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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终结篇】我看很多小可爱都找不到三叔写得十年终结篇,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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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终结篇】我看很多小可爱都找不到三叔写得十年终结篇,那我就复制过来给大家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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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5-16 20:30
    1


    温度已经升高了。


    我戒了一段时间烟,但是这时候控制不住又点上了一根。太阳正在升起来,露水和闷热的感觉让人有些焦躁。烟能让我冷静下来。


    “也许他早就走了。”胖子在边上也抽着,“你知道他的脾气,咱们就是太纯良了,老被老人家骗。”


    “那他就算彻底得罪我了。”我想了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我并不知道如果这种“可能”真实,我应该恼怒,还是替他高兴。


    潘子的墓碑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来,刚才有些灰暗的刻字,一笔一划的边缘我很熟悉,那是我自己写的。上面的描红都剥落了。


    很长时间我都没有接受潘子不会在我身边了这个事实。如今,我接受了这个结局,十年后,即使没有他,我坐在墓碑前面,也没有任何一丝的动摇。


    有人拼命想从石头变成一个人,而我,却不知不觉变成了一块石头。


    胖子在潘子面前倒上一麻袋纸钱,用打火机点起来,我从包里掏出几条白沙,压到纸钱上面。


    “**,这么有钱了还不给大潘整点高级货。”胖子道。


    “这是给我自己备的。”我对他说,如果这次不成,那这些烟就先捎在潘子那儿。说句玩笑话,如果三叔也在下面的话,估计这两人已经把阎王爷整下来等着我下去荣华富贵呢。我给自己准备点小爱好没错。


    胖子在潘子墓碑前念念有词,我大体都知道他会说些什么。这么多年,也懒得听也懒得吐槽了。


    一堆纸钱烧了15分钟才完全烧完,我站起来,胖子也站了起来,我们都看着对方。


    胖子的头发鬓脚有些白丝了,但是他的气息一点都没有变化,而我变了太多。


    不管怎么说,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是不可能错过这一刻的。


    “走了走了,别矫情了。”胖子拍着我,“你得努力找回你以前的感觉,这是最后一次了,咱得开开心心地把这事给办了。”


    我们出到公墓外,几个伙计正在不停地打电话,看到我们过来都迎过来,我晃了晃手腕,让他们下达命令,他们往各自的车队跑去。


    外面的车队围得水泄不通,我走过他们,车灯闪烁,能看到车里一双一双的眼睛,都充满了欲望。


    即使到现在这个时候,这帮人仍旧有时候会犯错误,这么密集的军队在这里集合,太引人注目。


    有多少人了,我真的记不清楚,这十年里所有在我身边,愿意帮我的人,全部都在这条路上。这就是吴家小三爷的全部身家了。


    我和胖子上到我的吉普内,副驾上的哑姐递给我对讲机。我拨通了频率喊到:“所有吴家堂口,按个喇叭和你们潘爷说一声:我们走了。”


    满山遍野,我能看到的我不能看到的地方,同时响起了震天的汽车鸣笛。


    “出发,我们去个凉爽的地方过这个夏天。”我把对讲机丢回给哑姐。


    车队马达轰鸣启动,胖子看着窗外,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是小花的微信。北京和长沙的车队已经先开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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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5-16 20:31
      02



      从杭州出去的这段路太熟悉了,我很快便昏昏睡去,我的疲惫感现在已经不像当年一样,如潮水一样让人想跪下不再起来。

      更像一种慢性病,你想起来他就在这里,你不去想他,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整件事情,我一直在做减法,从之前把事情不停的复杂化,到现在,我只专注了于自己的核心目的。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自己,你到底要什么,你是要答案,还是想要身边的人平安。


      我现在要把这件事情结束。彻底把这个几千年前开始的无限不循环的阴谋结束掉。为此,过去的几年,我把伤害转嫁到了无辜的人身上。


      只要结果是好的,我愿意成为最后一个像三叔这样的人。即使这样会带来自我厌恶。

      好就好在,只要直面面对,这些事情,也都尘埃落定了。环线公交车司机的最后一环,到达终点就下班了,反而可以看风景听音乐。


      到达二道白河是一周之后,我把时间拉的很开,这样所有人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也可以减少他们心中的欲望。


      二道白河非常热闹,很多年轻人在此聚集,似乎长白山景区在做一些活动。

      比起刚入行的时候,中国现在的无人区越来越少,公路越修越多,所有人的人都往荒郊野外跑,长此下去,汪藏海当年想隐藏的东西,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先锋休息了一天,就往山里进发,有个宾馆叫长白松,经理和我们关系不错,胖子直接安排在里面安置了一个临时总部,因为人实在太多,小花他们在附近的宾馆散落。那天晚上烤全羊就吃了30多只。


      北方的夏天比较凉爽,在农家乐露天,老板推荐了夏天才有的刺老芽和牛毛广,胖子就觉得奇怪:“这丫不是咱铺子后院的野草吗?这能吃吗?”


      “怎么能是野草,这是种的,老好吃了。”老板是个大姐,“等下你大哥回来你可别乱说,小心他削你。他种的。”


      “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怎么能削顾客呢?”胖子就不愿意了。

      想了想还是没吃,撕了条羊腿过来。上面的孜然和胡椒配上皮的脆香,我看着他吃就流口水。


      “削顾客是我们农家乐的特色。”大姐就乐,如果不是微胖,这大姐的条子比哑姐还顺,胖子抹了抹嘴边的油,就对我道:“这大姐也结婚了,咱们以后别来这家吃,换一家有小姑娘的。”


      “羊肉火气大是咋的,老瞄人家,大哥是得削你。”我看着也乐,小花就从门外进来,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提着两瓶葡萄酒。

      问我怎么也东北腔起来了。搬了凳子坐下,小花就轻声道:“先锋有发现。”


      说着在桌子上放下一件东西。


      桌子是比较简陋的杉木废料压出来的铁脚桌子,凳子是塑料带靠背的那种,大排档常用的。胖子要用两个叠一起才能安心坐下。


      那是一枚形状奇怪的箭头,和我在爷爷骨灰中发现哪些箭头,一模一样。那些箭头在爷爷体内埋藏了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我们怀疑这些箭头来自于某个不知名的古墓。而这个古墓,一定和最核心的秘密有关。


      我记得开馆看到爷爷骨灰坛时候,我自己的精神状态,如今看到这枚箭头仍旧心脏压抑,箭头锈的厉害,上面还有很多腐朽的木皮,应该是从木料之中取出的。

      我看向小花,想听他说出来龙去脉。这枚箭头,是从何处取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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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5-16 20:32
        03



        小花告诉我,这是从一个老乡家里找出来的。

        自从吃过亏之后,我都会有事先在老乡家里先收一遍东西的习惯,从收到东西,能看出很多的文章来,这个地方以前的经济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传说。这些碎片很多时候能拼揍出很多信息。


        “这人叫苗学东,老爸是林场的工人。这枚箭头是从一根朽木中年挖出来的。他老爹有锯木头的时候发现的。他说这样的箭头,在他们林场的一些老木头里时常能找到,都烂成疙瘩了。”


        “林场?”胖子转头问大姐:“大姐,你们这儿还有林场呢?”


        “东北哪能没林场?”大姐头也不抬。


        “还在砍树呢?能给咱们子孙后代留点树吗?”胖子怒道:“你不知道树能生产氧气以?没氧气胖爷怎么活?”


        “你有能耐你去林场嚎叫去,又不是我砍的树。”大姐大怒道。


        胖子嘀咕着,回头看小花:“这大姐知道林场在哪儿,呆会让她带咱们去,阿花你接着说.”


        “我不叫阿花。”小花抚了抚额。


        我点上了烟,让胖子别打岔。


        “那林场的地下有很多枯树,挖开地面,一层一层的烂木头。”小花说道。“都是当年建设兵团从深山里运回来,木质有问题或者因为调度问题没有加工运出去的,堆积太久之后就腐烂了。苗学东说,那些木头时肯定还有这样的箭头。”


        树干中有箭头,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发生过争斗射入树干内的,箭头的制式有可能是当年蒙古人和万奴王最后那场大战时候使用的。

        如果大量的树木都有,这些树木应该来自于一个统一的古战场。


        那个地方一定有线索。带着这么多人,走之前的那条路上雪线,并不是特别明智。

        我需要对这里的地形更加了解。

        我并不急,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好久,我甚至可以在这里过个暑假。


        叫上了人,让大姐带路,带着苗学东我们就前往林场。


        车开了好久,绕着山路越开越窄,好在这个年代没有土路了。

        水泥路到了半山腰一个大铁门,打开开进去,里面是一片很大的开山出来的平地,上面堆满了零零星星的木头,苗学东说,最近也没有太多木头了。


        正在庆幸路还能继续走,吉普车继续往前,上了一条杂草丛生的泥路,很快来到了林场的后门。

        我们看到了一扇更老更小的铁门,铁门完全生锈,上面爬满了菟丝子。一边的铁门有一根转轴已经生锈断裂,一扇门几乎是挂着。

        上面有四个字:严防山火。另一边菟丝子无数层爬满的砖墙上,似乎有一声已经烂成泡的板子。


        “后面是老林场。”苗学东说:“东西在老场区。”


        我们上去扯掉菟丝子,那个年代的锁就是用料足,虽然全部锈了,但是还结实的要命,看林场里没人,我们用衣服抱住手抓着菟丝子翻了过去。一边人把工具丢进来。


        进去就是过膝盖的杂草,我们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小一点的全是杂草的广场,没有木头,只有几个低矮的厂房。


        “有问题。”我刚想往前走,就看到胖子蹲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道。


        胖子看了看正在爬进来的苗学东,喊道:“这林场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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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5-16 20:32
          04


          “发生过什么事?”苗学东很纳闷,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个本地的年青人,显然不明白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干嘛。“没发生过什么事啊?”


