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练吧 关注:19,716贴子:542,075

[重发]杯中日月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首楼用来致歉。
因为撞梗给作者参商及其看文的小伙伴们带来不适,非我本意,在此说一声“对不起”。
其实这篇文本来应该是叫“杯中星月”,我之前手抖给打错了😂,当时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我的初衷,也只不过是想安静的窝成一团小透明,把我心里的故事分享给亲爱的同好们,如此而已。
结果把凤练吧闹得乌烟瘴气,我超级不好意思的,大家明明都是吃凤练CP的同好,找点粮吃还得面对[无良作者抄袭事件评判],想想就好苦。
最近有其他考试,可能来不及修改,我已经把原帖删除,等得空了,会把修改后的文发上来。
再次跟被波及的大家致歉。
(小声碎碎念)还有谢谢。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9-05-05 01:38
    大大加油!谁都不愿意失去两个文手的,杯中日月修改之后也会很好的。考试加油。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5-05 06:40
      加油 期待修改后的文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9-05-05 09:11
        加油^0^~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5-05 10:02
          大家都是同好,楼楼心意我们能体会到的~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5-05 11:51
            加油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5-05 12:29
              楼楼加油啊,我们都是萌凤练哒,相聚在一起也是大家的缘分,虽然中间可能出一些小情况,但是有啥事大家一起协商解决了就好啊,楼楼加油,考试顺利!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5-05 12:51


                回复
                8楼2019-05-05 13:36
                  楼楼加油~我是先看到你的文的,希望楼楼不要放弃!祝考试顺利!加油(ง •̀_•́)ง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5-05 18:18
                    顶顶,加油!这貌似也没人说你是抄袭啊?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你就是抄袭啊?只是目前怀疑你有抄袭的嫌疑而已。撞梗什么的,你修改修改呗。没办法,总有先来后到。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9-05-05 23:03
                      upupup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5-05 23:59
                        大大加油!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5-06 19:23
                          upup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5-06 23:46
                            等~


                            回复
                            14楼2019-05-07 21:57
                              dd你和流沙秘史的作者大大都超级棒的!加油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5-07 22:51
                                支持大大,加油!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5-08 21:35
                                  uppppp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5-11 15:19
                                    pppp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5-19 22:50
                                      01.
                                      屋内灯火如豆,寒气透过门窗,几欲冻透人的骨头。
                                      案上放着一盆花,苍翠的狭长叶片上,盛开着累累白花,瓣如蝴蝶,幽雅脱俗。
                                      少女的指尖抚过绿叶,她注视着开放的花朵,神情柔和了几分,唇角微挑,似在微笑。
                                      突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随之响起一阵抱怨声:“外面秋雨下了一夜,大早上的真是快冷死了……”
                                      风风火火闯进门的是一个圆脸的姑娘,眉宇间透着几分喜气,此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咦?小穗,你养的花开了?”
                                      被唤作“小穗”的少女点点头,放下花看向来人,问道:“阿秋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阿秋长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左侧的床铺上:“别提了,将军不是月底要回来吗?方婶今天叫我过去,说嫌府里人太少,要招几个新人呢。”
                                      小穗觉得有道理,便道:“这是好事啊,将军已经两年未归,府里冷清惯了,不招几个人,到月底怕是忙不过来。”
                                      “这倒是没什么,”阿秋压低声音,把手拢在唇边,“但今天,方婶就领回来了一个新婢女,还叫我带着她一起做事呢。”
                                      小穗被阿秋故作神秘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问道:“什么样的婢女呀?”
