够格 。」
                              若白排行仅次于之惜,是道馆里辈分最小的师弟。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喊师兄,同时也是,之惜第一次喊师兄。
                              之惜是若白在松柏道馆里,第一个师妹。而若白却是之惜在松柏道馆里,唯一的师兄。
                              “想不到,顾之惜竟然也会叫人「师兄」?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是辈分。”说话的,便是当时找茬时,被之惜反讽的男孩,秦冲。
                              一旁帮腔的,便是秦冲的跟班,赵逸。“既然你都叫了若白「师兄」,若白又是我们的师弟,你也该叫声「师兄」让我们也听一听吧?”
                              之惜只当没听见,心下犹豫着,该不该与若白保持些距离,免得若白被自己牵连。
                              然而若白的动作比她更快,更快一步把她拉出了自习室。至于那些爱挑事的人,他则是多看一眼都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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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18-10-24 15:04
                                *
                                “若白师兄?”之惜跟在若白身后。
                                这时的若白,身形还相当瘦弱,当然没有成年后来得挺拔修长。可在之惜眼中,他却显得如此高大,走在他身后,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这几天,落下不少功课吧?”
                                “……嗯。”
                                “去我宿舍,我帮你留了课堂笔记。你自己先去预习,待会我把知识点跟你讲一遍,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啊?”
                                “我是一个人住,书桌大得很。以后你可以不用去自习室,直接到我这里就好。”若白解释道。
                                此时的未来室友胡亦枫,还没有进入道馆。若白作为最小的师弟,又是多出的单数,自然是一人一间宿舍。之惜也是如此。
                                “好。”之惜攥紧了书包背带,跟着若白来到宿舍门口。
                                他们都是日常寄宿在松柏道馆,每天需要晨训晚训。除了去附近学校上课,道馆里不仅有食堂、训练室,还有自习室。通常在放学后到晚训前,大家都会去自习室里写作业。
                                但对如今的之惜而言,人流量大的自习室和食堂,都不再是好去处。所以,若白提出这一点,是为了她。她也不会傻到去拒绝,唯一向她伸来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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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1楼2018-10-24 18:01
                                  若白推开门,对略显局促的小姑娘示意道。“进去吧。”
                                  “谢谢若白师兄。”之惜深吸一口气,提步迈入前,将从书包里掏出来的东西,塞进若白手中。“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若白摇了摇密封瓶罐。
                                  之惜乖巧地坐在书桌前。“我自己做的玫瑰花酱,可以用来泡茶,或是蘸面包之类的。”
                                  若白有些惊讶。“你会做这个?”
                                  他一直以为,之惜是那种沉浸在自我思绪里,什么都不会管的女孩。确切地说,她长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又是对外事漠不关心的性格。很难想象,她会与心灵手巧挂钩。
                                  “我的妈妈是一名花卉设计师,她很爱花,也很爱养花。她非常心灵手巧,会用花朵做出各种点心小食。我想,我们一家人的噬花毛病,都是被她惯出来的。”
                                  提到了母亲,就像打开了话匣,不知不觉,之惜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若白没有插话,却听得非常认真。
                                  他有一种朦胧的预感,错过之惜的这次坦诚,往后就很难从她沉默的嘴巴里,听出更多关于她的东西了。因为她不爱暴露弱点,并不是喜欢倾诉的人。
                                  “她离世得太早,没来得及教会我任何东西,所以她的手艺,到我这就失传了。”
                                  听说人很难记得4岁前发生的事,因为这是孩童处于自我意识完善阶段,还没有形成思考与记忆的能力。
                                  可之惜却觉得,很多东西,在她思考力成型前,就已形成在她脑海。
                                  顾之惜的母亲,正是在她4岁前去世的。
                                  “并没有失传啊。”若白拧开罐头,轻嗅了嗅,玫瑰的清淡甜香扑鼻而来。“我觉得,味道一定很好。”
                                  之惜撑着下巴,朝他微笑。“你可以泡水试一下。”
                                  “好啊。”
                                  若白起身,拿过早上从水房里接过的热水,又从柜子里找了两只水杯,清洗了一番。
                                  “水不能太烫,否则会把花瓣和蜂蜜中的营养破坏掉。也不能太冷,太冷了会泡不开。”之惜提醒他。
                                  “知道了。”若白镶上冷开水,将水温控制在半开程度,取小勺分别往杯中挖了一勺。
                                  皱缩的花瓣,立刻在水中成螺旋状,缓慢伸展开来,随着热气隐隐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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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2楼2018-10-25 12:15
