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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学者同人】王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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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0-05-21 20:22
    1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沃尔肯的边境。城里发生了内斗,丰年不再,强敌环伺的小国危在旦夕。当时南方地区有一条蓓尔嘉河,青教繁荣兴盛的时候,人们就这样称呼它,意为远古女神的眼泪——我不认识什么远古女神,这其实是东方传来的叫法,是个外词。这条河的名字总是在变。
    现在不是这样了……至于它到底是个什么名字,我不晓得。那次分别以后,我安心过了很多年,如今变得极老,形如僵尸,衰朽得只剩下躯壳。没有人能一直跟上变化。
    “真是小气呀……”
    蓓尔嘉河极长,从东方一直流至南方的沃尔肯和拉·卡纳尔的交界处,其中一条分支径直穿过我所居住的城区,经过我那时的家。我住在下城区,我是个穷人——年轻时的我患有失眠症——每个夜晚都能听到透过墙壁隐隐约约传来的汩汩声。那条分支河,我们叫它夸特,这名儿只有我和弟弟知道。从记事起,夸特河就一直做我们的邻居。住在河道的人都是这样的,太阳升起的时候起来干活,推开门就看见跃过台阶的河水。

    我没再回到沃尔肯,或许那里已经不叫这名字了。
    他究竟离开了。直到今天我还是叫不出他的名字。年轻时的我随遇而安,逃出沃尔肯城后就遇见了薇儿,于是跟她一起飘荡至大陆的各地,我们在许多地方都留下画像,那些画就像我那时的朋友一般,后来再没见到过。——我们去了许多许多地方,旅途中遇见过不少真正的怪胎。他与我们一路的,几乎不说话。薇儿有时兴起了,也会和我一起做画师的模特儿,我俩长得一点也不像,人们称赞我美丽,我只说薇儿才是生得玲珑剔透,滚滚长发及腰,是真正的美娇娘。她笑我不自知。
    我们之间的友谊便开始于此,也止步于此。后来薇儿再也没让我看到过,不让我看到她冰冷,看到她冰冷深处蕴藏的慷慨。回想起来……我们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相互舔舐,从不放弃自己,也不迈进一步。直到有一天她彻底厌倦了这目光,这有形的、无形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不再存在。薇儿早就知道我从来不依靠她。我不是擅长变化的人。我也不擅长撒谎,薇儿确实是个美人。那一天我趁乱逃出沃尔肯城,——不知道跑了多久,神情恍惚,误打误撞地,一头扎进了她的帐内。
    账内站满了佛罗扎士兵——我认得他们,只有佛罗扎骑士团的人才会随身携带两把长刀,或是斧子,或是其他我不认识的用来杀人的玩意,他们身披鬃毛肩甲——士兵们退走之前,大概能看到一个浑身颤抖的女人径直朝她走去。她倦在席子上的桌边,披一身烛光,平蹬着两条光洁的腿。她的眼睛映衬着身后漆黑的甲,抬起脸来故作姿态,整个人仿佛是静谧的夜。脏兮兮的女人就在那一刻站住。
    我当真没骗人,薇儿确是我见过最美的,只是她不肯放下那副盔甲,还有面具。等到佛罗扎士兵们都退走干净,帐外不时传来阵阵嬉笑闹声,她才笑盈盈地,问我前来何事。
    我停了停,才说道,我肚子饿。
    “凭什么跟我说?”
    “你没赶我走。”我咽了口唾沫。“你让他们走了,你没有赶我走。”

    那时我自认为了解她,她似乎已经看透了我。两个人可以地位悬殊,也可以惺惺相惜,她总是高高在上,却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好像被绳子禽缚住。遗憾我不是恋旧的人,这份激动,与她相遇时世界的延伸,如今再也感受不到了。
    “你的桌子上有饭菜,可你不想吃。刚刚出去的人中,有个穿黑衣服的高个儿剑士,板着一张脸。你本来想留住他。”
    “何以见得?”
    “等我先吃了这些东西。好东西经不起过夜,反正现在也来不及了。”
    “请——”她挥手示意桌前的菜肴,“要不要再来点酒。”她没看我。
    “我不喝酒。”
    “对,我看得出来。”她说,“你先洗洗脸,这酒不伤肤的。我要看你的样子。”

    薇儿始终放不下那盔甲和面具,这并不代表她是个不爱美之人。相反,她总是要先于任何人地欣赏自己。所以当我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我们彼此扶持,我靠在她胸脯上,一并立在花园中央,朝画师和围观的人群露出微笑。我喜欢她的身子,还有她身上的香气。她从不拒绝我。

