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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修罗之瞳】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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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修真界无人不知江家这位年轻的家主戒备魏无羡已到了接近疯魔的地步,宁可抓错、绝不放过,看到疑似魏无羡夺舍之人就会带回云梦江氏严刑拷打,若是让他把这个人绑回去,必然要教他去半条命。蓝思追道:“江宗主,事实摆在眼前,莫公子并未被夺舍,您又何必为难一个籍籍无名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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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冷冷地道:“那不知蓝二公子与雨寒君又是为何从刚才起就一直要护一个籍籍无名之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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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忽然噗噗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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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江宗主啊,那个,你这样纠缠我,我很为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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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眉头跳了两下,预感他接下来不会说什么让他舒坦的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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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你太热情了,谢谢。但是你也想太多了。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的,更不会是个男人招招手我就跟着走。你这种的,我就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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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这是存心恶心他。江澄最讨厌被人比下去,无论是多无聊的比法,只要有人说他不如另外的某某,他就会心中生气,茶不思饭不想,非要赢过去不可。果然,江澄脸都青了:“哦?那请问,什么样的你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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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什么样的?嗯,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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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缪季面具下的眉毛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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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则是最不能忍受这种无聊又轻佻的玩笑,被恶心到之后,他绝对会主动划清界限保持距离。一次恶心两个人,一箭双雕,极好极好!(小晞:想多了兄dei,你蓝二哥开心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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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蓝忘机听了这句,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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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道:“这可是你说的。”

魏无羡:“嗯?”

蓝忘机回头,不失礼仪,却不容置喙地道:“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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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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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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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雨寒君,救个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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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被魏无羡寄托了希望的雨寒君走到了蓝忘机身旁,在魏无羡充满了希望的目光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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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手,做客。”(翻译君小晞:因为尸手的问题,缪季要去蓝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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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非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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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可爱的皮皮羡就被蓝二哥哥带(拐)回了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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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氏仙府坐落于姑苏城外一座深山之中。

错落有致的水榭园林里,常年有山岚笼罩着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清晨雾气弥漫,晨曦朦胧。与它的名字相得益彰——“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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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静人静,心如止水。只有高楼上传来阵阵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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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非伽蓝,却得一派寂寥的寒山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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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寂寥,却突然被长长的嚎哭划破,让不少晨读与练剑的子弟和门生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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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259楼2019-10-03 17:08
    忍不住朝声音传来的山门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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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在山门前抱着花驴子哭,蓝景仪道:“哭什么哭!是你自己说喜欢含光君的。现在都把你带回来了,你还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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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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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梵山一夜后,他根本没有机会重召温宁,也没有机会探究温宁为什么失去了意识,更不知道他又是为什么会重现人世,就被蓝忘机提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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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的目光都那么真诚那么炽热了。那缪季居然还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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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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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少年时曾和其他家族的子弟被送到蓝家求学过三个月,切身领教过姑苏蓝氏的沉闷无趣。对他家那密密麻麻刻满规训石的三千多条家规仍心有余悸。刚才拉拉扯扯被掳上山,路过规训石壁一看,又多刻了一千条,现在是四千多条。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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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景仪道:“好啦!别吵了,云深不知处内禁止喧哗!你看人家雨寒君多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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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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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不想进云深不知处,所以他才这么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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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拖进去,再出来可就难了。当年来听学,各家子弟人手发一只通行玉牌,配在身上才能出入自由,否则无法穿越云深不知处的屏障。十几年过去了,守备只会更严,不会更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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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静立山门之前,充耳不闻,冷眼旁观。等魏无羡声音小下去一点,道:“让他哭。哭累了,发不出声了,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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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抱着驴子,哭得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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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也!被紫电抽了一鞭子,应该什么怀疑都洗清了,他一时飘飘然,再加上这张嘴从来轻佻爱调笑,便顺口恶心了他一句,岂知蓝湛不按着以前的路子来。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一别经年,他修为高了这么多,心胸还反而变狭窄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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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我喜欢男人的,你们家这么多美男子,我怕我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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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他又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缪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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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季置若罔闻,漠然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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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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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思追给他讲道理:“莫公子,含光君把你带回来,其实是为你好。