                                      “我跟你说,这个姑娘性子特别冷,都不理人的,”阿秋抬起手,在右脸处比划了一下,“而且她的脸这里,有好大一个疤啊。”
                                      寒风凛冽,天色阴沉。
                                      昨夜冷雨不断,很是森寒,连长青不败的雪松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廊上点了一排的灯,淡淡的光明蔓延开,却仍驱不散将府里的暗淡。这里很大,却也空旷无比,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来回走动。
                                      赤练一路走来,忍不住想,堂堂将军府,竟如此冷清啊……
                                      她跟着身前领路的方婶,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屋子,随后见那妇人停下,转身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随后傲慢道:“虽说你家人有心,托我给你谋个差事,但府里的资源有限,以后你就住这里。”
                                      方婶趾高气昂的点了点她的额角:“府里现在我说了算,手脚给我勤快点,做好本分!月底将军回来,是府里最大的事,你要是敢惹出祸,就别怪我把你撵出去,听见了吗?”
                                      赤练低下头,掩去眼中戾气,只回答道:“明白了。”
                                      方婶满意的“嗯”了一声,摆完威风后就一扭一扭的走了。
                                      赤练扫了眼她的背影,嗤笑了一声,随后迈进了这间偏僻至极的屋子。
                                      小屋大概是两人合住的,摆了两张床,除此之外,还有一桌一椅一衣柜。木头都是顶好的,只是实在有一段年份了,不仅落满了灰,上面的漆也脱落了大半。
                                      也许其他人都不愿住进这种地方,但赤练却不嫌这里破落冷清。
                                      不如说,能住进此地,她求之不得。
                                      赤练环视一圈,顺手拿起了桌上倒扣的一面铜镜,打量起了其中映出的面容。
                                      眼角上扬,顾盼神飞,五官端的是明艳动人,右脸却横生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疤,令镜中人破了相。赤练审视的看着镜子,视线掠过疤上隐约浮现的青筋,自认为已十分逼真,没有任何破绽,眼中不禁浮现出淡淡笑意。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鸟鸣声,赤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前去打开窗户时,果然在窗棂处看到一根白色的羽毛。
                                      她拾起这根白羽,边在掌心把玩,边漫不经心的道:“既然来了,就出来聊聊吧。”
                                      赤练的话音刚落,窗外槐树最高的一枝叶便微微颤动,随后悄无声息的落下了一个人影。
                                      来人身着白衣,面容清俊,单看外貌便宛如一个世家贵公子,此刻他看着女子的脸,满眼都是嫌弃:“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赤练微微勾唇,抬起下巴,整个右脸便都暴露在光下,更显得疤痕狰狞。而她丝毫不觉得难为情,神情中露出几分傲然:“如何,像不像真的?”
                                      白凤左右打量了片刻,拧着眉,勉为其难的应了一声:“嗯。”
                                      就算凝神细看,也与真的红斑一般无二。
                                      他缓缓道:“我竟不知,你还精通易容之术。”
                                      “不是易容术。”赤练说罢,从腰封取出了一个拇指大的木瓶,随手抛给了白凤:“这是我制的毒,名为‘朝露’,于身体无害。但若抹于皮肤上,便可长出红疤,十日不褪。”
                                      白凤接住小瓶,打开木塞后看了看,只见呈现胶状的泛红药水在瓶中缓缓流动,低头轻嗅,还有一股淡淡的兰香萦绕其间。
                                      他若有所思的低声重复道:“朝露……”
                                      赤练望向窗外,看露水从树叶上滑下来,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讽意,淡淡道:“朝露易逝,恰如红颜易老,若用此毒,再美的皮囊也可顷刻间消失……”
                                      她抬起眼看向白凤,轻佻的笑了一下:“此名难道不是恰如其分吗?”
                                      疏淡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如画眉目,尽被瑕疵遮掩。白凤心知那疤是假的,却仍觉得碍眼,他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冷冷道:“我此来也不是为了同你聊些废话,新的任务来了,你自己看吧。”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9-06-08 12:01
                                        02.
                                        流沙的任务形式不一,但大体上分为四类,分别代号为:圭、璋、闻、望。
                                        “圭”指军方势力,“璋”指配毒制药,“闻”指情报搜集,“望”指刺探暗杀。
                                        被白凤扔来的信封上,便有一个墨色的“圭”字横于其上。
                                        笔力遒劲,大气潇洒。赤练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是谁的笔迹。她捏着信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在心底深处,传来了无声的叹息。
                                        “已经是第二个[圭]字的任务了,”白凤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睛,“说来也是稀奇,这种机密任务,以往可都是卫庄亲自去做,这次怎么肯交给你的?”