                                    (不喜欢百草,一直觉得她性格有些不知轻重。
                                    比如她多次为了曲向南与他人辩驳,但从未主动找寻当年真相。比如因为寻找草莓发夹不惜任性错过比赛。比如若白为了她的世青赛资格与教练发生矛盾,她还一味退让不知体谅,让若白很难做。比如贸然以自己的元武道未来打赌,和金敏珠比赛,完全不知道推翻冤案需要证据,而不是靠打赢比赛,流言那么多,众口铄金,她一个个要求比赛也比不完。再比如因为误伤婷宜放弃元武道,明知道自己身上担着若白的心血,担着松柏的希望,还说退出就退出,完全就是不负责的表现。
                                    ←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我不是原著cp党,但我喜欢旋风,喜欢若白。
                                    虽然不喜欢百草,但还是希望把她写好,尽可能还原。我个人很反感无脑黑角色,怎么说这些主角都曾撑起了这部作品,因为他们你才看到了这部作品,看在这是你喜欢的作品,哪怕再不喜欢某个人物,也不能胡乱扭曲原著人设,因为这是对原著起码的尊重。
                                    所以萌白兔cp,圈地自萌可以,但我希望不要以cp来掐架。我不明白为什么旋风吧要求不能拆白兔,难道不萌白兔的旋风粉就不是旋风粉了么?反正我拆就拆了,第一季开始从前传到后续结局,全盘推翻重来。爱看不看,不喜别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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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3楼2018-10-25 18:27
                                      6
                                      *
                                      空气中的玫瑰淡香,闻起来非常舒适,总令之惜想起,妈妈的味道。不知不觉,她又开了话匣。
                                      “我爸爸一直很想念她,每当花开季节,他的脸上总会出现难过与失落。我在偶然间,发现了妈妈的小扎,上面图文并茂地写满了她的心情,与构思独特的生活创意。其中,就有许多,类似于花瓣吃食的一百种做法、花瓣香薰的一百个妙用。”
                                      听到这里,若白忍不住微笑,感叹着。“你妈妈是个很懂生活情趣的人。”
                                      “是啊。可惜我手残,很多东西都不太会做,就算勉强做出来,味道与她做的,也是大相径庭。唯一比较接近的,就是玫瑰花酱,以及一些简单的花草茶。”
                                      之惜珉了一小口花茶。“我会的这些,也不过就是依葫芦画瓢,勉强用来打发我与爸爸的噬花瘾而已。”
                                      “噬花瘾?”
                                      “一日不吃花,嗅不到花香,就会觉得身体缺少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空荡荡的。”之惜想了想,努力搜索形容词。“我想,这跟烟瘾有些类似吧。”
                                      “使你们上瘾的可不是花,是你们对你妈妈的爱与思念。因为花的味道,会让你们想起她。被花香包裹,就好像她还在你们身旁。”若白摸了摸之惜的头,笑着解释。“这是心理作用,和烟瘾并不是一回事。”
                                      “这样啊……听起来,还挺对的。”之惜顺从地眯起眼,歪头蹭了蹭他。
                                      像猫似的。若白忍不住在心中评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猫一样发出“呼呼”声。
                                      “马上就是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妈妈做的盐渍樱花,在水中泡开的话,会出现一个完整的樱花哦。”
                                      “你也可以试试看?”
                                      之惜摇头,有些沮丧。“并不是所有的樱花都适合食用,不同的樱花口感更是不一样。只有八重樱中的关山樱才可以。”
                                      “关山樱?道馆这里就有。岸阳大学里也有,每年樱花时间,还会吸引大批观光游客呢。”
                                      若白喝了口花茶,觉得味道不错,又了多喝了几口。他不爱甜腻,这样适度的甜味,对他而言刚刚好。
                                      “这样啊……”之惜拖着暖糯的嗓音,没发现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总觉得,在若白身边看到的世界,很不一样。
                                      明明听到的只是一件小事。明明很久前就因为发现不了这世间的好笑之处,而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了笑容。
                                      可是此刻,寻常的一切,都像是变得不再寻常。
                                      松柏两大冰山,是如何擦出互撞花火的。这个问题,在多年后一直成为,众人心中挥之不去的谜题。
                                      但如果他们穿越到现在,就会被这一幕集体震惊————原来冰山间的私下相处,并不是他们认为的双重制冷。原来冰山是可以互相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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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8-10-26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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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8-10-26 18:42
                                          *
                                          “现在,闲聊该结束了。”若白打开课本,拿出帮她写的笔记,摊放在她面前。“堆积了一周的功课,如果不趁早开始补,可是会写不完的。”


