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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翻译】漫漫友谊长路(天坑+未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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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在戴上了代表魔法元素的王冠之后,余晖烁烁向人们展现了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 物。但谐律精 华还对她做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些。

现在,余晖被迫为她所犯下的错误而赎罪,她不得不诚实地回答人们问她的所有的问题,做别人要求她做的一切事情,无论她是否愿意。

她真的不想这么做。

除非她心中所有的仇恨都消散不见,否则她只能听从他人的意愿行事。当然,没人知道这个设定。她的新“朋友”能帮她走上救赎之路吗?

如果不能,她总会遇见另一个暮光闪闪。

【标签:马国女孩-cp向-非致郁-日常-余晖烁烁-人暮-M7(EqG)】

原作者:Albinocorn

封面作者:Novel-Idea

插图作者:LimreiArt

[原文网 址和插图网 址会放在二楼(还有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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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12-23 18:18
    那啥,这文是从破站那边搬过来的,我那边有点出问题,所以改在这边发了,然后,翻译得很差劲(也慢得一批)是肯定的,望各位多多纠错

    然后是审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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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12-23 18:18
      第一章

      余晖烁烁正在堕落。

      她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也不在乎。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根本就未曾留意到这点。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绑 架狗……控制全坎特拉高中的学生为己所用……谋 杀未遂……

      她内心的一小部分表示同意:她在最后一点上做得太过分了,她不是个杀 人 犯。

      她还说她不是个怪 物,但她刚刚才变成了一个恶 魔。

      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吗?她为什么要呢?王冠本来就应该是她的。她应该统治小马国,她应该成为一位公主,而不是完美的暮光闪闪!何况她,余晖烁烁,已经输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要感到后悔呢?她唯一后悔的就是她输了。

      余晖想尖叫。不公平!这不公平!她已经得到了魔法元素,以及蕴含于其中的强大魔法。没错,她变成了一个恶 魔——当她一想到前者和她在转变过程中所忍受的痛 苦时,她身体的一部分仍然在颤栗着,但她已经获得了终极的力量!

      但她还是输了。被暮光和她那卑 鄙的朋友们打败,被谐律精 华所击倒。

      现在,她陷入了一片白色的虚空之中。这里十分明亮,而又出奇的温暖,她听到了一种几近天籁般的吟唱声,环绕在她的四周,就如同世上最有天赋的歌手正在清唱。之后,她内心深 处的那一小撮后悔之情愈加强烈了。

      她是否错了?友谊的背后真的有什么价值——她所看不见的无名威力吗?无稽之谈。当你拥有权力的时候,谁还需要朋友?

      余晖终于落到了什么东西上,但除了耀眼的光芒,她什么也看不见。仿佛光本身已经凝固了,在她身下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平面。

      “喂?”她喊道。回声在她周围回响着,逐渐弱了下来,余晖握紧了双拳。回音最终消失了,只剩下余晖独自一人,与那不祥的吟唱声。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她有一种可怕的预感——她很可能已经死 了。

      谐律能做到这点吗?它们能杀 人吗?她思索着。

      随着那吟唱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关于她的那些残 酷的言语和行为的记忆,这让她的心中充斥着她并不想要的后悔之情。在低吟声中,她仿佛还听到了一种微弱的敲打声,就像鼓声一般。

      她意识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于是,她转过身去,当她看到了面前的东西时,险些失声尖叫起来。

      在她面前的是一颗漆黑而虚 弱的心:不是那种在她 胸 腔里搏动使她活着的东西,而是那种经常被用来象征爱情的东西。它跳动得是如此缓慢,余晖觉得它随时都可能终止。红色的裂缝横贯其外表,看起来就像岩浆流动着穿过一片灰土覆盖的田野。这是余晖所见过的最丑 陋的东西之一。

      /而这是你的。/一个声音,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几个声音同时说道。它们从各个角度包围着余晖,听起来就像是天使在合唱。她现在知道了吟唱声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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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12-23 18:22
        “你们说‘这是我的’是什么意思?”余晖警惕地问。

        /余晖烁烁,我们看到了你的心,这就是它。你拒绝友谊的时间太长了,更何况,你坚持仇恨。你残 忍、傲慢、自私、渴 望权力。这就是你的心所变成的样子。/

        余晖从那颗黑暗的心面前退了一步。“那-那又如何?”她清了清嗓子,竭力装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但站在她的“心”面前,这种模样也维持不了多久,“我不需要友谊,我靠自己过活。”

        /余晖烁烁,你对友谊的拒绝和对权力的追求几乎摧毁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你对此真的没有任何感受吗?/

        “我……”余晖抱着她的胳膊,猛地仰起头,无视眼角的泪水,“我为什么要有?我输了,不是吗?我的感受有什么用呢?”她伸开双臂,指着天空,“而你们又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本质上来说,我们是谐律精 华的灵魂。我们有权审判你,余晖烁烁。你滥用魔法,威胁要发动马国的政变。/

        她哽住了。这就是她的现状:存于虚空中的谐律即将要审判她。她握紧了拳,将指甲深 深地抠 入 肉 中,免得自己继续颤 抖下去。

        “好吧,也许我做得是有点出格了。你们打算拿我怎么样?”

        /你的心是我们所见过的最悲哀的心之一,你对自己的行为毫不后悔。更别说,你依然拒绝友谊。/

        “那么,我需要朋友做什么呢?”余晖吼道,“他们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任何事!他们没有任何用处!朋友唯一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就是当我需要利用别人的时候!”

        短暂的沉默过后,声音又响了起来。/很好,余晖烁烁。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么我们的惩罚就是这样……/

        余晖惨叫着,抱着她的脑袋,所有关于她残 忍行为的记忆瞬间一齐涌上心头。每次她利用别人,每次她辱 骂别人,她所有的残 酷行为和所做过的背叛都一股脑地涌进了她的脑海,让她不由得跪了下来。她的恶 魔形象在每个记忆之间不停地闪现,在她的眼中燃烧着。她倒在看不见的地板上,开始抽泣起来,她所造成的如此诸多的痛 苦,把她自己那颗黑暗的心压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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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12-23 18:24
          在回忆的喧嚣和她的啜泣声之间,余晖几乎听不到灵魂的说话声。/你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赎罪,直到最后一块仇恨的碎片从你的心中消失,你将学会真正地接受友谊,而不考虑私利。除非你能学会爱别人胜过爱自己,否则你只能顺从他们的意愿,无论他们什么时候请求帮助,你都要帮助他们,并且只告诉他们真相。/

          这句话在余晖听来很遥远,它渐渐消失了,就像先前那包围着她的白光一样。她发现自己已不再处于异空间中,相反,她的脸埋在泥土里,衣服破 烂不 堪,身 上满是划 痕和淤 青。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大坑之中。暮光闪闪站在坑的边缘,她看起来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失望。

          “你永远不会统治小马国。你在这里的霸权也已经崩塌。今晚,你让大家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看清了你那黑暗的心。”

          余晖开始从坑里爬出来,她的腹部因为这个剧 烈 动 作而强 烈抗议着。也许这是被谐律精 华击中所导致的另一个后遗症。她瘫 倒在暮光的脚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生中从未感到如此害怕过。被迫重温自己过去的举动,给余晖留下了一种她自以为永远不会有的感受。

          悔恨。

          “对—对不起,”她哭了起来,“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还有别的办法!”

          “友谊的魔法不止存在于小马国,它无处不在。要么接受友谊——”暮光转过身,叹了口气,“要么孤独一生,选择权在你自己。”

          “但—但除了挑 拨离 间,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对友谊一无所知。”

          暮光单膝跪下,握住了余晖的手,帮她爬出坑,站起来。然后,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五个女孩:“我打赌她们能教你。”

          苹果杰克、瑞瑞、萍琪派、小蝶和云宝黛西都给了她不同程度的微笑。其中,萍琪是嘴咧得最开的一个。

          真的吗?在我做了这所有的一切之后她们仍想成为我的朋友?

