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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剑缘》(虹猫蓝兔同人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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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相信虹蓝永恒的朋友们!



虹蓝和幻城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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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7-31 23:14
    啥都不多说了,我也没办法,大家都懂得。之前的帖子被吞了,我以为过段时间会还给我,结果拖到现在了无音讯,好吧,我认命的开新帖了。希望不妨碍大家阅读。现在也在老福特(乐乎)更新,就怕再出状况。橙子在这里谢谢大家一致以来的支持和喜爱,以后也会努力更新哒!也希望大家继续能够喜欢橙子,喜欢橙子笔下的虹蓝,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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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9-07-31 23:17
      序:
      浪淘沙•剑缘
      剑出长虹意,问君初心,醉看红颜斩白发。
      桃花黄纱悲成魔,一世执念。
      刀落天魔舞,许卿终意,痴笑轻狂舞离殇。
      雪色蓝衣喜落空,半生情长。

      引文:
      玉蟾宫内
      晨曦微露,清风微拂,世间万物似乎还沉睡在甜美的梦中,懒懒的不肯醒来。
      淡淡的金色晨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倾泻在一片片叶子与花上。不远处的池塘上浮着薄薄的青雾。满池的莲花正开的烂漫,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般,柔软滑嫩;又似笼着轻纱般的梦,空灵碧透。
      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沿着粉嫩的花瓣坠入水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伴着好听的山间鸟鸣,宛如天籁般和谐动听。
      剑起剑落,发出铮铮响声。荷塘边,一红一蓝两个身影正仗剑飘飞……

      昆仑山顶
      十月飘雪
      雪,飘,飘落。
      晶莹的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可直视。
      雪,既干燥,又轻盈。
      放眼望去,整片整片的山都是白色的,闪耀着圣洁的光芒。风儿吹过,雪花飘飞,幻化出一道美丽精致的彩虹。
      静默的飞舞,旋转,扬起。像一个个遗落在凡尘的精灵般,翩翩起舞……只是,没有人——欣赏。
      雪,仍旧无声的下着,仿若一个走失的孩童般,静静地向世人诉说着一个凄美可悲的故事。清冷,惆怅,夹杂着几许淡淡的忧伤……
      雪飞雪隐,无声却更胜有声。雪地里,一个黑色的身影,宛如早已死去般阴暗,更衬托出周围的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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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9-07-31 23:20
        第一卷、梦萦剑魂5
        第一回、忆当年血战已逝 思如今疑云又起
        第二回、七剑合璧显端倪 旋风剑惊现奇印
        第三回、昆仑惊现旧时人 洞府长谈解疑因
        第四回、群侠共聚心相印 离别异处根相连
        第五回、玉蟾宫道别六剑 大殿内趣逗嫣然
        第六回、昆仑山错失兄长 铸剑城巧遇虹蓝
        第七回、同缃菱共赴前路 与莫将齐庆重逢
        第八回、思蓝兔久存异样 困虹猫初起疑心
        第九回、湖心亭夜半释心 天然居晨时生惑
        第十回、假伤寒试探卿心 真痴情确定君意
        第十一回、夏月夜萤火之森 满日时庄前送别
        第十二回、留缃菱夜驻荒野 遇冷翊正停祈福
        第十三回、喜闻旋风复剑魂 惊听魔教重出山
        第十四回、八卦剑阵出巨剑 七星孤杀现星辰
        第十五回、客栈接灵鸽传书 院中请盟主护送
        第十六回、十里画廊探达达 灵泉宝玉引剑魂
        第十七回、望鲛人泣泪流珠 思故渊提剑挥毫
        第十八回、琴棋书画练旋风 琼海幻音验真情
        第十九回、稚子危难取剑魂 虹猫惊心收传书
        第二十回、醉月色今朝初见 忘流年那时花开
        第二十一回、姐妹花同游玉蟾 双生莲共叙情缘
        第二十二回、奔鼠族追踪寻索 进地宫探求缘由
        第二十三回、听百年天外飞仙 诉十八双生之子
        第二十四回、恍若银河落人间 疑似仙子坠凡尘
        第二十五回、金玉满堂黄梅调 冬梅楼阁女驸马
        第二十六回、夏荷楼惩恶刘三 永济巷暗寻谪仙
        第二十七回、敬孝心神医出手 救爷爷甘做牛马
        第二十八回、快活林十三太保 陵墓室紫云奔雷
        第二十九回、左手剑法显威力 水银河川惊心魂
        第三十回、大奔身陷水银河 莎丽巧脱阴阳界
        第三十一回、六嫂化为紫云魂 莎丽允诺奔雷情
        第三十二回、少主显世魔阁出 灵女入尘灵虚来
        第三十三回、仙貌童颜蛇蝎心 冷容寒面重情肠
        第三十四回、君许卿一生相伴 黑与蓝半世情仇
        第三十五回、解蛊黑衍断筋骨 释毒紫塚延命长
        第三十六回、救少年暗筹大计 携佳人急寻良方
        第三十七回、放手愿爷爷安息 清溪埋故人长眠
        第三十八回、追旧人旧梦难回 念今朝今朝梦醒
        第三十九回、无盐却是倾城貌 疑是翩鸿绝尘来
        第四十回、忆年少初见倾心 记当下不识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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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9-07-31 23:22
          第一卷、梦萦剑魂第一回、忆当年血战已逝 思如今疑云又起
          自黑心虎与其子黑小虎在三年前被七剑合璧所杀以来,武林纷争便告于段落。虽其后又有鼠族与灵山门制造风波,但也皆被七侠所除,江湖危机才得以一一化解。
          七侠所为何人?而如今,又身处何处?
          “蓝兔——”一声清亮的呼和,打破了清晨荷塘边的宁静。
          “虹猫,我在这呢!你喊什么呢!”轻柔甜美的声音传来,中间还略带些嗔怪。
          “你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掩饰不住透出焦急,原来是一白衣少年所说。
          仔细瞧那少年,浓密剑眉下的双眸里透着刚毅,英挺的鼻梁下嘴角轻抿。脸上透出勃勃朝气,又像邻家大哥哥般让人感到亲切无比。
          方才与他说话的正是站在他身旁的蓝衣女孩。此时,她正用丝帕擦拭着少年额头上的汗珠。
          一头乌黑的秀发垂至腰间,只是用一条淡蓝色的丝带系住。光洁的额头上挂着一颗水滴状的翠玉。一双细细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异常惹人怜爱。小巧精致的鼻梁下,一张如花瓣般的小嘴正一张一合的说着:“我是看你练剑流了许多汗,想拿一块手帕给你擦汗。本是好意,现在却要被你责骂,真是不识好人心。”
          轻轻踮起脚尖,将汗水擦尽。阳光跳跃在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更显晶莹,美丽脱俗的竟不似凡人。
          少年望着少女,一时忘记了呼吸。
          “讨厌,你看什么呢!还得回去吃饭呢!”少女娇嗔着,脸颊也不禁泛起红晕。
          “哦,那快走吧。”少年回过神来,掩住尴尬,同少女一起并肩走向一座大殿。
          这白衣的少年便是七侠之首,名曰:虹猫。别看他仅仅二十岁,却在江湖中具有很高的威望和地位。江湖中人曾多次推举其为武林盟主,但都被他婉言拒绝。他从不为金钱所动,荣利所倒。一心只想过淡泊名利,自由逍遥的生活,伴其他六剑笑傲江湖。爱剑长虹伴随他多年,将武林绝学——火舞旋风,练至最高境界。只是,近来长虹剑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那蓝衣少女乃七侠之中第二侠,所持宝剑为冰魄剑。她唤作蓝兔,是玉蟾宫宫主。年芳十九,却练得一身好武艺。而且她的美貌无一人可比,是江湖公认的“武林第一美人”。近日,她将虹猫等其他五侠邀至玉蟾宫,似乎正是为解长虹剑以及其他六柄宝剑异样的缘故。
          大殿内,朱红色的栏柱上雕刻的高雅的古典花纹。殿前几盆绛珠草生的正旺,枝叶翠色欲滴。整座大殿被装点的金碧辉煌,古色古香。殿中摆放着的是整洁有致的长桌和茶椅。
          一个衣着粉色衣裳的女孩被一群绿衣的侍女簇拥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传来女孩们清脆的笑声,像是银铃般悦耳动听。
          随着虹猫和蓝兔两人的到来,侍女们立即散开,高颂:“宫主到——”
          侍女们皆庄严肃穆,绝不敢有半点嬉笑之音,但见那粉衣女孩却是笑颜相迎。她是蓝兔的妹妹,叫做嫣然,自小与蓝兔相依为命,姐妹之情深似海。只是在此之前,嫣然一直依照宫内长老之言,闭关修行,就连姐姐七剑合璧也没能出来,直到几月前才完成闭关,终于和蓝兔团聚。再看这嫣然只有十四岁,却也生的甜美可爱。比起蓝兔,少了三份镇定,多了几分顽皮。
          她笑意盈盈的走近二人,挽住蓝兔的手,说笑着:“姐姐,姐夫,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啊,饭菜都凉了。”边说着,还故意将“姐夫”两字的音调提高。
          这一句话将蓝兔说的满脸通红,抬手佯装去打嫣然。二人便在大殿之中追逐起来。
          “你这丫头,说什么啊!我和虹猫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呀!虹猫,虹猫叫得那么亲热,是不是早就想嫁给他了呀,姐姐——”
          “你说什么呀,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姐姐你莫非不想将宫主之位传给我吗?别那么小气嘛。我今后乖一点就是啦!”
          “嫣然,我……”
          蓝兔听完这句话,收起了笑容,也不追赶嫣然。又恢复了平日宁静淡泊的神情,似乎还带了一点忧伤,一点心痛。
          一旁的虹猫看着刚才还开心快乐的蓝兔,现在却变的沉寂了,心中虽有一丝疑惑,却也知若她不肯相告,自己也不能相逼。只是走到她的身边,柔声安慰。
          嫣然见姐姐沉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姐姐生气,便也赶紧跑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会乖一点的。”
          蓝兔低下头,爱怜的望着正扯着自己衣袖的嫣然,柔声道:“我没事,嫣然,不怪你。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随后大家一同入座,席间却无一人再添言语。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可是,总觉得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风卷帘动,铜炉生烟。
          屡屡不绝,香远溢清。
          玉蟾宫一处秘密的房间内,正端坐七人,似乎正在商讨着某件要事。
          为首的乃是虹猫,正向众人讲述事情。继而左右端坐的是两位女子。一位正是衣着黄色宫装的蓝兔,另一位衣着淡紫色衣裳的少女是金鞭溪客栈的老板娘。次之一位是高大健壮的汉子,一位是清秀灵动的少年。最后的两位,一个身着青衣黄袍,骨络清瘦,略显单薄,一个竹扇纶巾,嘴角含笑,颇有书生意气。
          这几位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七剑。虹猫、蓝兔这二位已述。那紫衣少女便是七剑中的第三剑。“紫气东来”乃是其紫云剑的终极招式。仅十九岁就在江湖上打理一家客栈,车水马龙,生意兴旺。又因其“金鞭溪”客栈,内植无数紫色海棠,江湖人便称其为“紫棠金娘”,实名莎丽。
          “疑难杂症催人命,神医妙手能回春。”逗逗祖辈便是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世家。身为神医世家第七代传人,也正是第四剑雨花剑剑主。虽然现在住在奇仙阁道观,却醉心医术,无心向道。除六剑外因父母早逝,也无其他亲友。不过,似乎有一个女子,是他心中永远抹不掉的痛……
          第五剑奔雷剑主大奔,自称混世魔王,性情豪爽乐观,总给人如炎炎夏日般的热情。喜欢第三剑莎丽,自己也经营着一家酒馆。皆为同一行的两人,想来平日里也会有共同语言。倒也真是应了那句“妇唱夫随”嘛。
          青衣黄袍,身负一柄长剑,如青光初现。第六剑青光剑主跳跳,虽年纪不是七剑中最长之人,但其经历恐为七人之中最为波澜曲折。自小父母便被魔教黑心虎所杀,视为妹妹的青梅竹马小鹿也因魔教的贪婪牺牲。卧底魔教多年,受尽屈辱,终七剑合璧,报仇雪恨。现今一人游走江湖,四海为家。
          “相公——”轻柔的声音响起,从屋外走进一位娴静娇美的妇人,她气质淡雅恬静,此时却面露焦急之色。
          “怎么了,夫人。你不该到这来的!”手持竹扇,一身书生打扮的男子站起身来,走到妇人身边,柔声安慰,又似责备。
          “相公,欢欢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妇人观望四周,已觉失礼。后悔刚才不顾侍女的劝阻闯进房间。
          “欢欢不见了?”沉吟片刻,那书生又道,“夫人莫急,欢欢自小淘气,今日肯定又不知道到去哪玩了,过些时候玩够了,自会回来。”
          此时,坐在位子上的跳跳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嫂子别担心了,刚才我从长廊过来,隐约看见欢欢正和嫣然姑娘在花丛里玩耍,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多谢跳跳少侠相告。”那妇人施礼退下。
          跳跳望向那书生笑道:“达达以前有夫人相伴,现在又有贵子相随,真是好福气啊!”
          书生嘴角含笑,语气却有一丝惋惜:“你们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苦处啊!起早贪黑的做家务,还要给儿子做牛做马,真是“好福气”啊!”
          说完,便引来大家善意的嬉笑。
          此人为百草谷谷主,有“白衣秀士”的美称。琴棋书画医,无一不通。为七剑最长之人。已二十有五了,名叫达达。达夫人仪璇,也是大家闺秀,早年诞下一子,取名欢欢,现年四岁。看来第七剑旋风剑,已后继有人了!
          嬉笑过后,虹正色道:“诸位现在是否能静听在下之言了?”语气平静,无半点怒意。
          众人皆静,听其所言。
          虹猫缓缓说道:“在座的七位兄弟姐妹都是七剑传人,七柄宝剑对我们,乃至对江湖的重大意义想必也无需我多言。一年前与灵山门之战大家还记忆犹新吧。为了打败欲称霸天下的灵山门主,我们只有练就光明剑以克制灵山门主的黑龙剑。只是因为铸造光明剑缺少了九天陨铁,便将我们七剑熔炼注入光明剑以代替九天陨铁。可是之后恢复的七剑却失去了剑魂,而失去剑魂的宝剑威力已大不如从前,不知大家是否有同感?”
          话音未落,众人皆点头称是,但又不知为何缘故。
          只见虹猫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四周又悄然无声。
          “近日我在山中继续修行火舞旋风剑法,突发奇想。七剑合璧既能有无尽力量,皆因有剑魂所致,不知我们现在的七柄宝剑还能否合璧。若能合璧,我想也许能为找回剑魂,恢复剑威提供一些线索……”
          “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啦,我们赶快试一次七剑合璧吧!”一旁的大奔早就耐不住性子,想说几句话,却又找不着时机。现在听到虹猫说出这样一个好消息,心中自然激动异常。
          其他几剑皆面露喜色,各自望向手中的宝剑,不禁喜上眉梢。
          “七剑合璧,七剑合璧……”一旁被人遗忘的蓝兔喃喃不断。脸上浮现出忧心忡忡的神情。透着愧疚、悲伤,还有一丝柔软和决绝。
          记忆深处,那个黑衣少年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晶莹洁白的雪,衬托着黑衣飘动,给人以窒息的寒冷。
          蓝兔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个声音响起:“当时的决定是对的吗?会后悔吗?”
          嘴角勾出苦笑的弧度。
          那还能怎么样呢?唯一的选择啊!
          不远处,一双关切的目光望向蓝兔,正是来自虹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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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9-07-31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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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9-07-31 23:33
              第二回、七剑合璧显端倪 旋风剑惊现奇印
              自古以来,兵家习武之人偏爱将宫殿屋舍修建于险要之地。当然也不乏青山翠竹掩映,玉蟾宫自然也不例外。
              玉蟾宫,后靠青山,前临绿水,四周竹林成片,桃花簇拥,这等地方实在是人间少有的福地。然而,外人却不知,即使是这样易守难攻之地还会有更加隐蔽的藏身之所。
              在玉蟾宫宫殿之下有一条密道直通青山之后的峡谷,这条密道原是玉蟾宫第一任宫主玉兔仙子所造。当年在武林之中出现了五颗威力巨大的晶石,传言得到这五颗晶石就能得到巨大的力量,甚至可以称霸武林。其中,金晶石为天狼门所有,火晶石落入了鼠族的手中,另外三颗木、火、土晶石藏在玉蟾宫。当时身为玉蟾宫宫主的玉兔仙子为保晶石不落入心术不正人之手,用尽毕生功力,将自己与三颗晶石封印在地心之谷。而这峡谷便是通往地心之谷的入口的捷径。
              实然,也如上述所言。这峡谷本是玉蟾宫的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就连宫主都必须经过年长者的考验获得进入这里的权利,才可以出入自由。
              如今,虽然三颗晶石已经被蓝兔取出,五颗晶石也已被毁,但因玉兔仙子羽化升仙,却仍留在地心之谷守护玉蟾宫。玉蟾宫众人尊其为始创仙子,宫人们因而也未曾忘却宫规,不敢擅闯禁地,更不消是宫外之人了。
              而此时,蓝兔正带着其他六剑从这条光线幽暗的密道前往地心之谷。
              原来,由于清晨时虹猫所说再次七剑合璧以寻找剑魂之事大家虽然同意,但苦于无处可以进行七剑合璧。
              第一、七剑合璧威力巨大,无人可抵。若是轻易合璧,合璧成功后的剑气是足以使玉蟾宫毁于一旦,伤及人数也不可估量;第二、七剑是武林中的白道之首,要是将七剑的宝剑丢失剑魂,威力大减的秘密公众于天下,那武林必将大乱。黑道、魔教之人也必定会趁机兴风作浪,危害武林安危。暂且不提余外之因,光是以上两点便极为重要。因而,在众人商议过后,都认为这峡谷是合璧的最佳地点。
              众人从密道走出,放眼望去一片怡人之景,鸟语花香,不由赞叹。这峡谷生的奇巧,未有一丝阴寒之感。缕缕阳光竟能穿过山崖射至谷底,更添暖意和生机。虽然此景迷人,但众人心中惦念着合璧之事,也无心观赏。
              七人拉开阵势,呈九宫之状。虹猫位于阵心,手持长虹剑,严阵以待。清风吹过,七人衣袂翻飞,凉意没有浸透到他们的心里,手心都是微微出汗。虹猫剑眉轻皱,心中之情复杂难言。
              “长虹剑——”虹猫率先,手持长剑,腾空而起,半空中施展出长虹剑法。
              “冰魄剑——”一招“冰天雪地”呼应而至。
              “紫云剑——”紫气腾起,正是“紫气东来”。
              “雨花剑——”逗逗使出了“大雨纷飞”。
              “奔雷剑——”雷声轰鸣,原来是“雷霆万钧”。
              “青光剑——”“青龙降魔”递了出去。
              “旋风剑——”达达一如往日般,神色平静。一招“旋风无敌”在空中缓缓展开……
              霎时,只见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股不同颜色的真气从七侠各自的剑尖冒出,缭绕着渐渐聚拢,最后交织在一起,汇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华光四射,异彩流动。
              “太好了!”众人见此情景,都不由心中狂喜,看来合璧已快成功。只是,正当众人欣喜之时,真气汇集起的光球却在逐渐变小,猝然竟化为一道耀眼的光束直升至天空。不知何时,守护七柄宝剑的灵鸽飞舞而至,绕着光束盘旋成圈。众人惊异不已,又见那光束中似乎有字迹隐动并越发清晰,仔细看来,竟像是一首含迷诗:
              诚然天合却是难,
              秋棠夏放奇异然。
              灵花再现仙亦凡,
              风光近景远渊源。
              魂系心属一念间,
              剑人人剑根相连。
              七剑剑心终成璧,
              安平平安固江山。
              片刻之后,字迹慢慢褪去,光束也逐渐消失。众人大惑,面露不解之色。看来这次合璧并未成功,大家不禁失望,然此次合璧也颇有收获,至少那首“含迷诗”能提供一些线索,众人在失望之余,心中也留下了一星希望的光芒。各自收回宝剑后,七人又从隧道返回到玉蟾宫内。
              回到宫中后的七人各怀心思,也无心再谈论合璧之事。见天色已晚,草草的用膳之后便回到各自所住的客房休息了。
              窗外有风吹过的声音,虽然已是夏天,但一进入深夜,仍让人感到有一丝凉意。早些时候还是华灯高照,万家灯火,现在灯火也陆续熄灭了。
              只是,玉蟾宫的一处客房内此时依旧是烛光闪烁,灯火通明。
              仔细瞧去,原来是旋风剑剑主达达。此时,他正坐在书桌前,以手扶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桌上一柄长剑赫然是江湖名剑——旋风剑。深蓝色的剑柄,蓝中带紫的剑鞘,二尺九寸的灰色剑面上隐隐散发着蓝光。只是宝剑的主人却未在意这些,随着烛光的闪动,达达的思绪也随之飘飞。
              虽然虹猫是七剑之首,七剑中重要事件应该由他处理和安排。但是七剑一直情同手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己身为七剑之一,理应为解决此次宝剑丢失剑魂之事出一份力。只是,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况且自己又是七剑中年纪最长之人,身为兄长更应该多做一些事情才对。
              达达自叹,思忖良久也未曾想到什么,继而是更深更久的沉思。却不知……
              “爹爹,你怎么啦?”不知道何时,欢欢突然出现在书桌上。他盘腿坐着,膝上放的正是旋风剑。
              “欢欢!”达达先是一惊,继而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责备道:“都这么晚了怎么你还没睡,你娘要是知道了,准会好好教训你的!好孩子,快去睡吧。”
              “不嘛,爹爹,您不是也没睡嘛。您放心吧,娘已经睡着了,她不知道我偷偷下床的。爹爹,您可千万别告诉娘啊。而且您不是也没睡嘛!嘿嘿!”欢欢嘟着小嘴,半是威胁半是撒娇的说着。这孩子生的俊秀,那嘟着小嘴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看着调皮又机灵的儿子,达达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不觉涌上一股暖意和安慰,恐怕只有做了父亲的人才能体会的到吧。
              见父亲已无责怪之意,欢欢便自顾自的玩起了手中的宝剑。
              他身为旋风剑传人,达达在他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便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剑招,别看他只有四岁,却也学了不少本领。加上他的古灵精怪,就连一般的大人在他手上也只有吃亏的分,更别说同龄的孩子了。加之父亲见多识广,母亲又是名家之后,儿子自然也是文武双全,小小年纪便能吟诗作赋,博晓古今,本领非凡。
              欢欢不是第一次触摸旋风剑,只是每一次都会对旋风剑带有无限的好奇和热情。想来这也是宝剑传人与宝剑之间与生俱来的默契吧!