                                          “嗯。”之惜乖乖接过书,并没有半分不情愿。


                                          她并不喜欢聊天,对象是若白的话,才会有偶尔的例外。比起闲谈,她也更喜欢有事可做。


                                          “先就着笔记预习一下,不懂就问。”若白同样翻开书,拿出自己的功课。


                                          之惜应声。将书从头到屋翻了一遍,又把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抽出试卷,开始低头写。


                                          她的动作,不论翻书还是做题,一直是不紧不慢。对着白卷看的时间,比书写演算的时间要久。绝大部分题目,都是脑中思考后直接填入,几乎没什么停顿。


                                          若白一时看呆了眼。


                                          专注投入的之惜,很少会关心外界变化,所以她并不知道若白在看她。


                                          如果说,她第一张试卷,做得有些不熟练,读卷心算的时间有些长,落笔还带了些停顿,用时20分钟。那么接下来几张,就是越做越快,甚至还有看一眼就有答案,用时只有5分钟。


                                          也就是说,堆积一周的一大堆数学卷子,她只用了不到2小时做完了。


                                          “你……?”若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之惜脸上的茫然。“我时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觉得很多事我都曾在梦中做过,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细节。我也时常会对一些我没接触过的事,抱有似曾相识之感。”


                                          “什么意思?”


                                          “就比如这些知识。我没有学过,所以它们对我而言,应该是陌生的。但我总有一种,我曾经学过的感觉,这些题目都让我,感觉到似曾相识。”


                                          “就像元武道,对吗?你没学过元武道,却能将别人的动作招招看透。你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仿佛天生知道,某件从未接触的事,该怎么做。”


                                          若白很快举一反三,联想到,他曾在她脸上见过类似的表情,那边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通过喻馆主考验的那天。


                                          “是。为什么会这样?”之惜脸上满是不解。


                                          若白倒是想通了,许多人刻苦才能达到的地步,总有人会做得不费吹灰之力。“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之惜放下笔,眉头微皱,认真纠正道。“不对,天赋是稀有资源,在人体的表现反应也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对任何事都有天赋,这太奇怪了。”


                                          若白拿起她的卷子,对了下答案。平时作业里,还有两张偏难的奥数卷,基本上全对。


                                          至于为什么是基本上全对。若白忍不住指着卷子上某处,用力敲了敲。“这两题答案,写错行了。”


                                          “啊。”好像是哦。之惜接过试卷改了答案,扔一边开始补语文试卷。


                                          “两道题在试卷后面每个抄5遍,长长记性,看下回还敢不敢粗心错行。”若白重新把被她扔掉的试卷,递至她面前,不由分说道。


                                          “是。”之惜认命地将纸卷对折,于反面空白处认真抄写起来。


                                          若白本想说,她其实做得不错,他已没有能力辅导她了。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怎么也没法开口。


                                          然而接过她的语文试卷,差点没把他气死。
                                          “笔画题,顺序全是倒的。成语题,错别字太多。阅读题,主观批判情绪太重,让你回答根据原文问题,去客观分析人物心理活动,你用诙谐笔法冷嘲热讽对人物这么抨击做什么?”