    后来佛罗扎惨遭灭国,这在当时是举世皆惊的大事件。薇儿曾经告诉我,佛罗扎的战士生来惯用两把武器,一把用来断送敌人,另一把结束自己;佛罗扎的北人(也就是贤者)空有决心,毫无机敏,他们的法术势大力沉,却迟缓臃肿、不懂变通。
    佛罗扎人好战的习性,以及贫瘠的土地迫使他们向外发展。在日益膨胀的野心的驱使下,战士们不断征服他国,剥夺了人们原本平静祥和的生活,换之以血腥和暴力。种种事件使他们成为了当时大陆上最令人痛恨、仇视的民族……
    ——然而穷兵黩武的国家难以长久,稍有势微,便被诸民族抓住机会联合消灭。仅剩一口气的佛罗扎人只逃出去一小部分,其余的皆被杀死或者奴役,以至于后来佛罗扎对历史的影响微乎其微,难寻踪迹。人们只记得流浪的狮子骑士团;没有人知道往日的佛罗扎帝国、佛罗扎食物,以及佛罗扎的神话——
    号称战神之国的佛罗扎消失后,北方诗歌曾经兴盛一时,流亡的北方诗人高唱哀歌,他们多数混迹在大小佣兵团中,或隐居于市,受尽欺辱。这些人一生都在追寻一个事实:为什么后来没有人重建佛罗扎……

    流亡期间,她总是让我坐在她的马上,在她的前面。她说离经叛道的世界,人心不古,路上难免遇到危险,她会保护我。他也一同跟着,默不作声,始终让人难以接近。我们的旅途最开始时就是这样。在前往雅肯的路上——那里会有人接应——我们三个人两匹马勉强生存下去,我看着破碎的落日,奔腾的原野,野鸟飞过昏暗的天空,我的身后就是南方,我从不回头看,我能感受到那身铠甲的坚硬和冰冷。
    直至今天,我依旧厌恶她这身盔甲。凡人的感情总是会慢慢变化,有一些消逝,有一些日渐强烈,我厌恶她一身盔甲,这并不是不合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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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20-05-21 20:22
      封面图好像剑风的格里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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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5-21 20:29
        看到这脸就来气,格里菲斯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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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0-05-21 20:38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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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20-05-21 23:56
            补上第一章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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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0-05-22 00:37
              先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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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5-22 01:28
                百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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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5-22 03:12
                  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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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0-05-22 11:52
                    百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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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5-22 12:08
                      2020-08-08 03:15 广告
                      什么,白王是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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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0-05-22 15:50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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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0-05-22 17:49


                          ——你说“人心不古“,那“古”该是个什么样子?梅伦提拉第一次骑马,开始没话找话了,路上颠簸弄得她很不舒服。
                          ——从前的人比现在品德要好。
                          ——不见得。她立马否认,几乎要跳起来,声音有些大了。我那早死的娘跟我说过,以前人更坏的。沃尔肯最初是地主——也就是孩子们口中的“南方领主弗尔洛伊扎”,是他的一块份地。其实不是这样……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吧。那时弗尔洛伊扎收的地税比周围的要高一些,但人们在他的地盘上过活还算有个保障,不像童谣里,把他唱得“形似野兽,面若恶鬼,食人血的南方领主”。我娘说,领主虽然骄奢豪富,还是懂得分发武装,定时组织些雇佣兵在佃农的租地上巡逻招摇。这既是为了缴纳税款,也是为了赶走游荡的土匪和野狗。
                          ——那时候的野狗可真吓死人呢!高墙外头,犯重罪的浑蛋们被丢下去,下面就是咆哮的狗群。就像水滴进沙子里,转眼就没了。梅伦提拉扭动身子,抱了抱臂膀,好像还二十岁不到的她真亲眼目睹过这骇人景象似的。
                          ——后来呢?

                          天昏得厉害。他们离开大路,进了林子,还饶了些远路,在一棵大树洞下点火过夜。薇儿收拾行李的时候她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沃尔肯的口头故事。男人面带着不屑,很快把一切打点好,正打算出去巡视一圈。
                          今夜无风无雨,高树耸立,没有打雷。两人并肩依着坐下,男人回来了,他一直待在外面。把灯熄了吧,她说。两人委顿着,她掀起毯子一把将她盖住,她钻进来的时候冰冰凉凉的,她们感受着劳顿——感受体温,再设法化解这劳顿。她搂着她,好,那你不要动。她捂着她的眼睛,接着俯过身轻轻把烛光捻碎。