              “铮——”长剑被拔出剑鞘,剑身泛出的剑光灼灼逼人。只是——
              好像有点不对劲,欢欢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与以往拔剑时的感觉不同。他看了看还在沉思中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种感觉……
              欢欢不自觉的向剑身细看,不禁大吃一惊。
              “咦?这是什么?”
              达达闻声调转目光,顺着儿子的视线向剑身望了过去。
              原本光亮鉴人,完美无瑕的宝剑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在靠近剑柄的剑端处有一个圆璧形的图案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图案的颜色与剑身无异,只是稍显淡紫光华,若不是仔细查看很难看出。而此刻天色漆黑,许是在烛光的照射下才变得如此清晰易辨。
              “这是怎么回事?”。顾不得细想,达达急忙询问起儿子。
              欢欢无辜的看向父亲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爹爹,以前我也从未在旋风剑上看到过这个图案。所以刚才见到,也觉得很是奇怪。”
              这图案看着好生眼熟,他好像从哪里见过一样。
              “这绝对不可能是儿子搞的鬼,不说旋风剑坚硬异常,单单说这几分钟的时间也没见儿子有什么动作。可是这图案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又怎么会出现在旋风剑上?”
              达达已经坐不住了,他兴奋地站起来从欢欢手中拿过旋风剑。一边慢慢的踱着步子,一边口中自言自语,完全忘记了还坐在书桌上的欢欢,直接把儿子晾在了一边。
              此时的欢欢见父亲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便不敢再打扰父亲。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呆坐在书桌上不禁感到无聊。睡意袭来,便跳下桌子进屋休息去了。只剩下达达一人独自来回走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达达突然惊呼,“我知道了,一定是白天的七剑合璧!”
              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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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9-07-3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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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9-07-31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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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9-07-31 23:42
                    雪地里,有两个浅黑色的人影正向着这边疾驰而来,定睛一看正是黑小虎,还有她的妹妹缃菱。白杏看到越来越近的两个人,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们兄妹两有事去哪里玩了?”
                    这样在平日里十分平常而又温暖的问话,此时却无人回答,迅速消散在了凄冷的寒风中。
                    白杏有些微愣,细看了两人。黑小虎虽然因为疾跑脸颊沾染上了些许红晕,却仍旧是一脸严肃的神色。而缃菱却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红红的眼睛含着泪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怎么了?”看到两人不同于寻常的神色,白杏也觉得有些异常,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只是看见黑小虎从衣服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白玉簪,什么也没有说,直接递到了白杏的面前。
                    “这是……”白杏看了眼黑小虎,接过白玉簪,仔细端详起来。她看了看簪花雪莲,又细看了雪莲底部的“蓝”字,神色一凛,心中便已经猜到了一二。
                    白玉是玉蟾宫宫人喜用的饰物材料,而雪莲花则是玉蟾宫的标志,那雪莲底部的“蓝”字更显示了这只玉簪的主人就是玉蟾宫现任宫主蓝兔的贴身饰物,也只有宫主才能直接佩戴以雪莲为主的饰物,这也更加证实了它的主人就是蓝兔。
                    “怎么回事!”见白杏望着玉簪出神,黑小虎失去了冷静,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果然是她!
                    白杏思忖了片刻,望着黑小虎淡淡的说了句:“先进屋再说吧。”说完,理了理被寒风吹皱了的衣襟,也不理后面的两人,率先进入了洞内。
                    于是,黑小虎,缃菱也不再言语,跟着后面,走进了山洞。
                    洞内。
                    温暖明亮。闪烁的灯火十分的美丽多情,摇曳的身姿像是婀娜的舞者。空气中似乎还流淌着菜饭的香味,有种家的感觉。
                    可是,此时的黑小虎已经不在意这些了。现在,他只想知道,只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答案。
                    “小虎,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不错,这根白玉簪确实是玉蟾宫宫主蓝兔的。她来过这里,也确实和你有关。”白杏说着,坐到了火炕上,似乎她怕花太多,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说完。
                    缃菱见状,也乖巧的坐到她的身边,认真侧耳倾听,不再说话。
                    当黑小虎听到蓝兔的名字时,却心下一沉,呼吸的空气有种微凉的感觉。
                    “你是玉蟾宫宫主送上山来的!这么些个日子,你没有问,我也就没说。”白杏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那天,天正下着大雪,因为是冬天的季节,这昆仑山上的风暴要比平日里更猛烈些。菱儿那天不知怎么,在外面迟迟没有回来。当时她还小,我不放心,便出去找她。”即便是过了两年多了,但是那一天的场景却是深深的印在了白杏的脑海里,这一辈子,恐怕也不能忘却了。
                    “我费了些时间找到了菱儿,正准备和她一起回来,却看见了雪地里似乎有两个人倒在那里。我跑过去一看便发现了你和蓝兔宫主。”顿了顿,白杏还是照实说出了下面的话,这些小辈们的恩怨情仇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当时,蓝兔宫主还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你的身上。幸好她有阴寒内力护体,否则就远远不是冻僵这么简单了。”
                    听到此处,黑小虎心中一紧,接着是数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涌动在心间。“是吗?她为了我,竟然会做到如此?”
                    “我看你们尚有一丝气息,便让菱儿和我一起把你们带回了洞中。一天过后,蓝兔宫主醒了过来。她向我叙述了事情的原委。世人都以为你已经被炸弹炸死,但是却不知你尚存一丝心脉。不过,这丝心脉极其脆弱,与死无疑,所以你的父王才以为你真的已经死去了。但是蓝兔宫主却偷梁换柱瞒天过海,七剑合璧之后将你从墓穴中挖了出来,并让你服下了‘玉灵犀’!”
                    听到这里,黑小虎和缃菱都用一种迷茫的眼神望向白杏,这所谓的‘玉灵犀’闻所未闻,又是何物?
                    “相传,这玉灵犀是玉蟾宫每一位现任宫主的保命之物,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江湖上几乎没有人见过这到底是怎样的事物,毕竟使用玉灵犀不仅会损耗宫主本身的内力更会折减寿命,一旦被玉蟾宫的长老发现宫主遗失或者玉灵犀遭到损毁,就连宫主之位恐怕也难以保全。”白杏开口说的这一席话,不禁惊呆了黑小虎,就连小小年纪的缃菱也大为震撼。
                    “这玉蟾宫的蓝兔宫主竟然能为哥哥做到如此,恐怕是哥哥在上山之前的恋人或者红颜知己吧!”小丫头在心中不由深深感慨,这宫主真是至情至性啊!
                    看到两人惊讶的模样,白杏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向下道来:“这玉灵犀虽然神奇,却也只是护着你的心脉,算是救回了一条命。只是,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无法让你醒过来。当时,蓝兔宫主想来你苏醒无望,一是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将你安置好,不受外人打扰再另想他法。二是想到昆仑山上神人众多,希望求得一名医,或者采到灵药,将你医好。”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值得吗?蓝兔!”黑小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害怕自己痛苦的呜咽声从嘴角溢出。
                    白杏心疼的望向黑小虎,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转念一想,这些都是他必须承受的,于是又继续说道:“我看着你眉目间依稀有故人的影子,随后,我问清了你的来历和姓名,我惊喜的发现你竟然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侄儿,便答应了宫主好好照顾你。但她也向我做出请求,如果你醒来后不过问此事,便永远不要告诉你。至此,我也让菱儿绝不向你提起。”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一旁的缃菱睁着还微红的眼眶,满怀歉意的向黑小虎说道,虽然她经历过三年前的事情,但是当年年幼,加之风雪正盛,很多事情早已就模糊的记不起了。
                    “蓝兔宫主走后,我便运用早年学过的医术和从悬崖上采来的雪莲和冰晶,又和菱儿一起为你注入真气。一年后,你渐渐醒了过来,随后,我便与你相认,接下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哎……”白杏重重叹了口气,“现在事情的经过你都知道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并不是太长的指甲掐入掌心,却已经将掌心残害的血肉模糊,握拳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连指骨都泛出青灰色的白。紧咬的薄唇,最终还是说了了那句话:“我要下山!”
                    坚定的话语还在山洞里回荡,黑小虎却不后悔。他以为白杏会阻拦他,却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她一句轻飘飘的:“好吧!”
                    猛然间,他的眸光凝向眼前的妇人,竟有一丝的不舍,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对于自己这种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这样的感情在现在显得更加的珍贵无比。只是。只是那淡蓝色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即使我的父亲是魔头,但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七侠杀死了他,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情。还有和她……
                    只要我活着,我就必须把这些东西解决掉!”
                    黑色的身影渐渐湮灭在茫茫的白雪之中,亦与以往,寂寞,悲凉……
                    白杏一个人坐在温暖的洞中,嘴角上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悄悄地跟上了前面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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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9-08-01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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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9-08-01 00:26
                        第四回、群侠共聚心相印 离别异处根相连
                        太阳渐渐地从苍色的山巅后面露出来,它那最初几道光芒的温暖,跟着随即将消失的黑夜中的清凉微光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种甜美,倦意。金色的曙光还未照射到玉蟾宫,却闻觉宫中人声已起。
                        昨夜,旋风剑主达达因发现宝剑有异,便一大早将大家聚集起来,详查此事。
                        也就是同样的密室,依旧是同样的七人。但大家的目光却不再望向虹猫,而是,达达。
                        此时,达达“铮——”的一声抽出旋风剑,一道寒光一闪而过。众人随着达达所指之处望去。果然,一个玉璧形的图案跃入眼帘,众人不觉诧异。
                        “达达,不知此为何物?”跳跳不解的问道。
                        “这,这……不瞒各位,在下思考一夜也未曾想出,但又觉得这图案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达达不无伤脑筋的说道。
                        “嗯,我觉得这有点像……”沉默多时的虹猫突然开口,幽幽的继续说道:“倒是与灵泉宝玉的模样十分相似。”
                        虹猫一语惊醒梦中人。
                        达达心中豁然开朗:“正是了,经过虹猫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了,这正是灵泉宝玉的图案啊!”
                        “恐怕还不能这么早就下结论,”浓黑的眉峰微皱:“我想,既然达达的宝剑有此异常,想必定有缘故,那我们的宝剑也会有所异样。”
                        众人虽疑惑不已,但也都赶忙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一探究竟。
                        借着密室中闪烁的烛光,宝剑上的图案更显清晰,众人哗然。
                        “嗨,莎丽!”大奔惊奇又兴奋的叫喊着,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这不是你右手残废时候用的断臂剑吗?”
                        奔雷剑金色的剑身上有一个剑形的图案。众人瞧去,一齐说道:“这的确像是莎丽以前用的断臂剑。”
                        莎丽看完,微微笑道:“那我这剑上的兴许就是大奔用过的水火棍吧!”
                        果然,向那氤氲着紫色的剑身瞧去,“水火棍”的图案略带着金黄色的光泽,尤为显眼。众人大吃一惊。
                        一旁的跳跳却叹了口气:“你们看了图案大致都有了一些头绪,可是我却一点线索都没有。看是看懂了,像是一个铃铛一样的物什。可是,这意思是让我多买点铃铛就成吗?”记忆中隐隐约约有一些片段闪过,却抓不住的溜走。
                        虹猫闻言看罢朗朗一笑:“跳跳,你怎么说还算是有点线索,毕竟这宝剑上也显现出了图案。可是我这长虹剑仍旧是从前的模样。”
                        修长的手指爱恋的轻抚过冰凉的剑身,泛着冷冷寒光的剑身一如往日一般完美无瑕。
                        跳跳顺着虹猫的动作看过去,笑嘻嘻的开玩笑:“虹猫不会是像以前一样又是一个人搞特殊化吧?”
                        众人听到这话,都一起笑了出来。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只是身为当事人的虹猫却没有这么轻松了,只能苦笑道:“我也想像大家一样,有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吧!”
                        “呵呵,记得当初灵山门主练就黑龙剑出世的时候,我们其他六剑的宝剑也随之改头换面,换了新造型,只有你的长虹剑一如既往。这次,我们的宝剑都有了异样,长虹剑依旧未变。虹猫,看来长虹剑和你这个剑主一样呢,始终执着如一啊!”
                        这话中颇有深意,跳跳说完,还顺带瞥了眼当事人。
                        虹猫面对跳跳的玩笑话,不禁失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察觉到另外两人的异常。
                        往日的逗逗活泼好动,活力洒脱。而现在却是满脸的忧郁神情,面色惨白。
                        “逗逗,你怎么了?”跳跳平日里与逗逗交情最好。只因为两人到现在都是孤身一人,所以经常在一起执子比剑。若是从前,逗逗在刚刚戏说虹猫的时候就应该与跳跳吵闹起来,可……
                        “逗逗,逗逗。”虹猫见到逗逗毫无反应,所以连叫了几声。
                        “啊?”逗逗终于回过神来,望向众人,眼角上似乎还有泪花闪动。下意识的看向虹猫,对上他的呼唤:“怎么了?嗯?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应该是我们问你什么事!”爽朗的大奔一贯是个直性子,一语问出了口。
                        “我,我……”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将手中的雨花剑交予虹猫。
                        澈白的月形牙石图案散发出幽冷的光芒,虹猫心下一沉,那个可爱机灵的女孩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难怪逗逗会如此难过。
                        众人看了看低着头的逗逗,又看了看深思的虹猫,满肚子的狐疑,只等着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能够解答一下。
                        “虹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莎丽也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询问。
                        虹猫忧心的看了眼逗逗,缓缓开口:“这是鼠族的标志,他们的族人死后都会化为月形牙石……”
                        再不用过多言语,大家都安静下来,似乎都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样的一个女孩……
                        “还记得灵儿吧?”虹猫思绪万千,那个曾经深爱自己的女孩,却也是逗逗深爱的女孩。可是却为了大义而舍身,永远的离开了……而逗逗也因为思念她,至今亦孤身一人。、
                        可怜这神医世家世代单传,那传世的精湛医术若无子嗣继承,实在是太可惜了。逗逗也常常在这一点上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列祖列宗!
                        这些种种,其余六剑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安慰逗逗。
                        “蓝,蓝兔,你的冰魄剑呢?”虹猫想出言打破这哀伤的气氛,却因为平日私下,唤的都是蓝儿,而今日这么多兄弟姐妹在场自然是得约束一些。只是往日的习惯却不是一下子就能改的了的。
                        虽然及时改了过来,但是虹猫还是心中一阵紧张,暗道:“蓝儿不会生气吧?”
                        蓝兔听得也是心中一愣,但转念一想,大家虽说都是兄弟,但有些私事还是不要惹得大家一起起哄的好。记得当初的大奔对莎丽过于亲密之事引得大家瞎起哄,逗逗和跳跳甚至还不断追问两人何时成亲,最后弄得那两人十分的尴尬。虽说现在大家已经习惯他们两人,但还是前车可鉴啊!
                        想到这里,蓝兔已然明白了虹猫的心意,微微一笑,化解了虹猫心中的担忧。
                        “没什么,也就是出现了一个玉佩状的图案,也正想着呢。”说完将冰魄剑递到大家眼前,让众人看个明白。
                        冰魄剑剑身本就纤细精巧,现在又添了一个精美的图案,看上去就更加高雅美丽。那玉佩隐隐约约的样子,在中心处似乎还有一个白玉般的珠子,散发着一样灵动的光彩,尤为显眼。而蓝兔从看到这团之后就透露出淡淡的忧虑,却不知为何。
                        将她放在心尖处的虹猫,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心爱之人的异常,所以才觉得奇怪。
                        “蓝兔,怎么了?你是不是认得这图案?”逗逗已经从刚才的哀伤中转醒,出言驱散自己心中最后的那一丝难受。
                        “我,我……”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有一瞬间,蓝兔觉得自己有一种忽然迷失的感觉。“那个,那,也不是这样的啊……”心中呢喃着,没有人能听得见。
                        即使是观察的再仔细,虹猫这次还是没有注意到蓝兔一闪而过的细微异常。开口说道:“这倒是像是莫将雪儿他们的火山玉佩和雪山玉佩的外形。”
                        达达笑道:“还是虹猫见多识广,记性也好,我们猜不出的东西你都能想到。可是,你怎么不认为这是在秋水庵时我取到的翡翠玉啊?”
                        虹猫被达达将了一军,不恼反笑:“达达,我也想说是翡翠玉来着,为你好好赞扬一番,毕竟那是你用自由换来的。只是翡翠玉已经随着光明剑的消失而消陨了,你不会想让我再去一趟秋雪庵,再为你造一块翡翠玉吧?”
                        这话确实好笑,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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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9-08-01 00:28
                          达达也笑着摆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如果真去了秋水庵,”说道这里,达达顿了一下望了一眼蓝兔,才继续说道:“就算天下那么多追随崇拜你的漂亮姑娘小姐们不找我算账,蓝兔一个我也招架不住啊!”
