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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渡】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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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期待的刀来了。
-这篇……发挥有点失常,大家不要打我😂😂
-感谢支持,食用愉快。
图是害谷老师的,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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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1-24 20:20
    无需给我扫坟
    和骨灰去旅行
    重新数数铁塔上 每一格闪灯
    苍天纵太绝
    不肯放过人
    但至少 曾共你 好得很。
    ——《带着骨灰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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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1-24 20:20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费渡正在收拾行李。他披上骆闻舟的外套去开门,外套上还沾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眷恋地将鼻尖埋在领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换上恰到好处的笑意,打开了门。
      陶然站在门口,见了他,有些手足无措道:“那个,费渡……我就是,来看看你。”
      费渡弯起眼笑笑:“哥,进来吧。”
      陶然跟在费渡身后进了门,看到了客厅里摆放着还未收拾完的行李,有些紧张道:“你这是……要去哪?”
      费渡放下水杯垂下眸去:“哥,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他说着捧起挂在脖颈上的黑色小布袋,动作温柔得像初冬里的落雪,“带上他一起。”
      陶然的眼睛蓦地就红了。
      从得知骆闻舟进抢救室的消息,到拿到死亡通知书,再到去殡仪馆火化,费渡全程都安静得可怕,他不哭也不闹,连悲伤也不肯过多流露,冷静得甚至让人怀疑……那些振聋发聩的情深意重,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可看进他眼里时,陶然却总觉得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层灰,像是……过早地死去了一样。
      “……怎么没看见骆一锅?”担心自己会绷不住眼底那根弦,陶然只得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
      “它啊,”费渡抬起头往角落里看了一眼,随后笑笑,“闻舟走了之后,它就成天躲在窝里不吃不喝的,就知道睡大觉,也不知道是跟谁置气呢。”
      陶然胸口一阵阵地发梗,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像是突然失了声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费渡沉默了片刻,又很自然地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放心吧哥,我……不会怎样的。”
      他低下头去看着坠在胸前的黑色布袋,轻声道:“我会好好活着。我是他的坟,要是我死了,他在这世上就没有家了。”
      那天送走陶然,费渡一个人跪在行李箱前收拾衣物,他一件件叠好骆闻舟的毛衣,骆闻舟的长裤,骆闻舟的外套,然后以骆闻舟从前收行李的方式把它们放进行李箱。
      以前这些事都有另一个人来做,他总在一旁看着,不时凑上前来献个吻,再动手动脚一番来影响骆队长的效率。
      腕表撞到行李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
      这些细小的声响过往都被埋没在了电视的吵闹声、厨房的锅碗瓢盆声、骆一锅的上蹿下跳声和骆闻舟的大呼小叫声里,如今那些声响突然就无迹可寻了,这点细小的动静就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让人避无可避。
      费渡终于有些艰难地蜷起身子,将脸埋进了手心里。
      师兄,这房子如今怎么空成这样。
      他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脑海中山崩地裂,发出轰鸣的回响。这疼痛让他得以喘息,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身上的某些地方的疼痛能够短暂地分散其他地方的疼痛——因此每当他想起骆闻舟盖着白布被人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那刻,他全身都会试图以海啸般的剧痛以阻止他的自我凌迟。
      到最后他只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白雪铺天盖地地落满整个世界,像是在人世间洒了满地无人可讲的情话。
      随后干涸蒸发,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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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1-24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