                          ——后来呢?
                          ——弗尔洛伊扎最初只是个吟游诗人,路途上顺便做些小生意。那时候天气不是每天都这么热的,和现在不一样。至于为什么在这偏僻之地落了脚,大概是因为结识了某个大人物。她嗤笑着,作势干咳两声。很多大人物都失了名字,小鱼小虾们倒是因着一技之长和奇遇被人们记住。他刚来沃尔肯的时候,持了一纸任令,自鸣得意地叫嚣着要收纳、改造这个村子,嗓音嘹亮,比唱歌都好听。却不知道买几个佣兵或者打手,自然被人看不起。刚开始他没少挨揍,村民们总是绑他,但绑了又有什么用?他一哭二闹爬伏于地,上不能交给政府,当时沃尔肯还无人管辖;下不能宰掉喂狗,喧闹街坊算不上什么大过,但是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动手。时间转瞬即逝,等到沃尔肯作为贸易国家渐渐被人们所知的时候,他也靠自己本领实打实地混成了一方领主,这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听起来似乎不坏,可是为什么说他食人血?这让我想起了韦因边境的一个教会。
                          ——韦因?那是什么地方?
                          ——这故事说来话长。而且,离这儿还挺远的。她笑了笑。请继续吧。
                          ——后来那帮暴民……不过硬要说的话,我好像也同他们站一边的。无所谓啦,继续听故事吧……总之,弗尔洛伊扎给沃尔肯带来了很多技术,他以自己的财富作为抵押,在当地发行了私人货币,贷款和货款才流通起来。在林德为天降的大洪水发愁,东方的米勒陷入宗教斗争的时候,沃尔肯已经和拉·卡纳尔等小国联合,成立南方联盟。那时人们还不知道北方的佛罗扎……以后也不会知道了。沃尔肯的人们过上了相对优越的生活。现在商行的人们都管当时的货币叫做“天使币”,看来有良心的人还没有死绝……等到弗尔洛伊扎不能再为沃尔肯带来先进的技术和启动资金的时候,下等人就盯上了他藏匿的财富,他们手持火把,蜂拥而至。上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门谢客。弗尔洛伊扎堵在门前哭喊——他惊惧那一对对狼眼,闪着幽幽的绿光——他拒绝涌动的暴民,毕竟他认为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这或许不是他应当得到的,但却是他已经得到的。
                          ——做到这一步,村民们一定杀死了他。
                          ——不,我不知道。弗尔洛伊扎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后来他销声匿迹,或许死了。反正再没人提到过他,至少没在正式场合……她摇摇头。沃尔肯最大的商行成立的时候,一个新的陌生名字取代了他。外面来的陌生人在城里组建了商会。没过多久,更多的神职人员、圣骑士和牧师都纷纷赶到。青教就是在这时候遍及南方的。教会学校取代了原先的私人学堂。沃尔肯建了国,将整个南方收入囊中。气急败坏的拉·卡纳尔从此关闭城门,宁死不从,卡纳尔王宣言绝不做任何势力的附属。那天彩旗飘扬,人民欢呼雀跃,期盼着真正的好日子快点到来。“弗尔洛伊扎”这个名字自此彻底抹除,只存活在他最初来到的那所村子里的童谣和下水道故事中。【好日子】也没有到来。他们越是期盼,粮价就越来越高,人们为了吃上一口饭,被逼得卖地卖房。等到希望破灭了,沦为贫民、债民的他们才想起握紧手中的铁剑钢叉,可惜这时候火器已经遭商人贵族垄断,——战斗的爆发如一阵急雨,受害者实在难以计数,道路两旁纷纷落泪。次日,等到东边睁开红色的眼睛,青蓝的天空如烟雾一般滞重,涌入城镇的时候,起义军终于在杂乱中倒下,晌午被神殿的圣骑士们全部抬走。受到教育的贫民都搬进了河道,这就是下城区的前身。城里时常掀起阵阵大风,天上飘着浮浪的云。

                          ——说是“人心不古”,“古不古”的其实就是那个样子。前一阵神官们还在斗,争执谁的神祗才是正统,现在又开始同仇敌忾起来,其实他们只是想要自己说的话无法被反对罢了。
                          ——照你的意思,人是一种擅长不断重复同一件事物的种族吗?
                          ——这话我没说过。而且,你总是做问问题的人,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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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20-05-22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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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20-05-22 20:24
                              更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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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20-05-22 20:26
                                萌新问一下,这是关于谁的故事?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0-05-22 23:40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她感到有些着急,脑袋嗡嗡的。风在刮,披黑衣的剑士立住马,良久才调过身,仍旧是不吭声地,他一边凝视着梅伦提亚一边从容不迫地走近。泥路对面的树影压低,把人投得漆黑。黑衣的男人卸下背上那巨大铁块——上面层层叠叠包裹着绷带——浑圆的天地向后倒退,四方白云都压下来。
                                  薇儿拍拍她的肩膀,嬉笑道,“那就你来问。”
                                  她没有理会她。那男人忽地猛扑过来,她还来不及说点什——薇儿急忙拨开飞来的弩箭,斜身一刀,便削去了盗贼的半边脑袋,顿时鲜血四溅。她的手被刺穿了。男人大喝一声,揪住正要逃跑的弩手,一脚给踹成散架。更多的弩箭嗖嗖飞来,丁零当啷都被那铁块挡下。