                          这下果真轮到虹猫和蓝兔两个人尴尬了。
                          “达达,你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和我们嘻嘻哈哈,小心嫂子知道后教训你。”逗逗看似是给达达提了个醒,实际上也顺利地替虹猫蓝兔两人解了围。
                          “好啊,你们这是变相着说我老了啊,和你们之间有代沟了是不是?”达达痛心疾首的样子,惹得大家发笑,却也是不再言语。
                          见到大家终于又安静了下来,虹猫淡淡一笑,伸手从衣衫中掏出一张宣纸。打开一看众人不禁一惊。正是那天七剑合璧之后幻影中出现的那首诗。
                          苍劲的笔触,字字有力,力透纸背,竟与当时的诗,不差一字。
                          “我就说嘛,虹猫这小子记性好,转眼即逝的诗都能分毫不错的记下来。”看到这里,达达不禁感概。
                          “我当时只是觉得既然这诗出现在合璧之后,那也应该能为我们日后七剑合璧提供一些线索。于是,便暗自记下了。”
                          听完虹猫的话,众人心中皆是敬佩其心思缜密,处事周到。
                          “你们看,”虹猫用手指指着纸上的诗句说道:“这诗句中很明显的隐藏着与我们有关的人或物。虹天是我的字,这第一句说的应该是与我有关的。紫棠是莎丽最为喜爱的花朵,与之对应的就应该是大奔,也就是说这夏,指的就是大奔开朗如夏的性格。”
                          “那风便是达达的旋风剑,光就是跳跳的青光剑!”莎丽若有所悟:“那蓝兔和逗逗呢?”
                          “根据字面上的确是找不出的,但是诗句中的‘魂系心属一念间,剑人人剑根相连。还有你和大奔剑上出现的图案也给我提了个醒。那些图案跟自己身边的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自己重要的人或者物有关。”
                          众人不禁一愣。
                          “达达要守护的是自己的家人还有家园——十里画廊。因为灵泉宝玉能给十里画廊带来生机,而大奔和莎丽……”
                          “这还用说嘛。”大奔一把把莎丽拉到自己的身边,也不害臊的大声说道:“我和莎丽都是对方最最最重要的人!”话末还添了一句:“是吧,老婆。”
                          一边的莎丽涨红了脸,面露愠色。娇嗔道:“瞎说!”一面挣脱大奔的怀抱,一面急着向众人辩解。不过很显然,她的辩解苍白无力,众人都会心的笑了。
                          “好了,大家玩笑归玩笑。”虹猫隐住眼底的笑意,涌出深沉,“那就是说这‘灵’字指的便是灵儿,逗逗,你看呢?”
                          逗逗一开始乍提到灵儿的时候的确有些失态,但是也很快的调整了过来,声音已经变得沉稳平静:“我想,是的。”
                          “那蓝兔的呢?”跳跳想了想,思索了半天才轻声问了出来。
                          “这……”心中一滞,说不清是什么感情,那个‘难’字还是没有说出口。“难,难,蓝……”会是吗?虹猫不敢再深想。
                          平素一贯有些大条的逗逗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为了放松气氛,便装作一本正经,背着双手,摇头晃脑,似念似唱道:“长虹剑上没显图,蓝兔诗中未现字,这不正好吗?简直就是绝配啊!
                          正在深思的蓝兔经逗逗这么一说,只觉得面颊滚烫,羞道:“逗逗,你怎么也来取笑我,幸灾乐祸!”
                          “我还会落井下石呢!”望着虹猫和蓝兔渐渐松弛先来的神情,逗逗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七剑的七柄宝剑向来都不是凡俗之物,至于剑魂更是通灵的亦仙亦神之物。我相信丢失的剑魂一定可以找到,或者这宝剑的秘密,我们还并未完全参透。不过,现在既然大家都有了线索,那就事不宜迟。明日大家就照着诗中和图案的线索去寻找那些东西吧!”
                          “好!”众人齐声应道。
                          虹猫的话正中人心,大家都盼着能够早日恢复剑威,七剑合璧,保护百姓,伸张正义。
                          “那好,我们就暂时分开,各自寻找,一旦有消息,迅速联系其他人,也能够尽快让大家解除心中的疑虑。”话说完,虹猫又转身问向达达:“达达,你是否和夫人还有欢欢返回十里画廊?”
                          达达点了点头,无需言语。
                          “我和莎丽在一起不会有事的,我先陪她去快活林去拿水火棍,再去断臂崖寻找断臂剑。”大奔说完和莎丽相视一笑,俨如像个恩爱多年的小夫妻一样。
                          “那好吧!我和蓝兔会去铸剑山庄,先去试试,看看到底冰魄剑所指的图案是不是火,雪玉佩。”蓝兔望向虹猫,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可是心中却总有一丝不安,萦绕徘徊。
                          “逗逗,你一个人去……”虹猫的话黑没有说完,就被跳跳打断了,“什么叫一个人去,不是还有我吗!我陪逗逗去鼠族好了!”
                          “那你自己?”听闻跳跳这样说来,逗逗有些不解的望向他。
                          “切——,青光剑上的图案根本就没有办法找,虹猫,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去买铃铛吧?要不,卖铃铛?”跳跳挤眉弄眼的打趣模样,几分逗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众人听着好笑,虹猫也勾起唇角,笑的抱歉。
                          “那就多谢你了!”逗逗笑着说。
                          “谢什么谢,我们都是兄弟,不是么?不过,回头记着,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这个时候的跳跳露出坏坏的笑容,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奸计,就等着逗逗跳下去了。
                          “你这个小鬼,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海水你就泛滥……”说着,便要开始追打起跳跳。
                          “是啊!你给我点颜料我还能开染房呢!还有,你以为你有多大,连我都比不过,别搞得跟七老八十似得,现在人不都是装嫩的嘛,就你这个二货,怎么还装老了!哈哈哈哈……”跳跳一边跳着躲开逗逗的攻击,一边口头上还喋喋不休。你别看他说了这么多话,可是身形清瘦的他,身手也异常的灵活,接连几次避开了逗逗的擒拿,直把大家看的笑语连连。
                          “哎,真拿这两个人没办法。”其余五剑看着这两个还似孩童一般打闹的少年,不禁头疼,却又面露笑意。
                          “有跳跳陪着逗逗去鼠族,我也就放心了。”虹猫心如静水,淡淡的笑容一直挂在唇畔,不曾落下。
                          言谈之间,时间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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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9-08-01 00:28
                            第五回、玉蟾宫道别六剑 大殿内趣逗嫣然
                            翌日,天色还未大亮。玉蟾宫门口整装待发的人正是虹猫、蓝兔、莎丽、逗逗、大奔、跳跳、达达,还有抱着欢欢的达夫人。
                            已是夏至时分,玉蟾宫外桃花林中的桃花早已经谢去,褐色的枝干隐藏在碧色的叶片间,间或传来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以及晨起鸟儿的清脆鸣叫。
                            “达达,达夫人,你们这次回去路程不远,况且还带着欢欢,不如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可好?”蓝兔看着达达一家,有些不放心的关切道。
                            “不用了,我和夫人还有欢欢着急着回去,也不会在路上耽搁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玉蟾宫中还有诸多事务,我们也不便劳烦各位姑娘了。”达达说完与身旁的达夫人相视一笑,那边已经有玉蟾宫的宫女牵来马车。
                            其余六人看着达达一家坐上马车纷纷扬声道:“后会有期。”
                            这边送完达达一家,莎丽和大奔也牵过侍女递过来的马缰,转身上马。
                            一直担心着大奔的莽撞,虹猫出声提醒:“万事谨慎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蓝衣粗布的汉子皱着浓眉:“虹猫,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信不过我,我会照顾好莎丽的!”
                            这不仅仅是一句反驳,更是对一个女子的承诺。这一次,莎丽倒是没有出声辩驳,只是红着脸,在逗逗还有跳跳的笑声中随着大奔一起离开了。
                            “那,你们二位?”虹猫转过头来看向逗逗和跳跳。
                            “说好了先去鼠族的,我和跳跳马上就起程。”逗逗背着灰布包袱跃上马背,这边跳跳却牵着马走到虹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道:“照顾好蓝兔,她最近有些不对劲,自己也多保重!”
                            两人扬鞭策马,在虹猫和蓝兔的道别声中越行越远。
                            直到两人的身影再也遍寻不见,虹猫才听到身边好听的女声幽幽传来。
                            “虹猫,刚刚跳跳和你说了什么?”蓝兔好奇的问道,看着虹猫的眼神带着疑问,这兄弟两闹什么鬼?
                            “没什么啊,就是说让我们出行也要多保重!”想起跳跳的话,虹猫只说了一半。确实,自己最近也发现了蓝兔的一些异样,看来还要多细心些照顾她。
                            知道虹猫话没说完,蓝兔也不再多问,只是抿唇露出微笑,男子也有男子的秘密,虹猫少侠自然也不例外。
                            “我们先回宫吧,我向嫣然和紫苏交代几件事情就好。”蓝兔迈步走向玉蟾宫内,明黄色的衣裙裙裾飞扬,翠色的披帛被夏日清晨的微风扬起,落在白衣少年的面前。
                            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在刚刚触及时从指缝中滑落。
                            玉蟾宫大殿内,蓝兔已经换下了黄色宫装,一席青蓝色劲装如玉树兰芝一般,英姿飒爽。
                            “宫主,少宫主正在,正在花园里练剑,已经有人去请少宫主了。”侍女紫苑是嫣然的贴身侍女之一,现在她在大殿之内,想必陪在嫣然身边的是她孪生的妹妹紫倩。
                            如果是紫倩的话……思及此处,蓝兔皱起秀眉。
                            当年母亲的离世对她和嫣然打击都很大,但是因为玉蟾宫宫务的束缚,蓝兔无法抽开身去照顾年幼的妹妹。嫣然从八岁起就开始闭关修炼,学习冰魄剑法和玉蟾宫心法,直到三年前七剑合璧自己回来之后,才闭关结束。以至于很多江湖人士都不知道蓝兔竟然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只是因为嫣然闭关时间太久,出关之后反而生疏了剑法和武功的修行,喜欢和宫中侍女打闹玩耍。派给嫣然的两个侍女是一对双生姐妹,大的唤作紫苑,性格沉稳干练,小的叫做紫倩,和嫣然一样,是个让人头疼的主儿。如今这两人凑在一起,说是花园练剑,其实又有谁知道她们到底在干什么,这也是方才紫苑说话吞吐的缘由。
                            “你现在就去花园把嫣然叫过来,我即将离开玉蟾宫,有事情和她说。”蓝兔说话的情绪里明显的都是忧心,如今自己即将离开玉蟾宫,但是嫣然却还是一副孩童顽皮的模样。虽说十四岁确实还未及笄,但是也总该知晓人事了。
                            过了半晌,蓝兔在殿中才远远看到那抹灵动的粉色身影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己过来了。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里?”嫣然一个蹦跳,到了蓝兔的身边,抓着蓝兔的衣袖抬起小脸紧张的问。
                            “之前就想告诉你的,但是又整日的不见你的踪影。现在我已经准备动身了,所以临行告诉你一声,好好呆在玉蟾宫,多向紫苑、紫珠还有紫苏学习宫务,我不在的时候不要那么贪玩,不指望你以后打理玉蟾宫,但是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出什么乱子的好。”对于这个妹妹,蓝兔真是又心疼又头疼。
                            自小丧母,又闭关多年,平时贪玩就随她去了,只是希望自己这次离开玉蟾宫,嫣然不会在宫中出什么乱子。看来只得吩咐几个贴身侍女对她多加照看了。
                            想着以后给她找个夫婿说不定就会安稳些,一直觉得跳跳是很不错的人选,性格老成,虽说比嫣然大了几岁,可是关键会疼人就好了。看到这几次跳跳来玉蟾宫和嫣然相处的也不甚融洽,看来这次回来之后还真要和嫣然还有跳跳说说这事了。
                            “好吧。”看着姐姐义无反顾的领着包袱就要走,嫣然垂头丧气的一跺脚,气嚷道:“好吧好吧,你就和你的虹猫少侠去逍遥快活吧,我一个人老死在这玉蟾宫好啦!”
                            蓝兔看着只觉得好笑,正要开口说话,那边清朗的男声已经从殿外传来:“那嫣然是想和我们一起同去?”
                            话音落下,白衣的少年背着包袱已经踏入殿中。
                            “啊!姐夫!”看到虹猫来了,嫣然丢了蓝兔立马蹭到了虹猫的身边,就差高呼一声万岁了。“姐夫真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你回来,谁说带你去的?”蓝兔来不及纠结嫣然对虹猫的称呼,直接甩开飞袖将嫣然拉回自己身边:“乖乖呆在宫里,好好看些书,学习琴棋书画。”
                            “唔,姐姐真是好无趣,明明是姐夫说要带我去的!”嫣然显然不愿意听蓝兔的话,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虹猫,想伸手却被飞袖裹住了四肢,让人看着忍俊不禁,还不死心的往前蹦跶,逗笑了一旁看热闹的宫女们。
                            “我是说了要带你出去,可是你得先满足我带你出去的条件,要不然你姐姐可不会答应我。”虹猫轻笑着,望向蓝兔,眼神中的淡定让蓝兔了然的回以一笑,卸下了对嫣然的束缚。
                            “好啊好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单纯如嫣然般的小女孩,又怎么斗得过身经百战的虹猫少侠。
                            “哦,这可是你说的。”虹猫闻言微微一笑,“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难,就是你的冰魄剑法和你姐姐一样高,琴棋书画嘛,不要求精通,但也要样样都通吧。”
                            这话一出,嫣然可是傻了眼睛,瞪着虹猫一动不动。就连方才还有些担心的蓝兔都带着笑意,弯了眼角。
                            “……这,这摆明了就是不带我去嘛!”嫣然回过神,哭笑不得,浸红了眼角。本来觉得自己的姐姐已经是一个够难缠的人了,没想到这即将过门的姐夫更难缠,变着法子的套她话,诓她学东西嘛。
                            “好啦好啦,我只希望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好了!”缓缓将还在生闷气的嫣然抱入怀中,蓝兔是真的担心她啊!
                            “嗯,姐姐,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玩闹归玩闹,嫣然一直都是个知礼的女孩,姐姐对她的叮嘱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希望姐姐就这样离开,毕竟从出关到现在和姐姐相处也不过三年。这一次姐姐离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
                            想着想着,手上拥抱的力度逐渐加大,好想这样永远抱着姐姐没有分离。
                            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浸透衣裳烙在皮肤上,灼热又冰凉,蓝兔心中柔情万千,却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面前相拥的姐妹,虹猫心头也是一阵酸涩,蓝兔的妹妹,自然也是他的妹妹。
                            “傻瓜,姐姐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好玩的小玩意。”蓝兔轻轻抹掉嫣然眼角的泪水,目光中慢慢的都是疼惜。
                            “嗯,嘿嘿。”嫣然抬手抹掉眼泪,裂开嘴笑的明艳:“我还要等姐姐、姐夫回来吃你们的喜糖呢!”
                            一句话说红了两个人的脸。
                            收拾好包袱的两人与嫣然依依惜别,出了玉蟾宫的宫门,蓝兔回首再望,终于还是别过头来,掩住眼中的雾气。
                            “咻——”身旁是虹猫吹响了召唤马匹的口哨,似乎只是眨眼之间,两匹骏马也已经踏过玉蟾宫前的浅溪来到虹猫蓝兔面前。
                            高高扬起前面的马蹄,马儿们打着响鼻表示出对主人的亲昵。这两匹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宝马,一匹雪白,如冬至大雪之后的茫茫原野,另一匹身披血色,像是从夕阳落日中奔出的精灵。雪白的这匹是虹猫的坐骑,乃是从大食传来的宝马,气质高贵,耐力极强,称作踏雪。赤红的马匹是蓝兔的坐骑,乃是产自大宛的汗血宝马,步态轻盈迅捷,唤为追风。
                            骑上踏雪追风,两人在马背上相视一笑,同时催动手中的缰绳,“驾——”
                            双骑并骑,扬起阵阵尘沙,两人终于踏上了前往铸剑山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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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9-08-01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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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9-08-01 00:34
                                第八回、思蓝兔久存异样 困虹猫初起疑心
                                穿过府中庭院以及长长的走廊。一炷香后,虹猫蓝兔等人终于来到了莫将和雪儿居住的内宅。一入殿中只觉得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各种深绿浅绿的藤蔓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着。
                                “虹猫蓝兔,来先吃下这个。”雪儿从怀中掏出两粒冰蓝色的药丸递给虹猫蓝兔。“这里的花草都是有毒之物,我和莫将长期在这里居住已经有了抗体,常人闻这香味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晕倒昏迷。”
                                雪儿一边向虹猫蓝兔解释,一边打开了住所的房门。接着又按住墙壁一副山水画背后的机关按钮,只听见咯吱咯吱几声脆响之后,一道空门从铺着地毯的地下缓缓出现。原来这卧室里暗含密室。
                                众人跟在雪儿身后走进密室,终于在到达密室底部的时候停止了前进。
                                “虹猫蓝兔,你们在外间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火山玉佩和雪山玉佩。”说罢,雪儿走进密室内室。不久后便又出现在了虹猫和蓝兔的面前,雪儿伸出手掌,左手上一块火红的玉佩发出灼热的光芒,艳若烈火,右手上一块冰白的玉佩散发着阵阵寒气,如雪似冰。正是火山族和雪山族的至宝,火玉佩和雪玉佩。
                                “蓝兔,快取出冰魄剑看看。”虹猫催促着蓝兔取出冰魄剑,看看是否会有异常的反应。
                                蓝兔看着眼前的火山玉佩和雪山玉佩,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冰魄剑。伸手拔剑出鞘,冰魄剑淡蓝的剑身发出幽幽寒光,优雅精致。蓝兔将冰魄剑放置在两块玉佩之前,众人却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像。
                                就在大家都感到失望漫上心头的时候,此时的雪山玉佩却发出了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光芒,合着冰魄剑的剑光慢慢从雪儿的手上上升到半空之中,很快便来到了冰魄剑的正上方。可就在大家惊喜之时,雪山玉佩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猛地坠地,光彩尽失。
                                “这是怎么回事?”莫将不明所以,惊奇的大声询问出声。虹猫也是莫名其妙,明明似乎有什么征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弯下身子去捡雪山玉佩的雪儿站起身来,抚摸着失去了光彩的玉佩若有所思。突然朝着一言不发的蓝兔说道:“蓝兔,可否借你的冰魄剑一看?”
                                闻言,蓝兔将手中的冰魄剑递给雪儿。雪儿这时已将火山玉佩交给莫将,只是将雪山玉佩拿在手上,对着冰魄剑剑身细细看去。
                                冰魄剑剑身纤细精巧,剑身上玉佩形状的花纹若隐若现,中心处白玉珠般的事物却最为夺目。
                                “虹猫蓝兔,我想这图案并不是莫将的火山玉佩也不是我的雪山玉佩。”细细观察过后的雪儿缓缓开口,“这玉佩的形状虽说确实与火山玉佩或者和雪山玉佩来的更为相似,却不是这两块玉佩。我与莫将与火山玉佩雪山玉佩朝夕相处,这玉佩上的每一厘花纹,每一厘印刻早已烂熟于心,这冰魄剑剑身上的玉佩图案虽与我两的玉佩极其相似,却并非这两块玉佩。”
                                听了雪儿的话,一众人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虹猫只觉得思绪混乱,如果不是火山玉佩和雪山玉佩,那蓝兔冰魄剑上出现的图案又是什么呢?
                                根据那首藏迷诗的提示来说,这与剑相对的都是至亲至爱至关至联之物,当初因为铸造光明剑,七剑和莫将雪儿乃是生死之交,除去这两块玉佩还会有什么能够与蓝兔的冰魄剑联系在一起,莫非真是达达所说的翡翠玉,想到这里,就连虹猫自己都不觉得好笑起来。
                                可雪儿接下来的话,却又推翻了他的心绪。
                                “蓝兔宫主,”雪儿突然转变的称呼让众人皆是一惊,却未曾打断,只是提神听了下去:“都说这雪羽宫,玉蟾宫本是一家。我雪山一族的雪羽宫拥有的是雪山玉佩,那玉蟾宫呢?想必蓝兔宫主对着冰魄剑上的图案事物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只是?为何还要和虹猫一起来我这铸剑山庄?”