你若不跟我们走,江宗主不肯善罢甘休的。这么多年来,被他抓回江家莲花坞拷问的人数不胜数,而且从来没人被放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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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景仪道:“不错。江宗主的手段,你没见识过吧?毒辣得很……”说到这里,他又想起“背后不可语人是非”,偷看一眼蓝忘机,见含光君没有责罚的意思,才大着胆子嘀咕下去:“都怪夷陵老祖带起的一股歪风邪气,学他玩那一套而不正经修炼的人太多了,这个江宗主又疑神疑鬼。全都抓回去,抓得完吗?也不挑一挑,就你这个样,笛子吹成那个德行……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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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呵”,胜却千言万语。魏无羡觉得很有必要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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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0楼2019-10-03 17:09
      一下:“这个,其实,说来也许你们不信,我平时笛子吹得还可以的……”(小晞:我信你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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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辩解完,自大门之中,迈出几名白衣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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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人身穿蓝家校服,个个素衣若雪,缓带轻飘。为首之人身长玉立,腰间除了佩剑,还悬着一管白玉|洞箫。蓝忘机见之,微微俯首示礼,来人亦还之,望向魏无羡,笑道:“忘机从不往家中带客,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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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和蓝忘机对面而立,竟如照镜子一般。只是蓝忘机瞳色极浅,淡如琉璃,他的眼睛却是更为温润平和的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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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蓝家家主蓝曦臣。不愧为一宗之主,看到魏无羡抱着一头花驴子,也没露出半分不自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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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姑苏蓝氏,向来公认是美男子辈出的家族。这一代本家的双璧更是格外出挑。这两兄弟虽非双生子,容貌却有八|九分相似,难以分出确切高下。然而,一种颜色,两段风姿。蓝曦臣清煦温雅,款款温柔,蓝忘机却过于冷淡严正,拒人于千里之外,失之可亲。故在作仙门世家公子排行中,以前者为第一,后者为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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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笑容满面地放开驴子,迎了上去。姑苏蓝氏极重长幼尊卑,他只要对蓝曦臣胡说八道几句,一定会被蓝家人乱棍打下云深不知处。谁知刚准备大显身手,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他上下两片嘴唇便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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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回头,继续一本正经地与蓝曦臣对话:“兄长可是又要去见敛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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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颔首:“金麟台有清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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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张不开嘴,悻悻然回到花驴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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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琢磨:敛芳尊便是现任的金家家主,金光瑶,也就是金光善唯一承认的一个私生子。说起来算他这具肉身的异母兄弟。同样是私生子,却是天差地别。莫玄羽在莫家庄睡地砖吃剩饭,金光瑶则坐在修真界最高的位置呼风唤雨。清谈会想开就开,蓝曦臣想请就请。金蓝两家家主私交甚笃,果非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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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道:“你上次从莫家庄带回来的东西,叔父要与你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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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莫家庄”三个字,魏无羡不自觉留意,却感上下唇一分,蓝曦臣解了他的禁言,对蓝忘机道:“难得你带人回来,还这么高兴。须好好待客,不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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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魏无羡仔细看了看蓝忘机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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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出来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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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往后了几部却发现在蓝思追与蓝景仪身旁有一位白衣公子脸带面具,头发是白色的,那双深邃的双眼不带任何感情,极为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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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却又很快恢复了他那幅标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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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缪季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雨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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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亦是如此,并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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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1楼2019-10-03 17:11
        “尸手,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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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连连摆手,笑着说:“无事,雨寒君能光临寒舍,我就很高兴了,还望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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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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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蓝曦臣离去后,蓝忘机道:“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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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便被活活拖进了这个他发过誓此生绝不再踏足的地方。蓝家以前登门的都是望族要人,从没有过他这样的客人,诸名小辈推推搡搡拥着他,都觉得新鲜好玩儿,要不是家规森严,沿途必然洒满一片嘻哈之声。蓝景仪道:“含光君,拖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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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道:“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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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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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不明就里。众人则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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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含光君从来不让其他人出入的书房和卧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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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室内陈设甚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折屏上工笔绘制的流云缓缓浮动变幻,一张琴桌横于屏前。角落的三足香几上,一尊镂空香鼎吐露袅袅轻烟,满室都是泠泠的檀香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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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去见他叔父商议正事,魏无羡则被摁了进去。他前脚走,魏无羡后脚出。在云深不知处晃了一小圈,果然不出所料,没有通行玉令,就算翻上了几丈高的白墙,也会立刻被结界弹下来,并迅速吸引在附近的巡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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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只得又回了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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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遇任何事,心里都不会真急,负着手在室中来回踱步,相信迟早能有对策。那股沁人心脾的檀香之气冷冷清清,虽不缠绵,自有动人之处。他闲闲瞎想:“蓝湛身上便是这个味道,想来是在这里练琴静坐的时候,香气沾到了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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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忍不住靠得里角落那只香几更近了些。