                                        赤练望着那个力透纸背的字,心想,此类任务牵涉朝政兵权,卫庄从不假手他人,而她素来只做过[璋]与[望]字的任务,更是全无经验,他……究竟为何委派自己呢?
                                        但她很快压下心底冒出的疑虑,淡淡道:“既然是大人的命令,我自当全力完成。”
                                        她打开信封,展开了里面的绢帛。
                                        上面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探赵军情,取石禾记。”
                                        赤练微微皱眉,“石禾记”是什么?一本书么?
                                        白凤见她表情有异,便也沉了脸色:“上次令你潜入将府,也没见你有半点为难,这次是什么棘手的事情?”
                                        赤练思索了片刻,看了白凤一眼,开口缓缓问道:“你比我早到邯郸一个月,可听说过……石禾记?”
                                        即便掌控着诸多情报,乍闻这个名字,白凤也不免露出了一点茫然的神情:“什么?”
                                        赤练扫兴的转过头,她刚刚看见白凤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没听说过这乱七八糟的什么记。
                                        但任务如此,这东西肯定就在将府。
                                        她仔细的反复看了一遍纸条,随即指尖蹿起一抹火焰,把绢帛烧得干干净净。
                                        白凤倚着墙,看着绢条燃尽的飞灰,不咸不淡的补充道:“我身上也有任务,月底前怕是入不得这里了,若需互通消息,便用谍翅鸟吧。”
                                        赤练怔了一下,皱眉道:“我记得……大人把[望]字的任务指派给了你。”
                                        以白凤如今的身手,已经很少会接到单纯暗杀的任务了。她暗暗心想,这次他的目标,身份必定也不简单。
                                        白凤看了她一眼,随后神情冷淡道:“不过是杀个人而已,就不劳你费心了。”
                                        “倒是你,”他的眼底覆上嘲意,继续道:“素来笨手笨脚,行窃时能不打草惊蛇,就算好的了。”
                                        赤练被他话里话外的瞧不上,心里几乎立刻蹿起了火气,她怒极反笑,正要说话,就看见白凤神色一凛,伸出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噤声。
                                        果不其然,两息后,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唤道:“阿莲,你在吗?”
                                        听到这个名字,白凤不禁愣了下。
                                        赤练听到有来人,只得压下满腹怒意,降低音量,开口赶人道:“行了,任务我已接到,你就赶紧离……”
                                        她抬起头,却不经意间撞进了他的目光,一时失了声。
                                        湛蓝深邃的眼瞳里,掺杂着几分诧异、几分沉重,还有一分似有若无的柔软,最终沉淀为十分的一言难尽。
                                        种种复杂的情绪,只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赤练还没反应过来,白凤便转身轻踩窗沿,一个瞬息的工夫,便如飞鸟般轻盈的掠走了。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9-06-08 12:03
                                          桌上的沙漏里,细沙连成一线,正缓缓的流下来。
                                          茶香浮动间,阿秋捧起斟满的热茶,喝了一口,悠悠香气在舌尖反复荡过,随即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蓝衣女子浅浅笑了下,看着她道:“雨后寒凉,现在可觉得暖些了?”
                                          阿秋连忙点头,赞道:“茶很香,阿秋的手艺真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垂头丧气的补充了一句:“我偷懒久了也不行的,一会儿还要把衣服和通行令给新人送去……”
                                          小穗看她一脸的不情愿,想了想,问道:“你是因为她的容貌,才心存芥蒂吗?”