          “那你们干嘛把这门锁起来,这里面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胖子说道。


          “嗨,老板,你这关注点也太怪了。这里面难道还有野兽不成?”苗学东径直就走入草丛里,一路走到广场的中间。


          我点着烟,看着严防山火的字样在各处都有,内心一点没有愧疚。


          看胖子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放松,苗学东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在门口纹丝不动的我们。


          我蹲下去:“胖子,要是真没事,咱们一群神经病的名声肯定会在乡里传开的。”


          “天真,胖爷我打了半辈子手枪了,视力会下降,但是眼睛抓东西只会越来越毒,这地方不对劲。”胖子回头,他对我的伙计都很熟悉,叫了一声:“坎肩!”


          坎肩也是当兵的,我的队伍里有不少退伍下来的伙计,都是散在这一行,听说潘子的事情对我有好感,聚集过来的。

          潘子这样的人就是这样,即使不在了,他的影子和过去还是会成为一种力量。


          “胖爷,您说话。”坎肩弯下腰。


          “东北角那棵树,边上三寸,别打偏了。”胖子说道。


          我和小花都看着,这么多年了,胖子要严肃起来,还是要重视的,就见胖子刚说完,坎肩反手掏出弹弓,手反弓扯到极限,“啪”拉出一道破空声。


          这种土质弹弓威力极大,就听到“哎呀”一声,一个人从胖子说的那棵树后翻了出来,捂着脖子翻倒在地。


          这人翻出来之后,广场四周的大树后头的草丛和灌木后面,立即就有了其他动静,看样子藏了不少。


          “自由射击。”胖子哭笑不得的看着站在中间的田学东,一边坎肩用弹弓一个一个的把草丛后面的人轰出来。皮筋每一次破空声,就听到惨叫,躲着的人被打中不同的地方,疼的上蹿下跳。


          一共十七个人,全被打散了。

          跑出来之后,有几个还想往我们这里冲,我们几个刚甩出甩棍,这些人就改变主意了,回头往广场边缘的林子里跑,很快跑的连影子都不剩,就剩下苗学东一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来到苗学东边上,就问:“这些人是谁啊?”


          苗学东看着跑远的几个人,结巴道:“不认识,不是本地人。”就听到林子里有人在叫:“吴邪,***等着。”


          我立即就想了起来,这人是谁。


          “我不可以有敌人。”这几年来我一直贯彻这句话,因为我需要在这个事件来临的时候获得最大的帮助,破去所有的阻碍。


          所有盘口的人全部出动,这很容易让人觉得我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从而引起行业内部的警觉,这个时候阻碍往往会出现。


          我没有精力再去对付这些人,所以我一直以来坚决不树敌,也常常倾巢出动,让人感觉我是好大喜功之辈。都是为了不引起注意。


          但是无论我怎么做,有一个人一直把我当成敌人。


          而这个人我无法对他如何。


          他的名字叫做王盟,我入行之时,是我店里唯一的一个伙计。我回来之后,他在我铺子的原址上开了一家店叫做王子规矩,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回来。


          就像丧偶的人终于忘记了过去,准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死去的另一半又突然出现一样,他对我的回归非常的不适应。


          吴邪不在的时候,王盟在各地都要受到“死去”老板朋友部下的照顾。

          吴邪回来了,王盟不再是王老板,又似乎得回到柜台后面去扫雷了。不过经历了那么多,这小子也第一次开始抗争起来了。


          他知道我太多的事情了,知道这个时间,这群乌合之众不像是来找我置气的。也不知道想干嘛。


          我决定不去理会,摆头让所有人抄起家伙,问苗学东:“怎么整?”


          “这底下全是烂木头,挖开就是一层一层的,这个林场那么多年都埋在下面。我爸说,他肯定记不清木头是从哪儿伐来的,但是他记得他找到这箭头的时候,那根木头是在林场的东北角。”


          我们来到东北角,就开始锄地,小花看着王盟跑掉的方向,忽然有些发愣,说道:“你们看这座山,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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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5-16 20:33
            05


            我顺着小花的目光望去,我们就在山腰,能看到山坳对面的山势挺拔,因为以前是林场,这附近的树应该已经被伐过一遍了,长的都是树龄不够的小树。


            但这座山不大,并无什么奇特。随即我就看到了小花说的那座山。


            是在我面前这座山的后面,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大山,大山隐没在云雾中,能看到山顶的白雪。


            这座山看着离我们就很远,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目测都那么远了,实际距离可能更夸张,山的形状,很像一只印玺,这就是吸引小花注意的原因。


            “这座山离我们要去的山是不是同一个方向?”


            如果这座山在三圣雪山附近,或者在同一条山脉上,这个形状就可能不是巧合。


            小花用手机把山的照片拍了下来,问苗学东那是什么山,苗学东摇头:“现在年轻人都把目光往外看,谁还关心家里的山,而且这种山,这里有的是,得问老猎人才知道,不过现在应该找不到了。”


            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什么?

            当年我们进到这种地方,还能找到老猎人,89到90多岁,往往还能寻访到一些,十年之后,我知道所谓的老猎人,可能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花一周时间往里走走看,靠近这座山,应该能看得更加清楚。


            另一边已经挖开了,地表被铲开,挖下去一米多,就开始出现碎木头,腐烂的木头碎屑和泥土混在一起。

            木头虽然已经腐烂得酥软,但是要挖开还是很困难,时不时遇到坚硬的部分。


            很快这些人都筋疲力尽,我们已经算是体力非常好的城里人了,但纯体力活还是超出我们的想象。


            结果一直挖到天黑,只挖出一个看上去很寒酸的大坑来。


            想想当年秦始皇挖个陵要动用70万人,也是不得已的。


            又叫来另外一队人,干脆就搬来帐篷在这里睡下来,生上篝火,一边还有人像淘金一样用筛子筛这些土和木头。


            挖到六米左右,下面就没有木头了,再往边上挖,天亮的时候,有人把睡袋里的我摇醒,让我看发现的东西。


            又一枚箭头,还是湿的,应该刚刚筛出来,我出去在天光下看,和我爷爷骨灰里的一模一样。


            整个林场已经被挖的得不成样子了,这个箭头是在最开始挖的十米外地下发现的。同时挖出的还有很多松果,说明是落叶松。


            “得至少咱们知道这些箭头射入树干的地方,有很多落叶松。按照这里原始丛林落叶松的保有量,至少咱们需要搜索的范围已经减少了一半,只要200年就可以找完了。”

            胖子说道:“胖爷我从现在开始每天打打太极拳,能帮你对付30年,剩下的日子加油!”


            我白了他一眼,抓了一把筛出来的各种松球壳,小石头,“当年伐木的路线如果能知道的话,还能缩小范围。”

            实在不行,只有按原路硬上,那条路我还依稀记得,不过如果是这样,现在就得出发了,因为一旦下雪,地貌会变化多端,无法分辨。


            “铁路。”小花忽然说道。


            我们转头看他,他道:“所有林场的伐木路线,都沿着铁路,铁道兵在前面架设铁轨,后面的建设兵团跟着伐木,所有的木头都是小火车运出来的。”


            这里的小火车是指专门用来做特种运输的火车头,比正常的火车头小很多。


            坎肩一声令下,这批伙计丢掉家伙就开始在草丛里找铁轨。


            很快铁轨就找到了,已经生锈,下面的枕木还在,枕木下面是碎石头。也长满了杂草,但因为是碎石的关系稍微稀疏一点。


            铁轨在广场上横穿,通到一边一幢已经没有顶的破败砖屋内。另一边往王盟刚才跑的方向延伸过去。


            “咋弄?”坎肩问我。


            我啧了一声,问小花道:“你财大气粗的,知道哪儿有卖火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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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5-16 20:33
              6


              小花冷冷地看着我,显然不想理我。其他人则期待地看着小花,希望他真能买一辆火车来。


              “专心点。”小花后来说。


              他确实老是在提醒我专注,这个修正其实也是能让我撑下来的动因。最后当然是没有火车买,而是清点了一批人,一共十二人,沿着火车的铁轨一路往里走。


              找人借了将近二十匹骡子,一半骑一半驮着补给,我们就出发了。


              这十年来这样的旅程我非常熟悉了,穿着已经发旧但还是特别好用的冲锋衣,整顿好所有的鞋子、帐篷、防蚊器械。三把白狗腿入鞘横在骡子背上,自己腰间和背包侧面。

              小满哥带着三只獒犬,吃饱了油水,一行就往原始丛林去了。


              一路无话,一路走了四天,已经进入原始丛林腹地,只路过了一片明显看上去树龄不够的松树林子,小花说不可能是这儿,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这片被砍伐过的林子离林场只有四天,是最近的一块松树林,应该是最早被砍伐的,最早的树都用来盖林场的房子了,我们从地里挖出来的朽木肯定出自比这里更深的地方。”


              于是继续前进。


              晚上的林子又潮湿又阴冷,篝火燃烧着,煮着方便面,小满哥每天都有收获,不是野兔就是山鸡,坎肩和胖子都好野味,两个人每天烤着不同的东西,我这几年已经吃不了太多肉了,只能吃最开始的一两口。