这一靠,便觉出脚下一块木板与其他地方明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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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一奇,附身开始东敲西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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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前刨洞挖坟的事做多了,类似之道也无师自通,不消片刻,竟让他翻起了一块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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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蓝湛的房里发现了一个藏私秘地,光是这件事就足够魏无羡吃惊了,岂料看清里面藏的是什么东西之后,他还能更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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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板翻起以后,另一股原本混在檀香里不易觉察的醇香弥散开来,漆黑的五六只小坛挤在一个方形的小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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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蓝忘机果然是变了,连酒都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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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深不知处禁酒,就因为这个,第一次见面,他俩就打了一场小架,蓝湛还打翻了他从山下带上来的一坛“天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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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从姑苏返回云梦后,魏无羡就再没机会喝到这姑苏名家独酿的“天子笑”了,而这里藏的,正是“天子笑”。想不到蓝湛这样一个恪守成规、滴酒不沾的人,竟然也会有一天被他发现在自己房里挖了个坑藏酒,真乃天道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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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一边啧啧,一边喝完了一坛。他酒量极好,酒瘾又大,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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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2楼2019-10-03 17:11
          这么多年了总得收点利息,便又喝了一坛。喝得兴起,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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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通行玉牌,又有何难。云深不知处内,有一片冷泉,奇效甚多,供本家男子弟修行沐浴所用。人在沐浴的时候总得脱衣服,他衣服都脱了,还能用嘴叼着那块玉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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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一拍手,喝完手上这坛里的最后一口。往坛子里灌满白水,原样封好塞回去,放上木板。一番活干完,这就出去找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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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看这段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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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阵沉沉的钟声从天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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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家家规严苛,作息严谨,亥时息,卯时起,这钟声便是督示。蓝忘机凝神,听尽了钟声,对魏无羡道:“你就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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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给魏无羡答话的机会,他便转入了静室的隔间,留魏无羡一个人歪在榻上,心中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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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没有怀疑过蓝湛猜到了他是谁。只是这怀疑于情于理都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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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舍禁术既为禁术,必然知之者甚少。而流传下来的多是残卷,无法发挥作用,长此以往,信之者更少。莫玄羽那纯粹是歪打正着加狗屎运才用一个咒文和仪式都没做全的残阵召回了魏无羡。姑苏蓝氏这种家训“雅正”的仙门望族,自持身份,多半不屑于了解这种歪门邪道。蓝湛总不能凭他吹的那段破笛子就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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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问生前与蓝湛并没有什么铭心刻骨的交情。虽是同窗过,历险过,并肩作战过,但从来都如落花流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且因天性使然,他们的关系绝不能说好。蓝湛是姑苏蓝氏的子弟,这就注定他必然既“雅”且“正”,与魏无羡性情颇不相容。大多数时候,蓝湛很是反感他的轻浮随意,对他的评价和旁人一样:邪气肆虐,正气不足。叛出江氏之后,结的梁子也不能说小。若蓝湛认定他是魏无羡,他们应该早打得昏天黑地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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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状却让人哭笑不得:他从前随便干点什么都让蓝湛不能忍,如今使劲浑身解数作妖作怪蓝湛却都能忍。该不该说是长足进步、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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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瞪眼捱过许久,魏无羡翻身下榻,动作极轻地到了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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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侧卧在榻,似乎已经陷入沉眠。魏无羡无声无息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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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不死心,准备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摸出那只千呼万唤始不出的通行玉令。岂知,刚伸手,蓝忘机长睫微颤,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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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把心一横,扑身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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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蓝湛非常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从前碰他一下能被掀飞出去,若是这样还能忍,那就绝对不是蓝湛了。他会怀疑蓝湛被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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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整个身体凌驾于蓝忘机上方,双腿分开,跪在他腰部两侧,手则撑着木榻,把蓝忘机困在双臂中央,脸则缓缓压下去。两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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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3楼2019-10-03 17:12
            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魏无羡都快呼吸困难了,蓝忘机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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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半晌,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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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厚着脸皮道:“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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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近在咫尺,与魏无羡对视。蓝忘机定定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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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我不。你让我睡在这里,就该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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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道:“你确定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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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魏无羡有种必须慎重考虑回答的感觉。他刚要勾起嘴角,忽忽然,腰间一麻,双腿一软。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趴到了蓝忘机身上。
            .
            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就这么僵在了嘴角,他的头贴着蓝忘机右侧的胸口,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蓝忘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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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又低又沉,胸膛随着吐字发音微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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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一晚上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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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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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湛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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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以前那个蓝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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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夺舍的是他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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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内心正惊涛骇浪,忽然,蓝忘机微微起身。魏无羡以为他总算是不能忍了,精神为之一振。谁知,蓝忘机轻轻一挥手。灯灭了。