                                          阿秋立刻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虽没读过书,却也知道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我只是……”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只是有点怕她。”
                                          阿秋看见小穗一脸讶然,本想解释的清楚些,可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准确来说,只是一种感觉。
                                          当她今早走进前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低垂着头的新侍女。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乌发紧紧束起,不言不动。阿秋忍不住想,明明她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却依旧给人一种鲜活浓烈的感觉。
                                          很快,她听见方婶如往常般傲慢的声音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子淡淡的回答道:“单名一个‘莲’字。”
                                          方婶没说话,打量了她几眼后,才冷哼道,“既入了我们府做下人,少不得也要学学这里的规矩。”
                                          阿秋被方婶一把扯过去,推到了女子面前,随后她听见方婶的宣告声:“从今往后,你就跟着她学,若敢怠慢,就等着我收拾你们吧!”
                                          身前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相对的一瞬间,阿秋只看见了一抹灼灼赤色,如同火焰,晃得她头晕目眩,只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吸进了那双深邃的眼中。
                                          张婶看见阿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疑有他,直接狠狠拍了她后背一巴掌,怒道:“反了天了,当着我的面都敢走神!”
                                          阿秋被这一掌惊得回过神,随后一股战栗沿着脊背爬上,她仿佛被斑斓的毒蛇盯上,只觉心头骇然,不禁后退了几步。
                                          可当她再看向身前女子时,却再没有任何不对劲,女子的眼睛平静如水,神态清冷,唯一让人在意的地方,便是她的右脸上生着大片的红疤。

                                          阿秋皱着眉,措辞了许久,最终只蹦出一句:“总之她很奇怪。”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9-06-08 12:04
                                            03.
                                            阿秋皱着眉,措辞了许久,最终只蹦出一句:“总之她很奇怪。”
                                            小穗没有打断她,静静的听完,还又为她斟了一杯茶。
                                            半晌后,她突兀的问道:“阿秋,你可记得将军手下有位百户长,名唤李子诚?”
                                            阿秋眼睛一亮,快速接话道:“啊,我知道!据说将军前往武安时,受邀参加宴席,其间上了一只烤鹿,旁边站着个厨子,将军见他将手中大刀舞的飞快,鹿肉被片得薄如蝉翼,赞其身手不凡,后来把他招揽到身边,还被传为佳话,就是这个叫……什么子诚的?”
                                            “正是,”小穗点点头,平静道,“他长相粗犷,作战勇猛,眉间至鼻侧还有一道长疤。我记得,有一次他到府中来,你根本不敢靠近,躲得远远的。”
                                            “竟然是他!”阿秋满脸讶然,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又小声的反驳道:“才不是我胆子小,明明就是他凶神恶煞……”
                                            小穗坐在案旁,她注视着桌上的沙漏,眼中升起几丝悲色。半晌后,她轻声道:“你却不知道,他的容貌并非天生,而是被人为毁去的。”
                                            阿秋错愕道:“什么?”
                                            “四年前,赤丽之战,他新婚三日的发妻死于秦军之手,他悲痛不已,为示终身不娶的决心,便在脸上毫不犹豫的划了一刀。”
                                            一时间,连空气都陷入了沉默。
                                            阿秋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茶香淡淡的漂浮在半空中,小穗坐到她的身边。透过氤氲的雾气,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温柔,声音似有叹息:“这乱世里,活下来本就是一件难事。这个姑娘有一副这样的容貌,必定有她自己的苦衷,想来也吃了很多苦头,性情不同常人也可想见,你要与她好好相处,不能另眼待之。”
                                            阿秋被感动的不行,她用力点了点头,一把握住了小穗的手:“我会的,小穗,你心肠真好!”
                                            小穗的眼睫颤了颤,随后她扬唇一笑道:“好啦,还不快把东西送去?”
                                            阿秋几口喝完茶,就拿着东西出门了,临走前还在心想,自己今早真是太失礼了,一定要向阿莲好好道歉才行。
                                            小穗目送着她出门,复杂难辨的叹了口气。

                                            赤练打发走白凤,转身出了房门。
                                            天色幽暗,在门前不远处,站着一个笑容明媚的少女。
                                            她生着一张讨喜的圆脸,穿的是府里侍女的蓝衫,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折叠整齐的衣服,还有一块铜制的腰牌。
                                            赤练只看过一眼,就想起了她是谁。
                                            在被方婶领进府时,她曾见过这个少女,那时她还用一点火魅术聊作试探,似乎把人吓坏了,这女子既怕自己,按理来说不是该躲得远远的吗?
