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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生·孤暮朝夕》by 辛夷坞灵鸷 时雨 txt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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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落有一塔,名为抚生。
抚天地,抚众生,抚生死离魂,抚爱恨嗔痴。
上古天神一战,抚生塔镇压罪神无数。此后千万年过去,因天火将尽,神器式微,抚生塔危在旦夕。
守塔者白乌族少年灵鸷为寻回神物,独自游荡人间,并与小仙时雨、灵兽绒绒、凡人谢臻几番相遇相知。风雨如晦,前路幽冥,上古之谜局就此揭开……
当诸神归去,天地沉寂,谁在归途的清歌里含泪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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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12-04 14:05
    楔子

    少年在陌生的枕席之上辗转难眠,无论睁眼闭眼,那女子的身影挥之不去,一如心魔难破,他也舍不得勘破。

    其实今日不过是初见。

    那时日当正午,初秋的官道旁芦草渐黄。他们一行赶了半日的路,人困马乏,将就着在郊野驿馆饮马暂歇。

    同行的友人正低声谈笑,不知今年的中秋宮宴可会有新鲜玩意儿。官驿的小吏领着人垂手候在不远处,恭谨且无措。这时,门庭外忽有嘈杂声入耳,隐约是侍卫在驱赶误入的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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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12-04 14:19
      纵是他们此行轻车简从,也断不会与闲杂人等混迹一堂。这道理侍卫懂得,驿丞懂得,驿站的下人杂役虽不明就里,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然而片刻之后,驿站的马夫却战战兢兢来报,附在驿丞耳边低语了几句。

      素来好事的向子纪懒懒问道:“门外何事?”

      马夫涨红了脸,在驿丞的示意下忙抹汗躬身回道:“回贵人的话,是一位……姑娘想要讨口水喝。”他磕巴了片刻,似不是如何描述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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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12-04 14:19
        驿丞暗恼手下愚钝,轻声呵斥:“什么姑娘,可有驿券在身?通通赶走便是,何须特意禀报?”

        子纪一听来的是个“姑娘”,更添了几分兴趣。他正愁旅途乏闷,兀自站起来便往门外凑去,嘴中尤笑道:“管事的好生小气,不过是讨一口水,怎么就给不得?”

        他自己好事,偏要拉着两位好友作陪,几个少年人笑闹着走出门廊外。

        那时她正站在马厮外,信手从槽中捡了草料饲喂身边那头干瘦的黑驴。白衣乌发,削肩秀项,从背影看是寻常行路人打扮,却无行囊,肩头有团紫褐色毛绒绒的物事。十余名侍卫随从环立在她几步开外,竟也无人再开口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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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12-04 14:20
          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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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8-12-04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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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12-04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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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8-12-05 08:34
                乡野鄙处的午时困顿一扫而空。子纪胆大厚颜,又自诩风流,当即笑着朝好友递了个眼色,扬声道:“小娘子,这驿馆中的水只当用来饮马喂驴,酒倒是不错。不如我给你斟上一杯?”

                那女子闻言,侧首对肩上毛团子动了动唇,那毛团竖起一条蓬松大尾巴,摇摆两下,竟是只与狸猫体型相仿的小兽。

                “子纪,不要胡闹。”同行的高颐年方弱冠,是他们中年纪最长的,收敛了一些跳脱的少年脾性,含笑劝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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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12-05 11:59
                  “你刚娶了新妇,原先的胆子就被狗叼去了?不过是喝杯酒,有何不可。”子纪抬起下巴点向身旁少年,戏谑道:“七郎,你说是不是?”