            .
            静室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
            彼时的缪季,正在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
            .
            “或许,这是对我的惩罚吧。”他是这样想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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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4楼2019-10-03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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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5楼2019-10-03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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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7楼2019-10-03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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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8楼2019-10-04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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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9楼2019-10-0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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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1楼2019-10-04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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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3楼2019-10-05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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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4楼2019-10-05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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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9楼2019-10-05 23:19
                                          Chapter 14
                                          魏无羡觉得,夷陵老祖与含光君的关系,并没有传闻中那般水火不容、两看相厌。当然,也绝对不能算好就是了。从他十五岁那年和江澄,霍凛一起来姑苏蓝氏听学的那三个月起,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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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除了云梦江氏,还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公子们,全是慕名求学而来。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不光蓝家上一辈的能人十之八九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世家子弟,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的时候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的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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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魏无羡表态:“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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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则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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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立即看向霍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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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看了他一眼,道:“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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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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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公子们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世家之间常有往来,不说亲密,至少也是个脸熟。人人皆知魏无羡虽然不是江姓,却是云梦江氏家主江枫眠的故人之子、首席弟子,且被视如己出;而那霍凛虽不是故人之子,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修为谁也看不透,也是江枫眠的第二个弟子,再加上少年人往往不如长辈在意出身和血统,很快打得火热,没几句就哥哥弟弟地乱叫成一片。抱怨过云深不知处种种匪夷所思的陈规,有问:“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儿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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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笑道:“好玩不好玩,看你怎么玩儿。规矩肯定没这里多,也不用起这么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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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家卯时作,亥时息,不得延误。又有人问:“你们什么时候起?每天都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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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哼道:“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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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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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看向霍凛,向他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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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看了他们一眼:“我没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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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心说 我们知道你们参加啊!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们这信息是不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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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高声道:“我明年要去云梦求学!谁都别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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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冷水泼来:“没有人会拦你。你大哥只是会打断你的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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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其实姑苏也挺好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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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怀桑道:“魏兄!你我一见如故,听我衷心奉劝一句,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你此来姑苏,记住有一个人不要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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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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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0楼2019-10-06 01:30