          她没有机会问暮光了。大家都围了过去看塞拉斯蒂娅校长把王冠还给暮光,然后他们都回到体育馆继续他们的舞会,只留下了余晖,独自一人。就连剪剪和蜗蜗似乎也消失了。

          她绕过大坑,来到了被毁坏的教学楼入口。她对自己能做到这一点感到有些惊讶。即使当她还是只小马的时候,她也从没有像这样施过魔法。

          她靠在碎石上,叹了口气。她现在该怎么办?她抬头看着那座雕像,它隐藏着通向马国的传送门。她可以逃跑。逃回家,在那里过着流 亡的生活。不,如果她回去,她可能会面临塞拉斯蒂娅的怒火。余晖背 叛了她,穿过了镜子,更不用说还偷走了暮光的王冠。她在马国什么也没有留下,但在这个世界也所剩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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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12-23 18:27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云宝黛西说:“那么,我们该拿余晖烁烁怎么办?”

            “得,”苹果杰克慢慢地说,“咱答应过试着帮她。我从不违背我的诺言。”

            瑞瑞点了点头:“我也一样,但是,我不能假装她对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发生过。我需要些时间来平复我的情绪,尤其是在今晚之后。”

            “瑞瑞说的没错。我也想试着成为她的朋友,但……她仍然使我感到害怕。”小蝶低声说道。

            “嗯,我想这是件好事,学校下周不上课,因为他们还有些装修工作要整。”苹果杰克说。

            “哦耶!“云宝欢呼,“整整一个星期没学上!谁想出去浪?”

            “噢,噢,我!”萍琪疯狂地在云宝面前挥着手,“我们可以像过去一样出去玩!这肯定会超级有意思!”

            余晖望着她们渐行渐远,她们的交谈声在黑暗里逐渐弱了下去。她倚着扫帚,沉思着。她们真的打算和她交朋友吗?余晖并不能确定她们的这种行为究竟是令人钦佩的还是愚 蠢的。

            她把扫帚握得更紧了。当她的悔意最终消散时,她昔日的轻 蔑和优越感又回来了。谁说她想和她们做朋友?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她们的错!如果她们不干涉的话,她现在就会在小马国了!此外,她们并不想成为她的朋友,她们只是在帮暮光的忙罢了。

            暮光闪闪……

            余晖狠狠地捏紧了扫帚,指关节都变白了。是啊,一切的一起都归结于她。完美的小公主闪闪小姐。把本来应该属于她的王冠拿走,把余晖留在这个世界上任其腐 烂。余晖恨她,她恨 透了那女孩身上的每一根毛发。

            “嗨,余晖!”剪剪的声音让余晖一下子回过神来,“你能不能别就 干 站在那里?来帮我们一把,这要花 上一整 夜!”

            余晖正要反驳,但这时,她忽然感到一阵如闪电般的震 动从她的脊梁上掠了过去。她的手臂开始自动地挥舞起了扫帚,继续着她打扫废墟的工作。

            真是……奇怪。余晖对此并未在意,只是接着干活。剪剪说的没错——这得花上一整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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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12-23 18:30
              余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眼时间,午夜刚过。她把它收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她已经离开了有着大量家族企业的整洁社区,正在接近坎特拉市一个脏 乱的角落。街道两旁是破 旧而肮 脏的店铺,垃圾和烟头的数量相当惊人。

              余晖抄了条近路,在穿过一个废弃的操场时,寂静的黑夜里忽然间传来一声尖叫。她停了下来,凝视着声音来源的那片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街对面一个忽明忽暗的路灯。一个女孩很快跑进了她的视野,时间仿佛突然间静止了,余晖盯着她,目瞪口呆。

              那女孩穿着一件简朴的海军蓝衬衫和牛仔裤,搭配紫色靴子和配套的夹克。一个紫色的六角星缝在上面,那六角星是那么地眼熟……余晖的眼睛因愤怒而抽 搐。

              暮光闪闪在街上跑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她大声尖叫着:“救命!请救救我!”

              在她身后,两个黑乎乎的男人追着她,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冷笑着威胁说要对她做些什么事情,当余晖听清楚那些话后,不禁毛骨悚然。

              一阵震 动拂过余晖的脊背,她发现自己正在追赶他们三个。我到底在干什么?她试图停下来,却发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她飞快地在那两个人后面追逐着,跟着他们拐过街角,来到一条宽阔的巷子里。

              “别担心,小妞,我们会对你非常温~柔~的~~”一个男人窃笑着说道。

              余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他们,击中了其中一个的脑袋:“嘿,混 混,怎么不选个和你们势均力敌的对手?”

              他们转过身来,都有着油乎乎的黑发和苍白的皮肤。他们的嘴巴和眉毛上布满了穿孔。其中一个很瘦,试图把自己藏在他那件宽松的夹克里;另一个看起来很健 壮。

              “哦,小 妞,你想和我们打架吗?”健壮的那个男人问道,“因为看起来你已经输了。”两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瞧,她是多么地可爱哟~~”瘦子说,“咱俩一人一个怎么样?”

              余晖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把双臂护在身前。她仍然不确定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就像是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控制住了她的身 体,迫使她向暮光伸出援手。尽管如此,如果这意味着她能痛扁两个混 账以发 泄一些不满,她乐意至极。

              “你俩把她忘掉,来和我较量较量如何?”余晖冷冷地说。

              “说真的,孩子,你想和我们打架吗?”瘦子问。

              “那意味着你俩勉强配得上当我的对手,而我,会让你们跪地求饶。”

              “好吧,你自找的!”瘦子掏出一把弹簧刀,猛地刺 向余晖,她闪开身子,躲开了他的刺 击,然后干脆利落地给了那人的下巴一个上勾拳。在他踉跄着后退时,余晖迅速扣住了他的胳膊,狠 狠地拧 了一把他的手腕,逼着他扔掉了手中的刀。

              她转过身,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借着地面的助力,使出浑身力气把歹徒猛地甩到一旁。他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痛 苦地呻 吟着,嘴里流着 血。

              余晖再次转过身来,向剩下的那个男人招了招手。那人怒火中烧,他捏紧拳头,飞速地砸向余晖。余晖闪到一旁躲开了第一波攻势,然后她用手背挡住了他的第二次进攻。接着,她直接给了那男人的肚子一脚,他退了几步,恢复过来后又像头愤怒的公牛一般猛冲过来,挥拳揍向余晖的脸。

              余晖绷紧了全身肌肉,用双手抓住了他的那只手臂。那恶 棍还没来得及腾出另一只拳头,余晖就猛地一扭,从他的胳膊里发出一声可怕的破 裂声,那人痛 苦地号 叫了一声。她松开了他,把身体侧向一旁,双手扣在一起,用肘部狠狠地给了那人最后一击。

              歹 徒气喘 吁吁地仰面瘫 倒在地,像他的同伙一样痛 苦地呻 吟不止。

              余晖在裙子上擦了擦手,跨过那人的身 体,离开了小巷,她最后回头看了看,暮光仍蜷 缩在墙边。余晖翻了个白眼,拐了个弯,继续沿着街道走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嗯,我想那很有趣。至少能发 泄一点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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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12-23 18:36
                “等-等等!”暮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再次抑制了余晖的情绪。余晖选择无视她,加快了脚步。

                “你要去哪儿?”暮光终于跑出了小巷,向她喊道。

                “家。”余晖不假思索地回答。

                “请,请等一下,就一小会儿!”

                余晖立刻刹住脚步,转过脸去,她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到底怎么回事?她发现自己正在往回走,停在了暮光的前面。余晖注意到,这个暮光比另一个矮了几英寸。

                “干什么?”余晖咆哮道。

                “嗯,嗯…我只是……”暮光扭 弄着她的手,看起来有些忸怩不安,“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终于问道。

                余晖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哦…”暮光把双手背在背后,“嗯…你刚刚看起来很酷。”

                “我很高兴你喜欢。”余晖终于把自己从紫色头发的讨 厌 鬼身边拉了出来,继续她回家的长途跋涉。

                ”那个,请问——”暮光慢跑着赶上了余晖,“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余晖烁烁。”余晖回答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我为什么要告诉她我的名字?算了,这不重要。

                “唔,余晖烁烁,你救了我的命,真的。”

                “荣幸之至。”

                暮光仰起头:“你听起来不太高兴。”

                “哦,不,相信我,我相当激动。”

                暮光叹了口气:“好吧,无论如何,我只想说——”

                余晖转过身,用手指着她:“听着,暮光,我不在乎——”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余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用手捂住嘴,瞪大了眼。哦,闭 嘴吧余晖。

                “你……你知道我是谁?”