                                            赤练不禁蹙眉,疑惑的想,现在怎么会找上门的?
                                            来人正是阿秋,见赤练站着不动,她便主动凑上去,笑道:“我是府中的侍女,你叫我‘阿秋’就好,这次来是依惯例,把这些东西带给你。”
                                            看见赤练不置可否的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阿秋踯躅了一会儿,一双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欲言又止,眼巴巴的盯着赤练。
                                            赤练本来不欲理她,但实在是被盯得浑身难受,便看向她,道:“你若有话想说,可以直言。”
                                            阿秋的脸色立刻涨红了,她纠结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对……对不起!”
                                            闻言,赤练诧异的挑了挑眉,她还没说话,就听见阿秋很老实的继续说道,“我刚刚向方婶问过了,你曾是流民,因为某些意外,才在脸上留了伤。”
                                            说完,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眼赤练的表情:“今早我有些失态,不是有些刻意避着你,我……”
                                            赤练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来相府之前,她就早早编好了一套说辞,三分真七分假,给自己套了个“毁了容貌的孤女阿莲”身份,一是为了掩去真容,二是为使他人降低戒心。
                                            三是,她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的一生中,刻意去讨别人欢心的次数屈指可数,自从加入流沙后,冷情惯了,便更忽视旁人的喜恶。
                                            是以,当她早上看见小侍女的退避三舍,心中也无动于衷。
                                            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觉得冒犯了自己,特意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就为单纯的对她说一句抱歉。
                                            赤练心想,真是傻的可笑。
                                            可也许是太久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她没有笑出来,反而按住性子回了一句:“我不介意。”
                                            “那就好!”阿秋立刻就笑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兴奋道,“阿莲,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大家人都很好,府里的活计也不多,你跟我一起,很快就能上手了!”
                                            “家”这个字冒出来,更像是一句嘲讽,赤练心里冷笑,待任务完成,自己是决计不会多留片刻的。
                                            但她的脸上平静无波,只应了句:“好。”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9-06-08 12:06
                                              04.
                                              红帐暖阁,女子身上的淡淡脂粉香气伴着温声软语,飘在来往客人的耳边,仿佛一张用美色织就的网,勾的人自甘陷落。
                                              这是赵国最大的声色交易场,更是顶好的温柔乡,里面的男男女女脸上皆是一副醉生梦死的表情,全都忘我的沉浸在当下的狂欢里。
                                              只有一个人例外。
                                              戴着深色兜帽的男子低下头,随意的扫了眼大堂里,他便不禁冷笑了一声。
                                              这么热闹,可真不像濒临亡国的样子。
                                              他没有等太久,很快就有一个容貌明艳的女子向他走来,她一身罗裙,挽着高高云髻,笑起来自带三分惑人韵味。她望着坐在桌旁的男子,调笑道:“怎么,我这醉月阁也不算小,公子连一个中意的佳人都没有吗?”
                                              男子眼都没抬一下,径自拿过茶壶给自己添了杯水,冷哼了一声:“庸脂俗粉,也配称佳人?”
                                              醉月阁在邯郸城扎根这么久,早已是天下闻名的销魂窟,其中不说有美人三千却也差不多了,还从未被人如此狂妄的挑衅过。
                                              女子却也不生气,反而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小女子是此阁掌事,丽娘。公子不妨随我来雅间一叙,可好?”