                                雪儿的这一席话让一旁听着的莫将和虹猫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当虹猫转向蓝兔时,看到的却是蓝兔隐忍不发的表情。这表情,像极了当日在密室里发现冰魄剑上花纹时候,蓝兔的表情。
                                莫非,蓝兔真的已经知道这冰魄剑上是何事物?可是如果她知道,为何还要与我一同来这铸剑山庄一趟?
                                此时的虹猫心里,脑海里,满满的都是疑问。从玉蟾宫就开始产生的异样情愫在逐渐助涨。
                                “好啦好啦,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这件事也许还有其他什么线索。虹猫蓝兔,你们这几天奔波劳累,还是早些吃点东西休息休息的好。”莫将看着气氛不对,赶紧出言调和。
                                虹猫终于还是提步随着莫将走了出去,蓝兔一言不发的跟在雪儿身后,不知道作何想法。
                                就在蓝兔失神之际,雪儿的声音幽幽传来:“蓝兔,今晚亥时,府中湖心亭一叙。”
                                在这份诡异的气氛之下,众人还是吃了由莫将早早准备的接风晚宴。不过这晚宴上,也只有缃菱和小光明吃的开心无比。
                                入夜之后,清冷的月光洒在这铸剑山庄的每一处,虹猫和衣坐在床上却是久久都无睡意,想到今日以及在玉蟾宫相见之后,蓝兔的种种异样,虹猫心中疑窦丛生。莫非蓝兔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既然身为伙伴,或是,或是……蓝兔为什么不把事情都告诉大家,告诉,我呢?
                                思及此处,虹猫更是无法入眠。于是干脆从床上起身,也不点燃桌上的蜡烛,只是推开窗子,看向窗外,想要好好的静一静。
                                虹猫所休息的地方正是铸剑山庄的客房院落“天然居”,蓝兔也住在他隔壁相邻的房间内。就在虹猫准备月下赏景的时候,却看到客房的走廊上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闪过。
                                这是蓝兔?!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可是蓝兔的身形,恐怕虹猫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也不会忘记她。
                                这么晚了,蓝兔这是要去哪里?虹猫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这么晚了一个人,又在这陌生的铸剑山庄,蓝兔绝对不可能一个人穿着单薄的去对月赏花,想必她一定有什么事情,或者说是去见什么人。
                                心里的想法一旦被自己落实,虹猫再也忍不住,连正门都没有走,直接从窗口跃出,紧紧随着那道身影而去。
                                铸剑山庄的后园有一片域面甚大的水面,因为其形状酷似一把古琴,因而被称“如琴湖”。这湖原先应是小湖,与外面的曲水连着的,后来被灵山门主圈入园子后,修葺过,只留了涵洞与曲水相通。隔了九曲桥与假山,一边种荷,另一边养鱼。沿湖又广植桃柳枫杨等树,颇建了几座水榭亭台。湖心亭便在这众多水榭亭台的最中间,也是如琴湖的最中间,孤零零的,只有一条长长的木桥与之相连。
                                现时正是夏日时分,湖中的莲花开得正盛,在月光的映照下覆了亭下大片的湖面。几只憩息的鹭鸟静立湖中,静静的不动。水榭旁假山下,幽昙绽放,香气袭人。
                                蓝兔一身淡蓝衣衫沿着长桥步入湖心亭,亭中一位银发白衣的美人早已在此等候。
                                “蓝兔,你终于还是来了。”坐在亭中石凳上的银发白衣女子转过身来,正是这铸剑山庄的女主人雪儿。
                                “雪儿,你找我,究竟,有何事?”看着眼前的雪儿,蓝兔却猜不出她让自己这夜间出来的目的,就算是下午在密室之内自己失常的反应,似乎也和她并无多大关系。
                                “蓝兔,你的‘玉灵犀’呢?”雪儿唇角微扬,直直看向方才因为听到“玉灵犀”这三个字而猛然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蓝兔。
                                “你,你怎么知道‘玉灵犀’的事?”蓝兔几乎要觉得这句话不是自己说出口的,“玉灵犀”乃是每一任玉蟾宫宫主的保命之物,鲜有人能够知晓此事。
                                “身为雪羽宫的此任宫主,我为何不能知晓此事,况且能与雪山玉佩相似至极的事物也只有‘玉灵犀’了,是吧?表姐?”雪儿轻笑,看着蓝兔有些惨白的面容,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原来还是有东西放不下,而今夜,便是自己放下的时候了吧。
                                “雪儿,我……”看着眼前的雪儿,蓝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如今的“玉灵犀”已经失去了“灵犀”,冰魄剑,冰魄剑……
                                “你也不用说什么,你既已知道我方才说的那些事情,那你此行的目的,虹猫不知道,我却是能够猜出三两分。无非是你的‘玉灵犀’出现了什么意外之事,一时间你又无法对虹猫和其他五侠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加之你也觉得雪山玉佩本就和‘玉灵犀’相似,所以想李代桃僵试试看到底雪山玉佩能不能恢复冰魄剑的剑魂。”三言两语之间,雪儿已经道破了蓝兔从始至终的思虑。
                                “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下午在密室却没有……”蓝兔有些惊讶的看着雪儿,不明白她这是何意,想说的话却被雪儿打断。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在密室问出来这些疑问吗?表姐,如果我真的问了出来,你又要作何解释?虹猫,可不是如莫将一般,好欺骗的人。况且,我对于你‘玉灵犀’的用处却是十分的感兴趣。这‘玉灵犀’是玉蟾宫每代宫主的保命之物,据说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比起雪山玉佩,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宝物,不知道你用在了何处?”此时的雪儿披着一身泠泠的幽冷月光站在亭边,眼神却是望着亭外的湖面,不知是在等着蓝兔的答案,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我不能说!”这句话,蓝兔说的坚定异常,让望向湖面的雪儿吃惊的回头望她。
                                “哦?是吗?本来我还以为你会说出答案,看看能有什么法子补救和修复,看来是你自己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冷冽的声音一如雪山族公主的称号,冰冷孤傲,让人心生寒意。
                                这样的雪儿,才是最真实的雪儿。表面冰冷却心存善意,即时是已经与莫将成亲,已为人母。
                                可是,有些东西不会变,即使是时间,也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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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9-08-01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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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8-01 01:16
                                    第九回、湖心亭夜半释心 天然居晨时生惑
                                    看到蓝兔不语,雪儿兀自笑了笑,似乎在自言自语:“还在灵山门的时候,我曾经听起灵山门主说起一件趣事。据说,是一位来自昆仑的侠客到铸剑城求剑时说起的一件事,说是他在昆仑雪山中闭关修行之时竟然看到了……”说道这里,雪儿却笑着止住了话语,反过来笑问蓝兔:“表姐,你猜猜,他说他看到了什么?”
                                    自从听到昆仑这两个字后,蓝兔的额角便出现了细细的冷汗,已经三年过去了,难道他。蓝兔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每次午夜梦回,那黑衣的少年抓着她的手,俊美冷峻的侧脸是不畏世俗的霸气,柔声却又坚定的对她说:“蓝兔,我一定会救你上来的。”
                                    可是,终究,我却没能救得了你!
                                    “表姐猜不出?还是不想猜?不敢猜?呵呵,不错,那剑客竟然说自己在昆仑之上看到了之前的魔教少主——黑小虎!”雪儿冷清的声线带着一种扼人心魂的魔力,蓝兔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无风的湖面上月光洒落,亭下的荷叶间传来细细碎碎的流水声,又似乎还夹杂着其他什么声响。
                                    “黑,黑……”那两个字隐匿在风中却是听不真切,蓝兔只觉得身子发凉,软了步子,身子重重的坐在了亭中的石凳上。
                                    “表姐,若我没有猜错,那‘玉灵犀’之事,恐怕与这位魔教少主,脱不了干系吧。”这句话虽说是猜测可这语气和语调皆为肯定。
                                    一时之间,蓝兔说不出任何话语。半晌,注视着眼前冰雪聪明的女孩,不,应该称为女人。“就算一切如同你说的那样,那今夜你邀我前来却是为何?”
                                    “为何?”蓝兔的提问让雪儿自嘲的一笑。
                                    自从那秋水庵桃花林外,艳丽夺目的八月飞红里,白衣的少年为了不让自己的同伴受伤,强行用银针提升自己的功力,最后却被内力反噬,经脉受损。
                                    漫天桃花中,他苍白的脸颊却成为印入她眼中最美的风景。
                                    好个有情有义的虹猫!
                                    是呵,好个有情有义的虹猫,竟能让无情无义的人记挂这么多年。
                                    “因为,我想释怀。所以也希望你能释怀。”沉思良久,雪儿终于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说……虹猫?!”似是出乎意料,却也是在情理之中。当年的雪儿虽说冷傲孤立,却独独对虹猫和莫将区别以待。如果说莫将是她的青梅竹马,那么虹猫呢?恐怕也唯有“心仪”这两个字可以解释。
                                    “很长一段时间,包括和莫将成亲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对他释怀。甚至暗自猜测过他不来参加我和莫将的大婚,是不是也对我抱有别样的情感。事实上,这些都是我还带着少女情怀的想象。他的心中,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后来的后来,我有了光明,很多事情才渐渐放下,今晚,就是我全部放下的时候。只是表姐,你能放得下吗?”雪儿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夏日的夜晚其实并没有多炎热,只是想要借此把过去从心中驱散。
                                    看着这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子,蓝兔突然觉得自己的悲哀。是啊,自己何时才能够像雪儿这般放下?无论是虹猫还是黑小虎,还是不久前分开的寒天。对于他们,自己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情感?到底,何时才能拿起的拿起,放下的放下。
                                    “表姐,现如今我也言尽至此。虹猫,我无须多言,他是你这辈子都再难寻得的良人,而其他,你又要如何背负如何挣脱,这些你心中自然通透。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下,失去保命丹,你最好小心自己的身体。还有,不要再见黑小虎。”说完最后一句话,雪儿起身离开。风扬起白衣的裙角,银发飞扬,这是一个如同冰雪精灵一般的女子,现在却渐渐被爱她的人融化。
                                    雪儿,她真的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湛蓝的天空上挂着一弯残月,月的余晖照在湖面上,也照在她心上。夜凉如水,蓝衣的女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将近寅时,虹猫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间。一身白衣却尽数湿透,黑发散乱,贴着俊美的脸颊滑落丝丝水滴,显得狼狈不堪。迈出的步子沉闷紊乱,丝毫不见平日里潇洒翩翩的长虹剑主。
                                    “……黑小虎……蓝兔,你竟然……”湿淋淋的衣衫沿着结实的肌理缓缓滑落,却是满目的刀伤剑痕。
                                    垂下的双臂因为紧握的双拳而肌肉喷张,双拳骤然松开,虹猫突然感到无尽的绝望和悲凉。
                                    原以为你记住他,只是因为他霸道的用死亡来使他获得永生,却没有想到你却不惜用自己的生命让他重生。
                                    呵呵,蓝兔,在你心里,他是可以用生命换取的人,那么,我呢?
                                    次日清晨,莫将起了个大早,原因是因为夫人雪儿身体不适。
                                    当郎中从内室走出来,却是将雪儿再次怀孕的消息告知莫将。一时之间,铸剑山庄内喜气洋洋,众人都欢庆着一个新的小生命的即将到来。
                                    “虹猫,你们这就要走?”莫将正兴高采烈的吩咐着丫鬟家丁置办酒席,来到虹猫住的客房“天然居”却发现虹猫正在收拾来时的细软,准备离开。
                                    “嗯,既然冰魄剑与火、雪玉佩并无联系,我们,咳咳,咳咳……”话还未说完,却是被咳嗽声打断。
                                    “虹猫,你受了风寒?”看见虹猫感染的风寒,莫将更是不让他离开,一把夺下虹猫手中的包袱,倒是有几分铸剑山庄庄主的气势。
                                    看着眼前的莫将,虹猫不由想到的是当年青灰布衣的瘦弱少年,那个连打雷下雨都怕的少年。
                                    “我真的没事,而且其他兄弟现在都有要事在办,我也不放心,还是早日回去的好。”虹猫笑着从莫将手中夺回包袱。
                                    “可是雪儿刚刚诊出喜脉,你和蓝兔在这里陪陪她,也能让她开心开心。”莫将看虹猫还是执意要走,想起了雪儿有孕的事,赶紧说了出来。
                                    “哈哈,雪儿有了身孕,这是喜事啊!”虹猫笑着恭喜莫将,略一沉吟之后便说:“那我同蓝兔商量在这里多留两日,两日之后,我们是一定要离开的!”
                                    莫将见虹猫相劝不住,留两日也是两日,遂也同意了虹猫的说法。
                                    “虹天大哥!早啊!”出了客房看到的便是一身明黄的缃菱还有蹒跚学步的小光明。那孩子在缃菱怀中却是不安稳,这两个调皮鬼在虹猫看来都是孩子,也难怪一旁的嬷嬷,丫鬟看的心惊肉跳,深怕他们出了什么闪失。
                                    “早安,缃菱,咳咳,咳咳……”虹猫伸手想要去逗弄可爱的小光明,却又咳嗽了起来,只得做罢。
                                    “虹天大哥,你受了风寒吗?”缃菱看到虹猫生病不由心急,将怀中的小光明递给嬷嬷,一边说道:“虹天大哥,你稍等一会,我去给你煎药,我杏姨教的药方都是药到病除。”说完,人已经提着裙角跑远了,只听见叮叮当当的银铃声。
                                    “你受了风寒?”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伴随着淡淡的冷香,虹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嗯。”一时之间,善于言辞的虹猫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回头,只是淡淡回了一声。
                                    一旁的嬷嬷,丫鬟早就跟着学步的小光明走向他处,等虹猫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庭院里,竟然只剩下他和蓝兔两个人而已。
                                    “虹猫?”蓝兔带着些疑问叫了一声,莲步轻移便到了虹猫的身前。
                                    白衣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双颊上因为咳嗽染上了淡淡的潮红。剑眉微颦,似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虹猫,你发烧了?”看到虹猫十分难见的病容,蓝兔一时心急,竟然伸出素手去触碰虹猫的脸颊。
                                    直到手下的肌肤传来光滑灼热的感触时,蓝兔才发现这动作是有多么的不妥。真是心慌则乱,蓝兔心中不由暗暗骂自己心急。
                                    正待收回手时,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抓住。
                                    “虹猫……”话只说出口,却是虹猫拉着她的手接力将她往怀中一带。
                                    发烧之人异常灼热的手心渗出虚汗,将蓝兔的手濡湿。眼前的男子因为生病,眼底竟然带着一丝雾气,卸去了长虹剑主阳刚的虹猫,也只不过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大男孩。
                                    只是,今天的虹猫,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虹猫,你……”如此近的距离,她已经能够感受到他鼻翼间呼出的灼热气息,心绪混乱间,身体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虹天大哥!药熬好了!”暧昧的气息猛然间被缃菱的声音打破,蓝兔迅速挣脱虹猫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哎,蓝儿姐姐,你也在这里啊!”大大咧咧的缃菱并没有看到之前虹猫蓝兔间的动作,只是笑开了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给虹猫送来。
                                    “虹天大哥,你快趁热喝了,药凉了就不好了。”缃菱热心的说着,这单纯的小妹妹着实让虹猫没有办法拒绝。
                                    蓝兔看着眼前喝药的虹猫,眼神幽深,不知作何感想。
                                    看到虹猫乖乖喝完了药,缃菱又牵着他的衣角撒娇:“虹天大哥,能不能陪我出去玩啊?这庄里好生无趣啊!”说是出去玩,只是缃菱想要和虹猫相处的借口,自从昨天一到这铸剑山庄,缃菱觉得虹猫和蓝兔似乎是有准备把自己丢在这里的打算,哼,她才不要呆在这里呢。早就听说中原很好玩,跟着虹天大哥和蓝儿姐姐,一定能够遇到很多好玩的事情。
                                    “咳咳,咳咳。”听到缃菱这么说,虹猫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于是故意咳嗽出声。却听到身边的蓝衣美人说道:“缃菱,你虹天大哥伤寒未愈,应该尽量减少走动,等他伤寒好了再陪你出去吧。”
                                    听闻蓝兔这样的说法,缃菱也自觉有理,只是有些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
                                    瞥了眼蓝兔,虹猫看到的是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突然一阵心烦涌上心头,却是开口说道:“这点小伤寒与我无妨,缃菱想要去哪里看看?”
                                    “啊!真的可以陪我去玩吗?”缃菱着这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虹猫,想要再次确定他的话语。
                                    “是啊,我可以陪小缃菱出去。”虹猫伸出手摸了摸缃菱梳着双髻的头顶,这十五岁的女孩还未及虹猫的肩膀,看起来倒真像小妹妹一样。“走,我们现在就出去。”
                                    才踏出两三步,虹猫回头看向蓝兔,她依旧站在原地,嘴角上依旧是温柔淡然的笑容。虹猫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了,那双似乎是看透一切的双眸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开。
                                    直到两人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中,蓝兔站立的姿势却依旧未变。一阵夏风吹过,灼热干燥,蓝兔却身体一颤,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终于,还是快来了吗?
                                    昨晚她方才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印验了。
                                    心头传来的阵阵轻微的抽痛,淡淡的情绪漫上心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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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9-08-01 10:44
                                      第十回、假伤寒试探卿心 真痴情确定君意
                                      铸剑山庄下的铸剑城中。
                                      看着热热闹闹的街道上络绎不绝的叫卖声,虹猫却是什么心情也没有。
                                      “虹天大哥,你看这个!”缃菱兴奋的从货摊上拿起一把扇子,对着虹猫比划着。可虹猫却似在思索着什么,有些无动于衷。
                                      “虹天大哥,你怎么了?”连大大咧咧的缃菱也发现了虹猫的异常,虹猫嘴角抽了抽,难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虹猫对缃菱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关系。
                                      “都是我不好,应该听蓝儿姐姐的话,不要让虹天大哥出来逛的。”缃菱看着虹猫这样难受,自己倒先难受起来。
                                      “没事的缃菱,要不我们早些回去吧。”抬头看了看快到头顶的太阳,两人出来也已有了一些时间,虹猫终究还是不放心将蓝兔一人留在铸剑山庄。
                                      “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猜测可能是虹猫真的难受的紧了,缃菱也不敢耽搁,牵过之前放置在一旁的马匹,与虹猫一起上马回往铸剑山庄。
                                      一回到铸剑山庄,虹猫就回到了居住的客房院落,而缃菱则是愧疚不已的又去煎药。虹猫在院子里看到走过的丫鬟,拉住一个便问道:“那位蓝儿姑娘呢?”
                                      “虹,虹少侠,蓝儿姑娘,似乎是回房间休息了。”看到如斯俊朗的男子,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不禁羞红了脸。
                                      虹猫也不顾其他,直直奔向蓝兔的房间。却在房间外抬起手时猛然停住,想起昨晚躲在荷叶间听到的那些她与雪儿的对话,抬起的手渐渐无力的落下。
                                      木质的门扉却在下一刻自动打开,蓝兔开门走出不疑门口有它,竟然与门口的虹猫撞了个满怀。
                                      两人脸颊相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蓝兔不禁羞的面色绯红,虹猫也是为之一愣。
                                      “虹,虹猫,伤寒好些了吗?”蓝兔出言打破尴尬。
                                      “伤寒已无大碍。”看着拉开距离的两人,虹猫心中涌上不知名的失落。“哦哦,雪儿有了身孕,你可知晓?”想起之前莫将说的喜讯,虹猫想要告知蓝兔转移话题。
                                      “嗯,知道了。想着我们这几日就要离开,于是刚刚正准备收拾一番,前去看看雪儿。”蓝兔说着从袖中取出冰蓝色的寒玉,“这便是我准备送给雪儿未出生孩子的贺礼。”
                                      “这是冰魄剑的剑佩!”看着蓝兔手中的寒玉,虹猫有些吃惊。剑佩乃是宝剑品性相近或相吸之物,拥有剑佩不仅可以使所持宝剑威力大增,这剑佩更可以在持剑人危难之际用于传递消息所用。据说冰魄剑的剑佩乃是玉蟾宫地心之谷冰泉寒潭结合当年水晶石融合而成的极品寒玉,乃是千百年间与冰魄剑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剑佩。
                                      “嗯,确实是冰魄剑的剑佩。寒玉虽少见,但是是因为人才弥显珍贵,雪儿是雪羽宫的宫主,她的孩子配上这寒玉,倒也对得起这寒玉。”蓝兔收回寒玉剑佩,笑着向虹猫问道:“那不知道虹猫大侠准备送个什么样的贺礼呢?”