                                          啊,糟糕,被发现了。之惜苦着脸,后悔自己刚才,竟然没把语文试卷收好。也不知道现在抢回来来不来得及。


                                          “顾之惜,有你这么写试卷的吗?”若白将试卷拍在桌上,瞪着她。看得之惜越发心虚地低头,磨磨蹭蹭地抄着数学题,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没发觉,自己就像,看到自家孩子因为贪玩成绩考差后,发飙冷脸的严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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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8-10-26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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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白才发觉,之惜是极度偏科的人。数学不用操心,不代表任何一门功课都不用操心。
                                            她的语文卷几乎是一塌糊涂。两篇要求写记叙文的作文,语句不通就算了,还被她写成了,平铺直叙的流水账。
                                            若白揉了揉被她气到发痛的额头,拿起空白练习本,用钢笔写下几个刚劲有力的汉字,旁边还附上了,每一笔横竖钩的先后顺序,然后递给之惜。
                                            “从现在起,每天给我按照正确的笔画顺序练字,一天两张,每个笔画都要练,不许偷懒。”
                                            “好。”之惜看着若白的字,完全没有任何抵触情绪。
                                            她不喜欢写字,但只要与若白沾边,所有的不喜欢都可以,变得突然喜欢。说不定,照他的字一直练下去的话,未来她的笔迹,会越来越像他。
                                            “还有,每天都要阅读半小时作文书,一周要背一篇作文,我每周都会检查。”若白从书架上翻出小学作文书。
                                            “啊……”之惜露出了痛苦,小脸皱成一团。“这些作文太幼稚了,我翻不下去。”
                                            “这是应试作文,不许任性。”若白把书推至她面前。“你要实在看不下去,可以改成每天阅读半小时课外书。但是这些应试作文,你必须背出来。”
                                            之惜喜欢看课外书,顿时觉得,这决定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嗯,每周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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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8楼2018-10-28 09:36
                                              *
                                              三月一晃眼便已过去。四月天气,多是霏霏细雨。却已隐隐透露出,初夏应有的温柔。
                                              之惜每天都是5:00起床,与若白一起日常训练。她耐力不好,换气不足,力竭后会眩晕和手脚失调,必须跑跑停停,休息频率很高。哪怕是拖慢了训练进度,若白也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常常是若白从跑步热身到踢腿,做完了整套基础训练,之惜还在慢吞吞地,进行着艰难的蛙跳。两人训练进度千差万别,但总能保持诡异的一致。
                                              若白会出声鼓励她,更多的是提醒她,看住她。因为她训练时过于投入的时候,常会和自己发狠较劲。“训练不是立竿见影,需要循序渐进。你只要每天坚持,慢一点就没关系。”
                                              “好。”之惜点头应声,卸下了心中的浮躁。
                                              她的天赋与身体素质相差太大,意味着她必须比常人,在基础训练里下更多苦工。但只要有若白在,她就感觉不到幸苦。
                                              他就像一盏明灯,闪烁在她漆黑无光的暗夜,在崎岖道路上,照亮了她的前进方向。
                                              6:30——7:30,是道馆的集体晨训。往常之惜因为私训力竭,常常缓不过来,导致总是影响集体晨训时间。自从有了若白,她就很少出过状况。
                                              8:00——16:00,是学校正常上课。中午一小时午休,之惜都能倒头就睡,为自己的整个下午积攒充足精力。
                                              16:00——18:00,是自由时间。大部分人会去道馆自习室里,完成一天的功课。若白和之惜的功课,通常在学校课间里,就做得七七八八了。他们依旧会保持固定的自习时间,大部分是用来看课外书、做课外题目。
                                              若白之所以在大学前就能掌握多种外语,兼任翻译,很大程度上,就是数年如一日的这个时间点里,每天固定不变的学习。
                                              遇到需要洗头发的时候,之惜也会在16:00——18:00的时间段飞快完成,甚至湿着头发去训练。若白看不过去,常常会用毛巾帮她擦干,或是带她回宿舍吹干。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放学回去先洗完头发,带着功课去若白宿舍,她大声朗读课本,若白帮她吹干头发。然后两人一起做功课。
                                              18:30——20:30,是晚餐过后,道馆统一的晚训时间。
                                              20:30——22:30,又是自由时间。没做完功课的可以继续自习做功课,做完的就可以享受休息时光。
                                              通常来说,20:30——21:30,就是若白与之惜的私训时间。之惜会在半小时内完成洗漱,22:00准时入睡。
                                              这是平时作息。周末作息,晨训通常是7:00——9:00,周六必须晨训,周日必须晚训,此外并不做硬性要求。这也是考虑到,不少离家的孩子,会周末回家看望父母。当然,还有寒暑期作息,不完全一样,但每天会保证四小时训练。
                                              之惜会定期回去打理花草,制作一些花草茶或是花瓣酱,顺带看望李婶。大部分时间,她除了训练,就在市图书馆度过,闲暇时也会坐在树下吹叶,或是发呆。
                                              若白回去得并不勤,通常两星期,才回去一次。偶尔是出差经过的父母,顺道来看望。他不回家的时候,会陪着之惜训练、打理花草、去图书馆。
                                              两人的作息非常规律,交谈不多,却默契十足。
                                              之惜在住院期间,查出了许多过敏源,自身又挑食得很,却常常伪装得没有喜好。事实上,她对不喜欢吃的东西,比吃药还吞咽困难。
                                              她吃东西都是慢条斯理,一口一口不急不慢,动作非常优雅,餐具毫无碰撞声,普通食堂盒饭,都能被她吃出昂贵西餐厅的感觉。
                                              她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用餐方式与他人的不同。除却用餐,她日常里有许多微小习惯和惯用利益,都优雅得与她粗糙的环境背景,有些格格不入。