                余晖的手从她的嘴边滑落了:“严格来说,我认识另一个来自镜子的‘你’,所以我是通过你的位面对应体而认识你的。”这次她用双手捂住了嘴。不,这下可不妙了。

                暮光看起来非常疑惑:“镜子?你在说什么呢?”

                余晖尽量控制不去说话,强 迫着自己保持沉默,继续走路,但这种让她去追赶那些攻击暮光闪闪的人的神秘力量,现在又让她说出了她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

                “镜子通向小马国,每隔30个月才打开一次。”她脱口而出,随后又捂住了嘴。

                暮光现在看起来很担心,她后退了几步:“你还好吗?”

                “不,我一点都不好!“余晖恼火得很。

                “好吧,听我说——”暮光举起双手,“请做一个深 呼吸。”

                余晖发现她在这件事上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肺和嘴巴都在自动运转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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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12-23 18:39
                  “感觉好些了吗?”

                  “不!!”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现在余晖更加不安了。这些行为,这些反应,它们不在她的控制之下。

                  当暮光再次想要说些什么时,余晖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够了!别再问问题了!闭 嘴!听我说,我怎么认识你的不重要,好吗?是的,我救了你的命,但这代表不了什么!回家吧,假装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别再烦我了!”

                  话音未落,余晖开始狂奔,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暮光。还好,暮光没有再在她身后喊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我为什么要帮她?行,行,也许我还是会去阻止那些混 账们,即使没有那股……诡 异的力量。就算他们要做的事情……是暮光闪闪完全应得的。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另一个暮光会出现在这里?

                  余晖一直跑到家附近才没再跑了。她的肺烧灼着,腿和脚都疼 得厉害。她停了下来,弯下身子,大口喘着气。

                  “妈 的……那个愚 蠢 的女孩……整个宇宙都满足于用她来折磨我!”她站直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程。她现在在坎特拉东工业区的边缘。这里大多数都是年久失修的建筑,但这座城市从未真正有效地治理过这里。

                  余晖溜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停在一扇建在废弃工厂一侧的蓝色大门前。她拧 了 拧门把手,用肩膀使劲撞了一下门,把它弄开,走了进去。

                  她伸手去够旁边墙上的电灯开关,一连串昏暗的灯泡亮了起来,照亮了有着黑白格纹相间的通道的走廊。她关上身后的门,向大厅走去,在第一个楼梯处向左拐了上去。那上面有一扇门,门上写着“雇员专用”,再往前就是余晖的房间了,或者说是以前工头的办公室。她走了进去,又按了一下开关,把挂在天花板中间的那只光秃秃的灯泡给弄醒了。

                  房间被改造得更像一间卧室了。靠近门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旧衣柜,旁边的墙上贴着一面一人大小的有裂缝的的镜子。她的床,或者说床垫,塞在对面的角落里。

                  她对面的墙几乎只是用一块玻璃虚掩着,俯视着整个工厂,工厂早已被清空了,只剩下一个大而空的房间。余晖把原先工头的桌子保留了下来,把它移到了玻璃前面。旁边的墙上有一扇小窗户,刚好能让清晨的阳光照进来。

                  余晖没费事用别的啥东西来装饰她的房间。唯一使这房间多了一点个性的,是她从前赢得的那些舞会桂冠。它们放在她的书桌上,整齐有序地排列在一起。她刚到坎高不久就赢得了春季舞会的桂冠,当时她装成了一位转学生。再然后是两顶冬季舞会和两顶秋季舞会的桂冠,为今晚她本该赢得的王冠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余晖疲 惫不 堪地栽倒在床上,她太累了,顾不上去想那些王冠或者她输了王冠的事。她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像那样干预暮光的事。就好像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按照别人的意愿行事。

                  那一定是魔法。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但是,什么样的魔法才能做到这样?

                  她闭上双眼,就快要睡着了。这时,一个微弱的和声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了起来,惊得她几乎瞬间翻身坐起,猛然瞪大了双眼。

                  /你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赎罪,直到最后一块仇恨的碎片从你的心中消失,你将学会真正地接受友谊,而不考虑私利。除非你能学会爱别人胜过爱自己,否则你只能顺从他们的意愿,无论他们什么时候请求帮助,你都要帮助他们,并且只告诉他们真相。/

                  当这些话语在余晖的脑海里回放时,她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孔大小。一团冰冷的恐惧如岩石般在她的胃里凝固成形。

                  “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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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12-23 18:41
                    第三章

                    余晖从破 烂的夹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她对自己睡了这么久而微微有些诧异。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注意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除了放在床脚的皮夹克。

                    她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弱的灯光从她上方的窗口里照射进来。唯一的其他光源来自生产车间的高窗,但和余晖的私人窗户一样,它们都很小,只允许少量的光线进入。

                    余晖叹了口气,仰靠在枕头上,两臂摊开在身体两侧。昨晚发生的事情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放着——一部很 烂的电影——至少从她的角度来看是这样。

                    余晖侧躺向另一边,把毯子扯高盖住了脖子。她以为她会花上一整夜来恼火谐律精 华对她所做的事情,但相反,她很快就睡着了。她想她的身 体疲 劳打败了她的心理恐惧。

                    现在她醒了,不禁开始担忧自己的新处境。余晖呻 吟着强 迫自己下了床,世界仿佛在旋转,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靠在墙上了。她稍稍清醒了些,拖 着身 子走到衣柜前,猛地打开柜门,抓起几件内 衣和一件睡衣。

                    今天是周六,意味着余晖没有任何事务要做。

                    她拿着换洗的衣服,下了楼梯,沿着布满方格图案的走廊走着。幸运的是,她引以为家的工厂里有一个小型的工人宿舍,包括一个厨房和一个带淋浴的浴室。不幸的是,水总是冰冷的。

                    余晖走进狭小的浴室,扭开了淋浴的开关,喷头开始出水——冷的。她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洗涤槽旁的桌子上,脱下来的肮 脏衣服被随意地扔到地上。

                    在做了几次深呼吸后,余晖站到了喷头下面,冰冷的水刺 痛着她 裸 露的皮肤,她立刻打了个寒颤,双手抱 胸,试图让自己没那么冷。

                    “冷冷冷……”她牙齿发颤地嘟囔着,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决定让这种不愉快的经历赶快结束。她抓起盘子里的那块肥皂,恼火地搓起身上的污 垢,仔细清洗着大大小小的淤 伤。

                    洗完澡后,她拿起一瓶洗发水,从里面挤出一大块,很快就洗完了头发。当所有的肥皂泡沫消失在下水道里后,余晖关掉淋浴器,逃到垫子上,把毛巾从架子上扯下来裹到身 上。她还在发抖,但松软的毛巾让她暖和了不少。

                    我上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她记不清了,也许自从她离开马国后就再没有过。她皱了皱眉,希望没有那么久。

                    余晖把毛巾裹好,走到洗漱池边,打开镜子,从后面的储存室里拿出牙刷和牙膏。当她进行日常的刷牙任务时,她的身体进入了自动思考状态。

                    好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昨晚的问题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现在能怎么办?她被困在另一个世界里,被迫去一所满是她所憎 恨的人的学校。现在,这种感觉是相互的。

                    简而言之,她被放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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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12-23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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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12-23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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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12-23 18:59
                          她走进巨 大的自动感应门,拿出购物清单,注意到了上面写着的“皮夹克”。由于之前来过几次,余晖确切地知道在哪里能买到。她跨过闪闪发光的瓷砖地板,朝最近的自动扶梯走去。尽管这个世界存在着缺陷,但余晖深深地被这里的科技所震撼。当她第一次见到它们时,她就被“可移动的楼梯”的这种想法冲昏了头脑。为什么马国没有这样的东西呢?或是皮夹克?