                                      “哈哈。”听到蓝兔这样说来,虹猫哈哈大笑,伸手取出身后背负的长虹剑,一提气劲,长虹剑剑佩应声而落。
                                      “这样的贺礼,如何?”
                                      虹猫所持长虹剑剑佩乃是一块血色的暖玉,这倒不是什么家传宝物,却是比冰魄剑的寒玉更为珍贵。此血色剑佩乃是当年七剑合璧之时麒麟留下的最后一滴血,结合着万物重生的灵气幻化而成,可以说带着世间无尽的希望和温暖。
                                      “呵呵,虹猫大侠果然出手大方。那我们现在就去送上贺礼吧。”蓝兔笑着回身关好房门,同虹猫一起向莫将和雪儿的住处走去。
                                      “虹猫蓝兔,你们怎么来了?”一进莫将雪儿的住处便看到莫将正在手忙脚乱的重新布置院落中的花花草草,雪儿有了身孕,虽说熟知这些花草的习性药用,但还是长个心眼的好。将一些毒性较重的花草移植了出去,又搬来一些安神养胎的草木,一时之间,这院子里一干人等都忙得热火朝天。
                                      “哈哈,莫将,你这是要搬家嘛?”虹猫看着眼前的莫将,哪里还有什么铸剑山庄庄主的威严气势,分明就是一个被即将再为人父喜讯冲昏头脑的寻常男子。
                                      “哈?虹猫蓝兔,你们往里屋先坐,看看雪儿,等我忙完这些就来。”莫将边说着还不忘指挥家丁搬东搬西,自己也不甘人后,搬着一个半人多高的花缸也不知道要移到何处。
                                      看着莫将有些失常的举动,虹猫和蓝兔了然的笑了笑,先后迈着步子走进了房间。
                                      “雪儿,我们来看你了。”步入雪儿的房间,看到的便是半躺在床上的雪儿,虽说男子不便进入内室,可虹猫与莫将雪儿的关系又怎是一般,何况江湖儿女一时高兴之际也无需在乎这些寻常人家斤斤计较的礼仪之事。
                                      “虹猫蓝兔,你们来啦!”雪儿看到虹猫蓝兔前来,顿时眼前一亮,就要起身下榻。结果一旁的丫鬟忙不迭的将她扶住:“夫人不可,庄主特地吩咐过的,夫人需要静养,小心动了胎气。”
                                      “静养静养静养,他怎么不来静养,以前有着光明的时候就是,院子都不让我出,现在倒好连床都不让我下了!“雪儿气急说的满脸通红,虹猫蓝兔会心一笑,难怪之前雪儿看到他们进来会露出那样的神采,想必真是被憋坏了。
                                      “雪儿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蓝兔见状赶忙柔声安慰。
                                      “好了,现在虹猫和蓝兔都在这里,我也不会跑到哪里去,你先下去吧!”雪儿看着这些看着自己的丫鬟,心里着实不痛快,就想尽早的打发他们下去。
                                      “可是庄主吩咐过……。”丫鬟颤颤巍巍的说出口,还没有说完便被雪儿打断:“庄主庄主,那你去照顾庄主好了!随手抓起床头的什么便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那边的门刚刚打开,却是莫将抱着小光明走了进去,迎面来的却是自己夫人的暗器,莫将护着小光明有些滑稽的跳开,孩子是护住了,自己却摔了个“狗吃屎”。
                                      看到如此情景,雪儿倒是觉得好笑,掩着袖子,低低地笑开了。
                                      有些无辜的爬起身来,拍了拍皱了的衣袍,莫将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夫人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雪儿的火气又瞬间上涨。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大,莫将只觉得自己感受过一次肯定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力,只是没想到雪儿这一胎比起上次怀着光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不都是你,派这么多丫鬟看着我,连床都不让下。”雪儿气呼呼的说着,却是不顾其他下了床榻,抱起蹒跚着向她走过来的小光明。
                                      对着咧嘴憨笑的小光明认真数落他爹:“你看你爹,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娘亲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给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他倒好,没事人一样还想着法子困住我。”这样说着,雪儿的嘴角却漫上了淡淡的笑意。
                                      “雪儿别气,雪儿别气,都是我不好。我马上就把这些丫鬟都撤了,我亲自来陪你。”莫将涎着脸,说着哄人的话。
                                      “莫大庄主又在说笑了不是?前几日边关的神武将军还让您帮他打造一件上好的宝剑,这些天陨铁都运进庄来了,怎么还有空陪我这个大肚婆!”雪儿嘲讽着莫将,说出事实,只把莫将说的嘿嘿的干笑着。
                                      蓝兔却在这其中看到了雪儿眼底深深的柔情与幸福,这平常小夫妻的闺房之乐,又岂是寻常孤身之人所能懂得呢?
                                      “好了好了,现在虹猫蓝兔都在这,我也不说你什么了。”斜眼看了眼莫将,雪儿倒是乖乖的回到床上坐着了。
                                      “哦哦,是。虹猫蓝兔,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莫将在雪儿面前简直就是一只乖乖的小白鼠,看的虹猫忍不住都发了笑。
                                      “其实就是来看看雪儿,这几日我们也要离开了,现在把这还未出生的孩子的贺礼带了过来。”说着,蓝兔从袖中取出寒玉剑佩,莹莹的寒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另一边的虹猫也掏出暖玉剑佩一并递给莫将。
                                      火山族乃是世代相传的铸剑世家,对于这些奇珍异宝的材质自是通晓。一看到虹猫蓝兔拿出的这两块美玉,莫将大吃一惊,双手下意识的推脱,嘴上也说着:“不可不可,这两块玉佩非同凡品,想必也是与你二人如同性命一般的事物,又怎可轻易相赠。”
                                      几番推脱下来,莫将倒是做了让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收下蓝兔的贺礼,大夫说雪儿这一胎看似是个女孩,雪羽宫的传人,与这寒玉倒是也相配。”
                                      这么说着,一旁的虹猫就不依了:“如此说来,倒显得我这贺礼让人小瞧了。”说着虹猫已经从床榻旁抱起软乎乎的小光明:“来来来,既然你爹爹不喜这玉佩给你妹妹,小光明当年出生我们又未曾送上贺礼,这暖玉便给小光明好啦!”
                                      虹猫拿着手中的红色暖玉去逗弄怀中的小光明,刚刚牙牙学语的小光明只会说出断断续续的字句,软乎乎的小手伸出去够虹猫手中的玉佩:“爹……爹爹……爹爹……”娇憨可爱的模样让虹猫心情大好,从昨夜到今日的阴霾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被孩童清澈的眼神和银铃般的笑容一扫而光。
                                      “小光明,我可不是你爹爹哦。”此时的虹猫笑的阳光,和小光明之间的逗趣倒像是个还未长大的大男孩。
                                      “是啊,莫将,你们就不要再推辞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蓝兔顺着虹猫的话说到,看着虹猫笑的开怀,自己的嘴角也不觉得扬起弧度。
                                      “那,好吧。等下次孩子出世满月办酒,你们可一定要来啊!对了,还有其他人,莎丽,逗逗,大奔,跳跳,达达,还有达夫人和欢欢,你们都要一起过来才好。”莫将见这贺礼推辞不去,也不再纠缠,赶紧提前告知虹猫蓝兔一定要来喝孩子的满月酒。
                                      虹猫蓝兔闻言皆是一笑,虹猫朗声道:“铸剑山庄莫庄主盛情相邀,我们若是有空,定不负约。”
                                      “哈哈,表姐,这表姐夫可是应承下来了,满月酒喝的这么豪爽,你可要努力啊!”雪儿冲着蓝兔打趣,直言露骨的言语比起嫣然更是让蓝兔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算了。倒是虹猫已经修炼成了一副钢筋铁骨,稳稳当当的坐着,只是那脸颊处可疑的红晕还是暴露了他内心异样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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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9-08-01 19:02
                                        第十一回、夏月夜萤火之森 满日时庄前送别
                                        “好了好了,雪儿就不要再打趣虹猫蓝兔了,你赶紧好好休息。”这边,莫将心疼夫人,说这话已经是在赶人了。
                                        蓝兔有些无语的看向雪儿,看你找的好夫君,可是连大姨子也敢赶。
                                        雪儿则是回了个白眼,怎么,我就这样,你看我夫君多疼我。
                                        正待虹猫蓝兔识趣的准备自行离开的时候,雪儿又开了口:“蓝兔,这个给你。”说着便取出床头柜子里一个雕花的木质盒子。这盒子上花纹十分美丽,不仅有花鸟树木还有一片片雕的栩栩如生的雪花瓣。
                                        蓝兔带着疑问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一洁白莹润的珠子,似珠非珠,似玉非玉。“这是?”
                                        “这也是我们灵山门的法宝——雪晶珠。”知道蓝兔已经猜到分毫,雪儿也没有掩饰直接道出。
                                        这雪晶珠比起雪山玉佩说不上更珍贵,却在其他方面另有妙用。如果说玉蟾宫的‘玉灵犀’是每代宫主的保命之物,那么这‘雪晶珠’则是每代雪羽宫宫主用血肉之躯凝结成的灵丹妙药。相传,每一代的雪羽宫传人一生也只能凝练出一颗“雪晶珠”。当年灵山门主将雪儿除掉记忆,收养在膝下,也是将雪儿的身体当做容器,来熔炼这‘雪晶珠’以备铸造黑龙剑,只可惜被雪儿的母亲雪晶夫人破坏。
                                        现在这颗雪晶珠是在雪儿还未成亲之前,以处子之身熔炼,药效和灵气都十分的雄厚,纯净。蓝兔不解的望向雪儿,如此珍贵之物,雪儿这是要送给自己?
                                        “表姐,你还在看什么啊!礼尚往来,你们送光明还有这未出世的孩子如此大礼,我也送上我的一点心意,到时候等你们成亲可别说我们的礼薄。”雪儿笑着打趣,拢了拢被子盖上肩头:“莫将,我困了。”
                                        “哦哦,雪儿,我这就让他们都出去,你好好休息。”明显是‘妻管严’的莫将听到夫人这么说,也不管虹猫蓝兔是谁,直接赶人。
                                        于是在这两夫妻齐心协力的高压赶人之下,虹猫和蓝兔只得走出雪儿的院落。
                                        看着逐渐闭合的门扉,雪儿最后看到的是莫将关切又带着爱恋的脸。
                                        静静闭上眼睛,雪儿笑了笑:有夫至此,此生无求。
                                        蓝兔,只希望这‘雪晶珠’能够在你与虹猫毫无退路之时,救你们一把。
                                        走出雪儿的院落,莫将立即带着虹猫蓝兔去大堂用了午饭。
                                        这一下午,倒是虹猫被缃菱追着赶着喝了不少汤药,直到晚饭过后才消停下来。
                                        “蓝兔,要不要出去走走?”用过晚饭,虹猫只觉得在这两天还呆在这铸剑山庄之内,确实有些无趣。想到雪儿说的那些话,或许,自己应该和蓝兔好好谈一谈。
                                        “好啊,只是你的身体?”蓝兔有些担心的望着虹猫的脸颊,却有些意外的没有看到虹猫早上脸上的异样。
                                        “嘿嘿,我早就没事了,还真别说,这缃菱的药似乎还真的挺灵验的。”虹猫干笑着,只是这笑声中听起来却是有几分心虚。
                                        哪里是什么草药灵验啊,这小子本就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劲,就算是冷水寒冰泡上个半天也并无什么大碍,何况只是在夏日的荷塘中泡了几个时辰罢了。早上的伤寒本就是为了试探蓝兔的心意故意伪装出来的,为了营造发烧的异样,还特地推动内力让脸颊发红。
                                        现在想来,虹猫倒真是觉得自己应了那句老话。
                                        情爱之事,会让最聪明绝顶的人变成傻瓜。
                                        “是吗?”虽然还是有些疑问,但却看到虹猫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也没有再多想,缓步跟在虹猫身后朝着庄外走去。
                                        出了铸剑山庄,便是绿树青山环绕之地。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草丛中间或有蟋蟀,蝈蝈还有纺织娘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草的气息。月光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晚间漫步,本来就是随心之举。虹猫漫无目的的在这深山旷野上走着,蓝兔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多语。
                                        耳边听到的皆是夜晚的自然之声,还有脚步踏在草间细细梭梭的声音,听起来倒也是宁静无比。
                                        “虹猫你看!”突然从身后传来蓝兔的惊呼声,还在缓慢踱步思考心事的虹猫抬头看来。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这天目山的顶部,这里虽然不如天子山那般奇峻雄伟,结合着这山中的风吹虫鸣,却也是别有一番秀眉之景。而现在,蓝兔惊呼的正是眼前的萤火之森。
                                        这一处山口的顶端,却是一出开阔之景,到了这山顶,过于高大的树木也逐渐稀少,抬起头来便能看到月明星稀的夜空。脚边的草木倒还是十分的茂盛,散落在其间的萤火虫流光溢彩,时飞时停,美得让人失了心魂。
                                        “虹猫,这儿可真美啊!”伸出素白的指尖,一只莹莹翠绿的萤火虫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落在那指尖上。
                                        虹猫侧身望向蓝兔,那纤长洁白的素手,朱唇微扬,面容如玉。在莹莹荧光的相衬之下,美得竟然像是从月上坠落凡尘的仙子。月白的衣衫迎着山风而舞,真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月美,景美,人更美。
                                        这一众多美景,倒是看傻了白衣的少年郎。
                                        “虹猫,虹猫!”月白衣裳的女子看着眼前傻傻发呆的男子微微红了脸,这是这夜色遮盖了这微小的少女情怀。
                                        “虹猫,你看什么呢!”蓝兔虽然明知虹猫看向何处,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在看你……啊!你手上的萤火虫。”还是说不出那过于直白的言语,只是这份心意,两人却都早已知晓。
                                        “啊?原来在虹大少侠心中,我还比不过一只萤火虫啊!”不知为什么,蓝兔竟然来了逗弄虹猫的兴趣,挑眉笑问道,存心给虹猫出难题。
                                        “哎,蓝儿,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蓝兔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力道一拉,旋即转了个半圆,落入的是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蓝儿,你真的,已经,已经对他……”孩子般脆弱的将脑袋埋进她的秀发之中,鼻翼间满满的都是她清澈幽冷的体香。一时之间,只剩下迷乱。剩下的半句话,已经不言而喻。
                                        “虹……”先前准备推开他的手在听到他的话语后,轻轻拥住眼前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坚强刚硬无比的男子,其实他也会迟疑,也会动摇:“既然雪儿都能对过去的执念放下,我又为何不能?”
                                        感受到男子身体的微僵,蓝兔柔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我知道,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我会放下,也愿意放下。虹猫,这一世,我想与之共度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
                                        说到这里,蓝兔突然停顿下来,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怀抱着她的虹猫却急了:“是谁?”
                                        “唔,我怎么知道,也许,也许,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呢!”娇嗔的语气,这样的蓝兔看起来与那些处于情爱中的平凡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呃,你……”一句话把虹猫噎的无话可说,可真是极少见到这样的虹猫少侠啊。
                                        正当蓝兔还准备调笑时,却被虹猫认真的扶正肩膀。
                                        望着眼前面容如玉般的女子,这是他心中的女子呵。
                                        “蓝兔,若有一朝。江湖安定,天下太平。你我二人一同策马逍遥,游遍天下美景山水,同看晨雾繁星,云卷云舒,可好?”
                                        男子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柔情和认真,一时之间竟然蓝兔无一应答。半晌,一对莹莹的萤火虫缓缓落在他的肩头,映亮了他一侧俊朗的容颜。她似乎已经透过他的侧脸,看到了他所说的那些美景。
                                        一草一木一对萤,一生一世一双人。
                                        轻轻转过身来,却是悄悄拉过他的手,一同望尽这天目山的美景。
                                        柔和的女音只缓缓吐出一个字节:“好。”
                                        无尽的月光落在携手而坐的两人身上,夜,渐渐深了,虹猫看了眼倚在他肩头已经有了睡意的蓝兔。
                                        这一生,君心定不负卿意。
                                        终于等到两日后的清晨,闷在铸剑山庄内两天之久的虹猫蓝兔终于背着包袱牵着马走出了铸剑山庄的大门。
                                        临行之前,他们已经拜托莫将雪儿夫妇照顾缃菱,莫将也派出一些家丁打听缃菱的来历和家乡。
                                        等到虹猫蓝兔策马离开铸剑山庄随即又出了铸剑城,再到城外数百里外已经是日落时分,此地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些路程,就算是以踏雪追风的速度也不一定能够到达,两人于是准备下马安置。见这四下都是荒野也没有什么落脚之处,遂寻了个开阔平坦之处,找了些干草铺好,准备将就一夜。
                                        虹猫给蓝兔细心地铺好干草,回头正看到蓝兔已经点燃火堆,拿出从铸剑山庄带出的干粮递给自己。
                                        “虹猫,给!”取出几个先前准备好的白馒头,蓝兔将手中的食物递给虹猫。
                                        “多谢。”红艳艳的火光照在蓝兔娇美的脸庞上,虹猫觉得连周围的温度也开始变得温热起来。
                                        “也不知道达达、莎丽、大奔还有跳跳、逗逗他们怎么样了。”姿态优雅地吃着手中的白面馒头,蓝兔面朝着火堆坐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蓝兔,不要担心,之前放出的灵鸽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再者,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会给我们传信的。”对于兄弟的安危,虹猫倒不是不担心,只是更多的是对他们的放心。七侠兄弟在一起经历那么多,彼此之间已经俨然成为一体。
                                        “嗯,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既然虹猫相信他们,那自己也应该坚信才是。抹掉心头的不安,蓝兔细细地吃着手中的食物,一时之间,只听见夜晚静谧的蛙叫虫鸣。
                                        “咯吱。”突然间一声微响,虽然声音不大,却也让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状态的虹猫蓝兔立即拔剑在手。
                                        蓝兔冲虹猫一点头,虹猫早已手持长虹,身子迅速掠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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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9-08-01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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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9-08-01 19:11
                                            第十二回、留缃菱夜驻荒野 遇冷翊正停祈福
                                            “啊啊啊!虹天大哥,蓝儿姐姐,不要打我,我是缃菱啊!”从黑暗处跳出来的女孩一身明黄的衣衫,可不正是此时只应该在铸剑山庄出现的缃菱嘛。
                                            “缃菱?”虹猫在看到黄色衣衫的同时,已经收剑入鞘。快如闪电的动作甚至让人没有看清他的剑是否被拔出过。
                                            “缃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铸剑山庄吗?”此时,蓝兔也走了过来,看到缃菱确实十分吃惊。
                                            “啊?那个,那个,我早上的时候看你们走掉就偷偷跟在你们后面。然后,然后,没想到就被你发现了……”缃菱委屈地说着,心虚地低着头,偷偷瞥了眼虹猫,又快速地低下头。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虹猫露出狐疑的目光,一个小女孩子,竟然跟着他们两个人这么久,他们都没有察觉,要么是她的武功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要么就是她有什么独特的追踪术。
                                            “嗯,我看你们走掉了,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铸剑山庄,我也不想回家,我还要先找到哥哥,要不然就这样回家肯定会被杏姨骂死的。虹天大哥,蓝儿姐姐,你们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绝对不闯祸的。”说着,缃菱有些怨怼的看向不远处的踏雪和追风,“而且你们走的太快了,要不是杏姨之前教我追踪术,我早就跟丢了。”
                                            “只是这样?”虹猫还是有些怀疑,有些事情还是谨慎小心些的好。这个女孩出现的莫名其妙,现在做出这样的事也非常人所为,如果是另有什么企图,还是尽早防范的好。
                                            “嗯嗯,而且,我怕被你们发现,都远远的跟着,也不敢靠近。方才是因为怕黑,所以想靠近你们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杏姨还说这追踪术万无一失……”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都是带着埋怨和无奈。
                                            蓝兔看着眼前的缃菱,又看了看身旁的虹猫。现在想要将她送回铸剑山庄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逗逗他们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若是现在再返回铸剑山庄就又要耽误两三日的时间,确实不是智举。
                                            “既然这样,虹……虹天,我们就先带着缃菱吧,这荒郊野外的,她一个女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放心不下。”说着,蓝兔已经拉过缃菱的手向火堆走去。
                                            看着蓝兔和缃菱的背影,虹猫微微皱起剑眉。这缃菱,为什么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夜深了,两个女孩子已经安安稳稳的睡下了,虹猫坐在火堆旁边,怀中抱着长虹剑却是闭目养神。
                                            “……虹……”四下的悄然,让蓝兔小小的呓语清晰的传到虹猫的耳中。
                                            在这无人的深夜中,白衣的男子笑容柔和的宛如一汪清潭,陷进去,就是再也逃不出。
                                            脱下身上的外衣,虹猫轻轻走到蓝兔的身边给她披上。看到一边的缃菱也是衣衫单薄,想了想,从包袱里取了件披风,也为她细心盖上。
                                            到了第二日晨起之时,蓝兔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微亮的天空。转过头,看到的便是坐在她不远处的虹猫。闭着眼睛,俊朗的面容,只着中衣的身子,抱着长虹剑坐立着,似乎一夜都未移动过。那样一种坚定无比的姿态,似乎,从还在寻找其他七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察觉到身上的异常,蓝兔低下头,看到的是虹猫雪白的外衣。
                                            他……真是个傻瓜。
                                            勾起唇角,梨涡隐现。缓缓坐起身来,将那雪白的衣衫放到面前,那男子熟悉的体息带着淡淡的青草的味道就这样氤氲在鼻翼间,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味道更让人安心舒心。
                                            似乎感受到绿衣女子的目光,白衫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的只是她的方向。
                                            “蓝兔,你醒了?”