                                              比如她放杯子,会用小指先垫一下,使杯子不出声音。说话细声细气,语速快慢适中,很少会暴露急躁的情绪。走路站姿哪怕是端坐写字,她的背脊都挺得很直。
                                              完全不像她这个年龄阶层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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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18-10-29 18:09
                                                *
                                                若白早就注意到,之惜总爱把喜欢的食物吃完,才开始动不怎么喜欢的,对于不喜欢的食物,为了摄取营养,她偶尔会勉强自己吃一口。但总是像吃药一样,混着水吞下去。
                                                看不过去的若白,总会在用餐前,将两人的盘中的食物,按她的喜好分配好,然后凶巴巴地叮嘱她。“全部吃掉,不许浪费。”
                                                “好。”
                                                看到不喜欢的和易过敏的食物,都被带离她餐盘,之惜的心情通常会很好,半眯的眉眼里会渗透出愉悦,连带着饭也会多吃上几口。
                                                一些吃起来麻烦的食物,比如鱼虾类,若白通常会先挑到的餐盘,处理完后默不作声地,放回之惜的盘中。甚至是一些高蛋白肉类,他也会直接放进她盘中。
                                                理由是。“我不喜欢这些,所以你得全部吃掉。”
                                                对于高营养的肉类,之惜会倔强地用勺子舀起一半,放回若白的餐盘。唯有这点不可以妥协。“不要,你不喜欢也得吃。我是女孩子,可以挑食长不高。但你是男孩子,长不高的话,会被取笑。”
                                                若白皱眉看她,之惜会假装不知道,别过脸小口小口地开吃。若白拿她没办法,只能叹息着将她舀回的食物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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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30楼2018-10-30 18:05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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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一个艳阳天,在美国风云道馆受最强者训练的初原,回到了松柏。初原也不负众望,带来了松柏荣耀的同时,也给众人带回了小礼物,和各种精美的零食糖果。
                                                  一时间,松柏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大家兴奋地,处于欢声笑语里,快乐地瓜分礼物。
                                                  “初原师兄,在美国的滋味,怎么样啊?”一名师妹好奇地眨巴着眼,难掩脸上的好奇。
                                                  “除了食物不太习惯,别的都很好。”初原柔声地微笑。
                                                  “最强者训练,一定很幸苦吧?”另一名娃娃脸的师妹接着问。“初原师兄要注意身体啊。”
                                                  “我会的,谢谢你的提醒。”
                                                  “初原师兄,在美国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趣闻啊?”秦冲噙着坏笑,打趣。
                                                  “你是指?”初原懵懂回问,看不出他眼中深意。
                                                  赵逸跟着帮腔。“他想问,美国的女孩,是不是都金发碧眼前凸后翘,漂亮得很?”
                                                  “啊?这我真没注意。”初原明白,自己是被逗着玩呢。却还是好脾气地微笑着。自家道馆的小犊子,当然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们两个色鬼,坏死了!你们以为初原师兄跟你们一样肤浅?人家去美国是为了训练,不是去吃喝玩乐的!”
                                                  看不过去的师姐,赏了两人一个爆栗,努力帮初原说话。眼中的好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众人很快笑闹成一团。
                                                  在这种热闹里,偏偏有一个视若无睹的人,不紧不慢地绕开人群,踏入纷飞的樱花道。平静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往这多看过一眼。
                                                  女孩刚洗过头发,头发仍带着水珠,打湿了肩膀。大部分秀发被盘进了帽檐中,有几缕随着走动,低低垂落。
                                                  她戴着宽大的鸭舌帽,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衣,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衬衣有些紧,应该是有些小了,却将身体勾勒得更加纤瘦。包裹在牛仔裤中的腿,像铅笔般笔直,行走中有一派自在的优雅。
                                                  一阵清风拂过,卷来稍许粉色的樱花碎瓣。女孩似有所感,停住了脚步,反应极快地抬头接住花瓣。
                                                  是关山樱。
                                                  她偏过头,目光微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从初原他们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半张精致淡漠的侧脸,被几抹横枝盛开的樱花,衬托得更为娇俏。
                                                  忽然,她的眼神一亮,小跑至另一株樱花树前。望着半开的粉色花朵,白皙如玉的手指,抚上粗糙的枝干,唇角渐渐绽开出炫丽的弧度。
                                                  在镶有金边的阳光下,肤如凝脂,眉如远山,眼中跳动着温柔,好看得像是在发光。
                                                  令人忍不住想起,那句有名的诗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或许再多诗句,也抵不过,这倾国倾城的刹那。
                                                  不过是上小学的小姑娘,竟然不知不觉中,已隐隐透露出,长大后的动人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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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31楼2018-10-31 17:54
                                                    *
                                                    初原努力地在脑中匹配着名字,发现那名女孩,与他印象中的任何人物,都对不上号。