                                            不知处禁酒。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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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就问:‘你不如告诉我,你们家究竟有什么不禁?’他像有点生气,要我去看山前的规训石。说实话,三千多条,还是用篆文写的,谁会去看。你看了吗?你看了吗?反正我没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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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众人大有同感,纷纷称是,仿佛相见恨晚:“简直匪夷所思,谁家家规有三千多条不带重复的,什么‘不可境内杀生,不可私自斗殴,不可淫|乱,不可夜游,不可喧哗,不可疾行,这种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不可无端哂笑,不可坐姿不端,不可饭过三碗’……”魏无羡忙道:“什么,私自斗殴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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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的。你别告诉我你跟他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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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打了。还打翻了一坛天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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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叠声地拍腿大叫可惜,江澄道:“你不是带了两坛,还有一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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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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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只觉得头疼,预感不妙:“在哪儿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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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他的面喝的。我说:‘好吧,云深不知处内禁酒,那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不算破禁吧’。就当着他的面一口喝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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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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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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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兄。”聂怀桑道:“你真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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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让小弟叫你一声哥哥!你竟没被蓝湛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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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死啦魏兄!蓝湛没吃过这样的亏,多半是要盯上你了。你当心吧,虽然蓝湛不跟我们一起听学,可他在蓝家是掌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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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毫不畏惧,挥手道:“怕什么!不是说蓝湛从小就是神童、是惊世之才?这么早慧,他叔父教的那点东西肯定早就学全了,整天闭关修炼,哪有空盯着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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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便看到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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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张嘴登时都仿佛被施了禁言术,默默地进入兰室,默默地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默契地空出了蓝忘机周围那一片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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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头,低声道:“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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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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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扭头刚好能看见蓝忘机的侧脸,极其俊秀清雅,人更是坐得端正无比,平视前方。他有心开口搭话,蓝启仁却在这时走进了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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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满脸黑山羊须,应当不怎么老。姑苏蓝氏出美男,应当也不怎么丑,但周身一股老气横秋、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毫不违和。他手持一只卷轴进来,打开后滚了一地,他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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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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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2楼2019-10-06 01:33
                                              无羡心中无聊,眼神乱飞,飞到一旁蓝忘机的侧脸上,见他神情是绝非作伪的专注和严肃,不禁大惊:“这么无聊的东西,他也能听得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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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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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句话安在这间兰室里所有人头上都说得通,但魏无羡有种直觉,这是在对他警告。果然,蓝启仁道:“魏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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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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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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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笑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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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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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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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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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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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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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星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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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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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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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厢对答如流,在座其他子弟却听得心头跌宕起伏,心有侥幸的同时祈祷他千万别犯难,务必一直答下去,千万不要让蓝启仁有机会抽点其他人。蓝启仁却道:“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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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刻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开始坐立不安,蓝启仁却呵斥道:“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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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连忙也跟着犯难。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妥妥的大厉鬼、大凶尸,难办得很,只盼他千万不要抽点自己回答才好。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道:“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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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并不去看魏无羡,颔首示礼,淡声道:“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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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4楼2019-10-06 01:36
                                                众人长吁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这老头点了蓝忘机,不然轮到他们,难免漏一两个或者顺序有误。蓝启仁满意点头,道:“一字不差。”顿了顿,他又无不讥讽地道:“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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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蓝忘机的侧脸,心道:“原来这老头早就听过我的名字了,叫他的好学生一起来听学,是要我好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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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我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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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道:“讲。”