                                  要说是把剑,那便太大了。巨大、宽厚、沉重,剑身上胡乱裹着绷带,以及肉眼可见的粗糙,简直是散发着腥臭的铁块。他把尸体像布娃娃一样掷出,掀起飞沙,闪身至其余四人后方,趁其惊魂未定,大剑乱劈如黄泥骤雨。
                                  薇儿唤回了失散的马儿,她轻轻地给她包扎伤口。他背剑离开,那四个贼人已经不成形状。梅伦提亚露出苍白的胳膊,她哭过。她问他有没有事。
                                  “不——”他沉默了,接着沉默了。她向他表达感谢。

                                  我原以为,死亡一直是近在咫尺的事。黑色箭尖不断吸引着我的目光,直至变得愈发胀大,剥夺一个人思考的能力。他挥舞着那把铁剑,剑和人都看不清楚。黑色的鸦在上空盘旋。烈日之中,他已经被决定,做了无返回的影子。
                                  后来听他说,沃尔肯城失守的那一天,他也在场。当时佛罗扎大军压境,城里的大神官们还在互相较劲,当真到了危亡的时刻。摇摇欲坠之际,举世闻名的大鹰骑士团一出城门,转眼就被粉碎,纵使其武艺超群,可在怪人云集的佛罗扎狮子骑士团面前还是不堪一击。逃亡的雇佣兵四散各地,从此鲜有声音。我在旅途中不时遇到流亡者,其中或许就有他们。城门被破的时候,我和弟弟就躲在下水河道的家里。外面人声鼎沸,马蹄的震荡声从窗边擦过,我紧捂住弟弟的耳朵,生怕他发出一点声响。
                                  他说那天很乱,不只是城内。
                                  弟弟翻箱倒柜,把能换钱的小物件都堆在一起。我不想问。我被孤立。他临走之前我把母亲留下的项链递给他。他收在衣兜里。可以吁求,但不能再吁求了,这是最大的不知轻重。说完这句话他就夺门而出。佛罗扎的士兵已经涌入下水河道,只属于我一人的夸特河里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后来我再没见过他。

                                  我和薇儿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黑衣的男人也在那里。他不是生于佛罗扎的人,在一群鬃毛大汉之中显得颠倒——揭开他孤独的本质。薇儿下令所有人离开的时候,我们始终维持一种保持距离的接触,我被他吸引,陷入他无深度的底。那时我才明白沃尔肯是彻底亡了。所以我走上前去,与她共饮,那一夜我和薇儿在静止的运动中找到了抵消他形象的激情的力量。
                                  在毫无生命的、没有选择的、不可操纵的、绝对在场的情况下,时间的诱惑力不复存在。我们都在自身中塌倒,变成了黑色的烟。这便是旅途的起因。薇儿跟我说起她的往事,她要找到白之门。这便是旅途的结束。
                                  从那时起,我注意到外界的变化。许多人被围困住,变得呆滞,受了永恒的诅咒。人们需要一个真正的王,否则百年前的历史将再次上演。命途多舛的我们始终走在不断重复的影子上。在前往雅肯的路上,我驾着马,薇儿在我身后睡得香。她咕咕哝哝地说起那个故乡,在大海的另一边……天色将晚,所幸我们找到一家沿途的旅店,在此安顿下来。
                                  我在旅馆大厅的一扇打开着的窗户前跟他闲聊,后来和他一起走进他的房间。走进不存在的故事里。我们的背后是红里透黑的夕阳,以及直追天上的熏烟。不可中断、无法说话的夜晚,他浑身颤抖,难以自制。我把他搂在怀里。这便是故事的中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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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20-05-24 10:49
                                    更了更了,第一章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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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20-05-24 10:50
                                      很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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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20-05-24 16:13
                                        强啊


                                        收起回复
                                        21楼2020-05-24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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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20-05-24 20:46
                                            gkdgkd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0-05-25 00:26
                                              第二章开始了。


                                              回复
                                              25楼2020-05-25 14:55


                                                2 王子公主
                                                第二次战争爆发之前,韦因与奥斯特里亚家族订立了盟约。前者用一块附属国大小的土地,换得了林德的圣骑士军团和僧侣众,以及东部港口的停驻权。奥斯特里亚家族的副族长在韦因担任王国宰相。雅肯封锁国境,不再参与外界的战事,仿佛从此消失在迷雾中。韦因王的决策颠覆了以往的传统,其结果就是多方势力自此介入两国的纠纷,进而打破了彼海姆长久形成的平衡状态。权力的天平开始倾斜,变得愈发难以控制,最终导致奥拉斯的末裔之战走向一段失落。