                          一群群十几岁的孩子和家人在购物中心里走来走去,享受着周末的郊游,到处回荡着谈话和笑声。对余晖来说,它几乎感染了她。

                          几乎。

                          她走了几分钟,找到了一直在找的那家商店,然后走了进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下午好。”店员愉快地说,直到她看见是谁从门里走了进来。她的脸立刻垂了下来。“哦,是你,余晖。”

                          余晖停了下来,看着柜台对面那个淡蓝色的女孩。她浅绿色的头发上戴着一个亮粉色的蝴蝶结。一会儿后,余晖终于想起了那女孩的名字。

                          “下午好,翩飞。”她冷冷地说,一面朝柜台边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

                          “是的,不像某些人,我必须为我想要的东西而工作。”

                          “哦,没错,生活就是如此艰难和不公。”余晖忍不住嘲讽她。旧习惯似乎很难被改掉。“告诉你,我为我想要的东西工作过。”

                          翩飞眯起眼睛:“不,你没有。你撒 谎,欺 骗,勒 索他人。”

                          “那不正是工作吗?”

                          翩飞自言自语了几句不友好的话,然后又带着尽可能多的轻蔑看向余晖,“你想要什么?”

                          “一件皮夹克。”余晖不确定这是她自愿说的,还是谐律强迫她说的。

                          翩飞指着身后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些小架子的黑色和棕色的夹克。

                          余晖微笑着走到架子边。她挑了一件宽大的棕色夹克,假装仔细地掂量着。“哦,不行。”她把它扔在地上,顺着那排架子走着,又挑出了另一件,“不,不行。”她说,把它扔在前一件上面。从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翩飞正在咬牙切齿。

                          余晖继续她的恶作剧,直到她拿出一件她真正喜欢的夹克。它看起来和她穿的那件旧的一模一样,只是袖口上有一个较长的镶边和银色尖刺。“噢,不错,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替代品。”

                          她把夹克拿来放在柜台上,摆在翩飞面前,翩飞长叹一口气:“就这些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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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12-23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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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12-23 19:03
                              余晖享受着暮光的畏缩,她只希望和别人交谈也能这么容易:“我再说一遍:‘别再烦我了!’”她转身走开。

                              “我能说声谢谢吗?”

                              余晖停了下来,往后望去:“为了什么?”

                              暮光将她的双手反握在背后,紧张地踢着地板。这一举动让余晖想起了小蝶:“你救了我的命。我从来没有机会和你说一声谢谢。”

                              “啊,嗯……”余晖发现她想不出什么答复,于是只是说道,“不客气。”接着她又打算离开,但暮光的声音再次使她停了下来。

                              “星期五晚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一面镜子……通向小马国,对吗?还有另一个我?”

                              “这不关你事!”余晖厉声说。哈,严格来说是这事实!这的确不关她的事!

                              暮光双手叉腰,皱起眉头:“为什么不?你说过还有另一个暮光闪闪!”

                              余晖发现自己不得不转过身来回答道:“是的,还有一个暮光闪闪,但你永远也见不到她,所以这无关紧要!”随着一声沮丧的低吼,余晖开始狂奔,她从其他逛商场的人身边飞快地跑过。

                              “等等,回来!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什么也不欠你!”

                              她无视人们对她投来的各种目光,继续奔跑,直到她确信暮光没有跟着她。她停了下来,在饮水机前喘着气,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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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8-12-23 19:04
                                慢着…余晖回想着她刚才的奔跑。暮光要求我给她一个解释,但我并没有被迫给她一个解释。余晖斜靠在墙上,用手锤着她的脑袋。嗯,没有。她“要求”一个解释。我猜这和“请求”不一样。

                                她咬紧牙关,用拳头猛击墙壁:“愚 蠢的女孩。愚 蠢的诅咒。这就是我的余生吗?不停地逃避问题?”不。她必须逃避的只是暮光闪闪。她是唯一的问题。

                                她一直都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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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12-23 19:04
                                  第四章

                                  余晖从坎高步行回家,又一整天的体力劳动让她的胳膊和腿都酸 痛得要命,她从来没有这么希望她的魔法回来过。

                                  “铺设混凝土和砖块……这是陆马该干的活…”她抱怨着。

                                  她的手很脏,沾满了干水泥,和她的衣服很相配。她低头看了看蜗蜗“不小心”溅到她衬衫上的灰色飞溅物,她觉得他是故意的。不幸的是,当时周围有目击者,所以她不能威胁说要揍他。再说,她已经累得够呛了,没精 力再去折 腾了。

                                  在过去的四天里,余晖每天都早早起床,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学校,帮着修复她所造成的一切。她突然想到要不干脆撒手不干了,让专业的建筑工人来完成这所有的工作。但同时,她觉得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如果她不这么做,塞拉斯蒂娅可能会“请”她做些更令人不愉快的事……这让她别无选择。

                                  在干活的时候,余晖依然思索着她的“诅咒”的性质,以及别人究竟要做些什么才会触发它。当她第一次遇见这个世界的暮光时,她被迫回答那女孩问的所有问题;但当她在商场再次碰见暮光时,余晖夺路而逃——她没有被迫留下,尽管当时暮光要求她“解释清楚”。

                                  她把所有的事例汇到一起分析着,甚至算上了某个曾向她要过东西的工人。她得出的结论是,她的诅咒会因求助而触发,如果有人希望得到帮助,她必须施以援手;但如果是命令,她没有义务答应。

                                  显然,“请”这个字眼也能触发它。

                                  在得知自己不必按照他人的命令行事后,余晖得到了些许安慰。但她仍然不得不帮助那些向她求助的人,这使她像被虫咬了一般刺 痛而恼怒。

                                  “只有一天了,余晖,最后一天。”明天,所有的收尾工作都将完成,下周一学校就会恢复上课。然后余晖需要担心的就只是一个月的留堂了。她怒火中烧,她似乎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从她的胃里传来,她打算吃点甜食填填肚子。这周早些时候,她去杂货店买了些东西,还剩了些钱,所以她决定去糖块屋看看。她停顿了一下,拉上了上衣的拉链,把衬衫上难看的污渍遮住了。既然人们已经把她当作一个怪 物来看,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还是个肮 脏的街头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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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8-12-23 19:11
                                    她在糖块街的拐角处找到了那家名副其实的店铺。她一推开门,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顾客都是坎高的学生。他们看着她,眼神中有诧异,好奇,也有恐惧,或许还有愤怒。余晖无法分辨,她也根本不在乎。

                                    长时间的寂静使她变得烦躁不安起来。“你们在看什么?”她用靴子狠狠跺了下地板。学生们又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又开始了他们的谈话。

                                    她握紧拳头,大步地走到柜台前,但不像往常那样趾高气扬。这是一场耻 辱进行曲,人们投向她的复杂的目光压得她的良知喘不过气来。

                                    “你想要点什么?”蛋糕夫人冷冷地问。余晖知道,她从未给蛋糕一家好脸色看过。

                                    “一个草莓杯糕和一份司康饼就好。”余晖叹了口气。

                                    蛋糕夫人把杯糕和司康饼从它们各自的托盘中取了出来,装在一个纸袋里,把款项记入现金记录机内,然后她把纸袋递给了余晖。余晖付了款,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她看到了收银台边上卡座里的那五张面熟得可怕的脸。

                                    就当没看见她们,余晖,走。她快步向门口走去。

                                    “嗨,余晖。”苹果杰克喊道,“你能来一下吗?”

                                    该 死的。余晖感到一阵刺 激顺她的脊背而下,她的双腿把她拖到那五个女孩面前。“干嘛?”她简短地问。

                                    苹果杰克指着旁边的一把空椅子:“跟咱坐一会儿吧。”

                                    余晖真的不想这么做,因为她们可能又要问她问题了,但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去,认命地坐了下来:“行,你们要怎样?”