                                                    冷不防地,一道清亮的男声,中断了初原的思考。“那是谁?”


                                                    “廷皓前辈?”

                                                    “是廷皓前辈!”

                                                    “廷皓前辈也回来了?是跟初原师兄一起回来的吗?”


                                                    女孩子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双手抱臂的俊美少年,噙着足以令骄阳失色的笑意,眉目间顾盼生辉。他漫画般好看的下巴,正对着樱花道的方向。


                                                    一时间,气氛再次被炸开。


                                                    “初原,那是谁?”廷皓笑着对众人点头回应,目光重又转向樱花道。


                                                    女孩抚摸着樱花树的神态,神色充满了怀念。恰逢一朵娇艳盛开的樱花,被晚风吹落,她伸出双手,于掌心中接住。白皙的手,就像盛放樱花的上好瓷盘。


                                                    女孩打量着樱花,轻嗅着手中但不可闻的香气,将花朵仔细地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动作无比熟练,表情毫无不适,仿佛在愉快地享受着小甜点。


                                                    “她是直接把花当点心吃了吗?不嫌苦吗?”廷皓看得饶有兴趣,拍了拍初原的肩膀。“初原,她到底是谁啊?”


                                                    “我与你一同在风云道馆特训,待了一年才回来。松柏的事,我怎么可能全部知道?”初原笑着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初原师兄,廷皓前辈。她是顾之惜,是松柏新招的弟子。她的父亲是个杀人犯,一个多月前被捕入狱,她的母亲又早逝,是喻馆主收留了她,才一直寄居在松柏。”一名女孩迟疑地解答道。


                                                    那名女孩出声后,陆陆续续有人发表了对之惜的看法。


                                                    “她是个怪人。明明体力不足打不过我们,偏要说我们的动作存在漏洞,害我们被罚得很惨,她就是靠嘴,才骗到了进馆资格。”


                                                    “而且她进馆后很少与我们说话,还说我们没有前辈应有的修养,没有资格被称为师兄前辈,所以对我们,从没有唤过一句敬称。”


                                                    “没错。她只跟若白师弟玩,只承认若白师弟是师兄,对我们却没有半点口头尊重。所以,我们都不喜欢她。”赵逸跟着说。


                                                    “若白?”廷皓对这个新名字,感到好奇。


                                                    初原反而失去了好奇之色。因为他听父亲说过若白,他的父母都很看好这名小师弟。


                                                    其实初原父母对之惜也有提过两句,意思就是,小姑**婷宜天赋高,观察力敏锐,只可惜体质太差,能力活生生被体质拖垮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父亲过度褒奖的戏言。