                                                奥德罗(奥斯特里亚家族在韦因所赠的那块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国)派往韦因去的第一个代表团受着指示,请求韦因的王下命“驱逐那些被远古女神诅咒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现在出手?”
                                                “是——”近卫兵团长亚伦用手指着地图的右下角,慢慢划到中央,然后直指奥德罗腹地。“这里我曾经很熟。大王请看,此地铁矿丰富,又临近矮人住所——区区隔了几座山,彼时我们只需打通一条山底隧道——可以打造各种短兵利器,都交给矮人来做。“
                                                “只怕不会这么容易……”迪米斯托克利瞄了一眼地图上未拆的信封。“还有,矮人?什么玩意?”
                                                “就是大王这儿的人所说的盖鲁姆。”
                                                “噢——”他不屑地笑道,“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矮子。”
                                                “盖鲁姆天生擅长制铁,又是机关知识的高手,”近卫团长的声音不曾带有一丝人情,如干燥的鹅卵石哗啦落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领主的脸上,“如若能把他们拉拢过来,统一大业几乎成矣。”他继续说:
                                                “倘若我们绕过韦因边境,从峡谷直取……”


                                                迪米斯托克利在屋中来回踱步,抿起嘴一副苦思冥想的神态。他饶着石桌连续走了好几圈——时不时地望向窗外。他其实是在等待什么。近卫团长看得出来。他对此不满足,他在怀疑:毕竟连续攻打一座城池的代价很高,这将几乎耗尽所有的兵力财力。只是为了当地的铁矿,以及与下等种族建立往来的渠道,大动干戈至此,未免有些不划算。

                                                “大王所虑之事,是否与粮草有关?”

                                                “——大王?”
                                                迪米斯托克利仍旧一言不发,他伫立良久,直到听见亚伦的第二次询问才回过神来。他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不停地搓着手。烛光一阵抖动,墙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他突然迫近亚伦,紧紧地握住近卫团长(也是他的参谋)的手,他颤抖着说,“亚伦,我可曾负你?”

                                                “在下如何敢……”近卫团长亚伦连忙叩首于地。那烛火舞了三舞,终于熄灭。黑暗当中,不见身形的大王当即隐没于死的寂静,接着又在重新燃起的火光中复活,他摸摸索索地扶他起身。
                                                “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大王乃举世勇武之人,力拔千钧、智谋超群,又岂会为粮草之事所烦。只是在下识得一矮人,自以为良策已有,便想着为大王排忧解——”
                                                “亚伦,你晓得我如何看待你吗?”他打断道,“你做我的参谋长,是我最信任的人,是我的兵书,也是我肩上的黑袍。如今问起事来畏首畏尾,什么样子,莫非是不再信任我?”
                                                “怎能——”
                                                “这十多年里,我连近卫兵都交给你管,可知是为何?”迪米斯托克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才不想听他的回答,他不会给他说话的空隙,“总之,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那群矮子怎么样,会说人话吗?”

                                                “在下不敢夸言,矮人葛瓦蓝愿借粮草一千余车,可供军需两年之多。”
                                                “他是谁?”
                                                “在下的朋友。”

                                                “要我们何时归还?”
                                                “时间由大王来定,”他当即拜服于地,“只是附有两项条件:每借一百车粮草当还五十车南方沃尔肯的百草香果,一分不少。时间由他们来定。”
                                                “由他们来定?”
                                                “是”

                                                “也罢——那些外族人是喜欢这玩意儿,”迪米斯托克利把玩着地图的一角,杯中的酒一口没动,“那你如何回答?”
                                                “在下立马回绝——哪里要得这么多?行军寥寥数日,粮草一车足矣。彼时必将两千车百草香果亲手奉上。”
                                                “借来一车,然后还人家两千车——这账算得不精明。”迪米斯托克利来了兴致,他指了指倚在墙上的铁锤,“如果是其他人,已经被我一锤子打死了。”

                                                “在下已有良策。借粮只是幌子,此举既是为了征兵,更是为了送礼。”他在纸上写下……
                                                “噢?若得了奥德罗,区区军饷和两千车“水果”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对于此事,团长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呢?”
                                                “大王且看——”团长亚伦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说是某人给他的信物。
                                                戒指一经见光,立即颤动起来。霎时屋内满是虚影,恰如牛渚燃犀,百怪毕现。所处世界就像被果肉裹住的核一样,陷入不曾开口的孤独,周围是幻想世界的海洋。飞禽走兽、双足四翼、无形怪物,人在其间。待到迪米斯托克利从惊愕中恢复过来,见一会动的朦胧幻影从天而降,环抱在近卫团长亚伦的身后。他还在惦记着地图上的信。