                                    “啊…这个嘛……”苹果杰克用手遮着嘴咳了一声,看了眼她的朋友们(她们非常安静),继续说了下去,“咱们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真的吗?”余晖抱着双臂,把女孩们依次扫视了一遍,在心中衡量了下她对她们所有人的蔑视。

                                    苹果杰克,和她那恼人的南方口音以及可笑的帽子。

                                    云宝喝着奶昔,对她怒目而视。尽管余晖对她恨之入骨,但她不得不承认,偶尔有几次云宝站出来与她作对时,她倒是挺钦佩她的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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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8-12-23 19:12
                                      小蝶拨弄着她的头发,看起来很紧张。啧,软 弱的胆小 鬼。

                                      萍琪在座位上蹦哒着,是唯一一个看上去很兴奋的人。她一贯的乐观精神和随意的态度使她恼火至极。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烦?

                                      其次是瑞瑞,臭美的家伙,想要整个学校都成为她的拉拉队。如果她俩没有这点共同,余晖会更恨她。

                                      “对,”苹果杰克坚持道,“听着,我知道咱们过去的关系不咋的。但我觉着吧,现在,嗯,是时候有个‘新的开始’了。”

                                      “新的开始。”余晖重复道,她不相信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你们这些女孩真的想和我做朋友?”

                                      萍琪派狂热地点头:“嗯—哼!如果你有一些朋友,就不会这么卑 鄙了。我是说,哦,拜托!好朋友永远不嫌多!”

                                      余晖皱眉。她们以为我是傻 瓜吗?“可以,我问你们:你们这些女孩是真的想成为我的朋友?还是说你们这么做只是为了帮暮光闪闪一个忙?”

                                      五人中,有三人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内疚。只有萍琪仍带着她的微笑:“两者都有!”

                                      小蝶缩在座位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那个,不是这样的……嗯……也许有点……但我们确实想成为你的朋友……是……嗯……”她的声音低得听不见了,把脸隐藏在她那淡粉色的头发后面。

                                      苹果杰克摸着自己的脖颈:“啊,好吧,没错,咱是答应过暮光。但是,咱们也真的想帮你,余晖。”

                                      余晖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又皱起了眉头。她们的话……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转过身来,看着云宝黛西,她自从余晖出现起就一直无动于衷。

                                      云宝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帮暮光个忙。别以为我会接受你,要不是她们,我管都不会管你。让我提醒你,在过去的三年里,你把我们的友谊撕成碎片,欺负所有不敢反抗你的人,辱 骂过学校里的每一个人……”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终,云宝站了起来,满面怒容,“哦,是的,不要忘记最精彩的部分:你变成了一个恶 魔,并试图杀 了我们!!”

                                      商店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云宝,她站在她的座位上,大口喘着气,就像她刚以最快的速度绕着跑道跑了一圈。她倒在座位上,双臂交叉,凝视着窗外:“所以如果我不想和你‘成为知心好友’,那真是对不起。”

                                      这就是余晖所期待的答案,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它有些刺 痛了她。“那你呢,瑞瑞?”她转过脸去,看着最后一位没有发表意见的成员。

                                      商店里的嘈杂声又恢复到窃窃私语的状态。瑞瑞坐在那里,沉思着,她闭上眼,用手托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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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8-12-23 19:14
                                        “抱歉,余晖,云宝是对的。自从你来到坎高,你就一直是个麻烦,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变得越来越糟,越来越邪 恶。”她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余晖,脸上既不带冷漠,也不带愤怒,但她的话仿佛依旧刺穿了余晖。

                                        她继续说着:“你撒谎、敲诈、欺骗、偷窃、嘲弄、威胁,伤害了你周围的每个人。你没有为任何人做过任何事,除了你自己。上周五,我们都看到了你内心真实的一面。”

                                        余晖发现她从自己的座位上滑了下来。云宝的话刺 痛了她的心,而瑞瑞的言语似乎给了它致命一击——她没有把这些话对着余晖喊出来,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就像她再次听到了谐律精华的声音。

                                        “然而,”瑞瑞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那天晚上,你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自责。是的,我答应过一个朋友,但我知道我们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为什么不呢?“云宝打断了她,“她强迫其他人去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

                                        苹果杰克用帽子打了她一下:“闭嘴,云宝,让瑞瑞说完。”

                                        瑞瑞清了清嗓子:“就像我所说的……如果你不想成为我们的朋友,那好吧,那是你的决定。但是,如果你那天说的是真心话,说你很抱歉,不知道还有其他的方式……那么我愿意教你,交朋友——而不是破坏掉他人的友谊——是多么的美妙。”

                                        余晖沉默了,汹涌的思想和情感在她心中涌动着。不管她过去对她们做了什么,她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真心想成为她的朋友。特别是瑞瑞,即使是在春季舞会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

                                        当我说抱歉时,我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对我的失败感到抱歉,没错。但其余的……是我还是只是谐律精华在说话?当瑞瑞列举余晖过去的所作所为时,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也许她真的感到懊悔。

                                        余晖的脸皱了起来。这与她一直以来的信仰背道而驰!她不需要朋友!她恨这桌子边上的每个人!

                                        仍然如此……?

                                        想想看,她们是唯一会考虑和她做朋友的人。其他人则会当面嘲笑她,然后余晖就会把他们的牙齿打掉。她们是唯一能帮助她解除诅咒的人。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她需要她们。

                                        直到诅咒消失,我才重新掌握我自己的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她们期待的脸。深吸一口气。“很好,我....”她咬紧牙关,“……我会尝试去……做朋友。”

                                        萍琪冲过来,把余晖紧紧地搂在怀里,差点把她撞倒在地。

                                        “ OMG!这将是太棒了!你可以来和我们一起玩,我们会一起过夜和聚会,一起去看电影和逛商场!这会非常非常非常有趣!我等不及了!我们可以成为坎特拉高中五人组——等等,我们现在有六个人了。嗯,哦!哦!我知道了!我们可以成为M6!‘因为我们是奇骏团!’哦,我超级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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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8-12-23 19:15
                                          “萍琪,如果你不放开我,我将不得不伤害你。”

                                          萍琪从余晖身上撤开双臂,迈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看起来有些抱歉。

                                          瑞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淑女点,亲爱的,淑女点。”她也对余晖笑了笑,“不过,我很高兴你决定接受我们的提议。”

                                          “是啊,我好像没得选。”余晖咕哝着,掸去身上的灰尘,“第一条规则:别碰我。”这主要是针对萍琪和她“充满爱意的拥抱”。

                                          萍琪瘫倒在椅子上:“啊噢……”

                                          余晖抱着双臂:“所以,现在要干什么?”

                                          “哦,这个,”小蝶说着,坐了起来,紧张地揉着指尖。“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为什么不谈谈你自己呢?”

                                          “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会魔法的独角兽,我曾经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最好的学生,”余晖机械地说。

                                          “等下,你也是从那地儿来的嘛?”苹果杰克问道。

                                          “不错,暮光没和你们说过?”

                                          她们摇了摇头。

                                          云宝黛西往前倾着身子:“你是说你也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那为什么暮光是位公主?”

                                          余晖叹了口气。她已经开始后悔这段友谊了:“是的,我是塞拉斯蒂娅的学生。她是那个世界的公主——最强大的一位。没错,暮光也是位公主。你必须有足够的贡献才能赢得这个头衔……我想这是她应得的。”

                                          “你很了解暮光?”萍琪问道。

                                          “不,我以前根本不认识她,直到后来我再次查看传送门时才知道她的情况。在满月的时候,如果你非常集中注意力,你就可以看到马国。我见过她和塞拉斯蒂娅在王座厅里一起学习。”

                                          余晖忽然感到一阵伤感,她快速地站了起来:“第二条规则:不要再问我关于马国或暮光闪闪的问题。”她正准备转身离开,萍琪在她身后喊了起来。

                                          “等等,余晖,我们星期六要去街头集会!你想跟我们一块儿去吗?”

                                          “没兴趣。”

                                          “啊~拜托,求你了!这是朋友应该做的事!”

                                          “好吧……我会去的。”哦,靠!