              一周之后,我们来到一处山坳,胖子首先咦了一声,其他人也全部停了下来。


              山坳之中有一团巨大的菟丝子,密密麻麻,像一个巨大的茧,这团菟丝子的周围有很多“毛棍子”,就是被菟丝子完全缠绕,死去的枯树。菟丝子也都死了,黄黄的丝帐一样的一大片。地上的野草枯萎发黄,但是特别的高,显然枯萎之前疯长过一阵子。


              我们都被这个菟丝子茧吸引了过去,走近看的时候,发现这个茧实在巨大,里面似乎是一块巨石。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的直觉告诉我,看四周是一片松树林子,稀稀拉拉,又有这么奇怪的地貌,两边山势平缓,这块石头突兀的在山坳里非常奇怪。


              四处开始用金属探测器扫地下,很快就有发现,翻起土表筛土,几乎没多久就出现一些铁疙瘩,不是古代铠甲的碎片,就是兵器的铁渣、箭头之类。


              “是个古战场。”

              胖子做出霍去病的样子,转头指着一面的山,“这块巨石应该是在一边的山上,蒙古人的队伍进到这里之后,万奴王的军队推下这块巨石,然后跟着巨石冲锋下来。”


              是埋伏战吗?埋伏战的话,应该有很多落石才对,一块巨石,应该是攻坚战。

              我看着胖子指的方向,说道:“万奴王的军队在守一处重要的所在,蒙古人攀山进攻,马上就要攻破的时候,才需要一块巨石一路碾下。我们从这里上山,大家睁开招子。山头上肯定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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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5-16 20:33
                这是转载的,三叔执笔,没有任何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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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5-16 20:34
                  07


                  从山脚下直线爬上山头,对于普通人来说极为困难,但是对于小花这种可以在悬崖甚至反坡上攀爬如飞的人,这种攀登就和玩似的。


                  十分钟后小花一个人已经远远爬到了前头,我们一行人看着他踏春一样的行径,非常愤慨。


                  “年轻人就是腰好。”胖子喘着粗气说道,他的体力也大不如以前了,“想当年我在东北倒斗的时候,这样的山一天七上七下,都不带出汗的。”


                  “胖爷,您之前也在东北混过?”坎肩想帮胖子背东西,被胖子一手推开。

                  坎肩就问:“那您知道不知道东北的四大舒坦是什么?”


                  “这谁不知道啊。”胖子道:“他娘的不就是穿大鞋,放响屁,坐牛车,看大戏吗?我告诉你,其他我不知道,放响屁这事,有一次差点把你们东家的小命放没了。但胖爷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贯彻这个革命传统。”


                  “牛,胖爷果然见多识广。”坎肩拧开一瓶白酒,“我也在东北混过,我和大哥心连心,必须喝一个,来来来来。”


                  酒很香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坎肩把胖子身上的装备接过大半,顺手把酒递给胖子。

                  “胖爷踏实喝。”


                  我赞许的地看了坎肩一眼,胖子抿了一口酒,打了个激灵,夸我道:“你比你家三叔厉害,你看你这些个伙计,各个人精似的。坎肩,等进去胖爷给你摸好东西,保证比你家东家的货色还好。”


                  刚说完其他人立即上前,递烟的递烟,接背包的接背包。


                  小花在上头打了个呼哨,我们加快了速度,来到山头附近。

                  从树干之间望出,正值落日,夕阳晚照,整个山谷铺满霞光,照在莽莽山林之上,好像树冠上每片叶子的下面,都有一群金色的萤火虫。硬是有波光粼粼的效果。


                  —边月亮已经升起,气温下降,满身的臭汗有点发凉。


                  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就能看到一条清晰的轨迹,知道山下那块巨石是如何滚落的,撞到了哪些地方。因为山势隔着一段距离就有巨大的凹陷,显然是巨石翻滚捶击形成的。


                  “这山谷之中菟丝子长得那么茂盛,会不会因为这里曾经血流成河,土壤里全是蒙古人的尸体。”坎肩问。


                  “打住。”我说:“他娘的,这几千年前的事情别往今个说,必然有别的原因,我们只要继续在这里探索下去,总能有发现。”


                  我们所处的坡上都是碎石和沙土,树木不高,胖子向我点头,之前我们在云顶天宫附近的山上都看到过这样的地貌,如果万奴王曾经在这里据守,那么据守的东西应该就在我们脚下的碎石下。


                  扯出雷管和火药,我离得远远的,胖子发自内心的爱炸山这项运动。

                  到现在炸药的技术远比之前的先进,小鬼们都很兴奋,就像过年要放鞭炮一样。


                  我和小花合计了半天,来到一边的林子里,这地方最安全,我就喊:“小心把山头崩下来把你们都埋了。”


                  “哎呀放心,现在这叫定向爆破,爆炸往地里打,把碎石炸开,直接炸出一个深坑。”胖子道:“胖爷我的技术你们还不了解吗?”


                  我和小花往林子边缘退,我挠着头还是觉得胖子要出事,小花猛拍我肩膀,我转头一看,立即叫胖子停手。


                  我们一路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一条山体裂缝的边缘,这条裂缝在山岩上,如此突兀,一看就知道成因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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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5-16 20:46
                    08



                    胖子过来看这条裂缝,裂缝大概两人宽,相当夸张,山岩露出。这种缝隙除了地震不可能形成。


                    因为形成时间久远,所以裂缝下方的缝隙壁上有很多小的灌木,往下极深,踢了块石子下去,一路撞击缝隙壁能听到很深处还在撞击。


                    这是一道大山上的伤口,似乎通往山的中心。


                    顺看缝隙往上走,缝隙越往上越宽,一直往山顶劈去,看来这条缝隙再发展下去,会变成一道一线天一样的地貌。缝隙中鸟粪和泥土形成—块一块的植被区,越宽的地方,植被越大。有碗口粗细的松树长在缝隙内。


                    再回到发现缝隙的地方,小花小心翼翼的试探缝隙壁上突出的岩石纹路,往下爬去,他速度很快,下到黑暗与光明交接的地方,他打开手电。


                    “水! ”他失望的喊道。我同时也看到水面特有的反射光。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水说明下面被堵住了,可能是落叶和泥沙混在一起,然后雨水浇灌形成了缝隙里的水池。


                    不管这里是不是通往地下的一个入口,肯定也无法进入了。


                    “水是活的还是死的?”胖子间道。


                    “怎么看? ”小花间道。


                    “你整点头皮屑到水里,看是不是在缓慢的流动。”


                    “我没有头皮屑。”小花怒道。


                    “少他妈废话,是人就有头皮屑,又没人会笑话你。”胖子道。


                    沉默了半晌,小花在下面叫道:“是活水。”


                    胖子看向我,轻声说:“是活水说明是地下水,这里温泉很发达,到处都是地下水系,我们上次去的那个皇陵是有护城河的,说明之前那个巨大的地下火山口中也有暗河存在,这是个线索。”


                    我点头,知道他想干嘛,招手让人扛上来一只木桶。桶中是几十尾八须鲶,每条八须鲶的鳃上部有一个GPS定位器。

                    都是从华强北那些80块批发的电子表上拆下来的,用蜡封好了。吊下裂缝,让小花全部都倒进水里。


                    “可惜了。”胖子心有不忍,我挺惊讶的,年纪大了,是不是都会心软一些。

                    胖子就道:“辣椒放蒜头炒了之后放汤,味道肯定好。”


                    当天就不炸山了,怕裂缝扩大,整体山开裂塌落,小哥还没出来,我就先长眠在此,太亏了。


                    回到山下砍一些枯树和菟丝子生起火,等着第二天看结果。


                    胖子想探究这里菟丝子为何如此茂盛,没有什么结果。我一直闭目养神,一日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开了电脑,看那些鲶鱼的下落。


                    出乎我意料的是,所有可以找到的鲶鱼信号,都分布在一个狭长的区域里,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我们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区域里。


                    GPS只有露天才能被识别,一条狭长的分布,有可能是一条地上河的河滩。


                    胖子觉得没意思,坚持要在这里炸山,我和小花一合计,不管怎么说,必须去看看。


                    于是兵分二路,我和小花带看坎肩走到黄昏,来到了GPS信号所在。


                    翻过山头我以为我会看到一片湖泊或者一条小河。


                    结果我看到的是一片森林,非常密集的植被,没有任何的水系。


                    “奇怪。”我看了看IPAD上的信号分布,鲶鱼就在这片森林里,难道,这片林子里,有很多和地下河相通的水洼不成。


                    日落之前我们走进了这片森林,森林中繁茂的灌木和松树之间的地面上,爬满了菟丝子,犹如一张巨网铺在地上,难以行走,坎肩用刀开路。


                    我越发觉得奇怪,一直走到深入,枯树越来越多,菟丝子顺着地面爬行铺了厚厚的一层,几乎覆盖了整个林子的地面,而我们也看到了在这些菟丝子包裹中,是一口一口破败的古井,分布在林中爬满藤蔓。


                    井与井之间不过一丈开外,数量成百上千,犹如一个一个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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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5-16 20:46
                      09



                      坎肩看到这壮观的景象,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花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很多的意思,这荒郊野外,会有那么多的古井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也确实离奇。


                      “当年蒲鲜万奴的部落在这里隐藏,想必也不会常年躲在地下,在太平日子里,部落里的人在地面活动,确实需要凿井取水。”


                      “这是凿井取水成瘾吧,这么多井口整块地都挖成麻子了。”我默默的数了我肉眼能看到的井口,不下百来个。


                      “会不会挖完—口,取水取干净了,再挖下一口?”坎肩问。


                      “地下水都是连成一片的,又不是猪尿泡。”我来到一处井口,拔出大白狗,砍掉上面的菟丝子,把被菟丝子遮盖的井口露出来,菟丝子都爬到井内很多,井不深,下面全是落叶,已经没有水了。


                      看了看pad上的GPS信号,那几条鱼就在这块区域,难道落叶之下是水吗?