                                                同年秋天,戴着怪异面具的黑袍术士现身于韦因边境。不久后,前线最吃紧的驻扎阵地在某夜毫无声息地消失。流亡的暴民趁乱烧毁了国内最大的粮仓。紧接着,挥舞着战锤的虚空骑士长驱直入其腹地。乱军冲破战线,建起一道高墙切断了部队和中央的联系,以实行封锁。第二年,韦因的城内发生了饥荒,边境各种私人教会和修道院趁势而起,邪教组织游荡,大小不等的叛乱也于此时出现。人们纷纷出逃,或是坐地等死。诺大的韦因国都俨然成了一座空城。圣职者阿卡巴在目睹了众多虚空骑士凭空出现以后,就发了疯,后来被林德长老院开除教籍。
                                                奥斯特里亚家族在一夜之间被消灭,据说这与梅维雅的远古法术有关。舍弃家族、单独留在林德的圣女莉絮暂时逃过一劫,不久又因传染病而死。失去了联姻家族这一环,韦因和林德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暧昧起来。圣院的长老们按兵不动,掌管圣骑士团的圣·劳伦斯大主教一面摩挲手中的圣铃,一面期待着韦因王将如何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流浪的孤魂野鬼几乎成大患,幸而被驻扎边境的米勒骑士团以及其他骑兵团联合斩杀,此事后来被称为光荣斗争。也有些人称其为【黯影太阳的赠予】。那些逃亡的难民终于变成了贼人,和鬼怪们一起受监禁,遭到屠杀,尸骸直到今天还在韦因边境游荡。
                                                众多势力就像高空盘旋的秃鹫群,等待将死的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在此之前,谁都不会第一个出手。狡猾的青骑士们以惩恶扬善为由不参与任何一方,只管做些小恩小惠。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盖鲁姆的战士们劝说领主迪米斯托克利:
                                                “有了这样大的一支军队,又占据奥德罗腹地——天时地利都占据——只要我们能抢在其他人动手前直取国都,韦因必然是掌中之物。边境的驻扎兵团虽人数众多,单抡出来却不成体统。他们各怀异心,始终难成组织。只要我们占领高地,当即诛灭旧王血脉——杀鸡儆猴——教化百姓——拉拢异国,以王族正统继承人登基而昭告天下,那一帮毒蛇还不自行退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盖鲁姆们从不骗人,还请大王细细思量。”

                                                过去曾有个叫戈达的人,来历不明,只知道出身于贵族家庭,据说背后的势力很大。他带领一帮乌合之众,以佛罗扎公爵之名迎娶了异邦大国乌格的欧兀鲁斯三世之女为妻,欧兀鲁斯三世是当时异邦乌格的国王。戈达不远千里来到乌格,是为了前往大陆的另一端去拜见神。神是已然失去名谓的远古大神。相传【远古的神】赋予戈达“复活”的使命,令他在【神的受难日】那一天,召集他自己的士兵同在,夺取卫城,做乌格的僭主。异邦丰年庆贺的那一天,他带领自己的人,煽动下层民众,企图夺取政权。事情很快败露——乌格人纷纷从乡村赶到,把戈达一众人包围在卫城中。
                                                围城的工作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以致于乌格人自己都开始感到厌倦。他们撤去了部分士兵。与此同时,被包围的戈达及其党羽,因缺乏粮食和饮水而感到痛苦难耐,太多人受到窘迫,事实上自杀每天都在发生。奉国王之命留下的沙之法师看到他们着实可怜,就劝他们投降,离开那个地方。她们说两方应该有个谅解,允诺愿意代表王国术士的意愿,为这次的事件画上等号。
                                                然而,等到乌格的人引导他们出来的时候,当即就把他们处死了。有些人逃跑掉,在途中藏匿于民宅、地窖、密林,也被一一揪出来杀死。起义军和反贼的头被挂在高墙上,野鸟不愿意啄食,直至绳子断裂、头颅风干,才被清扫的奴隶工收拾干净。戈达早就抛下原先的所有同伴,自己设法出逃。
                                                欧兀鲁斯三世为了不让消息外露,曾下令封锁城池、严禁任何人外出。或许是戈达为着报复,特地回去散布了谣言。这件事在彼海姆掀起了很大的风波。佛罗扎王暴跳如雷,扬言要屠尽这帮妄自尊大的野人。他起兵佛罗扎大军,以山崩之势一直打到沙漠之国的门口。乌格只好拱手而降,他们无数次卑躬屈膝——笑眯眯地奉上美女财宝无数,最后更是将传说中的【龙】作为礼物献给佛罗扎。两国的使团多次来往,对峙直到第三年才解除。
                                                为了进一步彰显国力,佛罗扎王提议举办一场比武大会。他特别邀请乌格的王前来参加大会。彼海姆的大小王国都停止战事,一时彩旗遍地、歌谣四起。有出身显赫世家的子孙、名门望族的后裔;也有地方领主的继承人;一些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雇佣兵也在此时出现,强者如云。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这场赛事都是办得轰轰烈烈,世人皆知,后来的许多英雄之名都是在那一次比武大会上初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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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20-05-26 03:10
                                                  好的 谢谢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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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20-05-26 09:42
                                                    故事原稿我曾拿给我的大学老师看,评价挺高。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吧友们的意见,只要是好好提出建议——或者发表评论的,我都会仔细看。
                                                    另外,这本小说费了我很多心思,也查阅了很多书籍。其中《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和《中世纪史》是小说的历史原型。游戏本身给了框架,但其晦涩的叙事方式不足以支撑磅礴巨大的历史小说,所以我在整理了魂学剧情后,还是采用了历史本身作为实际支撑。
                                                    小说中有《旧约》和《守灵夜》的致敬,前者我不必多说,后者在文学圈里相当有名,中文版由复旦大学戴从容教授所翻译。
                                                    布朗肖先生的《文学空间》给我的帮助也很大,不只是这本小说。想要了解法国人的书,或者看懂杜拉斯,可以选择这本。但是我看的大部分都是绝版书,现在价格已经很贵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这本书是很用心的。希望能给吧友们带来享受。另外,这些书都很好,我从中受益良多。喜欢写同人的可以尝试看看。发泄感情的话就这一次就好,以后不会再说,只会上传小说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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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20-05-26 11:41