                                                魏无羡道:“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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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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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微微一笑:道“暴殄天物。”顿了顿,方道:“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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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道:“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你且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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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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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脸色一白,袖子下的手有些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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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是因么?”他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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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皱,神色甚是冷淡。蓝启仁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喝道:“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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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室内众人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悚。蓝启仁霍然起身:“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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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嘻嘻而笑:“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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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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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又是一本书飞来,厉声道:“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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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边躲边道:“尚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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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大怒:“你若是想到了,修真界就留你不得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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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求之不得,连忙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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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云深不知处东游西逛、吹花弄草半日,众人听完了学,好不容易才在一处高高的墙檐上找着他。魏无羡正坐在墙头的青瓦上,叼着一根兰草,一腿支起,右手撑腮,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下边人指着他哈哈大笑:“魏兄啊!佩服佩服,他让你滚,你竟然真的滚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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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去之后好一会儿他都没明白过来,铁青铁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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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冲下面喊道:“有问必答,让滚便滚,他还要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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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怀桑道:“这个蓝老头怎么好像对你格外严厉啊,点着你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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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哼道:“他活该!答的那是什么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居然敢在蓝启仁面前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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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反正怎么答他都不喜欢我,索性说个痛快。而且我又没骂他,老实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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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皱了皱眉,问:“阿婴,你所说的话可还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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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被问的莫名其妙,:“自然当真,阿凛你今日怎么了?这么啰嗦,脸色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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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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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在想“阿婴啊阿婴,命运告诉我,你今日所说的话,为你的将来种下了因,等这因长成了果,你,便不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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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走得莫名其妙,说的话也是莫名其妙,不过大家也没放心上,毕竟他总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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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久以后,魏婴江澄才知道,这并不是一通胡话,不过是当时的他们太懵懂无知太年少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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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5楼2019-10-06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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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笑道:“我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走这阴沟里的独木桥干什么。真这么好走,早就有人走了。放心,他就这么一问,我只这么一说。喂,你们来不来?趁着没宵禁,跟我出去打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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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道:“打什么山鸡,这里哪来的山鸡!你先去抄《雅正集》吧。蓝启仁让我转告你,把《雅正集》的《上义篇》抄三遍,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天道人伦。”
                                                  .
                                                  《雅正集》就是蓝氏家训。他家家训太长,由蓝启仁一番修订,集成了厚厚一个集子,《上义篇》和《礼则篇》占了整本书的五分之四。魏无羡吐出叼的那根草,拍拍靴子上的灰,道:“抄三遍?一遍我就能飞升了。我又不是蓝家人,也不打算入赘蓝家,抄他家家训干什么。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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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怀桑忙道:“我给你抄!我给你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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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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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怀桑道:“是这样。魏兄,这老头子有个坏毛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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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一半,忽然噤声,干咳一声,展开折扇缩到一旁。魏无羡心知有异,转眼一看,果然,蓝忘机背着避尘剑,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木之下,远远望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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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如芝兰玉树,一身斑驳的树影与阳光,目光却不甚和善,被他一盯,如坠冰窟。众人心知刚才凌空喊话,喊得大声了些,怕是喧哗声把他引过来了,自觉闭嘴。魏无羡却跳了下来,迎上去叫道:“忘机兄!”
                                                  .
                                                  蓝忘机转身便走,魏无羡兴高采烈地追着他叫:“忘机兄啊,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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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身衣带飘飘的白衣在树后一晃,瞬息去得无影无踪,摆明了蓝忘机不想与他交谈。魏无羡吃他背影,讨了个没趣,回头对人控诉道:“他不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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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聂怀桑道:“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你啊魏兄,蓝忘机一般……不至于如此失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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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这就讨厌了?我本想跟他认个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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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嘲笑他:“现在才认错,晚了。他肯定和他叔父一样,觉得你邪透了,坏了胚子,不屑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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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不以为然,嘿声道:“不睬就不睬,他长得美么?”再一想,的确是长得美,又释然地把那点撇嘴的*抛到脑后了。
                                                  .
                                                  (这段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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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抄纸条漫天飞舞的后果,就是蓝忘机在试中突然杀出,抓住了几个作乱的头目。蓝启仁勃然大怒,飞书到各大家族告状。他心中恨极:原先这一帮世家子弟虽然都坐不住,好歹没人起个先头,屁股都勉强贴住了小腿肚。可魏婴一来,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子们被他一怂恿撩拨,夜游的夜游喝酒的喝酒,歪风邪气渐长……这个魏婴,果然如他所料,实乃人间头号大害!
                                                  .