                      坎肩找了块砖丢下去,砖扎扎实实落在落叶上。

                      是实地。


                      井是普通的石头井,用碎石头一圈一圈围起来的,上面都是青苔,我爬上去想跳下去看看。被小花拦住了。


                      “你要不要这么拼。”小花皱眉看着我:“你不是来送死的。”


                      坎肩就点头道:“东家,送死我去,背黑锅你来。”说着就跳了下去。


                      下面的落叶很深,他一下去就到了脚踝,直接踹开落叶,就看到井底落叶下,很多的坛子。似乎大部分部是破的。


                      坎肩翻起一个相对完整的丢上来,我一下认了出来,这是泡猴头烧的酒坛,之前在墓穴之中见过不少。


                      东夏人爱喝这种酒,难道这些井口,都是用来冰镇烧酒的,这里的地下水很多雪山融水,冰凉刺骨。


                      “讲究。***讲究。”小花看着那些井口,竟然露出了少许羡慕的表情。


                      “你这个资产阶级大毒瘤。”


                      “人追求一些小小的幸福,比如说在夏天喝到冰镇的烧酒,并没有错,在这种大山里,没有这样的东西,是很难熬的。”小花闻了闻罐子,还想嗅出一些酒香来。


                      继续翻上罐子,下面的沙土是干的,这里的井水,早已干涸数百年了。


                      被菟丝子绊着,一刀一砍,一个一个的井口找过去,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一直走到井林的中间,忽然豁然开朗,树冠一下子消失了,原来是一处干涸的河床。


                      蹲下摸土,河土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对面的林子一样茂密,但是河床中都是碎石和灌木。


                      四周的黑暗已经压的很低了。空气也越来越凉。


                      “鲶鱼能在这么干的地方爬吗?”


                      “当然不能。”我暗骂,心说鲶鱼精还有可能。


                      “**,那这几个信号。”坎肩挠头,“这些鲶鱼在哪儿啊,哪儿都没水啊?”


                      小花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不对,难道是这样?”


                      我看向小花,小花说:“有什么东西把那些鱼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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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5-16 20:47
                        没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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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5-16 20:56
                          会看到四阿公哦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5-16 21:03
                            10



                            什么东西把那些鲶鱼吃了,我心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胖子。


                            心说难道胖子不甘心,趁我们不注意,赶在我们前面把鲶鱼逮回来吃了。阿西吧,如果是这样我一定要掐死这个老不羞的。


                            想来又不可能,别说找不到这些鲶鱼,GPS信号分布成一条条形,延绵了十几米,胖子不是那个体型的。


                            “会不会是你说的那种蚰蜒。”小花道。


                            我点头,也许是,林子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种虫子是夜行性的,此时如果遇到蚰蜒,后果不堪设想。被吃了之后只能火化蚰蜒的屎放进骨灰坛里,我家里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伯父,这是吴邪的屎灰盒,你们节哀。”


                            胖子真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这片林子是一处山谷,此时再回山上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


                            树上都是菟丝子,这种植物会爬到树冠上头形成纱帐一样的一层,对宿主伤害很大,但正好给我们做了隐蔽。


                            月亮开始露出云层,山谷被照得凉亮白,小花喜欢高处,在我上面的树丫上靠着,翻了翻手机,应该是没有信号。他沮丧的抬头从菟丝子帐下看月空。


                            “你说,他还会不会记得我们?”小花问道。


                            我知道他是没话找话,这么多年的默契了,其实安静的时候不用说话。


                            “无所谓他记得不记得,我都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以前的日子都历历在目,就是自己的面目模糊不清,这是实话,我的人生太注重身边的人。


                            “如果他不记得我们,也许会绕开我们。他未必会从进去的地方出来。我们这么多人冒险,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所有人来都有自己的目的。”我道。


                            小花掰了一块干粮给我,是特制的压缩饼干,小花的东西好吃多了,我嚼了几口,月亮暗淡,天空中开始出现星星。


                            与此同时,我看到我们身下的树林底部,也开始出现一点一点的荧光。


                            这些荧光以井口为中心,开始蔓延,数量之多,就好像从那些井口喷涌出一条一条的绿色银河一般。


                            我端坐起来,果然没错,忽然灵光一闪。

                            阿西吧,这里的菟丝子长的那么茂密,难道是这些东西不停的上树,将种子不停的带到这些树上。


                            星空中星星点点,繁星密布,整个山谷也被绿色的荧光布满,其中不少红色的光电,像一只只眼睛。

                            但是我们一点也无法欣赏奇景。因为这些光电密集的开始往树上攀爬上来。


                            “火油。”我喊道。


                            坎肩从背包中翻出喷漆瓶,对着我们的树干下方喷上火油,我翻出打火机,双脚挂住树倒立下去,直接点着。


                            火油烧起,在树上形成一条小小的屏障,接着咔嚓一声,我挂住的树干就断了,我整个人摔了下去,直摔进这些光点中间。


                            我毫不犹豫,直接翻起用打火机一照身上,满身的蚰蜒,就见坎肩把喷漆罐丢给我,我把打火机往前一扣,做了一个喷火器。对着自己身上就开始喷火。喷了几下,我在燃起的火光中,我忽然发现不对。


                            在我面前的黑暗中,大概三米外的树后面,好像站着什么东西。是一个人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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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5-17 03:29
                              11



                              “坎肩,八点钟。树后面!”我喝道,一边跺脚用喷火器喷爬上来的蚰蜒,这些蚰蜒都有小龙虾那么大,如果不是以前经历过,我的寒毛都能把自己竖死。不过好在蚰蜒的脚和触须很容易被火烧焦,火扫一遍就全部掉落在地。

                              要命的是,烧了之后还有一股奇怪的昧道,竟然有些蛋白质的香甜。


                              这些年鼻子己经役有那么灵光了,医生说,其实我早就闻不到什么昧道,这些味道都是自己凭借视觉生成的感觉。


                              地下的蚰蜒和树叶的颜色几乎无法分辨,火光下看下去,就觉得满地的树叶在蠕动。无数的毛混杂其中。


                              坎肩在树上拉出弹弓,皮筋破空声,打在树后的人影身上,身上的稀稀疏疏的小黑毛一下震动,显然是爬满了蚰蜒。


                              我知道弹弓的威力有多大,但那影子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一边抽出冲锋衣连帽的松紧带,把打火机绑在喷漆罐前面,一边跺脚,一边反手抽出白狗腿,在手里打了转儿。


                              瞎子每次教我用刀,都有这个习惯,这是个坏习惯,我还是学会了。


                              逼近到一米左右,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喷火的间隙,我首先看到了一团蚰蜒爬满了树后的人影。


                              不,或者说这个人形基本就是蚰蜒盘绕组成的。


                              不是高智商爬行动物,学什么黑飞子,我心说,接着,我就看到蚰蜒爬动的缝隙中,有一只血肉模糊的手。


                              这只手的手指很长,黑暗中每次火光的间隙,我还是清晰的认出了这个特征。


                              “**。”我脑子嗡的一声,大叫了一声:“是小哥!”


                              “**!”小花在树冠上立即爆粗,我也顾不了小花,把刀往地上一插,冲到那人影面前,手火并用,一手拨拉,一手直接对着狂喷,把人身上的蚰蜒全部都烧飞。


                              一具满身伤口的尸体从树上靠着滑了下来,我看到他的衣服,他的手指,他的头发,都和小哥很像。


                              他已经死了,嘴巴张得巨大,我捏开下颚,尸体还有体温刚死不久,嘴巴里全是蚰蜒,显然是被堵塞气管而死。


                              不是小哥,身上的肌肉的质量远远不如。


                              虫子爬满了我的全身,开始往我的鼻孔和嘴巴里爬去,我用手臂蹭开,去看他的手,小花来到我的身边,在我身边插上冷焰火,把虫子熏走。


                              尸体的手,手指是假的,我用力一扯,尸体手上的假手指就被我撕了下来。


                              发自内心的恼怒,我扯掉尸体的假发,我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是王盟的手下。


                              “**的。”我对着林子里狂吼。“**你八辈子祖宗!”骂声在山谷中回荡。


                              王盟肯定一路跟着我,他让他的手下假扮成闷油瓶想干嘛?恶心我吗?还是想把我引到什么地方去?


