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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玄短篇】《归途》“我回来了。”——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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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玄短篇】《归途》
“我回来了。”——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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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6-02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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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天堂,弃了轮回,但,有人却在无尽的轮回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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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6-02 06:39
      第一章 《众生皆苦》
      第一节
        冥界的天是永远不会亮的。
        繁华落尽,香尘飞逐,一千年前的战火仿佛仍燃烧在眉间,一千年的时光早已摧毁了我们的容颜,面貌不改,却不再是记忆中的笑脸。
        都道时光是治愈伤疤最好的良药,可在我们身上,却生生成了毒药。
        若说人会在无穷无尽的路途中失去曾经刻骨铭心的种种,若说曾经的如影随形终会被时光的洪流冲刷至风轻云淡,为何我还记得如此清清楚楚?记忆中的你,我,他?
        记忆是酒,它只会在时间的酿造下愈发醇厚,愈发醉人,愈发沉迷。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可惜,举杯消愁愁更愁。
        弃了酒吧。
        我漠然地凝视着茶盏那悠悠袅袅升起的雾烟,门外,是凄厉鬼魂的哀嚎。
        我细数这把人抛的流光,凡间的樱桃红了几回,芭蕉绿了几次,早已无从知晓。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台历。
        公元3021年,31世纪。
        我翻开了那厚厚的卷宗,眸光飞过人人鬼鬼的生生死死。
        “周安之,男,生年3000年,殁年3021年,”我如往常一般机械地念着鬼魂的生平,“生前有多次偷盗行为,但并无大恶。”我合上了此人的卷宗,道:“小惩以警,之后带他去轮回境。”
        如此漫漫长长,竟耗去了大半时光。
        这年头死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些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群小年轻,当真是年少轻狂?动不动就自杀,不把命当命。
        我伸了伸懒腰,随后拨通了天堂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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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6-02 06:40
        第二节

          “喂,你好。”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声醉人的男声。
          咳咳,好吧,虽然我也是个男的,但也没法否认一瞬间被这声音摄了魂去。
          “玄月,我要是个妹子,肯定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地嫁给你。”我贱兮兮地笑到。
          “贪狼,大晚上的打个电话来就是说这个?”玄月的声音很慵懒。
          “晚上?我哪知道已经到晚上了啊,冥界又没有白昼黑夜之分。”我继续没心没肺地嬉皮笑脸。
          “有话快说。”
          “行行行,”我握紧了电话,“在天堂里待得无聊吗?要不到冥界来玩玩?”
          “去玩?你小子可没那么好心。说吧,有什么事儿?”
          “嘿嘿,”我笑了笑,“我最近都快忙死了,你到这儿来帮帮我呗。”
          “帮你?”玄月的语气像是听到了笑话,“阎王爷,我现在是天界之主,不比你轻松。”
          “扯吧你,你天界才几个人?黑月铁骑、堕天使再加VV学院,撑破天也就四十来人吧?冥界每天都来几百只鬼,我都忙得前脚打后脑勺。再说了,有十月那小子替你忙前忙后,还有伊峙和莉莉丝两个得力干将,你说你还忙啥?”
          玄月笑了出来,道:“行,明天去。”
          “哦了!”我挂掉了电话,正沾沾自喜把玄月拐了,这时,一只苍白的手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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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0-06-02 06:41
          第三节