                                                  江枫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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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6楼2019-10-06 01:42
                                                    应道:“婴一向如此。劳蓝先生费心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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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魏无羡又被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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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还不以为意。不就是抄书,他从来不缺帮忙抄的人。谁知这次,聂怀桑道:“魏兄,我爱莫能助了,你自己慢慢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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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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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怀桑道:“老……蓝先生说了,这次《上义篇》和《礼则篇》一起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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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则篇》乃是蓝氏家训十二篇里最繁冗的一篇,引经据典又臭又长,生僻字还奇多,抄一遍了无生趣,抄十遍即可立地飞升。聂怀桑道:“他还说了,受罚期间,不许旁人和你厮混,不许帮你代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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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奇道:“代抄不代抄,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还能叫人盯着我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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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凛道:“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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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转身就走,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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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道:“你说什么?”
                                                    .
                                                    江澄道:“他让你每晚不得外出,去蓝家的藏书阁抄,顺便面壁思过一个月。自然有人盯着你,至于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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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7楼2019-10-06 01:43
                                                      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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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8楼2019-10-06 08:27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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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9楼2019-10-06 10:03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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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0楼2019-10-06 10:33
                                                            Chapter 15 水祟(上)

                                                            魏无羡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尤其擅长苦中作乐。既然没有别的东西可玩,那就只好玩蓝忘机了。
                                                            .
                                                            对此,霍凛和江澄感到非常闹心。
                                                            .
                                                            他道:“忘机兄。”
                                                            .
                                                            蓝忘机岿然不动。
                                                            .
                                                            魏无羡道:“忘机。”
                                                            .
                                                            听若未闻。
                                                            .
                                                            魏无羡:“蓝忘机。”
                                                            .
                                                            魏无羡:“蓝湛!”
                                                            .
                                                            蓝忘机终于停笔,目光冷淡地抬头望他。魏无羡往后一躲,举手作防御状:“你不要这样看我。叫你忘机你不答应,我才叫你名字的。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叫我名字叫回来。”
                                                            .
                                                            蓝忘机道:“把腿放下去。”

                                                            魏无羡坐姿极其不端,斜着身子,支着腿。见终于撩得蓝忘机开口,一阵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窃喜。他依言把腿放了下去,上身却不知不觉又靠近了些,胳膊压在书案上,依旧是个不成体统的坐姿。他严肃地道:“蓝湛,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
                                                            蓝忘机垂下眼睫。魏无羡忙道:“别呀。说两句又不理人了。我要跟你认错,向你道歉。你看看我。”
                                                            .
                                                            顿了顿,他道:“不看我?也行,那我自己说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翻墙,不该喝酒,不该跟你打架。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挑衅你,我真没看你家家规。江家的家规都是口头说说,根本没有写下来的。不然我肯定不会。”肯定不会当着你的面喝完那一坛天子笑,我揣怀里带回房去偷偷喝,天天喝,分给所有人喝,喝个够。
                                                            .
                                                            魏无羡又道:“而且咱们讲讲道理,先打过来的是谁?是你。你要是不先动手,咱们还能好好说话,说清楚咂。可人家打我,我是非还手不可的。这不能全怪我。蓝湛你在听没有?蓝公子,蓝二哥哥,赏个脸呗,看看我。”
                                                            .
                                                            蓝忘机眼也不抬,道:“多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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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身子一歪:“别这样。我错了嘛。”
                                                            .
                                                            蓝忘机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根本毫无悔过之心。”
                                                            .
                                                            若是江澄和霍凛在此一定会拍手叫好!当然霍凛除外。
                                                            .
                                                            魏无羡毫无尊严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跪下说也行啊。”
                                                            .
                                                            蓝忘机搁了笔,魏无羡还以为他终于忍无可忍要揍自己了,正想嘻嘻抛个笑脸,却忽然发现上唇和下唇像被粘住一般,笑不出来了。他脸色大变,奋力道:“唔?唔唔唔!”
                                                            .
                                                            蓝忘机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又是一派神色平静,重新执笔,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魏无羡早听过蓝家禁言术的可恨,心中偏不信这个邪。可捣腾半晌,嘴角都挠红了,无论如何都张不开。片刻之后,他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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