                              如果不是突然蚰蜒出现,在黑喑中,我真的可能上当。


                              我回身从地上拔出刀,划开自己的手,在小花脚踝上抓了一个血印,蚰蜒开始退开,把血甩在地上,拔起冷焰火。


                              “你去寻仇吗? ”小花冷冷地问我。


                              我看着他,淡淡道:“他肯定在附近,他的智商肯定活不过今晚,得把他找出来。最后再救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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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5-17 03:30
                                12


                                刚才我上树没多久,这些蚰蜒就涌了出来,应该是这个人偷偷在林中行走引起的。

                                我回忆蚰蜒出现的顺序,第一个出现蚰蜒的井口,是在东南边,这个人是从那儿走过来的。王盟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手心的伤口特别疼。愈合需要好久,我真的不想现在就用这个方法,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东家,我需要下去吗?”坎肩在树上问,我道:“你要能自己搞定你就呆树上。”


                                坎肩跳下来,来到我面前,看着我的手,我给他也弄上,他第一次看到我的血,很兴奋。


                                “我不洗手了。”他道。


                                “别扯淡,做不到的事情别在那儿说。”我道。一个人以来,开堂口多少人说着一起走下去,结果连半程都不到。人的保证大多基于一时的感动。


                                “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小花从包里掏出他的棍棍,拧成一根长棍,顺手把四周碍眼不走的一些蚰蜒挑走。

                                这根棍他都可以当筷子用,在他手里做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他在问王盟,我顿了顿,回忆起来有点疲倦:“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和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说着我拉紧裤腰带,对两个人点了一下头,三个人开始在林子里加快行进的速度。

                                因为满地都是菟丝子,照明只有我们的冷焰火,所以即使跑起来速度也不快,跑了一段就发现整个森林里,树上树下,灌木里,全是星星点点的荧光。

                                似有无数的萤火虫。如果不知道那是什么,觉得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梦幻的地方。


                                这里也都是落叶松,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木,树木之间很紧密,两棵树有时候一个人都挤不过去。

                                菟丝子就在中间形成蜘蛛网一样的群落。


                                跑了十几分钟,就看到前面的树上有火光和吵闹声,我们靠拢过去,用望远镜看火光,就看到一棵针叶大树上,王盟一行正在用火把逼退爬上来的蚰蜒。

                                火把已经快熄灭了,他和他的伙计大呼小叫,互相推搡。松针刺的他们屁股疼。所以几欲摔下来。


                                坎肩想上去,我把他拉住,我的目光从王盟他们的位置,转向后面的林子。我觉得,王盟四周的林子,和我们四周的不太一样。


                                说不出的感觉,都是松树的样子,但是怎么好像,枝桠的形状很怪,没有树木那种协调感?


                                我灭掉冷烟火,做了个手势,三个人蹲入灌木中,我死死的用望远镜盯着王盟四周的林子的黑影。看了一会儿,连没有望远镜的小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些树影在移动。”他轻声道。


                                我点头,那边的树影,在一点一点的靠近王盟他们,那些“大树”,正在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聚拢。


                                我灵光一闪,拿出PAD,看到所有的GPS信号点,全部在王盟那个方向,形状已经变化,变成了一个圈状。


                                “那些不是树,那些是站起来的巨型蚰蜒。”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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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5-17 03:31
                                  13

                                  “蚰蜒?”坎肩吸了口鼻子:“蚰蜒有树那么大?”


                                  云顶天宫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过想来似乎也有些夸张了。


                                  远处的树影,上面的枝桠极细,犹如蚰蜒像针一样的长脚,仔细看,更觉得是上身仰起的巨大蚰蜒。那王盟还什么都没察觉,仍旧大呼小叫,气的我想直接把他掐死。


                                  当年蒲鲜万奴被孛儿只斤·贵由追杀到此,东夏的后裔迁入地下,发现这些生活在地热裂缝中的巨大蚰蜒时,饱受震惊,于是将女真的神话和这些奇观联系起来。


                                  万奴和蒙古人在这片土地上决战,纵使有鬼神之力,遭遇全胜时期的蒙古人,也只能兵败。余族带着在边境掠夺几十年的金银玛瑙,逃入地下。


                                  难道是东夏人在此经营多年,借助山体缝隙挖掘通道,使得地下的蚰蜒都能跑到地面上来了。


                                  “**的,不要随便乱挖呀。”我心说,如果这些影子是像树一样大的蚰蜒,凭我手里的小破刀,不如让坎肩直接用铁蛋子打碎王盟的天灵盖给他个痛快。


                                  “怎么办?”坎肩问我,我看小花,小花看我。


                                  小花说道:“这种时候是你的天下,你总能想出办法。”


                                  我的刀在手里打了个转,没有任何办法吗?有多少次别人说没有办法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的是办法。


                                  小聪明永远比不上老九门的大原则,但是当小聪明用来救人的时候,就被人称为奇迹。


                                  我翻开自己的背包,把里面的干粮和杂物倒出来,然后一刀砍中一只蚰蜒,将头掰掉,丢进包里。坎肩看惊了,我让他别问跟着干。


                                  像切虾子一样装了一大包蚰蜒,断头的蚰蜒还能活很久整个包都在动,蚰蜒的汁液浸湿了整个包。我背起来,一路小跑往王盟的方向跑,边跑边问:“你的准头能保持多远,和我说一声。”


                                  坎肩点头,小花已经明白我要做什么。“要快!”


                                  “我知道!”我吼道,狂奔了足有5分钟,“停!”坎肩猛停下来,“这里!”


                                  “上树!”


                                  小花几下就上树,将我们两个拉上来,爬到高度和前面王盟高度差不多的树丫上,此时已经离他们不远,清楚地看到火光。


                                  那几棵疑似蚰蜒的巨木就在他们四周,在这个距离看,虽然仍旧看不清,但我已经能肯定那不是树,那肯定是什么活物。


                                  我扯掉伤口上的纱布,用力一张,张开开裂,血继续流了出来,我用流着血的手抓起一只无头蚰蜒,用力一压,把血和汁液混合,丢给坎肩。“打他们双脚踝还有脸。”


                                  坎肩我贴身用的好处就是从来不问什么,两颗铁蛋塞进蚰蜒体内,拉开弹弓啪啪啪啪,不停地把蚰蜒球就打了出去。蚰蜒在空中解体,打到王盟身上的已经不多。王盟立即发现,四处观瞧。


                                  我打起手电信号,他立即知道是我,破口大骂:“你有种别落井下石!”


                                  “打他的臭嘴。”我冷冷道。


                                  坎肩一弹弓就打在王盟嘴巴里差点没把他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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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5-17 10:45
                                    一包蚰蜒打完,打得他们鸡飞狗跳,但是我的血和蚰蜒的汁液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王盟也发现了弹弓里的秘密。立即以以身殉弹的姿势接受弹弓。


                                    我打完让他们赶紧过来的信号,看王盟爬下来树来,把手电丢给小花,“引他们出来。”


                                    “你呢?”


                                    我看着那些奇怪的“巨木”开始摇动,显然发现了猎物逃跑,心说,我要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掏出腰间的信号弹,装上信号弹。对着那边的方向打亮信号弹。


                                    信号弹在空中爆炸,缓缓落下就像一颗小太阳,我只看了第一眼,连第二眼都没看翻下树就开始跑:“*****,跑啊!别回头!”


                                    那边的树影上忽然升起无数的翅膀,一只一只大鸟飞起,那根本不是蚰蜒,就是一棵一棵的枯树,满树的人面鸟站在上面,支撑不住。四处摆动。


                                    惊叫声中,已经有一人被抓到半空,是王盟的伙计。


                                    “我需要重火力。”我心说:“胖子你在哪里?”


                                    “到井里去!”小花在前面的黑暗中大喝。


                                    王盟还举着他的火把。“坎肩,灭灯!”我大吼,一声破空,王盟的火把被打飞。随即被从天而降的影子一下抓了起来。


                                    几只人面鸟在空中争抢起了火把,我看到前面有一井口,凌空跃起跳了进去。落地瞬间,脚下一松,整个井底坍塌,整个人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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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5-17 10:45
                                      17


                                      口中猴就算数量再多,也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所有人一缩脖子,都凝神看向我们下方,迟疑了几秒,又是一下剧烈的震动。上头的灰尘全部震到我们头上。


                                      我的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所以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因为我知道外面井道的宽度和高度,这种剧烈的震动,是一个很大质量的物体经过一定加速之后撞进下面的瓦罐堆。


                                      外面的甬道宽度和高度都无法容纳太大的东西,想不出是什么。


                                      和小花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中也全是疑惑。


                                      又是一声巨震,灰生铺天盖地的下来,夹杂着很多小虫子, 我迷了眼晴,只得不停的甩头。头顶的石板开始开裂。接着,我们听到了上头有瓦罐被拨动的声音。


                                      “是鸟。”王盟惊恐的说道。


                                      我用手电照石板的缝隙, 一下看到一只呆滞的巨眼挤到缝隙中,金色的瞳孔被手电一照收缩了起来。接着就是爪子不停抓动罐子的声音。灰尘散落下来。小花一棍子上去,上面鸡飞狗跳。很快棍子被抓住了。小花只得抽回来。


                                      又是一声巨震,裂缝开的更大了。石板上面的垃扱都开始从缝隙中掉落下来。坎肩抬手打出一块碎瓦上去,没有打中。 接着,我们听到了口中猴精清晰的叫声,从下面的瓦片堆外面传来。


                                      看来撞击使得我们的障碍开始坍塌, 已经塌出缝隙了。顾不得头顶,我刚想说话让人去补,王盟一下崩溃了,他大吼了起来,跳下去检起瓦片就砸地面。好像这样能把外面的东西吓跑一样。


                                      吼了几分钟,真的没有下一次震动了,王盟的手下一看有用,全部都吼起来。


                                      几手是同时, 一声巨口吼从瓦片下炸出,地面都震动把所有人震翻在地。


                                      那是一声凄厉的巨吼,近在咫尺,简直就像踩爆一个高音喇叭。


                                      我心说糟糕,刚才的撞击不是在甬道里,而是在井下方的地下,有东西在撞击这口井的底部。接着一声巨口向,地下的瓦片一下拱起。然后开始塌落。


                                      井底被撞通了,出现了一个黑洞。阴冷的空气瞬间从下面涌出。 瓦片哗哗落了进去。王盟和手下一下始料不及,全部掉了下去。


                                      外面的口中猴跳了进来, 盘着井空就朝我们爬来。


                                      坎肩用弹弓对准了下方的洞口, 将冲进来的猴子打落洞中, 小花用棍子捅爬上来的猴子,对我喝道:“看看下面是什么?”