                                            傻傻的模样带着似乎刚刚睡醒的木讷。
                                            真是个呆木头!蓝兔在心里暗暗骂了句。手上已经把外衣递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怕吵醒了身边还在熟睡的缃菱:“快把衣服穿好,还有其他人呢!”
                                            “哦?这么说,要是没有其他人,就可以不穿衣服喽!”看到蓝兔羞红的脸蛋,虹猫似乎心情十分的好,连打诨逗趣也没有什么限度。
                                            “你这是跟谁学的啊!”蓝兔起身走近虹猫,只觉得这个男子似乎一直都在成长,一直都在改变,但又似乎,他一直都是虹猫,一直都是。
                                            “你猜猜啊?”虹猫挑眉笑道,一副打死不出卖兄弟的模样。
                                            “大奔?”
                                            “不是。”
                                            “逗逗?”
                                            “不是。”
                                            “达达?”
                                            “不是。”
                                            “好吧,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确定?”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教的,但是我确定莎丽不会和你说这些!”蓝兔翻了虹猫个白眼,带了些许俏皮的趣味。
                                            其实,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八的少女而已。多少事情压在她的肩头,让她变得冷静淡然,稳重自持。只是,在他的面前,她却不需要用那些面具伪装保护自己,只是做一个属于她,也属于他的普通女孩。
                                            “不早了,还是叫缃菱一起起来吧。”说了有一会儿,虹猫觉得也该叫醒缃菱,索性自己爬起身来去找些野果子什么的路上带着,留下蓝兔和缃菱洗漱一下准备出发。
                                            其实,就在他们谈笑的时候,缃菱早已醒了过来。只是两人的对话似乎不适合任何人任何事去阻断。
                                            听着虹猫的声音,听着他和蓝兔的对话,听着他的淡淡的笑声。躺着的缃菱心里涩涩的,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之前在山里,长到十二岁才接触到哥哥这第一个男子,虹天大哥,是她下山之后接触到的第一个男子,也是她长到十五岁接触到的第二个男子。总是听杏姨说起一些江湖儿女行侠仗义之事,虹天大哥救下她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缃菱的脑海中,这一生,恐怕也不会轻易磨灭。
                                            只是,只是,这样的情感就是杏姨之前说过的男女之爱嘛?
                                            缃菱疑惑了,到底什么是男女之爱?对于虹天大哥,自己又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情感。
                                            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位大哥哥,很喜欢,很喜欢,但是和喜欢哥哥的喜欢又是不同的。和虹天哥哥在一起,觉得是不需要担心的,是很安全的,很想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一辈子都可以。十五岁的缃菱单纯干净,在她的脑海中存在的男女之爱就是要在一起,然后成亲生子。那么,自己对虹天哥哥是这样的感情吗?
                                            那蓝儿姐姐呢?她和虹天大哥在一起,是因为彼此互相喜欢嘛?
                                            第一次,缃菱似乎发现自己并没有真实的,或者说认真的去认识眼前的这两个人,虹天哥哥和蓝儿姐姐,只是觉得熟悉和亲切的感觉便和他们走到了一起。
                                            可能,这就是杏姨说过的缘分吧。
                                            缃菱不是那种被情感困扰著地女子,单纯自然是有单纯地好处,想不通的话那就不想了嘛。所以当蓝兔来叫醒她的时候,缃菱似乎又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缃菱,缃菱……”蓝兔柔柔的声音传来,不过这似乎对熟睡的像一只小猪一样的缃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这孩子,哎,还真是心性单纯,对人毫无防范之心啊!难怪她家人一直不让她出门。直到蓝兔实在看天色不早了催着缃菱起了床。
                                            等到虹猫回来,天色已经大亮,三人收拾好东西上马行往下一个城镇。
                                            正所谓“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等着缃菱嚷嚷着肚子饿的时候,三人已经来到了巴山蜀水之地。这处祈福镇处于四川盆地之中,气候温润,人丁兴旺,就连这空气中也飘散着淡淡的鱼米之香,真不愧为“天府之国”。
                                            “虹天大哥,蓝儿姐姐,我快要饿死了!”还在发育的年纪,吃的多,消化的快。尽管缃菱是个女孩子,可是这个规律还是照常一样。
                                            “虹猫,这也快到了晌午,我们找家饭馆酒楼休息一下吧。”蓝兔听着缃菱嚷嚷的着实可怜,不禁停下脚步,和虹猫商量着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这样也好。”虹猫思索了一下,确实昨晚在荒郊野外休息,一直提着心神,精力上不是十分充沛,既然如此,休息一下也正好。
                                            三人牵着马匹寻到了一处酒楼,跑堂的小二见三人风尘仆仆,白纱覆面,心下早已有了计较。眼尖地叫来马夫牵着了踏雪追风,给三人找了处桌椅坐下,张罗着饭菜。
                                            这边三人刚刚坐下,那边从门口处又来了一行人。虹猫带着白纱斗笠,头也不抬,轻轻说了句:“小心”。
                                            刚进门的这一行人一共十人人,皆是褐衣黑发,只有一位女子,其他皆是壮年的男子。这些人脚步轻盈,气息沉稳,皆是习武内力深厚之人。
                                            为首的一位看起来年纪轻些,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黑发高高束起,黑褐色的发带镶嵌着的墨绿色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模样看起来刚正英朗,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邪魔之气。身旁的浅褐色劲装的女子手持宝剑,模样普通,随身跟着男子身后。
                                            虽然人数不算多,在这不大的酒楼里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满满当当坐了两处桌椅,却还有两人没有坐下。
                                            “原来是他。”蓝兔只听见身旁的虹猫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再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那为首的男子直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身后的浅褐色衣衫的女子亦紧紧跟随。
                                            “冷某一进这客栈,就觉得有故人的气息,原来是虹猫少侠在此,幸会幸会!”褐衣男子掀开袍子坐下:“虹猫少侠不会拒绝和冷某一起吃顿便饭吧。”他的气场十分温和,瞧着倒不是什么不良之徒。浅褐衣衫的女子不言不语,依旧站在男子身后。
                                            虹猫微微一笑,随手取下头上的白纱斗笠,却仍是身形未动,语带笑意:“冷盟主驾到,倒是虹某失礼,未曾远迎”。
                                            原来这褐衣男子,便是现在江湖武林的至尊,冷翊,现任的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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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9-08-01 19:12
                                              第十三回、喜闻旋风复剑魂 惊听魔教重出山
                                              “哪里哪里,不知虹猫少侠此番到这祈福镇不知所谓何事?”冷翊不露痕迹的问话却是让虹猫透露远行缘由的问句。
                                              “出门,远游而已。”虹猫笑笑,神情松散,似乎真是只是因为江湖无事,所以出门游玩一般。
                                              “哈哈,少侠果真潇洒。想必这位便是蓝兔宫主。”冷翊目光淡淡的看向一旁自始至终都安静端坐的绿衣劲装的女子,虽然带着白纱斗笠,却在隐约间散落风姿,让人不由地驻足观看。
                                              “玉蟾宫宫主蓝兔见过冷盟主。”蓝兔自知还是逃不过,索性站起身拱手做了个礼。
                                              冷翊似乎受宠若惊地弹立起身来,慌忙回礼,一边说道:“蓝兔宫主不必多礼,冷某愧不敢当。”
                                              随后也不坐下,顿了顿又看向自从听到虹天就是虹猫,蓝儿就是蓝兔后就一直傻了的缃菱:“那这位姑娘又是?”
                                              这明黄色的衣裳似乎不符合江湖传言所说的紫云剑主,但又和虹猫蓝兔同行,冷翊不敢贸然猜测,疑问出声。
                                              “这位乃是路上遇到的有缘人,我看着亲切倒像是自家的妹妹。又怕她一人在江湖上会遇到什么困难之事,便带着她同行。”蓝兔看一旁的缃菱似乎有些呆愣,遂帮她做了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啊。虹猫少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冷翊眼神若有若无的流转在虹猫和蓝兔之前,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哪里哪里,冷盟主不也是红袖添香,常伴身旁嘛。”虹猫不急不缓地说道,拎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的茶碗中添上茶水。也不管冷翊什么反应,冲着店中的小二喊道:“小二,我们的饭菜可是好了?”
                                              “好唻,客官,菜这就到。”一直看着这桌莫名其妙气氛的小二也不敢上菜,这时听到虹猫的声音简直宛如天籁啊!
                                              “呵呵,看来我们虹猫少侠真是赶路赶得急了,着急着用餐啊!”被虹猫噎了一句,这冷翊倒是似乎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
                                              等到饭菜上了桌,几人拿起碗筷吃饭,相较于其他饭桌上的喝酒谈天,虹猫一行人的饭桌上却是一片寂静无声。虹猫一如既往的淡定,蓝兔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宫规,就连缃菱也似是受了什么打击,不言不语地默默吃饭。
                                              冷翊嘴角浸着笑,眼神幽深,若有所思。
                                              吃过午饭,虹猫蓝兔去马厩牵马准备继续赶路。
                                              “虹猫,这冷翊和先盟主?”蓝兔看四下无人,想起虹猫对冷翊的态度,似乎有些不符合虹猫一贯的处事。
                                              “嗯,这冷翊是先盟主冷尊的独子,母亲早逝,据说自幼便被父亲以未来盟主的目标进行培养。但之前江湖上一些我辈侠客推举我为下任盟主,只是我又不喜拘泥于那些俗事名头,虽然多番推辞,但是冷尊盟主还是秉公处理,在盟主府设下擂台,想让我和冷翊分出胜负来选出盟主。我实在不好此道,于是故意落败。可是这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总让我觉得这冷翊有些不寻常。尤其是……”
                                              停顿了一下,虹猫似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缓缓再次出言:“就我在盟主府居住的时间里,府中发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尤其是最后,当我离开盟主府之后不久,老盟主便很快离世,冷翊继任盟主之位,对外声称上任盟主得疾病去世。可是当我之前暂住盟主府的时候,我看老盟主体格健朗,声音洪亮,完全不似有隐疾之人。”
                                              “你是说?”蓝兔惊呼出声,这可是弑父的逆天之行,况且,这冷翊也没有必要杀死他父亲的理由。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之前在盟主府的时候,看冷家父子关系亲密,更胜过其他父子。只是这冷翊,还是让我感觉说不出的奇怪。”虹猫按了按太阳穴,总觉得最近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即便是如此,方才你也不应该对冷翊那样的态度。虹猫,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和脾性,可是这江湖上规矩就是这样,还是顺着些好。毕竟,他现在是武林盟主,执掌江湖英雄令。”蓝兔不赞同地说着,方才虹猫异常的举动就知道这其中定有缘故,但若是只为这凭空的猜想便得罪这新任的盟主,这买卖,实在划不来。
                                              “好啦好啦,我的蓝大宫主!”虹猫笑着回道,“盟主府处于北方恒山,这冷翊也不知是出来做什么的,连盟主府从不轻易动用的‘八卦剑阵’也带了出来。方才他知道我在这客栈,一定是因为看到了踏雪。”
                                              怜爱地摸着心爱的坐骑,虹猫暗暗思索着,身为盟主的冷翊离开盟主府来到这苏州小镇,到底是为了什么?
                                              “虹猫,别多想了,这般担心,我们还是尽快带着缃菱回玉蟾宫再做长远打算吧。”蓝兔从虹猫手中接过追风的缰绳,对虹猫说着自己的打算。
                                              “对了,缃菱怎么样了?”虹猫想起似乎刚才的饭桌上,缃菱就一反常态。
                                              “哎,许是因为冷翊的话,觉得自己被我们欺骗了。缃菱她涉世未深,我会和她解释这些的,你放心吧。”蓝兔柔声说道,想起刚才的缃菱,那无措的模样,似乎真的因为自己和虹猫隐瞒身份的事情受了伤。
                                              虹猫点点头,也不再多说,牵着马就要离开这客栈。
                                              “咕咕,咕咕……”半空之中突然传来清脆的鸽子的叫声。
                                              抬起头,虹猫便看到一只头羽金黄的鸽子盘绕在两人的头顶之上。
                                              “这是达达的鸽子!”虹猫眼睛一亮,伸出手来:“来,小一。”
                                              那鸽子绕了个圈,乖巧地停在虹猫伸出的手掌之上。
                                              虹猫匆忙又带着兴奋地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笺,抖了抖手上的鸽子放它飞去。随后虹猫打开信笺来看,然后便是一片沉寂。
                                              “虹猫,达达信上怎么说?”蓝兔见虹猫半晌没有什么反应,那信上的内容似乎早已看完,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来是没有多大问题。
                                              听到蓝兔的话音,虹猫猛然间清醒了过来。深呼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笺递给蓝兔。
                                              “旋风剑剑魂已复,现居家中调养,勿念勿挂。兄:达达。”
                                              “这是?”信笺看完,无数个想法从蓝兔脑海中划过:“这是?”
                                              “看来达达按照宝剑提供的线索果然找到了丢失的剑魂,只是这是非的经过,看来并非是纸笔之上说得清的。”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虹猫转过身去背着蓝兔:“我准备去十里画廊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好!我和你一起去!”虹猫话音刚落,蓝兔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是,这句话一出口,便被虹猫否决了。
                                              “不行,蓝兔。现在莎丽和大奔还没有消息,你也需要将缃菱带回玉蟾宫。如果不出意外,我想莎丽也应该取回剑魂,达达平日为人持重谨慎,却因为剑魂受了伤,只是恐怕她和大奔也会受到重伤。等我到十里画廊,问清剑魂之事,我们到时候再到玉蟾宫见面,再次商议剑魂之事。”
                                              “这,可是……”蓝兔迟疑,虹猫说的虽然句句在理,可是为什么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情绪。
                                              是因为,要离开他了吗?蓝兔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何时竟也如此脆弱,脆弱得只想在他身边,被他保护。
                                              “好,就这么办!”不,她是玉蟾宫宫主,七剑传人,冰魄剑剑主,即使在他身边,也是以同样的保护者的身份,和他一起并肩,保护这江湖天下。
                                              “嗯。”深深地看了眼蓝兔,虹猫狠了狠心,牵着踏雪大步离开马厩,蓝兔跟在身后,却再未见虹猫回头。
                                              “虹猫少侠,这就要走?”途经酒楼,却听到冷翊的声音悠悠响起,“少侠就不想知道,这次冷某人到这云南大理所为何事?”
                                              “盟主府事务繁多,岂是我虹猫能够轻易猜测?”虹猫停住脚步,转身对上冷翊带笑的眉眼。
                                              “哈哈,不过这次冷某出行一事,却与虹猫少侠有莫大的关系。或者说……”冷翊的丝毫不顾虹猫的不悦,将灼灼的目光投向蓝兔:“与七剑有莫大的关系。”
                                              “什么意思?”虹猫下意识的皱眉,这话语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太泛,倒似不如不说。
                                              “近日盟主府获悉魔教余孽重现江湖。”突然,冷翊哈哈大笑起来:“虹猫少侠,黑小虎要来找你了!”
                                              此话一说完,冷翊便转身离去。
                                              留下虹猫和蓝兔在酒楼的一侧静静站立。
                                              “他说……黑小虎?”这句话似是疑问,可是虹猫几乎可以肯定冷翊没有在乱说。
                                              “虹猫,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些惊慌失措的辩解,冷静自持的蓝兔宫主,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只想得到他信任的女子。
                                              “蓝,我相信你!”虹猫在迈出脚步前淡淡的话语飘落到蓝兔的耳边。“要等我!”
                                              白衣的少年翻身上马,“驾——”长鞭扬起,却卸了力道落下,马上的少年,再也没有回头。
                                              “虹猫,虹猫,虹……”看着白衣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所及的视线中,蓝兔缓缓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祈福镇,祈福镇,希望虹猫此行能够平安无事。
                                              再次睁开眼睛时,蓝兔的眼中只剩下坚毅和沉静,万般柔情和少女情怀已经随着那个少年的离去而离去。
                                              “缃菱,我们也该走了。”在酒楼方才大家吃饭的地方找到了呆呆的缃菱,蓝兔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听到蓝兔的声音,缃菱换换抬起头来,看到的却只是蓝兔一人。“虹天,不……虹猫大哥呢?”