                                                    “若白师弟,是除了初原师兄外,整个松柏最厉害的人。他当初只是旁观我们训练,就把我们全部打败了。到目前也不过是加入道馆,受了两个多月的正式训练,我们谁也打不过他。”秦冲面有不甘地说。


                                                    “初原以外最厉害的人?呵,有机会的话,可以讨教一下。”廷皓挑眉,笑意更深了。眸中的兴致,依旧盎然十足。俨然一派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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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8-11-01 19:14
                                                      *
                                                      另一边。女孩一言不发地低头。


                                                      书桌前的少年,严肃地板着脸。“顾之惜,你迟到了。”学习是件严肃的事,怎么可以随便迟到?


                                                      少年并不清楚,他如老学究般的内心,在之惜眼中,严肃得得如此可爱。之惜忍住上扬的嘴角。


                                                      通常在若白不愉快时,或是被她弄得无可奈何时,就会连名带姓地叫她。更生气的话,他会直接不理她。这点与之惜很像。


                                                      “对不起。”之惜小声道歉,偷偷注意着若白的反应。“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关山樱已经开了,我想起了妈妈,不小心出神了一会,才晚了一点点。”


                                                      之惜食指中指弯曲,比着长度。


                                                      “下不为例。”若白收起了冷漠,拿去吹风机,走至她身后。开始细心地为她吹干。


                                                      之惜不爱吃零食,也吃不起零食。唯一的零食,就是她喜欢的花。本来哄她高兴就难,她等了这么久的关山樱开了,如今正是心情愉快的时候,他何必拿小事给她找不快呢?


                                                      之惜仿佛直到若白所想,笑眯眯地翻开课本,开始背诵今天学到的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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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8-11-02 19:54
                                                        (别吃饱没事跟我抠人设抠剧情抠错字,我一律不接受。我的定义是:错字不影响大致阅读即可,人设不ooc到离谱即可,剧情不出现重大逻辑错误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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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8-11-02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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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末,是若白回家的日子。


                                                          之惜不喜欢与若白分离的感觉,每当看着他,背着单肩包跨上公车,她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难过。


                                                          “我给你的作业,记得要做完。回来我会检查。”若白仿佛察觉到,她眼中隐隐流露的羡慕和不舍,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碎发。


                                                          每当他做出这个动作,她总会像只猫咪似的,眯着眼,轻轻地蹭他,乖巧极了。他的心间,就像有一只猫爪挠过,痒痒的。


                                                          “嗯,我会做完的。”


                                                          “周末该放松时放松,不许私自加训把自己累到晕厥。”若白放下手,板着脸,作严肃状。“听到没?”


                                                          “听到了。”之惜点头,凝视着他。


                                                          “还有,好好练字,不许懈怠。上周借的两本课外书,认真看完后,要完成500字以上的读后感。这些我都会回来检查的。”


                                                          他们学校的功课早在周五就做完了。若白怕她闲得不知做什么,情绪上头来,又会爬书上吹叶发呆,太危险了。索性多给她布置些功课,让她无暇做其他的。


                                                          “好。”之惜应声,将他领口的褶皱理平。


                                                          上车前,若白对她转过身。“等我回来。”


                                                          “好。”


                                                          虽然不舍,好在她还有事做。专注于做事,时光也能熬得快一些。若白知道同年级的题目难不倒她,索性从书摊抱来了,许多高年级的二手书,给她布置作业,陪她慢慢研究。


                                                          所以除了完成若白交代的功课,她还可以回家整理花草,看望李婶,顺带用那些题目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书,打发时间。


                                                          最近关山樱开了,她可以着手研究盐渍樱花,如果不喜欢咸,还可以做成糖渍的。


                                                          上周她与若白去图书馆,她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本盲文书,点阵字排列,既陌生又熟悉。一种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感,再次来袭,使得她借下了那本书。


                                                          她曾反复做过的梦境里,就有她失明后触摸盲文的片段。之惜想,这些感觉,或许与她从小到大反复梦到的片段有关。


                                                          所以,那些事做完了,她还可以研究盲文。她对盲文触感非常熟悉,就像元武道一样,即使没有接触,那些携刻在灵魂里的感觉,却也早已被唤醒。


                                                          许多东西,对之惜而言,就好像天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比如从小耳聪目明的计算力,元武道的观察力,吹叶时的气流控制力和乐感捕捉力,以及对盲文与黑暗的习惯……甚至是对小轿车的异常恐惧。