                                      我手电照向黑暗的洞口,只看到王盟他们趴在洞壁上,没有看着我们,而是看着他们脚下, 浑身都在发料。手电移向他们脚下,我看到一张大白胖脸探了出来。


                                      我用手电照他,他眯起眼晴, 骂了一句:“***,狭路相逢,不要开远光灯好不好,产业工人要有素质。”


                                      “死胖子,你怎么从地下出来了? ”我怒道,简直想用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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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5-17 10:47
                                        我起来把他踢醒,看到胖子和小花在一边煮茶泡饭。王盟他们在一边也睡得死死的。


                                        我过去抓起胖子的脚,把他的鞋脱下来,到王盟边上抓着鞋狠狠对着他的后脑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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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05-17 10:49
                                          19


                                          抽到第二下王盟才醒过来,摸着后脑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干嘛?”


                                          我上去一顿狂抽,把他抽得爬起来满营地跑。“吴邪!你不要以为你人多我就怕你!”

                                          我火更大了,一个飞腿把他踹了一个踉跄,胖子伸腿把他绊倒,他摔了个狗啃泥。我上去直接抽了两个大嘴巴子:“说,你搞什么?”


                                          “你搞什么我就搞什么,只准你搞不准我搞,没有这个天理!”王盟还不服气,我反手一个嘴巴把他抽飞。一脚踏住他的胸膛。把鞋子丢给胖子。


                                          王盟眼睛狠狠的瞪着我,不停的喘气。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我盯着他。他盯着我,良久他才道:“如果他死了呢?十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你也变了,他也变了,就算不死他也可能忘记你了,你冒着生命危险到这里来接的只是你的心魔。”


                                          我点起一根烟,冷冷的看着他。


                                          王盟继续道:“你知道他和你说,让你十年之后去找他,只是给你一个未知的未来,人都是健忘的,他以为十年足够你忘记了,你知道没有人可以在地下生活十年。你是疯子才会真的来接他。”


                                          胖子和小花都看向我们,王盟指着他们:“为了你的心魔,你把这些人都拖下水了。你把我也拖下水了,我的人生原来不是这样的,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心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不公平!”


                                          我松开脚,看了看我手上的疤,我没有想到王盟会和我说这些,但是,我内心早就不会有任何的动摇。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我说道:“你的心魔是什么?”


                                          他看着我,无法回答。


                                          我冷冷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回去给我继续去看铺子,要么我现在把你埋在这里。”


                                          他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连谈论都不想和我谈论。”


                                          “有些人的约会是不能放鸽子的。”我说道,闷油瓶也许不会出现,我也许会死在路上,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需要一个解脱。我需要一个句号。

                                          这个解脱不是忽然顿悟可以解决的,在过去的十年乃至之前的人生中,一切都现实的可以亲手触摸,这些记忆需要一个结局。


                                          “不过,等我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一定要这么做。”我看着他,还是说道。


                                          王盟看着我,胖子过来蹲在王盟边上:“回去吧。你这智商,既阻止不了我们,也阻止不了自己死。”


                                          王盟站起来,昨晚的记忆让他不敢逞强,收起自己的装备,他的手下一个一个的站起来。我给坎肩使了个眼色,坎肩把一些食物丢给他们。


                                          王盟看了我一眼,转头一瘸一拐的往山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低声说道:“老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点头,他回头,沮丧的,慢慢的,开始走远。


                                          我猛吸了一口烟,胖子说道:“他让手下假扮小哥,是想……”


                                          我没有听胖子后半句话,我没有兴趣知道,他想干什么,问胖子道:“你怎么从地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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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9-05-17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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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不习惯有人对我付出什么,因为这些人终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离开。


                                            我不喜欢来到的时候留下一堆感情然后离开的任何事物。我喜欢自己的朋友每个人都是自洽的,不需要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他什么。

                                            每个人行动的理由都来自于自己坚定的内心。


                                            我到茶泡饭边上坐下来,胖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你们走了之后,我就尝试着小范围的炸山,没想到,只炸了两三处,整个山盖就松动开裂了,整块区域塌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大洞,下面全是水,有及腰深,我就带队下去,一路走,下面是一条地下的小河,河道所处的隧道时高时低,我们淌水走了进去,这条河有三段是露出地面的,山壳开裂,在河的上方山体上出现裂缝,像一线天一样有阳光照进来,其他部分都是在地下。走到头的时候隧道变得很窄干涸,顶部开始出现往上的人工修建的井道,我们听到上头有人喊叫和枪声,就往上攀爬,看到有石板拦在井底,就一层一层炸上来。然后就看到你们了。”


                                            炸药旋起的气流在井道中冲过,发出恐怖的咆哮声,把我们吓个半死。


                                            我看着胖子画的路线,陷入了沉思。


                                            胖子进入地下水道的地方,东夏和蒙古有一场血战,说明那个地方的山体,对于东夏人来说非常关键。

                                            现在证明下面有一条地下水脉,一直通行至我们发现的这片全是古井的森林。胖子说,水脉还在往地下延伸。


                                            这里离云顶天宫还极远,长白山腹地有大量水源,不需要从这里输送雨水,这条地脉一定通往地下某处东夏关键所在。这边的树林之中栖息着那么多的人面鸟,显然和地下它们的栖息地相通。


                                            我招呼人整顿装备,清点子弹,自己找郎中去看手,郎中说骨裂没断,给我打了一个夹板,让我尽量不要用伤手。

                                            我打上封闭,看着王盟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就对胖子道:“我们得继续往下。下面空气情况如何?”


                                            “有活水空气就不会有问题,但井口下面的区域,水道己经很狭窄了,再往前走是走不过去了,得潜水下去。”


                                            我点头,我们只有三套潜水器械在外面没带进来,这里有潜水经验的只有胖子和我,还有一个专门走水路的伙计。

                                            跟着他老爹黄河捞尸出身,二十多岁一头长发非主流,浑身惨白,身材修长有一米九多,身若无骨,在水里游的时候像条白蛇一样。外号叫素贞。


                                            胖子用卫星电话给山外打信号,让外面的大部队带所有物资进来,我也乘机养养。


                                            当晚我们继续外撤了几公里,将营地巩固,第二天胖子留在原地守营的人和我们汇合。小花决定和我们分两路,他从陆路继续前进,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一直等到潜水设备运到,山谷之中已经非常热闹,我和素贞两个人检查了设备,一行人再次回到林中找到了那个井口。


                                            满地的鸟骨,所有的尸体被蚰蜒吃了个精光,骨头下面盘踞着好多蚰蜒,我们调校了手表,下到井底胖子来的通道中,落地就是齐腰深刺骨的地下河。

                                            掉下来的瓦片散落在河底。


                                            我用手电去照,地下河水清澈的一点杂质都没有。

                                            往前看去,只能猫腰前进,河水很缓,我们往前大概三十多米,就来到胖子说需要潜水通过的地方。水道往下延伸,全部浸没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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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05-17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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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中还弥漫着轻微的硫磺味,最近使用的化学炸药的气味相对以前的土雷管,气味和威力都可控的多。

                                              我检查了手电的防水橡胶,手电没入水中。光线在水中呈现一种亮橙,非常特别的颜色。


                                              我带上潜水镜看了气量表就沉了下去。往前的通道非常低矮,在水里猫着身子往前,很快整个通道往下全部浸没在水中。


                                              水道的四壁都是黑色片层岩石,非常粗糙,我在水里活动,把水中的杂质都混沌了起来,能看到很多细微的气泡和棉絮一样的东西在面前飘动。


                                              我回头看了看胖子,胖子不停的打战,水太冷了。做了个手势:“快走”。


                                              白蛇高大细长的身子在最后,他必须要横过来才能在管道中顺畅的移动。我做了一个手势提醒他们盯着我氧气瓶上的灯,然后头往下一下栽了下去。


                                              游了一段,一下来到一个水下的峡谷,两边大概有两人宽,犹如斧劈一样平整,前后的宽度很大,白蛇掠过我的头部,摆动长腿迅速开始观察。


                                              我有极强的深海恐惧,也就是如果处于四周都是黑暗和虚空的环境下,我会陷入极端的恐惧。

                                              有一部分是恐慌虚空中会忽然出现任何的物体,有一部分是恐慌虚空本身。

                                              这里两边的岩壁狰狞,但至少让我的现实有所依托。


                                              往下沉了十几米,我们已经分的很开,胖子活动开了为了表示自己和白蛇的水性差不多,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白蛇则完全进入了状态,在水中光线扭曲,他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像水栖生物。