                  被子纪不由分说拽出来看热闹的少年原本并不情愿,此时也不发一声。子纪怕他不耐,哄道:“此处距离汴京尚远,难得没了拘束。你……”话说到一半,却见少年直勾勾盯着那女子背影看,失了魂一般。

                  子纪悄然用手肘顶了顶高颐,两人俱惊讶不已。

                  这时只听有个声音不紧不慢地问:“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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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12-05 11:59
                    那女子也已转过身来,几人视线与她对上,包括子纪在内,不由自主地也敛去了轻薄之色。并非她长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好容貌,教人心驰荡漾。他们都不是寻常出身,早已见识过这凡俗世间最极致的富贵繁华、国色天香。眼前的女子看上去约莫双十年华,面容皎白,眉目深刻,直鼻薄唇,有种刀锋般的明艳凌厉……叫人不敢长久直视,反倒忘却了美与不美。

                    他们有些能够领会为何马夫面对这样一个前来讨水的行人会拿不准主意,为何侍卫戒备着却未曾贸然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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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12-05 11:59
                      有全文了哦
                      有喜欢的宝宝可以留言哦
                      平时不经常在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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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12-05 12:04
                        可以发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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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8-12-06 21:45
                          她不似寻常妇人,也不似闺中少女,不似他们短短这一生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像一把利刃,无需出鞘,人们不由自主地趋近,去揣度它的寒光,却又畏惧被锋芒所伤。

                          “不是说要斟酒来?”女子轻拍手中草屑。

                          子纪福灵心至,脱口道:“七郎,让你斟酒来,你还不去?”

                          被称作“七郎”的少年微微一怔,竟当真无比乖顺地回了驿馆,亲手端了杯酒,面红耳热送至那女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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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8-12-06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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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心中一震,喉头轻颤,却不知该说什么,定定看她将酒杯送至肩旁,喂给了那毛团子。

                            近看那毛团子原来是只罕见的紫貂,只见它低头嗅了嗅那酒,便顺着女子哺喂的手势将酒徐徐饮入腹中,喝光了酒之后还咂了咂嘴,轻摆尾尖,很是满足的模样。少年见它伶俐,鬼使神差伸出手轻抚它蓬松的尾巴,还未触及,那紫貂骤然闪避,龇牙弓身,摆出了狰狞的戒备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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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12-06 21:58
                              “神了!”子纪由衷喟叹了一声。

                              及至几人重回驿站饮茶,子纪仍在调侃不休:“我当你为何不喜枢密使方典家的千金,也瞧不上郑太傅那娇滴滴的孙女,汴京万紫千红都难入你法眼。七郎啊七郎,原来你喜欢的竟是这样……这样要命的,当真看不出来!”

                              高颐事后回过神来,思及那女子形貌,以及她全无半点柔婉恭顺的神色,沉思道:“依我看,那姑娘多半不是中原人氏,从头到脚都古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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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12-07 19:35
                                “管她是番族还是蛮子,只要是大活人,若七郎真心想要,又岂有得不到之理。不过,人都走远了,说这些还有何用。”子纪端起茶抿了一口,笑嘻嘻地问:“七郎,你若有心,方才为何不留住她?”

                                他原是开玩笑罢了。七郎身份贵重,惯来眼高于顶,清心寡欲。以他的出身容貌,只有京中少女痴缠于他,他从不假以辞色。坊间偶有流言,说他恐怕喜好男色。若不是他们自幼一块长大,对他知之甚深,多半也要信了。如今看来,恐怕只是他年纪尚小,过去未曾开窍罢了。如今因缘际会得见佳人,照样还不是被勾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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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12-07 19:35
                                  “她说走就走了,我能如何?”少年瓮声说道,话里话外透着懊恼。

                                  难得见他这番模样,连他表兄高颐都笑了起来,“小七,你莫非还当真了。”

                                  “把人留在眼前,再想怎么办也不迟!”子纪一边怂恿着,却又忍俊不禁:“你就不怕那样的佳人将你嚼得骨头都不剩……”

                                  话还未及说完,七郎忽而起身,他们还不及反应,他已出门,纵马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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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12-09 20:04
                                    驿外唯有一条笔直官道,他明明瞧着她朝汴京方向去了,不过隔了一盏茶的工夫,以他骑马的脚程,半个时辰之内断无追不上之理。可他一路疾奔,沿途未敢错过任何一个身影,直至日暮,佳人杳杳,眼前空余秋草黄沙。