                                                          这让她越发好奇,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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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8-11-03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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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馆中的弟子们,带着初原给的礼物,绝大部分人都高高兴兴地回家了。余下的几个,要么在补觉,要么溜出去玩了。道馆里,真正在活动的没几个人。


                                                            送走若白后,趁着时间还早,道馆里没人,之惜便挎着小篮子,带着一截枯树枝,跑至关山樱前。


                                                            她将干净的毯子铺在地上,用来接收掉落的花瓣。自己则站在树下,仔细观察着,这几棵树整体上的花朵长势。


                                                            之惜费了一些时间,在心中盘算着,挑选什么样的花,怎样挑选,才不会让树显得光秃秃的难看。
                                                            所选花多必须是五分开,也就是花苞半开状态,这样做出的成品放入水中,会有二次开放的美。


                                                            同时她在心中做了计算,怎样的角度,怎样的力道,才会刚好将花打落,既不影响树上其他的花,又不会破坏落花的形状。


                                                            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等她出手时,已是成熟在胸。


                                                            初原远远的,就看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仰望着樱花,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他有些好奇,所以没出声打断。


                                                            然后就见她,恍若闲庭信步般地,穿越在花海,皓腕翻转,手中的树枝看似随意地往枝头上一敲,两朵花便完整地,掉落在她铺着的毯子上。


                                                            “真有趣……”初原觉得很新奇,这小姑娘敲花的力道很准,既不多也不少。


                                                            力道多,则掉落的花瓣会裂,花枝会颤,影响枝上花瓣的美观。力道少,花瓣会打不下来。


                                                            而且,与其说她在采花,不如说她在做着「修剪」工作。
                                                            每朵被敲落的花,都像是需要被修剪的多余节点,被敲落后,树枝不再繁杂簇拥,枝上剩余长势最艳的花朵,反而显得更加干净美观。


                                                            小姑娘耐力很差,初时游刃有余,在剔完第四棵树时,便出现了体力不支。


                                                            “耐力还真差……”初原不由得在心中叹气,轻笑着感慨。


                                                            她的心算力和观察力,优秀得特别少见,仿佛生来就适合元武道。可这样的身体耐力,元武道比赛上,很难实打实对抗完三局,尤其是遇到需要拼体力的对手,会非常棘手。


                                                            果然是个被先天体质困住了天赋的人,父亲说得一点都没错。


                                                            看了一会,在小姑娘露出力竭征兆前,初原走上前,善意地出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之惜直接回绝。


                                                            对他的打量,她也很坦然。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指着她鼻子,恨不得嚷嚷到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个偷花贼。


                                                            被拒绝的初原也没问为什么,径自笑眯眯地,陪她把散落的花瓣,收进篮子里。


                                                            “谢谢你,初原……前辈。”实在叫不出「师兄」的她,迟疑了一下,把称呼换成了礼貌的「前辈」。


                                                            “你认识我?”初原颇有些意外。


                                                            “道馆里到处都有你的奖杯和合照。”这种情况,说不认识,就是在承认自己是个**。


                                                            “原来如此。”


                                                            浅褐色的头发,在风中轻摆,少年笑容干净而纯白,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清风皓月般的温柔。


                                                            其实就算没有奖杯合照,这等姿容样貌,也很难令人错认。长相显眼的人,怎么样都显眼。


                                                            眼看着之惜又要保持拒人千里的沉默,初原笑着开口。“你就是刚入馆之惜师妹吧?”


                                                            他并不觉得之惜难相处,也没有听信众人的一派之词。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第一眼,这个女孩很干净,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嗯。”


                                                            之惜纠结了一下,是让他喊师妹,还是喊顾之惜,总之不要喊之惜师妹,她超级听不惯。
                                                            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喊错,她在称呼上下挑剔,不就显得矫情了么。所以,便默认了。


                                                            “听说,你不喜欢叫人前辈?所以我想,一定是误传的谣言。”初原眉眼微弯,眼底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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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8-11-03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