                                              很快他在很远的地方打来信号,我招呼胖子,两个人朝他靠去,发现白蛇所处的地方,两边的岩壁上,出现了大量的浮雕。


                                              浮雕大量磨损,能看到很多人形,但所有的细节几乎都消失了。在浮雕上,有很多深孔,里面有生锈的铁榫。


                                              这里之前有个古代工程,铁榫的位置大多集中在浮雕的下半身,感觉是一条栈道,浮雕是栈道两边的装饰。


                                              真是穷讲究,我心说,都把墓修在这边了***凸**呢,于是沿着铁榫一路往前寻找,这些铁孔缓缓往下,似乎无边无尽。


                                              我心中隐隐担忧,氧气逐渐减少,虽然还带了几个罐子备用,但这一次如果没有结果,基本可以放弃这条道路。


                                              很快到了峡谷的底部,底部全部都是尖利的巨石,犹如尖牙一样对上刺出,“浮雕带”由此转折往上,此时返程警告亮了。


                                              为了安全,必须严格按照氧气表的警告回程,这个时候,我看到一条鱼从我面前游过。


                                              我的手电过去,被手电刺激,那条鱼立即游开,往上浮去。


                                              我看着那条鱼目瞪口呆,那时我们之前放养的鲶鱼之一,我能清晰的看到它鳍上的信号发生器。


                                              鲶鱼生活在浅滩,我对其他人一指那条鱼,两个人看了看自己的氧气表,犹豫了一下,白蛇就第一个追了上去。


                                              我们跟在后面,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是一场赌博,如果这条鲶鱼带我们进更深的水域,我们在回程路上很可能氧气耗尽溺死在地下。


                                              心中强烈的思想斗争和直觉共存,但身体还是老实的跟着鲶鱼往上游去。胖子越过我,我都感觉到他的口水从呼吸管边缘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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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5-17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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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往上过了大概5分多钟,我心中的焦虑已经到了极点,无数次想转头往望来的方向夺路而逃。

                                                早就抛下我们几乎紧跟在鲶鱼后面的白蛇再次打来信号。


                                                我看到了希望,冲了上去,水的压力在身上缓缓变轻,很快头部一凉,我们的头露出了水面。


                                                胖子打起冷烟火,照亮了四周,这是一片地下的河滩,上面有一条缝隙,有天光从缝隙中射入,无数的树根和菟丝子从缝隙中垂下。伴随着溪水低落。


                                                我们缓缓走上河滩,脱掉潜水装备,发现我们已经通过了被水淹没的区域,重新来到了水道可以通行的一段。


                                                “鱼呢?”胖子问我。我蹲下来,看到这里的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粘土一样的粘液,我用手摸了一把,非常腥臭,这是动物的粪便。


                                                抬头仔细看,我就看到这里的墙壁上,开凿山体出来一个一个的神龛,犹如敦煌一样,密密麻麻,很多神龛上,都停着一只人面鸟,将头埋在翅膀下面,都在休眠。


                                                所有人立即压低自己的呼吸声,胖子按住了携带的手枪。不过我们都知道,就我们三个人,在这里如果惊动了这些鸟,一定是死定了。


                                                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在这些神龛的中心,已经坍塌了,上面被鸟的粪便腐蚀得斑斑驳驳。


                                                “之前那些鲶鱼就是在这里被捕食的吧。”我心说,昨晚大战,人面鸟的数量减少了不少,但是这些神龛往两边延伸而去,黑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面鸟在石壁上潜伏着。


                                                “这些东夏人把这些破鸟当神一样供着。”胖子踢了踢脚下很多骨头,用嘴型说道:“这儿的野兽都被他们吃光了”


                                                白蛇从地上捧起一颗人骷髅,穿着潜水服,这个人又瘦又高,简直就像属于云顶天宫里的生物。


                                                “吴邪,你看这个。”


                                                白蛇自诩人人平等,自己是一个有尊严的从业马仔,从来对我都是直呼其名。


                                                我走过去,看到了在动物的骨骼中,有着大量的人骨,其中有一些尼龙碎片附着,我翻动这些骨头,从里面找出半截生锈的皮带扣。


                                                我知道这是谁的皮带扣,叶成当年就死在云顶天宫里。估计尸体就在这里被分食。


                                                想不到竟然还能再见到故人的遗物,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我看了看手表,离天黑还早。最好的办法是从上面的缝隙爬出去。但看到了叶成的遗物,我忽然意识到,在这里,我也许可能找到另一个人的遗骨。他身上有些信息,对我还是有用的。


                                                胖子认为我疯了,这个时候当然直接爬出去,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来,到时候想怎么找就怎么找。但是我坚持还是要在这里翻一翻。


                                                人面鸟只能消耗口中猴的粪便,这两种生物的依存关系,最早在七星鲁王宫的水道中,我看到那只战国时期的铃铛开始,就已经屡见不鲜。

                                                这长白山山底的殷商皇陵不知道是谁所建,但是和七星宫所处的年代持平,显然这种技术在当时那个时代是有传播的。


                                                万奴王进入地下之后被妖化,我听说的传说各种各样,不知道是否在殷商皇陵之中找到了某种已经失传的知识。


                                                口中猴是杂食动物,除了大型兽类,他们一般捕食一些两栖类和啮齿类的耗子青蛙什么的。所以水底沉的很多碎骨都很小,大骨头都是人面鸟叼来的比较大的猎物。


                                                找了半天,找到十几具人骨,但陈皮四阿公的鼻梁骨被人砍断过,所以很好认,骸骨中一具都没有。我来到山壁底下,有很多指甲的印子。


                                                数量非常多。胖子问我:“是鸟挠的吗?“


                                                我摇头,鸟的爪子分三叉,这些指甲痕都是无根手指的。这要么是人面猴的,要么是人挠的。但人面猴的爪子没有那么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胖子说道:“看来有人和我们一样来到这里,但是没爬出去啊。”


                                                我用手在岩石上哗啦了一道,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不是一般的指甲可以画出来的痕迹,在这里想爬出去的东西,如果是人的话,状况很不正常。


                                                “我爷爷临死的时候,一定要火葬。”我轻声冷冷的说道:“霍老太太的皮肤,陈皮阿四的寿命,都有一些诡异。

                                                老九门平三门和后三门的这些人,只要是行动型的人到晚年生理情况都不是很正常,不知道在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中,他们经历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如果我爷爷不火葬,会变成什么东西?”


                                                陈皮阿四没有火葬,他的尸体应该会被叼到这里,如果他和我爷爷的体质一样,那么,我也许能知道爷爷一定要火葬的理由。


                                                “你们先出去。”我看向一边的黑暗,我要进去看看,这条通道通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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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9-05-17 10:52
                                                  继续啊楼主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5-17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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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尸会游泳吗?”我们重新背上潜水瓶的时候,白蛇问我。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任何的古籍记载过,僵尸游泳的记录。不过既然已经死了,应该不可能再淹死一次。


                                                    “死沉死沉的,死人特别沉。”胖子道:“那玩意到水里就沉底了,没戏。”


                                                    轻声细语在山洞中也有回音,听着像很多人窃窃私语,让人毛骨悚然。也可能出水走了一段毛孔收缩,洞里的体感越来越寒冷。


                                                    胖子觉得这声音很有意思。又学了一句:“吴邪是个小三八。”整个山洞回荡着细微的胖子的声音。


                                                    我瞟了他一眼,戴上潜水镜,胖子抓住我的手,表情有些严肃。


                                                    “未必是陈皮阿四。你真的要去看吗?”


                                                    “你是指可能是小哥?”


                                                    在地下变成一具苍老的僵尸,真是适合他的结局。不过,不可能的。


                                                    洞中水下的卵石戴着脚蹼很难行走,我们都趴下来,没入水中。


                                                    沿着岩壁的部分不深,勉强把我们没了,可以用手拨弄滩底前进,我适应了一下,往那个老人站立的地方游去。


                                                    游到估摸着差不多了,我拧开手电,缓缓的单手撑着滩底,把脸露出了一半在水面上,另一只手伸出水面,把手电照射过去。


                                                    我看到刚才那赤裸老人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没了?”我心中纳闷。一边胖子和白蛇也抬头出水。我们四处去看,发现都不见那老人的身影。


                                                    “去哪儿遛弯了。”胖子关停氧气瓶。爬起上半身。“嘿,这老头还挺利索。”


                                                    我估摸着时间,我们一来一回穿上潜水服,时间花的不多,肯定走不了多远。


                                                    胖子看我怎么办,我把手电照向水下,多少我也要找到一些线索,四处探照,猛的就看到大概两个人外的水面上,有一个人头。


                                                    人头脸上全是头发,看不清脸,但能看到水下躯干的影子,指甲很长,在水中泡软之后,打卷像水草一样。


                                                    “大爷,泡澡呢?”胖子轻声说道。“你去问问他要搓个背吗?”