                                                      (3)
                                                      “韦因的将军哪,请听我一言:在目前的形势之下,最恰当的是应该首先把一些最主要的问题弄清楚。你们曾向我们请求援助,希望得到经济上的支援以度过难关。那场饥荒真是可怕……或许我们没有权利这样说,因为林德并没有及时地给予帮助,没有对韦因的再起做出任何重大的贡献。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坐以待毙,现在又试图找寻理由来蒙混过关。我们必须说服你们,首先,林德对于你们并不是无所作为,这一点我拿生命作为担保。事实上,我们过去的盟约是不能够使人满意的。贪婪的奥斯特里亚家族独吞了两个国家通过同盟所得到的成果——愿诸神宽恕他们——这使得我们今天的谈话变得愈发艰难,使我们不易于向你们施加援助。也正是因为这个家族的缘故,韦因陷入完全孤立的处境。而现在,阻挠我们的友谊进一步发展的障碍已经完全消失,但这绝非林德所为,乃是贪心之人咎由自取。在当前的情况下,代表林德圣院的我们站在此地的理由仅仅是,为了帮助韦因度过最后的难关而奉献出力量,为两国的同盟提供更多的荣誉和保证!”
                                                      “如果你们允许我们的请求的话,你们会发现,重拾我们过去的珍贵友谊、巩固我们的同盟,在许多方面都是一件好事。首先,与林德同盟,意味着你们将成为受神眷顾的一方。你们的胜利是必定的,因为得着神的眷顾;你们的失败是暂时的,因为得到神的庇佑。第二,韦因现在正处在极端危急之中。一旦发生战事,很明显的,我们对于你会是有用的。第三,除雅肯之外,我们是彼海姆最大的海军势力。如果你们想建立起这样的海军势力,你们一定要花费很多金钱;如果我们站在你们这一边,其结果肯定是能让大家都满意的。”

                                                      “绝对的中立只是一种软弱,是缺乏远见。看看周围吧——数之不尽的别国军队,以及大小佣兵团都聚集在此。你们中间的有些人也许认为目前还没有发生战争的危险。那样想的人是在欺骗他们自己。事实上,那些军团背后的众多国家害怕你们,害怕你们再起东山,所以想要发动战争。唯有林德是你们的朋友,林德的势力遍及整个彼海姆大陆。倘若我们联合起来进攻他们,让韦因的战士与海德骑士们一同战斗,必将冲破边境的包围圈,所到之处军团溃散,小国灭亡。”

                                                      “大小诸国绝不希望看到我们联合,即便我们并肩站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和平,而不是干涉其他国。他们不想把我们两个国家同时当作敌人。现在驻扎在韦因边境的大小军团,不是想消灭你们,就是要吞并我们的势力以壮大他们。但是我们可以先发制人,这样主动权就重新回到我们的手里。这就是我们请求你们再次与我们同盟的理由——采取我们自己的政策,而不是处在被动的地位来应付他人的阴谋。”