                                              还没有将虹猫蓝兔身份消化的缃菱在看不到虹猫的瞬间却觉得心里似乎缺了一块,空空的,无法形容。
                                              “虹猫他有要紧的事情要先离开一阵子,过段时间我们就能会合了。缃菱,你是不是在怪我们对你隐瞒了真实的身份……”蓝兔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缃菱就像一阵风似得冲到了酒楼的门口。
                                              “虹猫……哥哥……”看到的只是稀疏的街市,散落的人群。
                                              “虹猫哥哥,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我还刚刚才知道你是虹猫,我才刚刚知道我对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是杀害我父亲的人,为什么我会遇到你,为什么我会……你……”
                                              缃菱倚着酒楼木门的门边,身子无力地慢慢滑落,将脑袋埋在双膝之中,然后静静地就这样坐在酒楼的门口。
                                              我想,我似乎体会到了,哥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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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9-08-01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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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9-08-01 19:15
                                                  第十四回、八卦剑阵出巨剑 七星孤杀现星辰
                                                  “缃菱……”现在酒楼内的蓝兔看着静静坐着的缃菱,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却不知道,她也在慢慢长大。
                                                  “缃菱,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江湖险恶,我们的身份又有些特殊,所以出门在外,不免需要做些防范……”一路上蓝兔都在柔声地向缃菱解释他们用假名的缘由,只是缃菱却一直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
                                                  “缃菱,其实……”这次蓝兔刚开口,却被缃菱打断。
                                                  “你是蓝兔姐姐?玉蟾宫宫主蓝兔?”睁着纯净无暇的大眼睛,缃菱执着地问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就是哥哥一直爱慕的女子吗?是啊,她这么美,这么温柔,世上哪里会有男子能够抗拒她的温柔她的美。
                                                  “嗯,我是。”缃菱没头没尾的问话让蓝兔一愣,随即也应了下来。
                                                  “缃菱……”有些忧心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蓝兔突然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
                                                  “蓝兔姐姐,我没事的,你说的,我都懂,我都懂。”小声地说着,缃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懂,但是她知道,虹猫哥哥和蓝兔姐姐,他们都是好人。
                                                  “嗯,缃菱,你能理解就好了。我们赶紧赶路,等到了玉蟾宫,看到了嫣然,你一定会喜欢她的。”蓝兔说着,看到缃菱纯真的脸,便想到了身在玉蟾宫的嫣然,也不知道嫣然怎么样啦。
                                                  “嫣然?蓝兔姐姐嫣然是谁啊?”缃菱一张狐疑的小脸,看起来分外可爱。
                                                  “嫣然啊,她是我妹妹,也同你一般大小,就是有些贪玩,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因为你们都一样,是很善良的女孩子。”蓝兔脸上挂着笑意,眉目如画,清风拂过她如墨的发丝,美得不似凡人,看呆了一旁的缃菱。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一边赶路,一边聊着天。缃菱虽然单纯涉世未深,很多事理都不是十分明白,但是有蓝兔在一边笑着解释,一路上也是欢声笑语,气氛融洽轻松。
                                                  终于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小镇,蓝兔牵着马同缃菱在小镇上找了处干净的客栈住下。
                                                  夜晚,静谧如斯。
                                                  漆黑的夜空中零星的点缀着些星斗,间或有一两朵云彩飘过。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柩,蓝兔正坐在客栈二楼的一处房间内,手上缝着件洁白的衣衫。
                                                  这衣衫早就在玉蟾宫的时候就开始做了,准备在他的生辰之时送给他做礼物,似乎透过暖暖的烛光,蓝兔看到了他绽开的俊颜。这样想着,手下的针脚却乱了,一个不小心,刺破了铅白的指间,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微微皱眉,蓝兔突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桌上的蜡烛爆了个烛花,突然一暗。
                                                  “有人!”蓝兔心下一惊,迅速收起衣裳,将冰魄剑持在手中。
                                                  再次仔细听去,却又没了声音。正当蓝兔心生疑惑之时,只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大喊:“保护盟主!”
                                                  不再犹豫,蓝兔取出斗笠带上,直接从窗口跃出,站在屋顶上,看向发出声音的院子里。
                                                  客栈的院落中,一众黑发褐衣打扮的人被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围困。这黑发褐衣者不多不少正是十人,其中有八人呈八卦之式,脚踩踏云,将两人牢牢护在八卦中心。怎奈何黑衣杀手人数众多,很快,剑阵有了岌岌可危之势。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蓝兔心中有了计较。握紧手中的冰魄宝剑,纵身跃下房顶。
                                                  跃出八卦剑阵的冷翊,同时被五六人围困,即使武功高强也显得有些应顾不暇,来的这批人数量不少,足有一百余人,即使砍杀了一些,但冷翊和他的那些随从们还是被杀手隔开了。
                                                  “小心!”半空中似乎传来一位女子的疾呼。
                                                  冷翊只觉得背心一凉,是剑风即将划到的预兆。皱着眉头,却无法在挡开前者来袭的同时顾及身后,冷翊认命地等待疼痛的来袭。
                                                  “叮——”一声悦耳的嗡鸣声在身后响起,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等到冷翊挡掉迎面的大刀转身之后,看到的便是绿衣白纱的蓝兔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在层层激荡的内力和剑气之中,白纱轻扬,斗笠下,女子恍若神仙妃子一般的容颜落入他人的眼中,再也移不开那份注目。
                                                  看着这女子手持冰蓝色的宝剑,剑柄上祖母绿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荧光,手起剑落之间,传来的是杀手们耳不间断的哀嚎声。突然开始狠狠地嫉妒起虹猫来,这样的女子为何是站在他的身旁,为什么不是自己?
                                                  这嫉妒又是第几次漫上心头,再刻入心底。
                                                  “八卦剑阵!”八名褐衣的男子同时举剑,内力将八柄宝剑牵引到半空之中,银白色的八柄宝剑瞬间融成一柄巨剑。
                                                  与此同时,绿衣白纱的蓝兔足尖在地面轻点,人已飘到半空之中,冰蓝色的宝剑举到面前,剑气暴涨,寒意森森。
                                                  “八卦剑阵,出剑!”八人齐声喊道,喊声烈烈,剑气冲天!
                                                  “冰天雪地!”蓝兔大喝一声,冰魄剑划破夜空,冰蓝色的剑气合着“八卦剑阵”的巨剑荡漾开来,瞬间整个客栈似乎都笼上了一层薄冰,那些功夫稍弱的杀手们都难逃死亡的命运。
                                                  “咳咳,咳咳……”被蓝兔冰魄剑气冲倒的一众杀手中,一袭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却拄着剑缓缓站了起来,受到之前“八卦剑阵”以及“冰天雪地”的攻击,男子已经身受重伤,却仍然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冷翊。
                                                  那身堪堪露出两只眼睛的夜行衣,让他被恨意染红的眼眸更加清晰可见。
                                                  “咳咳……,想不到,冰魄剑主今日也在此地,咳咳……冷翊,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欺骗了多少人!今日我要让你偿命,为我哥报仇!”那男子嗓子嘶哑,却仍然强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拔起方才被剑气冲击插入土中的宝剑,直直地冲向冷翊。
                                                  黑衣人已受重创,剩下为数不多的也多多少少受了伤。只有这个男子却依旧坚持,蓝兔不由地好奇观看。
                                                  只见他举起手中青光闪烁的宝剑横到胸前,口中默念心诀,缓缓闭上眼睛。下刻,再度睁开却已是杀气腾腾,精光尽显。
                                                  “七星孤杀!”带着喑哑的嗓音将这四个字缓缓地吐出,黑衣男子已经人在半空之中。青色的剑气浮动在他的周围,围绕成一个剑气光圈,并且还在不断地扩大着。
                                                  “七星孤杀!”冷翊看到眼前的景象,不惊反笑,“逍遥门百年不用的绝技!齐修远,你这是要与本座同归于尽?”
                                                  “七星孤杀?齐修远?”突然听到这两个名字,蓝兔心中暗自思量,快速搜寻着脑海中关于这两个名字的记忆。莫非,莫非是……
                                                  就在此刻,黑衣蒙面的男子忽然放声大笑:“冷翊,你这个**,你杀我大哥,屠我逍遥门,我齐修远,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齐修远,逍遥门,七星孤杀。原来,是这样。蓝兔忽然想起虹猫曾经说过这逍遥门的事情,这些姓名正好一一对上。
                                                  大理无量山中的逍遥门由先祖逍遥子所创,据说其门下弟子个个不凡,个个男俊女靓,俊朗不凡,人人潇洒飘逸,聪慧异常。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机械杂工,贸迁种植,斗酒唱曲,行令猜谜,无所不通,无所不精。逍遥派武学风流洒脱,宽袍大袖飘飘如仙,身形飘忽神出鬼没,更兼精擅奇门遁甲之术。
                                                  其中,这“七星孤杀”就是这逍遥门中最为神秘而又强大的一个招式,此招在夜间使出,结合本门至宝“星蕴剑”,可借助星辰之力使敌人一招毙命。传言,凡是看过这“七星孤杀”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但这剑招极其损害人的身体,一旦使出此招,也就意味着选择死亡,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死亡!
                                                  这传到齐姓兄弟这一代已经是五十又八代。听闻这齐氏兄弟自小聪慧异常,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武功造诣上更是超出同门的师兄师姐们。待到齐氏兄弟中的哥哥齐修遥年满十八之时,逍遥门的上一任掌门就将这门主之位传给了他。这兄弟二人自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互相扶持之下,逍遥门日益强大,隐隐有号召武林之力。
                                                  虹猫曾经谈起在盟主府擂台比武之时,这逍遥门的门主齐修遥似乎也参与了盟主的竞选,只是却未能敌过冷翊,一条好汉就这样葬送在了冷翊的掌下。
                                                  想到这里,蓝兔也不禁唏嘘。这冷翊杀死了齐修遥,这相依为命的弟弟齐修远自然是要报仇的。可是江湖擂台比武一般都签订了“生死状”,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更何况,方才这齐修远句句说的都是这冷翊为人不忠不义,看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
                                                  “齐修远,我与你大哥擂台比武,都是签订了‘生死状’,你大哥技不如人,死在本座掌下,你却如此纠缠是何道理?”冷翊冷哼出声,虽说他这边还在悠然地和齐修远对着说话,但那边“八卦剑阵”已经重新启动,目标对着的正是半空之中的齐修远。
                                                  “**,勿再多言,你的死期到了!”黑衣的齐修远突然睁大双目,青色的宝剑高举,大喝一声:“七星孤杀!”
                                                  青色的剑气似乎来自那黑夜无边的星河之中,巨大的光柱从天空直射在齐修远的身上,结合着之前剑气形成的光圈,一时间光亮如白日一般。
                                                  蓝兔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运用冰魄剑气护住全身,却没想到冷翊依旧站在“八卦剑阵”的后面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冷翊莫不是疯了?”蓝兔颦着秀眉,在想是不是要救他一命。
                                                  正当蓝兔提剑想要将冷翊护在身后时,一件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青光剑气渐渐暗淡下来,等到齐修远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星蕴剑慢慢失去光彩时,蓝兔察觉到,一滴水,擦过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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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9-08-01 19:18
                                                    第十五回、客栈接灵鸽传书 院中请盟主护送
                                                    突然,她猛地抬头,果然,夜晚的天空已经是一片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隐隐约约地看见乌云压着,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这时,在场的众人才猛然惊醒,这逍遥门的“七星孤杀”借助的就是这星蕴剑引来的星辰之力,一旦乌云闭月遮星,哪里还有什么星辰之力呢?
                                                    就在大家暗自发笑的时候,蓝兔突然身体一震,然后缓缓地看向冷翊站立的方向。
                                                    这个男子从始至终似乎都没有移动过位置,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这些反应和举动和一个人太像了,几乎要让她惊呼出声。同样,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在众人的笑声中,齐修远被打击的不仅仅是重伤的身体,更是那颗早已因为哥哥离世,门派散落而残缺破碎的心。这样的打击让人绝望,也让人想要触碰死亡。
                                                    “八卦剑阵,出剑!”银白色的巨剑再次出鞘,这次的齐修远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好运只是被剑风扫落在地。强大的剑气夹杂着风声和落下的雨滴直直冲向的正是因为“七星孤杀”失败而落在地上的齐修远。
                                                    一招出击,光芒大盛,等到定睛再看时,那黑衣的男子已经被剑气冲出十余丈,狼狈的跌落在地。一口热血喷出,人也随之晕倒。这样,就算不死,也应该已经被这“八卦剑阵”的剑气冲击的经脉俱断,死,只是迟早的事。或者,只是上一刻和下一刻的事。
                                                    果然,冷翊转过身就要走进客栈的方向,浅褐衣衫的女子如影随形。其余的八名男子迅速的将那些还有一口气或者重伤的杀手解决,至于齐修远,他们连看也没看一眼。这样一个废人,已经不需要什么关注了。
                                                    落下的雨点渐渐变大变密,被风吹打着,落在那些已经再没有声息的黑衣杀手的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在湿漉漉的雨水中浓烈,又逐渐淡去。
                                                    蓝兔突然感觉到了江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那么近又那么远的江湖。
                                                    “蓝兔宫主,让你受惊了!”走过蓝兔的身边,冷翊突然带着笑意轻声说道。
                                                    下意识地微微皱眉,这细小的动作又轻又快,随即蓝兔便开口说道:“没什么,冷盟主才是受惊了!”这男人太过善变,蓝兔一时之间,只是小心应对着。
                                                    “这次还多亏蓝兔宫主的救命之恩,我冷翊一定铭记于心!”冷翊的笑容似乎与往常无异,只是经过这个夜晚,蓝兔知道,已经有一些东西发生了改变。
                                                    “冷盟主……”蓝兔刚要解释,却不料已经是近身的冷翊毫无预兆地突然往前一步,还未等蓝兔反应过来避让,他似乎和没事人一样盯着蓝兔笼着白纱的脸缓缓说道:“叫我冷翊就好了,蓝兔。”
                                                    “冷,冷翊……”步子后退,却被刚刚突然凑近的英朗的容颜惊得有些失去了寻常的镇定。
                                                    “蓝兔,没想到祈福镇一别,我们还能再次见面。真是缘分啊!”看到蓝兔的失常,冷翊似乎带了点笑,说罢,看了看蓝兔身后的客栈,却又拔高声音说道:“哎?怎么不见虹猫少侠?”
                                                    “虹猫他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已经先行离开了。”恢复镇定的蓝兔将冰魄剑收起,动作缓慢地插回身后的剑鞘。
                                                    “哦?虹猫少侠也真是放心,怎么舍得让蓝兔一个人上路。”冷翊声音含笑,却是听不出他真实的情感。
                                                    他与他终究是不同的,虽然同样难以让人捉摸,可是他,永远不会在她面前让她琢磨不透。在她面前的他,一直单纯直白的如同一个孩子,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我辈本就是剑客,何来放心之说。更何况,我还有同伴,冷盟,冷翊不用挂心了。”“冷盟主”三个字几乎就要吐出口,可在看到冷翊那含着笑意的双眸时,蓝兔一时内心琢磨不定,罢了,这种时候,遂了他的心愿又如何。
                                                    “哦?是嘛。”听到蓝兔这样的回答,冷翊也不在纠缠,而是换了个话题继续说道:“那蓝兔接下来要去哪里?哈哈,冷翊只是担心蓝兔和同伴一起会遇到些歹徒,如果与我们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对于冷翊的话,蓝兔正要回绝,却在下一刻听到空中鸽子的“咕咕”声传来。紫色头羽的灵鸽在蓝兔的头顶徘徊。
                                                    “小五!”蓝兔有些惊讶地伸出手来,紫色头羽的灵鸽扑棱着翅膀落在蓝兔的手心。
                                                    看到鸽子脚上绑着的信笺,蓝兔赶忙取了下来。然后便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片刻之后,等到蓝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抹沉重。
                                                    “冷翊,我可否拜托你一件要事?”似乎是考虑许久之后才做出的选择,蓝兔直视着面前的冷翊。虽然有白色面纱的遮挡,但是冷翊还是感受到了蓝兔眼中的那份郑重和信任。
                                                    心头一热,便出口应下:“蓝兔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是我冷翊力所能及,定义不容辞!”
                                                    江湖儿郎重承诺,更何况是身为江湖英雄好汉之首的武林盟主冷翊。蓝兔知道,这一个承诺,他必然万无一失,即使他有再多的秘密。
                                                    “现在,蓝兔有急事需要处理,需要即刻离开。只是同行的缃菱妹妹需要有人将她护送到玉蟾宫。蓝兔自知是不情之请,想让冷翊将缃菱送回玉蟾宫。”
                                                    一段话,几乎没有什么停顿,字字铿锵有力,不容拒绝,也无法让任何在她面前的站立的男子拒绝。
                                                    “既是蓝兔的请求,冷翊自当竭尽全力,护送缃菱姑娘回到玉蟾宫。只是蓝兔若有急事,不知道冷翊帮不帮得上忙。缃菱姑娘着手下人送去就好。”细细回想起蓝兔方才的样子,七色灵鸽乃是七剑传递消息的灵物。蓝兔现在接到灵鸽传书就要离开,莫非是七剑出了什么事。可是反观蓝兔的神情,又察觉不出到底所为何事。
                                                    “只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小事罢了,既然冷翊答应了蓝兔的请求,那蓝兔也放心离去,告辞!”说罢,蓝兔拱手一鞠,飒爽英姿尽显,随即转身离去。
                                                    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挽留,冷翊自嘲地笑了笑,看了看伸在半空中又落下的手。
                                                    蓝兔,总有一天你会乖乖来到我的身边。
                                                    “缃菱,姐姐接到书信,有急事需要离开。明天一早,你就和冷翊冷盟主一起上路,他已经答应我会将你平安送回玉蟾宫。”蓝兔一边将追风从客栈的马厩中牵出来,一边同被打斗声吵醒赶到自己身边的缃菱说道。
                                                    “蓝兔姐姐,你也要走?”方才还睡眼惺忪的缃菱在听到这个犹如惊天霹雳的消息之后睡意全无。可怜兮兮地只着着雪白的中衣,亦步亦趋的跟在蓝兔的身后,拉着蓝兔的衣角不肯松手。
                                                    “乖,等到姐姐处理完事情很快就会回玉蟾宫的,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看到缃菱如同嫣然面对自己即将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反应,蓝兔心中不忍地说道:“何况玉蟾宫还有嫣然陪着你,我会飞鸽传书,让嫣然好好照顾你的。在玉蟾宫,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一边不放心地说着,蓝兔不舍地看着眼前的缃菱,可是想了想,终究拉下缃菱拉着自己的手。
                                                    “缃菱,保重,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飞身跃上追风,那绿衣白纱的窈窕身影很快就被那茫茫夜色和绵绵的细雨吞没了。
                                                    “蓝兔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在玉蟾宫等你,等虹猫哥哥,等所有的疑问的解答。”看着蓝兔消失不见的身影,缃菱再一次感受到了离别的苦楚与凄凉。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啊?如果我去玉蟾宫,会遇到你吗?你会去玉蟾宫看望蓝兔姐姐吗?”缃菱的这些心里话没有人知道,她也不知道,会不会事情都会像她想的一样,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在玉蟾宫相聚。
                                                    正处于一片茂密的丛林中,骑在马上的白衣少年随手一抹,将方才被树枝划破脸颊的血迹擦去。身下的两脚时不时地夹紧马腹,口中是不断地催促声。似乎有什么急事,需要尽快赶到事发的地点。
                                                    渐渐的,眼前变得光亮起来,丛林褪去。一道深深的峡谷,逶迤绵长,出现在了虹猫的眼前,闭上眼睛,似乎还能听见不远处的流水淙淙,雀鸟相闻。再近一些,这峡谷的源头是一汪清泉,缓缓地从石壁的洞眼里倾斜而出。泉眼处,一块洁白的宝玉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让虹猫一路上提着的心微微放下。
                                                    等到赶到竹林居,虹猫已经感到些倦意,一连三日的不眠不休,只是为了尽快到这十里画廊,找到达达问清楚,事情的始末。
                                                    马背上的少年虽然依旧风姿不减,背脊挺立,只是那洁白的衣衫已经沾染上了尘土的气息,额前的细碎黑发也被薄汗浸透。
                                                    “干爹!”刚刚下马走近竹林轩,虹猫只觉得一个软乎乎白净净的小东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直直地冲向自己。虹猫赶紧松开牵着踏雪的手,蹲下身来迎接那个可爱的小东西。
                                                    “欢欢。”看到眼前俊秀可爱的欢欢,一路的疲劳似乎烟消云散。虹猫咧开嘴笑着,将欢欢从地上抱起,然后又高高抛到,半空之中,复又接下。这是虹猫与欢欢之间最喜欢玩的游戏,百玩不腻。
                                                    “虹猫,你来了。”正当虹猫和欢欢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到虹猫的耳边。虹猫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险些忘记了正事。接住欢欢之后,又轻轻地将欢欢放到地上。
                                                    等到虹猫再抬起头时,看到的正是站在竹林居门前的达夫人。
                                                    “达夫人!”虹猫拱手行了个礼,思及达达信中说的话,于是赶紧开口询问达达的情况。
                                                    “爹爹他……”感受到身下的牵扯力,虹猫低下头,看到的正是小欢欢泫泪欲泣的模样:“爹爹他为了取灵泉宝玉恢复剑魂受了重伤……”
                                                    听到了小欢欢的话,虹猫眉目一凌厉。那边达夫人却已经走下竹林轩的竹台阶,冲虹猫和欢欢招手:“虹猫,你们快进屋吧。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屋再说。”
                                                    “好。”虹猫弯腰抱起欢欢,随即又放开踏雪的绳索让它自己觅食。自己跟在达夫人的身后,踏进了久未到来的竹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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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9-08-01 19:38
                                                      第十六回、十里画廊探达达 灵泉宝玉引剑魂
                                                      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达达,虹猫心中愧疚万分,原以为他在信中写的那般轻松,这取回剑魂的事自然也是水到渠成,没想到……看到达达苍白的脸色,虹猫心中着实不好受。
                                                      “虹猫,你也不要自责了。其实,夫君是为了救我和欢欢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看到虹猫愧疚的神色,达夫人心有不忍,说话劝慰道。
                                                      “夫君现在已经服用了一些调息固本的草药,虽然伤的重,但是也好在取回了剑魂,相信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那,那封信?”虹猫疑惑,若是达达早就昏迷,那那封信是不是出自达夫人之手。只是那笔迹似乎正是来自现在身旁,这躺着不省人事人之手。
                                                      “那是夫君从十里画廊取回灵泉宝玉后怕你们担心写下的,写完之后便陷入了昏迷。”达夫人想到当时的情景不禁一阵后怕,如果,如果……那真的是不堪设想。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这剑魂谜因而来,能不能将你们这几天经历的事情都详细地告诉我。”看着虹猫轻轻地捻好盖在达达身上的被子,达夫人眼眶渐渐红了。
                                                      点点头,牵着欢欢的小手走出了卧室。随即,虹猫也尾随而出。
                                                      “说起来,我还要从我们那天从玉蟾宫离开那日算起了。”达夫人坐在厅内的一张椅子上,欢欢则是安静地趴在娘亲的怀中,虽然一向调皮活泼,现在却也变得安静起来。
                                                      虹猫躬身坐下,看着面前的达夫人缓缓地向自己道出事情的原委。
                                                      自从玉蟾宫归来,达达一路上是既兴奋又犹豫。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宝剑剑魂的线索,可是又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处理灵泉宝玉的事情。
                                                      这灵泉宝玉向来就是十里画廊的镇泉之宝,一旦取出,十里画廊将面临灭顶之灾,草木枯萎,泉水干涸,一切生机与活力将不复存在,那么到时候就算取回了剑魂,家园已逝,又来保护什么呢?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走走停停,达达一行人终于在几天之后回到了十里画廊。
                                                      “夫君,你真的要去取灵泉宝玉?”达夫人站在竹林居的门口,看着已经提剑出门的达达,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突然达达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门口和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达夫人:“夫人,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好,夫君,我相信你!”小跑几步,达夫人来到达达的身边,猛地抱住达达的腰身。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啊!这辈子,他就是她的天,无论如何,她都会一直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相信他!