                                          萍琪欢呼起来,余晖翻了个白眼,走向店门。她走到一半时才意识到自己落下了什么东西。她转身,大步走到桌子旁,拍掉了萍琪试图去够她那袋东西的手。

                                          “第三条规则:碰我的东西,我就会伤害你。”

                                          萍琪又给了她一个带歉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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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12-23 19:17
                                            第五章

                                            余晖把最后一桶油漆放到卡车上,发出砰的一声。她把手指在牛仔裤上擦了擦(两者都更脏了),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她从路边转过身来,欣赏着这一周辛勤劳动的成果:学校的新墙终于建成了。它看起来与被摧毁之前一模一样。塞拉斯蒂娅校长说,学校的预算不允许他们搞任何“花哨的东西”。尽管如此,余晖对于这面她为此付出了血泪,辛酸与泪水而重建的墙,稍稍感到了一些满足。

                                            她发誓再也不会干这种活了。

                                            当工人们刚刚把门安装好,余晖就准备开溜了。但其中一名工人礼貌地“请”她留下来把垃圾打扫干净,她无法拒绝。

                                            打扫卫生又花了余晖一个小时。并不是说她有那么多的垃圾要扫,而是说,任何能让她工作时间延长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工人们终于离开了,学校的前庭只剩下了余晖,剪剪和蜗蜗。两个男孩低声聊着天,余晖靠在雕像上,她的胳膊依旧酸 痛无比。

                                            就在两个男孩准备离开时,余晖发话了。她有话要跟他们说,为此,她犹豫了好些天。

                                            “剪剪,蜗蜗!”她向他们吼道。她原本不打算用这样的语气——她只是习惯把他们当作仆人来使唤罢了。

                                            他们俩都吓得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就像两个在厨房偷糖果时被逮个正着的孩子。他们水汪汪的眼睛使她不由撅起嘴唇,抱着双臂。每当他们有坏消息要告诉她时,他们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们知道她讨厌坏消息。

                                            蜗蜗揉了揉脖子,试图避开余晖的目光:“听着,余晖,我们不能……嗯,我们不想再跟着你混了。”

                                            “是—是啊,”剪剪接着说道,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妈妈说你是个坏榜样。我们……不想再惹麻烦了。”

                                            他俩快速蹲下身子,捂着脸,准备承受余晖的怒火。她盯着他们保持那姿势长达一分钟之久,认真地考虑着她是否应该再打他们一顿。

                                            当他俩迟迟没有被打时,蜗蜗直起身子,带着一种比往常更加呆滞的神情望向余晖:“啊,你不打算揍我们吗?”

                                            “不。怎么,你想让我揍你们?”

                                            剪剪忙捂住蜗蜗的嘴:“不,我们很好!”

                                            “很好。”余晖凝视着他们,试图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她以前从来没有真正为任何事情道歉过,至少从未出于她自己的意愿。

                                            她抬起头,望着橙红色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听着,你们两个,我只是想说……”她小声嘟哝着说出了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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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8-12-23 19:50
                                              “什么?”剪剪和蜗蜗同时问道。

                                              “我说对不起,行不?”她把目光转向他们,这肯定让他俩感到很不安,因为他俩又都缩起了脖子,“我很抱歉你们和我一起被惩罚,你们俩只是奉命行事,这不是你们的错。所以……对不起。”

                                              余晖战胜了呕吐的冲动,请求原谅的行为使她感到恶心。但她内心的一小部分——使她越来越恼火的一部分——感觉她至少应该向她在过去一年里一直将其当作猴子使唤的人道歉。

                                              他们俩都用不解的神情看着她。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看了看余晖,接着又互相瞪着对方。

                                              “余晖,你——”剪剪刚要发话,余晖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别问问题!你们只要……只要明白我说了对不起就好!你们无需接受这个道歉,但无论如何,它就在那里。”她沿着人行道走去,与剪剪和蜗蜗擦身而过(蜗蜗又一次畏缩了)。当她走到拐角处时,剪剪叫住了她。

                                              “余晖……嗯,谢谢,我想。不管怎么说,这也不全是件坏事。”

                                              蜗蜗点点头:“没错,变成怪物真的很酷。就像万圣节一样。”

                                              余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走她的路。“傻 瓜。”她嘟哝道。尽管如此,她还是高兴他们没有彻底憎恨她。在别的情况下,余晖也许会很轻松地控制他俩重新为她工作,但现在……她的心思不在这件事上了。

                                              她想变得更加残酷。她想让自己的内心充满仇恨。她想把这造成她现状的一切原因归咎于她周围的每一个人,并对他们加以报复。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余晖越来越难以否认她错了。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嗯,大部分是。

                                              她仍然可以在谴责暮光闪闪公主和她的朋友们中找到一些安慰。不幸的是,当她想起她现在不得不和她们做朋友时,这种安慰很快就变成了烦恼。这是她又一次的失败。被友谊大炮轰,被谐律精 华诅咒,现在又要被迫和那些把她置于这种境地的人做朋友。

                                              等我骗过了所有的谐律,让这个诅咒从我身上消失后,我要报仇雪恨,而且离她们越远越好!

                                              她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明天将是她的第一个考验:在集市上呆一整天。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有上千件事她宁愿去做,也不愿花一整天的时间和她们五个人在一起。

                                              我想想…如果我把自己绑在家里无法离开……

                                              余晖的脸变得苍白。得了吧,我在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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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8-12-23 19:52
                                                余晖被她耳朵里不断响起的警报声惊醒,她拿起枕头,砰地一声盖在头上,试图把声音遮盖住。过了一会,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去拍了一把闹钟,把它关掉了。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余晖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渴望继续睡觉。严格来说,萍琪从来没说过要我什么时候去……

                                                余晖现在倾向于相信宇全宙都恨她,因为在那一刻,她听到她上衣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别把它拿出来。别管它。让它在那里叫就好,这样你也许就能从这个问题里解脱出来。电话持续发出尖锐的铃声,固执地希望得到接听。余晖和它一样固执——她拒绝离开自己舒适的床。

                                                一小时的狂轰滥炸后,余晖已经准备好把她的手机扔出窗外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把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

                                                157个未接来电,156条“必应”【注1】,157条语音邮件,50条短信——全都来自同一个号码。电话在余晖手中颤抖着,乞求她接听。

                                                【注1】必应:即“Bing”,某国际搜索引擎

                                                扔了它吧,余晖!把电池拆了!别理它!看在塞拉斯蒂娅的份上,别接电话!!

                                                余晖用拇指滑动解锁了手机,接了电话,把它举到耳边:“喂?”该 ***孩!她到底要干嘛?

                                                “哦,天啊,余晖,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接我的电话了!”萍琪尖锐的声音穿透了余晖的大脑,“你睡着了吗?我打赌你睡着了,我是说,今天是星期六!我是挺喜欢在星期六睡懒觉的,但我更喜欢和我的朋友们出去玩!而且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奶奶派总是对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个多么奇怪的说法,因为我们不是鸟,也绝对不吃虫子。哦对了,在我忘记之前,我们中午要在第三街和海街的拐角处碰面,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始一起度过这一天啦!我星期四忘了告诉你了,我不想你迷路。”

                                                “……是的,萍琪,我睡着了。”余晖终于回答道。

                                                “哎呀,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但是,无论如何,是时候起床喜洋洋【注2】了!早安,早安!多么可爱的一天!早安,早安——”

                                                【注2】起床喜洋洋:即“rise and shine”,英语歌谣

                                                余晖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克制住自己把它扔到墙上去的欲 望,她现在做出了一个决定:萍琪派是她最讨厌的家伙。

                                                她呻 吟着站起身来,望了一眼镜子,注意到自己可怕而杂乱的头发,以及眼袋:“在我被‘拖’过去之前起码得整理一番……”

                                                她收拾好要穿的衣服,走向浴室。这天早上水特别冷。穿好衣服,化好妆后,余晖走到厨房,把一份鸡蛋灌饼塞进微波炉。就在它加热的时候,她感到一股震 动流过了她的脊柱,她的双腿开始自动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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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8-12-23 19:55
                                                  “不,等等!我马上就走,再给我几秒钟就好!”她伸手去拿手机,看了下手机,现在正是中午十二点整。

                                                  余晖紧紧地抓住门框,想把自己拖回厨房,好歹去拿来她的午饭,但她身体的其它部分不同意她这么做。最终,在大声骂了几句脏 话后,余晖放弃了,她大步走出房子,额外用力地摔上了门。

                                                  “真是个异常残 酷的刑罚。”

                                                  ******

                                                  “你迟到了。”

                                                  余晖对云宝怒目而视,当她走近第三街的咖啡馆里的五个女孩身边时,她们都给了她欢迎的微笑,只有云宝不满地用手指着她。

                                                  “啊,原谅我,殿下,直到最后一刻我才知道时间。”

                                                  “别跟我扯这些,”云宝说,“萍琪告诉我们,她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给你打电话。”

                                                  萍琪点了点头:“是啊,但我想我一定是把你的电话弄没电了,因为我还在说话的时候你那边就挂了。”

                                                  “是的…手机没电了……就是这样。”她嘟哝着。避免眼神接触,余晖。“无论如何,赶快开始今天要做的事吧。”

                                                  云宝怒喝道:“别装得跟多热情似的!你想走随时可以!”