                                                      (4)
                                                      迪米斯·艾伦第一次被中央政府从他在韦因前线指挥军队的职位上召回受审,并很快被宣布无罪以后,他就没有以将军的职位被再派往那里了。他在没有得到韦因王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带领一支部队,从南方黑雾山脉前往内地奥德罗。他假装是去和入侵南方边境的军团作战——实际上南方人员稀少,并没有所谓的入侵军团,后来也没有发生战事——实际上他是去会见一个叫做戈达的男人。这件事早就开始了。迪米斯·艾伦的目的是要做整个大陆的王者。他骑着马来到城外边境的一座不知名村庄,亚伦在那里接应他。
                                                      “大王此去作战,真是辛苦了。”
                                                      “临走前交代给你的事,办得还算顺利?”
                                                      “请大王放心。勇猛无比的韦因战士们,在习得我们东方国家的剑术之后,莫不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亚伦颇有自豪地说,他们一边谈一边走向通往盖鲁姆们建造的石窟的小屋,“大王走了没几日,奥德罗就被我们攻取,当真是不费吹灰之力。直到今天,在下都未曾听说过攻城的时候有发生过什么非常之事。如今城里的百姓们不晓得什么奥斯特里亚家族,人人都传诵迪米斯·艾伦大王的伟绩。短短几个月,他们在经历了人类的欲望和恐惧、欢喜和期待之后,在城中静静期待着王者的真正到来。”

                                                      “那个人会来吗?”他骑在马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用手背微微掩住嘴巴。
                                                      “当然会。实际上——早在计划之初,那个人就想要见你了。”亚伦不紧不慢地说。月光在他的背后拉下狭长的影子。
                                                      他们开启暗门,走进石窟。亚伦点起了火把。
                                                      “说起来,在下是当真是没有想到:大王此去前往韦因,兴师动众,竟不是为逼迫老王退位,自己做皇帝;而是把摇摇欲坠的韦因硬生生拉了回来,摇身一变成了中央政府的将军。”
                                                      “你想说什么。”迪米斯·艾伦顿时感到阴风四起,漆黑之中,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如同酸败的水果一般变苦变涩。他暗忖亚伦定是受了那邪人的影响,才如此口无遮拦、挑拨试探,不禁胸口微微发紧。
                                                      “在下自以为足智多谋,如今站到大王面前,反倒是小巫见大巫了。”亚伦恭敬地一屈身,神情严肃道,“大王此举定有原因,亚伦虽驽钝,可还是明白机密不可泄漏的道理。所以恳请大王要么在此解答疑惑,要么等回到都城再商谈此事——那刺客绝非等闲之辈,绝不能在他面前提起这些。”
                                                      “这我当然明白。继续前进吧。”

                                                      待两人走到最深处,道路已尽。亚伦拿出一块刻有浮雕的矩体石块,嵌入石墙之内猛地推入。顿时轰鸣一声,四面八方机关运作,如同成百上千人齐力敲打。只见他慌忙伏下脑袋,转身只顾走,才发现来时的两侧石壁已然悄无声息地化作烟雾,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出现在眼前。亚伦赶紧转过头,强压下笑意对他说:
                                                      “大王,客人已到。”

                                                      那是一具令人作呕的尸体,苍白肿胀,七窍溃烂,肚腹内的脏器被掏空,四肢双眼双耳依次整齐地陈列于桌上。一股异样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迪米斯见到此景,顿时怒火中烧。他脸色赤红,头发都倒竖起来,一把揪住亚伦,叱问他这是造的什么孽。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亚伦也骇然,他当下挣脱了迪米斯的手臂,飞身跃起就是一刀——斩掉了暗处射来的四支弩箭。断箭已然落地,亚伦却还在空中。只见他足蹬墙壁,使出东方国度的秘技,将自身藏匿于影子中。那贼人正要射出第二发弩箭,亚伦已从暗处闪至他身后,扭身拔刀一记居合,斩下其半边肩膀。
                                                      另一个贼人转身就逃,正慌不择路,被迪米斯轻松按倒在地。他处在极度愤怒中,却又恍然想起那副惨状——于是冲出一拳直击其面门,摇晃挣扎的贼人颈上便如西瓜般爆裂。

                                                      “此地不宜久留……我来掩护大王,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亚伦擦干净溅在刀上的血,起身走向迪米斯。
                                                      “不,再等等——”正说着,他转过头向那大厅看去。苍白的尸体坐了起来——它不知何时被拼接上了手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登时两人膛目结舌,骇人的尸体跪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吞下剥离的脏器和其他难以名状的部位。不久它的伤口就愈合,又变成一具完整的身体。它睁开野猪般的眼睛,微微一鞠躬,便开口说话了:
                                                      “晚上好,先生们。”尸体似乎已经被赋予生命,它的脸上露出轻浅的笑。
                                                      “你就是戈达?”
                                                      “不惜靠我们的手来杀死自己的同伴,好一个卑劣的人。”亚伦不屑道。
                                                      “请原谅我这么做,”说着,他注意到躺倒在地的尸体,笑道,“这几个人生前都是数一数二的 混 蛋 ,杀人强奸放火无恶不作,得此报应也是应当。”

                                                      “那么,你又是哪里来的 混 蛋 ?”迪米斯·艾伦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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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20-05-28 19:17
                                                        呃,给自己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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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20-05-28 19:18
                                                          给自己顶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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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20-05-29 13:07
                                                            给自己顶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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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20-05-29 1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