                                                      “嗯,夫人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和欢欢。”紧紧地回抱达夫人,达达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缓慢又坚定地将达夫人推开。然后义无反顾地离开,再也不曾回头。
                                                      “夫君……”只是轻轻的叫出一声,前进的步伐似乎有微微地颤抖,然后便继续前行。
                                                      过多的话语堵在喉咙处,却再也无法开口。自从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那就知道,他不仅是她一个人的,身为七剑传人,他更多的,担负的是天下的责任。
                                                      看着消失在竹林深处最后一抹深蓝色的衣角,达夫人才慢慢收起心绪,踱着小步走回了竹林居。
                                                      “欢欢,欢欢……”回到屋里,却遍寻不见欢欢的身影,达夫人心下一惊,从方才与夫君道别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欢欢这个小东西。若是放在平日,他估计早就求着他爹爹把他带上,只是这次……莫非,他知道他爹爹无论如何也不会带上他便偷偷跟上去了吗?
                                                      想到此处,达夫人再也镇定不下来,着急地奔出竹林居,朝着十里画廊的方向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如他娘亲猜测的一样,四岁的小欢欢正屏息缓步跟在他爹爹的身后,幸好他人小又机灵,一路上,倒也没有让达达发现。
                                                      等到他看到爹爹走近泉眼接近灵泉宝玉时,果然那雪白的玉面貂从旁边的石洞中窜了出来。
                                                      这守护灵泉宝玉的貂儿自是认识达达,却因为身怀守护灵泉宝玉的职责对想要取宝玉的达达也带了一丝敌意。
                                                      “貂儿,这次因为旋风剑剑魂之事,我需要借灵泉宝玉一用,希望你能谅解。”达达狠了狠心,一手握着旋风剑挑向戒备着的玉面貂,另一只手迅速袭向灵泉宝玉。
                                                      灵泉宝玉刚刚离开泉眼,达达只觉得身子一沉,似乎缓缓下降。
                                                      “爹爹!”原本躲在不远处草木之中的欢欢突然看到爹爹被一阵从泉眼处升腾起的泉水漩涡卷住,不禁从草丛里跳出来朝着达达的方向跑过去。
                                                      “欢欢!”这同样的名字却是由两个不同的声音喊出,原来这时候的达夫人刚刚赶到,看到的便是夫君身陷漩涡,儿子朝着夫君奔跑过去的场景。
                                                      “欢欢!不要过来!夫人照顾好……”达达一句话还未说完,已经被漩涡卷了下去,再也看不过他的身影。
                                                      “爹爹!”
                                                      “欢欢!”
                                                      两声用尽全力的惊呼之后,似乎这十里画廊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竹林环绕,绿草如茵,泉水潺潺,鸟语花香。雪白的玉面貂儿绕着泉眼处的灵泉宝玉,哀哀地叫了几声,摇了摇尾巴,又转身回了洞中。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幻境,从未有人来过这里,也从未,发生过什么。
                                                      “夫人,夫人,欢欢,欢欢……”似乎听到耳边有夫君呼唤的声音,达夫人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一脸急切的达达。
                                                      “咳咳,夫君……”借着一点微微的火光,达夫人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白衣秀士正是自己的夫君达达,虽然他的发被水冲刷的有些凌乱,他的衣被碎石划破了前襟。但是依旧是她风姿不减的夫君。
                                                      “夫君?夫君,欢欢呢?“回过神来的达夫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爱子的安慰,这也是每一个母亲的本能反应。回想当时,她看到达达被泉眼突然冒出来的泉水卷入漩涡,然后欢欢便扑了过去,自然自己也就跟着欢欢落入了漩涡之中。
                                                      “你别担心,欢欢没事,只是可能呛了几口水,暂时昏迷着。过不了多久就自然会醒来。”达达扶着达夫人坐起来,柔声宽慰着,又将手上抱着的还昏迷的欢欢递给她。
                                                      看了看欢欢虽然小脸被水泡的有些发白,但是呼吸平稳,只是暂时昏迷,达夫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夫君,我们这是在哪里啊?”达夫人借着达达点燃的火折子,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处山洞之中,他们所处之地的旁边是一处暗河,难怪泉眼之处会突然有泉水涌出形成漩涡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在这十里画廊生活了二十余载,我还从未到过这个地方,也从未听父母提及过这个地方。”达达缓缓地从地下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只看见这山洞似乎已经存在很久远了,洞顶之上都是成千上万年才能形成的钟乳石,形态各异却又巧夺天工。整个石洞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靠自己刚才从身上取出的火折子才勉强看到这些景物。
                                                      “夫君,你看!”正当达达看着身旁的不知从何处来又会到何处去的暗河思索,为什么灵泉宝玉会将他们带到这里来的时候,达夫人的惊呼唤回了他的思绪。
                                                      顺着达夫人手指的方向,达达似乎看到了一点微弱的蓝光。这光芒是从石洞的深处发出的,难道这石洞的深处别有洞天?
                                                      达达略有思索,旋风剑上的图案与灵泉宝玉有关联,而灵泉宝玉现在又将他们带到这里,也许这散发着蓝光的洞府就是破解旋风剑剑魂之谜的关键所在。
                                                      扶起坐在地上的达夫人,达达一家三口慢慢向山洞的深处走去。
                                                      越接近洞内,达达似乎越加的心神不宁,就连之前因为溺水昏迷安静躺在达夫人怀里的欢欢也似乎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些苍白的小脸蛋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很不安稳。
                                                      洞府深处的蓝光随着三人的接近似乎更亮更清晰了,只是随之清晰起来的还有一阵似有若无的歌声。
                                                      这歌声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回荡着,久久不能散去,虽然空灵美妙,但却又诡异森冷,带着摄人心魂的力量。
                                                      “夫君……”这歌声似乎回荡在三人的耳边,达夫人突然觉得心生寒意,不禁抱紧了怀里的欢欢,叫了一声夫君。
                                                      “夫人莫怕,有我在!”一直以来他都是夫人的依靠,这一点,从未被改变。
                                                      “嗯。”腾出一只手握住达达的手,达夫人心下安定了许多。就这样,三人又继续前行。
                                                      一个拐弯之后,三人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蓝光幽幽,照亮了整个洞府的全部面貌,只是看到这一切的达达和达夫人却愣在了当场,脚下的步伐再也无法迈出。
                                                      眼前的景物实在是无法用常人的言语来进行描绘。这是一个足足有四五间宫殿大小的山洞,抬头望去就算是借着蓝光也无法看见山洞的顶部,只是不时坠落的水滴的声音让达达猜测着山洞顶上也是林林密密的钟乳石。
                                                      而山洞中遍地都是尸骨残骸,数量多的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一个巨大椭圆形的水池立在中间,水池的中间是一处突出水面的石台。石台上,一块宛如灵泉宝玉模样的玉石悬空立在中央,而这满洞的蓝色光芒正是由这宝物发出的。
                                                      只是除了这些景致之外最让达达和达夫人震惊的却是一尾依着石台,歌声悠悠的人鱼。
                                                      不错,这确实是一条应该生活在海底深处的人鱼。如瀑的深蓝色卷发垂直腰间,一双明亮的冰蓝色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如玉的肌肤,身段柔软,一条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尾巴柔顺的垂落在清澈见底的水池里,借着宝玉散发出来的光微微浮动,美得宛如一场梦幻。
                                                      她上半身倚着石台露出水面,腰部之下浸在水中。朱唇微启,唱出的皆是动人心魂的歌声,目光如水,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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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9-08-01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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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9-08-01 19:39
                                                          第十七回、望鲛人泣泪流珠 思故渊提剑挥毫
                                                          “夫君,这是人鱼?”好半晌,达夫人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颤音,目光却仍停留在人鱼的身上,有些呆滞。
                                                          “不错,我记得《太平广记》中《洽闻记》曾经记载:海人鱼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博物志》中也说到:南海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如果按照这些所说的,我们看到的,的确是只能在海边出现的人鱼,或者叫她,鲛人!”达达目光如炬,盯着的却是人鱼身旁石台上的宝玉。
                                                          “这宝玉形似灵泉宝玉,但是它现在出现在此处,就证明它并非是灵泉宝玉。如果说灵泉宝玉和旋风剑上的图案相似,那这块宝玉简直是和旋风剑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夫人,我想,这就是我旋风剑的剑魂!”达达一口气说完,每个字都说的十分地肯定,内心也随着这句话澎湃起来。
                                                          “夫君,我看这剑魂想要取得,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看着不远处水池里的人鱼,达夫人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就算是再难取得,今日,我也一定要取到这剑魂!夫人,你带着欢欢后退到一边,我去取剑魂!”达达拔出身后背负的旋风剑就要上前,却不料衣角被牵,回过头来看,正是达夫人。
                                                          “夫君!”她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小心!”便慢慢松开手,抱着欢欢,依他所言,退到了一边。
                                                          握紧手中的旋风剑,达达走近洞中的水池。就在达达已经绕过有人鱼的一面施展轻功,想要跳上高台拿到剑魂之时,突然一道强烈的蓝光袭来,达达赶紧挥剑抵挡。深蓝色的光芒和深蓝色的旋风剑剑光相撞,竟然互相抵消了。随即水池的外围瞬间形成了四个蓝色的保护光圈,牢牢地将剑魂和人鱼护在圈中。
                                                          施展轻功的达达无法在空中保持长久的时间,只好一个后空翻又离开了水池的周边。
                                                          当达达提剑想要施展旋风剑法冲破保护光圈的时候,突然方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蓝色光芒照射在了水池的上方,第一圈保护圈上面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字:画。
                                                          “这是什么?”看到此处,达达停下前进地脚步皱眉思索。水池中的人鱼正悠闲地游动着,蓝色的鳞片拨动着池水,泛出的亦是蓝色的幽光。
                                                          “画,画……画?”眼前的人鱼已经停止了歌唱,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达达,那眼神之中,似乎包含着某些东西。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白净无瑕的脸颊划过,瞬间变成一颗饱满圆润的珍珠,落入池水之中,溅起点点水花。
                                                          “原来‘鲛人泣泪,对月流珠’这样的传说都是真的啊!”看着那颗珍珠落入池中,达达不由心生感慨。再见那池水清澈透明,仔细看去,池底也是一片明亮耀眼,竟然都是圆润饱满的珍珠!
                                                          这人鱼本是深海之物,只是现在竟然会出现在这十里画廊的山洞之内。甚至不知道这条人鱼被困了几百年还是上千年。如今这满池的珍珠也许就是她思恋家乡,思念亲人爱人的见证。
                                                          手随心动,站在保护圈外的达达手持旋风剑,双足点地,腾空直上,须臾间,已经到了最外层的光圈之上。
                                                          “叮。”旋风剑泛着深蓝光芒的剑尖与深蓝色的保护光圈相撞,发出清脆的嗡鸣声。这一次的达达没有急于将真气灌入旋风剑强行突破保护光圈,只是这样借着旋风剑倒立在光圈之上。手中的旋风剑似乎只是他手执的一支狼毫,看似随意挥动,无章无序,却又在行云流水之间渐渐显露出剑下的风采。
                                                          终于,在最后一剑画出之后,达达利落的收回旋风剑,一个“鹞子翻身”背朝着光圈翩然落地。
                                                          他身后,深蓝色的光圈上是一副遥远海域的情景:圆如玉盘的明月撒着银白色的光芒,广袤无垠的海域无边无际,突起地礁石上安静地坐着几尾美丽的人鱼姑娘,目光幽怨,与方才池中人鱼露出的表情别无二致,只是那嘴角露出的微笑却又似在告诉离家的伙伴们,她们一直在等着离家的人,早日归家。
                                                          望着光圈上的画面,水中的人鱼突然悲鸣一声,转身潜入池水之中。
                                                          随着她的悲鸣声传来,这第一层保护光圈竟然沿着达达所画的画面开始逐渐出现裂纹,只听见“哗”的一声,如同水晶般的保护光圈全部碎裂,然后消失不见。
                                                          “夫人!我们过了第一关了!”看着光圈碎裂,达达有些兴奋地朝着身后达夫人藏身之处喊道。只是话音还未落,一道比第一次力道更强的蓝光袭来,达达举剑抵抗,却一时轻敌,后退了一步才定下身形。
                                                          第二圈保护层突然扩大,瞬间到了之前第一层保护圈的位置。有了之前的经验,达达不敢怠慢,提着真气护住全身,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果然,当第二层光圈上出现“书”的字样时,达达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四道保护光圈对应的应该是“琴棋书画”四种考验,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四关难度将会逐渐加大,不知道这一关,又将如何破解。
                                                          随着“书”字的隐灭,光圈上随即又出现了三个字:满江红。
                                                          “满江红?”达达看着这熟悉的三个字有些发愣:满江红乃是中国古典诗词中的一个词牌名,最出名的莫过于南宋著名军事家、战略家,岳飞所著的《满江红·怒发冲冠》。词中“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以及“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更是经典。只是现在,这三个字出现在这光圈之上,恐怕没这么简单。
                                                          一时之间,对于这三个字,达达可谓是毫无头绪。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心中下了决定,便要进行。
                                                          达达翻身上了第二层保护光圈,剑尖直指,飘逸洒落的字迹便流泻于光圈之上: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岳飞《满江红·怒发冲冠》)
                                                          本想着,就算不是所想的那样,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难以收拾的后果。岂料达达落地还未站稳,那第二道蓝色的光圈竟然暴涨很多,强劲的深蓝色光刀也不知道从哪里射出,铺天盖地的朝着达达袭来,连藏在一旁的达夫人也未能幸免。
                                                          “夫人!”眼看着光刀击碎了达夫人藏身的钟乳石块,就要击中她。达达爱妻心切,不管不顾地直接飞身上前一把推开达夫人,光刀划过他的左肩,殷红的鲜血立刻迸溅而出。
                                                          “夫君!”达夫人一时之间红了眼眶,却怎奈抱着欢欢,无法帮达达分担。
                                                          “夫人,快,后退!”看了眼流血的伤口,还好不是很深,只是伤到皮肉。达达护着达夫人和欢欢往来时的路口退去。
                                                          又过了半晌,直到藏在拐角处的达达看到再没有光刀射出,才又探出身子,想要前去。
                                                          “夫君,不要去了!”看着达达虽然简单的包扎过,却还渗着血渍的伤口,达夫人心疼道。
                                                          “不行,既然已经发现了剑魂,我今天一定要将它取出!”望着前方泛出幽幽蓝光的剑魂,达达脑海中浮现出其他六剑的身影。一直以来,他虽然在七剑之中年纪最大,却没有真正做到保护好其他兄弟姐妹的责任。这一次剑魂之事,就让他来打头阵,取到剑魂,给其他六剑提供线索。
                                                          “夫君……”达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另一边,不知道何时醒来的欢欢却坚定地看着他的爹爹:“爹爹,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娘亲的。”稚嫩的眉目之间,依稀有了达达年少时的风采,让达夫人也愣在了一边。
                                                          “好,乖儿子,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缓步走出藏身的拐角,达达一边思索着,这满江红,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鱼,满江红,思家,爱国,平天下……
                                                          再也没有迟疑和顿挫,达达转身翻上第二道蓝色光圈,旋风剑下字字深刻有力,指实掌虚,五指齐力;运剑中锋铺毫;点画意到剑随,润峭相同;相安呼应;错综复杂,却又疏密得宜,虚实相生,全章贯气:
                                                          竹林萧萧,停栏处,落花缤纷。染百草,蓼烟疏淡,苇风温软。几许渔人歌飞长,载尽灯火归家中。思道是,望十里画廊,喜相迎。
                                                          挥毫墨,执落子,旋风指,七剑合。把诗书马上,笑驱邪魔。独笑书生争底事,名权利势俱飘忽。愿同卿,还赋谪仙诗,追黄鹤。(《满江红·旋风》)
                                                          收剑,落地。背后的光圈轰然破碎,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你有你的坚持和守护,我有的我坚守和信仰!这一辈子,也不会改变。
                                                          在第三圈光圈还未到来之前,达达只听见两声急促的风声迎面而来,伸手探去,接到的竟是两枚莹白的玉棋子。
                                                          琴棋书画的第三关,已经开始了。
                                                          光圈之上的棋盘渐渐清晰起来,棋盘上,白子一条大龙被黑子生生从中切成两半,其中一半被黑子围困,另外一半白子也受到黑子牵制,尽显颓败之势。
                                                          “子母残局!”看清棋盘的达达惊呼出声,这棋盘之中显示的棋局,正是当年还未七剑合璧之时和跳跳下过的“子母残局”。
                                                          恍惚间,跳跳淡然的话语还飘荡在自己的耳边:“子母残局,大龙受困,首尾不能相顾,白子凶险啊!……白子大龙首部受制于黑子,任意落子只会处处受到钳制,照我看,只有一个办法——搏!破釜沉舟,拼他个鱼死网破!”
                                                          脑海中的画面渐渐褪去,达达抬头再细看眼前的棋局,细看之下,这棋局似乎又与当日的走势不尽相同。
                                                          白字大龙受制,却在尾处有几子暗显新的生机。若是依照当日跳跳所言,拼他个鱼死网破,虽说负伤惨重但终能脱险,怕只怕,这尾处的几子都要折了进去。
                                                          到底是就还是不救?一念之间,似乎就能决定这局棋的输赢。
                                                          又一道劲风袭来,达达望也不望地用旋风剑拨开。看来,这出棋之人已经等得心急,催促他要尽快落子了。
                                                          旋风剑剑尖直点棋盘,一颗白色泛着蓝光的棋子跃然于棋盘之上。下一刻,黑子随之落下。
                                                          须臾,双方已经过子十数余下,达达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棋盘没有半分移动。握着旋风剑剑柄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举剑落子之间,还要不断拨开可能会随时袭来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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