                                                  哦,相信我,如果我走得了的话。

                                                  苹果杰克把手放在云宝的肩膀上:“你俩都友好点,咱是来找乐子的,记得么?”

                                                  余晖朝街上望去,看到那里已经搭起了许多摊位和桌子。集市的一些小游戏在饰品摊之间举行着,余晖甚至可以看到在街区的尽头有一个宠物动物园。但她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啧,我不认为这些能构成‘乐子’。”余晖深持怀疑态度。这时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萍琪把她紧紧地搂到了怀里。

                                                  “哦,别这么扫兴嘛,余晖!集市上有各种各样的乐子!”

                                                  “萍琪,你违反了第一条规则。”余晖不耐烦地说。

                                                  萍琪挪开了她的胳膊,但笑容没有离开她的脸:“我真的很想去看魔术表演!”

                                                  小蝶指着街道的尽头:“我也很想去看一下宠物动物园,嗯…如果不太麻烦的话……”

                                                  “我和云宝打赌来着,”苹果杰克说,“在集会里赢奖少的那位得穿着瑞瑞的奇装异服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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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8-12-23 19:56
                                                    瑞瑞从她正在喝的奶昔中抬起头来:“为什么我没有被告知这件事?”

                                                    “我们现在不就告诉你啦?”云宝咧嘴一笑。

                                                    “嗯哼,”瑞瑞从桌子边站起来,把奶昔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好吧,我同意这么做,但这只是因为看到苹果杰克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逛校园绝对值得。”

                                                    “嘿,你凭啥认为我会输?”

                                                    “没什么,可女孩的美好幻想总会成真,不是吗?”

                                                    余晖揉着她的太阳穴,低声咒 骂了几声:“听着,你们是打算坐在这里聊天,还是真的要做点什么?因为如果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就会待在家里。”

                                                    云宝的的笑容又变为了恼怒:“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回家好了?”

                                                    余晖试图转身离开,却发现她的靴子粘在了地上。她扭头看着云宝咆哮道:“我做不到!”

                                                    “为什么?”

                                                    余晖等着她的声带自己运动。她的胃因恐惧而缩成一团,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废话,她们会发现诅咒的!我死定了!

                                                    她不在乎她们是否诚心诚意地想和她做朋友。如果她们发现只要问问她就能让她做任何她们想做的事,她这辈子就玩完了。人们随口向她请求帮助,这就够糟的了,如果他们是出于恶意的话……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被说出来,她的喉咙没有受到什么压力,就像她没有被提问一般。当余晖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慢慢地眨了下眼。

                                                    啊哈!我不必告诉她们诅咒的事!我可以撒谎!我可以隐瞒真相!这些元素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是仁慈的。如果不会引来别人诧异的目光,余晖可能会当场跳舞来庆祝这个好消息。而且她还没有回答云宝的问题。

                                                    “啊……因为我很乐意和你们一起度过这一天!”哦,伙计,再次撒谎的感觉真好!

                                                    “看?我告诉过你们女孩们!她会喜欢我们的!”萍琪欢呼。

                                                    云宝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余晖和萍琪,然后她收回了目光,向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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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8-12-23 19:57
                                                      余晖在她的身后冷笑着。别担心,黛西,这种感觉是相互的。

                                                      由于不想再耽误时间,这群人离开了咖啡馆,决定先去逛逛所有的摊位,然后休息一下再去看魔术表演,最后在宠物动物园结束一天的活动。

                                                      她们在货摊边上停了下来,摊位上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但没有一件是余晖中意的。每当有摆摊的人问她是否对什么东西感兴趣时,余晖总会简短而尖刻地回答:“没有。”即使没有诅咒,她可能也会这么说。

                                                      她们花了半个多小时耗在一个小的珠宝摊上等瑞瑞决定是否要买东西。

                                                      她戴上一副看起来很贵的耳环,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着:“你觉得怎么样,余晖?我戴这个好看吗?”

                                                      余晖靠在柜台上,脸上露出厌倦的表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瑞瑞要征求她的意见:“我觉得它让你看起来像个妓——”

                                                      “哇哦,那是红宝石项链吗?”瑞瑞飞快地凑到另一张桌子旁。

                                                      余晖松了一口气。瑞瑞绝不会喜欢那句话的结尾。

                                                      最后,瑞瑞觉得她不打算买这其中的任何一件饰品:“它们看起来都很漂亮,但我真的应该为假期存钱。”

                                                      “于是半个小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余晖嘟囔着。她斜眼看了看瑞瑞,她继续在路上走着,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她们在每个摊位前都停了一会,看着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争夺最多的奖品。苹果杰克赢得了水枪射击比赛,而云宝则在一场投篮比赛中击败了她。下一个货摊正举行着一种经典的“扔球击瓶”比赛。

                                                      苹果杰克和云宝轮流飞快地投球,瓶子纷纷掉地,直到云宝错估了她的投球,只剩了一个瓶子。

                                                      在获得了一个大玩具泰迪熊作为奖品后,苹果杰克又拿起另一个棒球,把它递给余晖:“来吧,姑娘,你为啥不停止干这种傻事来找点乐子呢?”

                                                      余晖认为这也算是一个请求,因为她的手做出反应接过了球。她耸了耸肩,反正玩个游戏也 死 不了人。在反复对焦了几次之后,余晖瞄准了那个瓶子,脸上带着专注的表情。如果她想这么做,她就能做好。

                                                      她把胳膊收回来,然后用尽全力把球扔了出去,看着它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与瓶子擦肩而过,砸穿了展台后面的帐篷。

                                                      云宝爆发出无法控制的大笑,眼泪都出来了:“哦,上帝啊,那太可怕了!”

                                                      “哇哦,”苹果杰克摸着她的脖颈,“真是……出乎意料。”

                                                      余晖目瞪口呆地看着球在帐篷上留下的洞,她怎么会没投中?云宝倒在地上,仍为余晖的失误而大笑不止,余晖感到自己的眼角在抽 搐着。

                                                      摊位的工作人员看了看余晖,又看了看那个洞:“呃,你想再试一次吗?”

                                                      余晖怒目而视:“是的,我想再试一次。”

                                                      他把另一个球放在柜台上,向一旁走了几步。余晖抓起球,再次瞄准,试图忽略云宝的窃笑。她本想瞄准云宝的脑袋,但她知道这样做不会得到任何的“友谊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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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8-12-23 19:58
                                                        她用力把球扔出,看着它沿着笔直的航线朝瓶子飞去。当球和瓶子一块落地时,发出了哐当两声。余晖转身,指着云宝:“啊哈!看到了吧!”

                                                        云宝站了起来,脸上仍然挂着微笑:“哦,是啊,你确实让我看到了——最后一个把它打掉的方法。”

                                                        余晖刚想反驳,但被柜台后面的那个人打断了。“小姐,这是您的奖品。”他拿出一个薰衣草色的小独角兽玩偶递给了余晖。

                                                        多么讽刺啊,余晖想着,看着手里的毛绒玩偶。

                                                        “喔唔~~”萍琪从余晖的肩膀上冒了出来,“多可爱的小东西!你打算给它取个什么名儿?”

                                                        “不。为什么我要给一个无生命的物体命名?”

                                                        “因为这很有趣啊,傻 瓜!”