                                              男子一句废话没有,很干脆的起身,随着这位掌事上了楼,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处位置很隐秘的房间。
                                              丽娘踏进房门,又多点了两盏烛火,随后走到桌案前跪坐下,慢条斯理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面的人也同坐。她微笑道:“这里已是我楼中最隐蔽的房间,对话绝不会被旁人探知,白公子尽可放心。”
                                              男子顿了顿,抬手滑下了罩住大半张脸的兜帽,露出了湛蓝色的发丝和一张俊美无铸的脸。灯火映亮了他的面容,为他周身上了一层淡淡光晕,尽是布衣难掩的风华。
                                              丽娘看到他的真容,笑着打趣:“早就听闻流沙的白凤不仅身手卓绝,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今日有幸得见,才明白你为何瞧不上我阁里的那些姑娘。”
                                              白凤可有可无的听着丽娘的东拉西扯,把心里生出的不耐烦都掩盖在了平静如水的外表下。
                                              他不禁腹诽,这种跟声色与女人打交道的工作,怎么不交给某个笨女人来做?
                                              白凤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丽娘:“寒暄的话便到这里吧,阁主应该很清楚,我为何而来。”
                                              丽娘收敛了笑容,神情渐渐变得肃然,她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筒置于桌上,切入正题道:“主上交代的任务,其一便是此物。”
                                              白凤看着那个严丝合缝的木筒,没有去碰,挑眉道:“你的主子怕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通机关之术,打不开他的谜题。”
                                              丽娘只用手把木筒推向白凤,淡淡道:“此物是用鬼谷机关术制成,旁人不得其法,确难以打开。主上希望,你能将它转交给卫庄大人。”
                                              白凤拿过木筒,在指间打了个转,随后漫不经心道:“那我的任务呢?”
                                              他抬起头,盯着丽娘,目光如泛着寒光的刀刃:“你们,想要我杀了谁?”

                                              上个月初九,白凤人尚在魏国,便接到了一封写着“望”字的密信。
                                              他微微皱眉,随手拆开,信上只写着九个字:
                                              “邯郸,醉月阁,如其所愿。”

                                              白凤冷冷打量着身前的女子,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暗处那位操纵风云的掌权者。
                                              他眯起眼睛,如其所愿……究竟是什么人,会让那位无法出手,不得不委托流沙取人性命?
                                              丽娘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你应该知道,赵国的相国大人是谁吧?”
                                              白凤眼中含着不屑:“不才也是做情报生意,当不至于连那位郭开大人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闻言,丽娘便干脆利落道:“主上委托,其二便是请流沙除去,他身边一名叫吴岱衣的谋士。”
                                              白凤的情报众多,反应也很快,立刻从浩如烟海的名字中记起了此人:“吴岱衣……他是近一年来郭开身边的红人,没少给这位大人出谋划策。”
                                              他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谋士,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出手,何须委托流沙。”
                                              丽娘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此人诡谲狡诈,难以追捕行踪,说来惭愧,我们至今为止,也未查清他的长相。”
                                              白凤心想,知道隐藏起模样,倒也不算太笨。
                                              他不知不觉间,想起了某个在将府里,同样隐起容貌的女人。
                                              他敛起思绪,淡淡问道:“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丽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她的眼中隐含悲痛,半晌后才开口道:“……他是秦人。”
                                              此言一出,不亚于乱石投湖,惊起阵阵涌流。
                                              白凤的目光也跟着变了,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谋士,那只是赵国内部政斗,不足为奇;但若此人来自秦国,还是郭开的心腹,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瞳孔由浅转深,冷笑了一声:“原来是相国大人,在重用一个秦国的细作。”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9-06-08 12:07
                                                ps.
                                                我让他们夫妻交换了任务~
                                                这篇不太想叫《杯中星月》,味道已经变了,开文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这一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但叫什么并不重要了,坚持想写完,也只是因为在想,不能半途而废啊,至少要把这个故事讲完。
                                                谨以此文,献给我嗑过的凤练CP。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9-06-08 12:14
                                                  05.