                                                    我们的状态很尴尬,脚上有脚蹼,背上的氧气瓶没有浮力的情况下很重,在浅滩水域就像搁浅的鱼一样,站也站不起来,游也游不快。


                                                    我对他们甩头,三个人缓缓往深水区退,慢慢的沉入水中。


                                                    手电沉入水下,再往前靠近,两步,光柱穿过浑水照出了水下的尸体。


                                                    它站在水中,皮肤褶皱苍白,几乎皮包骨头。就像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的蜡像。我看到他身上的纹身。


                                                    不是麒麟,是旧社会的一些纹身。很淡的青色,因为皮肤的褶皱,已经看不出是什么。


                                                    是四阿公,即使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和眼睛。我认得这些纹身。


                                                    胖子拉着我快走,同时,我也看到了那具尸体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


                                                    我眯起眼睛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是我的内心涌起一种直觉,死了这么久还挂在身上的东西。这根挂绳肯定非常讲究,这说明这件东西对于本人来说非常重要。


                                                    我对着它脖子上的东西指了指,胖子摇头。我再指了指,胖子还是摇头。我看了一眼白蛇,指了指脖子上的东西,胖子和白蛇都摇了摇头。


                                                    我甩掉胖子的手,矮身贴着水底,想潜到四阿公的身后去,忽然水中一震,瞬间惊起的水泡,迷了我的眼睛。我立即摆正自己在水下的姿势。

                                                    我看到四阿公消失在我面前,同时水中有一个影子在游动,动作像极了海猴子。


                                                    这不是什么僵尸,我心中凌然,想起了爷爷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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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9-05-17 20:14
                                                      四阿公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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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9-05-17 20:15
                                                        就是它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吸了口气,看到,它面对的巨石上,用碳写了一些文字。


                                                        光线极暗,又被他挡住,完全看不清楚。而且氧气灯也日渐黯淡起来。


                                                        我的心脏狂跳,我看着它对着岩石的背影,没有以往这种场景的恐惧。我只有强烈的焦虑,不安和难过。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不再害怕死亡。但是害怕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它脖子上的东西还在,这个距离看上去,伸手就能抢过来。


                                                        我捡起一块石头,朝水里丢了过去。石头落水发出水声。


                                                        它无动于衷,我无法理解它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也许它只是重复在做生前一直做的事情。


                                                        潜水衣干了,我看着潜水衣,我想起三叔在海底的经历,当时就是潜水衣救了他一命。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件衣服了。我想了想,再次把潜水服脱了下来。我在潜水裤的一个裤腿上,绑上了一块石头。做成一个流星锤。


                                                        好了,我小心翼翼的弯腰靠过去,这个举动要么能让我获得主动,要么就彻底让我陷入到最糟糕的境地。


                                                        “四阿公!”我叫了一声。“还记得我吗?!我是吴家的!”


                                                        面前的尸体缓缓的转了过来,极弱的光线下只能看到白色眼睛的反光。然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咯咯咯咯的声音,从它的喉咙口发了出来。


                                                        “四阿公!来,抱抱。”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后退。

                                                        它转过身,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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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9-05-17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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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公难道是一颗手榴弹精吗?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当年佛主讲经的时候,坛前埋了一颗手雷,日夜听经,竟然成精。

                                                          如今死后现出原形,我只要一拉这环,立即把我炸成鞑靼牛肉。


                                                          想来也不太可能,如果生前在自己鼻腔里植入手雷,被人抓住的时候,以抠鼻屎为名拉动引线,未免也死得太惨了。


                                                          我拉动铜丝,四阿公整个人抽搐起来,想来我刨了爷爷的坟筛他的骨灰,砍了霍老太的脑袋,砸了陈皮阿四的脸,九门有此后代,真是家门不幸。


                                                          忽然铜丝一松,鼻腔深处的东西被我扯了出来,那种从腔体中抽出东西的感觉,真是awesome。


                                                          上面全是黏液,滑腻的不行,我包在内裤中,用氧气灯细心观瞧,那东西竟然我曾经见过,那是一枚柄部有着珠子的铜钥匙。


                                                          几乎是同时,就见四阿公的尸体开始萎缩,不停地抽搐,皮肉发出恶臭。


                                                          我捂住鼻子退下几步,最后关头抓住了他脖子上挂的东西,扯了下来。


                                                          四阿公的尸体腐烂坍塌,缩入了石头之中,我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


                                                          这把钥匙,我在七星鲁王宫里见过,在青眼狐狸身边的女尸嘴巴里,据说有防腐的功效,我当时拿出之后,以为是开迷宫盒子的,但钥匙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会到了陈皮阿四手里。并被他嵌入了自己的鼻腔里。


                                                          小哥是陈皮阿四的人,当时三叔从陈皮阿四手下借人,用黑金古刀换来了闷油瓶的帮忙。

                                                          这钥匙会不会是小哥混乱中拿去,给陈皮阿四的?


                                                          之后陈皮阿四竭尽自己所能,90多岁了还涉险在这深山之中寻找云顶天宫,闷油瓶也在侧帮助。


                                                          我慢慢开始看到了之前不曾注意的部分,以前一直在思考三叔的动机,闷油瓶到底在做什么。

                                                          现在看来,不如先理清楚陈皮阿四他这些相对简单的目的。


                                                          陈皮阿四参与过史上最大的联合盗墓活动,在那次行动中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亲自涉险。

                                                          之后他在广西活动了很久,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已经失去记忆的小哥。


                                                          陈皮阿四应该是有目的性的在关心搜索闷油瓶的,因为广西对于九门解放后之后那一代人来说,是一个发生了太多故事,藏有太多秘密的地方。


                                                          之后失去记忆的小哥一直在为陈皮阿四做事,陈皮阿四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他也许并不想知道真相,只想解决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也许是他得到了最初的那张战国帛书之后,将其散发到江湖上,最终我三叔解开了帛书的秘密。


                                                          我三叔看到这张帛书的时候,以我之后对他的了解,他一定用这张帛书引申出了一个很大的圈套。

                                                          但陈皮阿四并不知道这一点,当他听说三叔会去寻找帛书上的古墓时,就把张起灵借给了他。


                                                          闷油瓶在七星鲁王宫里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现在算起来,他拿走了鬼玺,调换了帛书,掐了铁面生的仙蜕,还给陈皮阿四带去了这把防腐钥匙。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陈皮阿四来云顶天宫准备的。


                                                          但我到现在还能记得起来那些违和的感觉,闷油瓶在七星鲁王宫里,有好几次,让我感觉上,他来过这个地方。


                                                          但以他性格的稳定程度,他如果不想让我知道,他应该有办法装得毫无破绽,之所以让我看出来了,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在进入七星鲁王宫的过程中,记忆开始恢复。他自己都没有预计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协助陈皮阿四进入云顶天宫的过程中,他的记忆完全恢复,他已经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最终走进青铜门的,不是陈皮阿四,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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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9-05-18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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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皮阿四要什么呢?

                                                            90多岁的高龄,涉险进入这里,金钱爱情这些都不可能是动机了,陈皮阿四肯定认为这里有延长生命的办法。

                                                            他如果参与过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理应对这些事情非常了解。


                                                            如果,老九门里的人都在史上最大盗墓活动中,身体发生了变化。


                                                            张起灵说过,他是替九门中的其他人去承担进入青铜门这件事情的。


                                                            会不会,这是长生的一种代价,在史上最大的盗墓过程中,老九门里的很多人,获得了长生的种子,但是整个过程,需要在青铜门内完成。

                                                            他们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内,找到青铜门,所以在70年代,所有人疯了一样的在全中国到处寻找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人尸化,提供支持的人也开始逝世,最终剩下来的,坚持到底的,只有陈皮阿四。


                                                            我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丝凉意。


                                                            我是老大的儿子,我爷爷是在什么时候生的我爹,是在史上最大盗墓活动之前还是之后。

                                                            为什么我爷爷在我出生之后这么感慨,称呼我为吴邪。


                                                            邪,到底是什么?


                                                            难道,史上最大盗墓活动中受到的变化,还能遗传?这是不是能解释我二叔和三叔和我父亲性格的迥然不同,以及九门解放后这一代对于这些事情出乎寻常的兴趣。


                                                            那,如果我是吴邪的,秀秀呢?小花呢?


                                                            不敢再想下去。


                                                            在四阿公脖子上挂的东西,是一块铁牌,上面钢印着一个地址,一个手机号码。


                                                            我有些意外,上面会有这些东西。


                                                            反过来,铁牌背后钢印着:如有后辈至此,见此铁牌,即见广西陈皮四,将尸首完整运至铁牌背后所印之处,可得一世之财。


                                                            是块收尸牌,我不由莞尔,之前是因为看到这东西,才一路想看个究竟,没想到引我来此的东西毫无价值,却得到了另外的线索。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我看着铁牌子,忽然想着我随便找具老人的尸体送到那个地址,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随即觉得羞愧,这商人的习气,年纪大了不减反长,可见我活的是更加实惠了。


                                                            一边教训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很单纯,一边把铁牌子顺手就给自己戴上了。

                                                            带戴上之后,忽然又觉得不对,这脖子上的东西,似乎和石壁上所说的内容,有所矛盾。


                                                            如果陈皮阿四希望后辈将自己的尸体运回去,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另外引导后辈去砸他自己的脸呢?这实在说不过去。


                                                            我跳下石塔,光着身子还是比较尴尬的,想不到只是到了这个地方已经那么狼狈。再次来到石壁之前,看那五行字,我不由笑了起来。


                                                            这不是陈皮阿四的笔迹,不是因为我不认得四阿公的笔法,而是我认得,这是闷油瓶的笔迹。


                                                            太久没有见到了,有些生疏,但仔细看的时候,立即就想了起来。


                                                            这应该是他和我分别之后,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留下来的。


                                                            这是写给我的,他知道我会履约。


                                                            我捏紧了拳头,多年没有的一种安全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如果他相信我会履约,那么我面对的不会是一个冷冰冰的云顶天宫,他一定会留下什么给我。记号?提示?


                                                            这枚钥匙,不是陈皮阿四留给后人的,那么,是闷油瓶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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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9-05-18 1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