                                    追上来的高颐和子纪在天黑之前好说歹说劝服了他暂且投宿于最近的官驿平秋坊。

                                    子纪已被高颐训斥了一轮,心中也有些后怕,用晚饭时仍不忘劝慰着沉着脸不肯动箸的少年:“你且歇下,说不定我们赶在了她前头,明日路上就碰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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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8-12-09 20:04
                                      纵是如此他们仍不放心,陪他饮酒闲聊到夜深方各自回房。他分明听到子纪在走道外对高颐嘀咕了一句:“这个小七,不开窍则已,一开窍就跟魔怔了似的。”

                                      他可不是入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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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8-12-09 20:04
                                        有全文了哟,喜欢的宝宝扣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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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8-12-10 19:48
                                          33,想要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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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3楼2018-12-11 23:38
                                            有全文的哦,看7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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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12-12 23:38
                                              平秋坊是他们返京前最后一个大型官驿,得知他们入住,早已将上房腾出备好。这几日赶路劳顿,满身风尘,周身困倦不堪,可周遭一静下来,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形眉眼,她接过酒杯时的会心一笑,她绾得并不高明的头发,她指间长年握剑的薄茧、臂腕上的伤……念念不忘,颠来倒去,连带她肩上那只刁钻的小**都变得莫名地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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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8-12-13 11:22
                                                他在这世上十七载,自降生起便享尽荣宠,母亲疼爱、父兄护持,今上和太后对他也颇为爱重。兼之天资聪颖,容貌出众,他仿佛占尽了世间的好。除了天下,他什么都可以拿捏在手中,可什么落不进他眼里。幼时有得道高僧说他尘缘极薄,家人尊长怕他早夭,只求他平安喜乐,万般皆顺着他去。他修佛习道,精研玄学,心中仍是浑噩迷惘,不知这一世为何——今日看来,原似在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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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8-12-13 11:22
                                                  请问可以发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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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8-12-16 13:31
                                                    怎么看后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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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8-12-17 11:54
                                                      外间草虫鸣叫声渐稀,值夜的近侍脚步声停歇。她终于来了,安坐于小窗之下,他站得极近,耐心将她长发抖开,再以骨篦梳顺,绾了个同心髻。窗外空心树柔韧的枝条摆荡进来,发出低吟一般的声响,她探手攥住枝条,他攥住她同样柔韧的腰肢……明明好不容易才绾得教他满意的发髻不知何时又散落开来,颠倒排布的星空下,蓝色火焰旁,她皓腕光洁,皎白修韧的腿缠在他腰间,柔顺地唤他“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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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8-12-17 23:34
                                                        “再叫一遍,再叫一遍!”他喃喃重复。

                                                        “夫君,夫君……你不是说要我陪你一辈子?一辈子,有趣得很。”

                                                        她的神情欢愉而烂漫。那时她眼中只有他,那“一辈子”她心中也只有他。可惜凡人的一辈子委实太过仓促。

                                                        雪白的大鸟自无风的天际滑翔而过,忽而银光如虹,长剑贯穿鸟身,血污倾泄,天边崩出一道裂隙,一切如梦幻泡影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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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8-12-17 23:34
                                                          他惊醒过来,驿馆内崭新的锦被令他皱眉。一簇毛茸茸的黑影盘踞在他枕畔,悉悉索索低头轻嗅。

                                                          月入秋床,室内一灯明灭。他似乎只睡过去片刻,却做了个很长的梦。紫貂见少年懵懂起身拥被而坐,一溜烟回了主人身边。

                                                          紫貂的主人垂首站在书案旁,夜风潜入,她用一物抚平了被风掀起一角的宣纸,默默回过头来,手中之物幽光森寒。

                                                          少年的耳朵又开始赤红滚烫,他知道自己是醒着的,可眼前这幕仿佛比方才的梦境更让他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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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8-12-17 23:35
                                                            她是如何在侍卫眼皮底下登堂入室的?来了多久?这样的问题听起来太过蠢钝。他犹疑着,却问了一个更蠢的——“你……可是来找我?”

                                                            “途中琐事耽搁,这次我来晚了。”她看着他,语气熟稔而闲适,“你看,你都长大了。”

                                                            他脑子乱哄哄的,有些分辨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只因说话间,她已施施然走近,侧坐在床沿。

                                                            “不想惊扰你的春梦,我便又等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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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8-12-19 2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