                                                  一针见血,丽娘几乎是难以自控的显露出痛楚和怒意。
                                                  她的十指用力扣住掌心,阵阵刺痛让她重新拾回冷静,丽娘抬起头,美丽的脸上掺了阴戾,沉声道:“所以,吴岱衣必须死。”
                                                  白凤看向一旁的烛火,蜡已将尽,火苗却仍微微跳跃、明亮异常,像是什么人百折不挠的意志不肯熄灭。
                                                  他只得叹了口气,看向丽娘:“既是任务,白凤自当完成那位殿下的心愿。”
                                                  丽娘的目光闪动,起身行了一礼,道:“多谢。”
                                                  白凤也站起身,及时托住丽娘的手臂:“该是我来谢你,任务完成后……我尚有一个不情之请。”

                                                  “今年的初雪,来得这么早……”
                                                  赤练推开窗,看到地面已覆了层薄雪,不禁喃喃了一句。昨天,已至十月二十九,本该是这座将府的主人回来的日子。
                                                  全府的仆婢全都严阵以待,一大早就聚在门口,左等右等,望穿了秋水,也没等来那位大人回城的消息。
                                                  合府上下,只有她一个人不怎么在意。
                                                  一阵清脆的鸟鸣突然响起,似乎感应到她靠近的气息一般,有只小雀从枝头飞落到窗棂,在她手边跳来跳去。
                                                  赤练低头看去,这雀通体碧蓝,唯独腹部雪白,如此灵巧的小东西,正是只听某人指挥的谍翅鸟。她心生纳罕,这鸟怎么也不怕冷?莫不是真成精了么?
                                                  随后,她变术法一般从身上摸出几颗松子,垂下眼睛喂食,小蓝雀一见吃的,激动的叽喳乱叫,随后一口叼住一个松子,还用头亲昵的蹭她的手指。
                                                  流沙中人,但凡出任务,身边必有一只谍翅,它可以监视警告,可以情报传递,也可以遇到危险时用来示意及求救。
                                                  赤练心不在焉的喂食,脑海里闪过了密信上的“圭”字,心想,这是第三十天。
                                                  她已经来到邯郸,整整一月。

                                                  突然,一个圆脸的少女在门口探头,向她笑眯眯的摇了摇手:“阿莲!”
                                                  赤练并不惊讶,自从那天之后,这个小姑娘便半点也不跟她生分了,她看向那双染着笑意的眼睛,问道:“阿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秋立刻点头,神情难掩激动:“方婶说今天将军肯定会回来,叫我们重新去买些新鲜瓜果!”
                                                  赤练暗自想,方婶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但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说了句:“好。”
                                                  出了相府,阿秋简直像只飞出笼子的鸟,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聒噪的赤练头疼。
                                                  “阿莲你看,这家的面闻起来好香啊……”
                                                  “阿莲,李大婶的莲藕酥是邯郸的一绝,我们一会儿去吃好不好?”
                                                  “阿莲阿莲,这个灯笼好漂亮,我……”
                                                  赤练忍了又忍,控制住自己不去点她的哑穴,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打断道:“阿秋,你是不是太久没出门了,我们这次只需要买些瓜果就……”
                                                  街市突然沸腾起来。
                                                  在大道前出现一个人,骑着马飞驰而来,口中高声喊道:“李将军要入城,闲杂人等全都退散一旁!”
                                                  从街头到街尾,他重复了三遍。
                                                  三遍过后,已是人声沸腾。
                                                  伴随着浮躁的喧哗声,高大的城门被放了下来,一队人马缓缓走进城中,只是逆着光,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阿秋一把抓住赤练的手臂,几乎难以控制力道,她雀跃的欢呼道:“阿莲,那是将军的亲卫队!将军他回来了啊!”
                                                  赤练早已听说过此人的种种传说,不禁抬头看向为首的那人,他全副武装的坐于马上,脸色呈现出饱经风霜的铜色,卓资英硕、气度不凡。赤练侧头,问身旁的阿秋:“最前面的那个人,就是将军?”
                                                  岂料阿秋竟大惊失色道:“不是他啊,将军……将军人呢!?”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9-06-08 12:16
                                                    等更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9-06-08 22:03
                                                      白凤向丽娘委托的事,是关于练姐的吧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06-08 22:05
                                                        从lofter追过来啊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6-08 22:51
                                                          等更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9-06-10 11:19
                                                            dd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6-10 1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