                                                        余晖翻了个白眼,把玩偶塞到萍琪手里:“那你留着它吧,我相信你们俩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萍琪摇了摇头,把它推了回去:“我不能从你这拿走,这是你的奖品!而且,我相信她和你在一起会更开心!你们俩有这么多的共同点!”

                                                        “她?”余晖打量着独角兽。它似乎确实拥有更多的女性特征。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独角兽都被认为是雌性生物。

                                                        哦,可以,我留着你。余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冷笑。我要叫你暮光闪闪,回家后,我会带你去看你的新城堡——在我的炉子上面!“哈哈哈。”

                                                        “看?我就说你俩会相处得很好!”萍琪微笑道。

                                                        ******

                                                        “快来看看至高无上而又神秘莫测的阿尔特弥斯·卢拉穆尔…”云宝读着刚搭好的舞台前的标牌,“卢拉穆尔……卢拉穆尔……慢着,这不是崔克茜的姓吗?”

                                                        瑞瑞点了点头:“这两者肯定有关系。这是她父亲,我敢保证。”

                                                        “呃,萍琪,你真的想看这个吗?”

                                                        萍琪点头:“当然!阿尔特弥斯不像崔克茜——她还算不错,但他真的超级厉害!他是拉斯维加斯首演的演员!”

                                                        “好吧,既然我们已经答应去看了,还是先去找几个座吧。”云宝叹了口气。

                                                        这次,余晖同意云宝的看法,这回肯定又要浪费她不少时间。崔克茜的魔术充其量只能算是普普通通,如果她的父亲就是那个教她的人,他八成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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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8-12-23 20:04
                                                          她们在前排找了几个位置坐了下来,萍琪兴奋地在座位上蹦哒着。余晖环顾四周,看见有不少人都聚在这里。可怜虫们。好吧,至少这是免费的。

                                                          紫色的浓烟笼罩着舞台,一位男士从中走了出来。他个子很高,银发,山羊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一套非常昂贵的蓝色西装,脚上穿着白色的鞋子,披着紫色的斗篷。

                                                          “女士们,先生们,男孩和女孩们!”他以一种典型的表演家的口吻说道,“欢迎来到今天的表演……至高无上而又神秘莫测的阿耳特弥斯·卢拉穆尔!”舞台上爆发出了绚烂的烟花,人群开始鼓掌欢呼。

                                                          “那不是魔术,那只是烟花而已。“阿耳特弥斯笑道。

                                                          一阵笑声在人群中传播开来,余晖吹开了遮在脸上的一缕头发。

                                                          “啊,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会是个可爱的观众!”他把手伸进衣袖,掏出一大束花,扔向人群。就在人群中一些年纪较大的女孩伸手去接的时候,花儿突然变成了一连串的泡泡,被风吹走了。

                                                          那些女孩看起来很失望,而其余的观众则惊讶地鼓起掌来。

                                                          “切,那不过是烟雾和镜子造成的效果而已。”余晖咕哝着,被云宝嘘了一声。

                                                          “好吧,是时候来点真正的魔法了!”阿尔特弥斯宣布道,从另一只袖子里抽出一根魔杖,“现在,用我的咒语,我要……”他扫视着人群,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萍琪身上,“坐在那儿的年轻女孩,我将请你飘到舞台上来!”

                                                          萍琪大声喘着气,露出了一个余晖本以为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笑容。

                                                          阿尔特弥斯挥起他的魔杖:“一,二,三,Lulamoon【注1】!”萍琪——连同她的整把椅子从地面上升了起来,飘向舞台。

                                                          【注1】Lulamoon:即阿尔特弥斯的姓“卢拉穆尔”,此处用作咒语,翻译过来就没这意思了

                                                          人们开始兴奋地低声讨论起来,就连余晖也不得不承认,她被这个奇迹所震撼到了。那样的魔术……或者说魔法…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的。

                                                          萍琪落在了舞台上,拼命地鼓掌:“这真是太神奇了!!!”

                                                          “很高兴你玩得开心,孩子,但这还没完呢!下一幕,我要从你的头发里变出一只兔子!”阿尔特弥斯把手伸进萍琪乱蓬蓬的头发,几秒钟后,他皱起了眉:“唔,这很奇特。”然后他缩回手,拎出了一只绿色的小爬行动物,“这是只野生的鳄鱼幼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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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8-12-23 20:05
                                                            “不。”萍琪微笑着,从阿尔特弥斯手中接过这只有鳞的小东西,“这是我的宠物小鳄鱼软糖!哦别担心,他没牙!瞧?”萍琪拨开了绿色小动物的嘴,露出了粉色的牙床。

                                                            阿尔特弥斯挠挠头:“好吧,我想这本身就是一种魔法。”他笑了,人群被他和萍琪的滑稽动作逗得笑了起来,“无论如何,Lulamoon!”椅子又漂浮了起来,落回到了它原先的位置——位于余晖和云宝之间。

                                                            余晖目瞪口呆地看着萍琪和软糖:“为什么你的头发里会有只鳄鱼?”

                                                            “因为鱼太主流了。”

                                                            “现在,”阿尔特弥斯继续说道,“我能请一位自愿的志愿者来台上帮助我吗?”

                                                            余晖感觉到她的手向上一伸,同时她说道:“我来!”搞什么鬼?那不是针对我的!他说自愿当志愿者!

                                                            然而,危害已经造成——阿尔特弥斯注意到了她,并且示意她上台去。

                                                            “好样的,余晖!呜~呼!”萍琪欢呼道。

                                                            “她头一回自愿做这种事,真稀奇。”苹果杰克低声对瑞瑞说。

                                                            余晖恼火地走到台上,怒容满面:“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首先,多点微笑。如果你那张漂亮的脸只有这么一种表情,那就太可惜了。”阿尔特弥斯笑着打趣她。

                                                            “没门。”

                                                            “对于男孩们来说,你可是那耀眼的阳光啊,不是么?”一束光出现在余晖的头顶上,人群中爆发出了更多的笑声,“至少告诉大家你的名字吧?”

                                                            “余晖烁烁。”

                                                            “好的,小晖,为了我的下一个魔术,我得把你分成两半。”

                                                            余晖满脸的不屑很快变成了一种恐惧的神情:“什么?!”

                                                            “哦,来吧,这会很有趣的!”他把魔杖指向身后的帘子,挥了一下,帘子向两旁打开,露出了一个长而较窄的箱子,“你躺进 去,我把你切成两半,让观众们看清楚了。然后我会出去喝杯奶昔,等我回来就把你拼回去。”

                                                            “这不有趣!”余晖咆哮道。

                                                            阿耳特弥斯弯腰,轻轻叩了下她的鼻子:“那么你,我的朋友,需要更好的幽默感。”他站直身子,“再说,你已经自告奋勇了,那么就请进箱子里去吧!”

                                                            余晖极不情愿地走到箱子旁,爬了进去。阿尔特弥斯关上两个隔板,只留下她的头和脚暴露在空气中。他凭空掏出一把锯子,把它搭在箱子的正中间。

                                                            如果我 死 在这里,我给人最印象深刻的成就就是我几乎接管了马国。啊,多么令人悲伤的想法。

                                                            余晖知道这种魔术有些年头了,而且她几乎没听说这魔术出过什么事故。但她总觉得那些自愿参加的人是事先就知道了,而且盒子的后半部分应该是假的。现在,她躺在那里,意识到她正在认真地考虑自己即将被切成两半的想法。

                                                            “现在,孩子们,我请求你们不要自己在家里尝试这个。那么,你准备好了吗,余晖?”

                                                            “不,我觉得你疯了!”

                                                            阿耳特弥斯耸耸肩:“有人对我说过比这更糟的话。Lulamoon !”

                                                            说着,他把锯子拿下来,锯开了那个标志着盒子两半部分之间间隔的凹痕。余晖闭上了眼睛,等着刀刃开始撕咬她。

                                                            我希望你们开心,谐律!劳资就要歇菜了而这全都是你们的错!!

                                                            几分钟后,余晖睁开了眼睛,想知道她为什么还没有感到剧 烈的疼 痛。阿耳特弥斯困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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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8-12-23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