            我抬头,对上了那双熟悉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墨瞳。
            “老规矩?”我伸手去拿卷宗。
            “嗯。”还是冰到令人冷颤的声音。
            我翻着她的卷宗,突然问到:“没有想过留下来吗?”
            “孤的事什么时候要你来管?”
            我笑了笑:“生而为人,我自然管不了你;但你现在死了,而我是阎君,自然管得了你。”
            面前这个蓝发及腰的女子冷笑了一声:“果然,近墨者黑,跟他一副德性。”
            我一口茶喷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他”是谁。
            “怎么?讨厌他?”我笑到。
            “一个凡夫俗子,有什么资格让孤来讨厌?”
            我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他要是凡夫俗子,那我们岂不全是笨鸟**?”
            她很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浑身都散发着冷气。
            我打了个喷嚏。
            这下倒好,本来够冷的冥界现在更冷了。
            “大人,这是你的第几世了?我都记不清了。”我看着她那比砖头还厚的卷宗,只觉得头发昏。
            “少废话。”
            “好好好,不说了。”我打开了层层保险柜,拿出一碗孟婆汤。
            她一饮而尽,随即赴了轮回道。
            我看着她那孤独又决绝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你若是晚一天来,说不定就碰到他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苦笑了一声。
            “你为何不帮帮他们两个?”六翼走了过来,朝着沧月消失的背影,“百转千世,她遭的罪还不够多吗?”
            我品了一口茶,苦涩的滋味儿在舌根蔓延,顺着喉头,到食管,再到心里。
            “六翼,我是夺人性命的阎王,不是牵人红绳的月老。”我抚了抚沧月的命簿,“命簿这玩意儿,都是当事人自己的选择,我能管,但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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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0-06-02 06:41
            第四节

              六翼无言。
              我起身进了卷宗阁,一路轻踏,黑斗篷掀起地面厚重的尘灰,带着年代的霉腐味。
              “天命司,罪罚司,普凡司,魂散司,怨留司……”我在一排排命运司中喃喃着寻找,“啊——薄命司。”我将沧月的命簿放了进去。
              四海八荒,众生皆苦。
              这并非我的狂言,而是做了这么多年阎君的体会。
              自一千年前的世界浩劫之后,大多数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属。
              入天堂者,皆出自天命司,因对拯救世界有过贡献,像当初不愿复活的玄月,还有后来去世的黑月铁骑、堕天使和VV学院;
              入地狱者,皆出自罪罚司,大多是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打入地狱;
              入人间者,皆出自普凡司,是些无功也无过之人;
              形神俱灭者,皆出自魂散司,像莫莉安,还有……小沧月。
              滞留地府者,皆出自怨留司,皆为执念未消,不肯轮回转世之人,像六翼和索罗斯,当然——还有我。
              然而,却有一个例外——沧月。
              按常理,她去的应是天命司。可事实上,她去的却是从普凡司中独立出来的——薄命司。
              明明执念比谁都深,却选择轮回遗忘前尘。
              沧月,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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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6-02 06:41
              第五节

                我闭上眼,一千年前的记忆,如古老的黑白默片,在脑子里回放。
                异世界的樱之国,沧月就在这里生,在这里死。九千年的等待,只换回了玄月走上天国阶梯时决绝的背影。
                就这样,沧月独自在异世界,从日升等到日落,从春去等到秋来,从青丝等到白发,当初的青春年少已经垂垂老矣,日薄西山,最后在除夕夜的一片觥筹交错中悄然死去。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说的,就是他和她吧。
                不知沧月流过泪没?或许有,或许没有。王的泪,凡人看不到,也没资格看。
                我当初在冥界看到她并无太多惊讶,只是淡淡问到,去天命司,还是怨留司?我想,沧月要么会去天堂质问玄月,要么滞留冥界等玄月的解释。
                然而,我想错了。
                沧月一口气灌下孟婆汤,赴了轮回道,一如玄月当初一样决绝。
                也行,重新来过也没什么不好。
                但最可悲的也在这里,重新来过,再世为人,身旁却没人愿意陪你一起去颠沛流离。
                沧月如此,我,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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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6-02 06:41
                第二章 你至今还在思念她
                第一节
                  第二天,玄月便来了。
                  一千年的风霜未能在他的脸上留下半点岁月的痕迹,永远都是这样淡然自若,温文尔雅的模样。
                  一旁等着去轮回镜的女鬼见了玄月后就赖着不肯走了。
                  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我在心底里暗暗“鄙夷”。
                  撵走了女鬼,我命人泡了壶茶,斟了半盏,看了看冥界那永远月半黄昏的天,轻笑一声,掬一捧光阴积水的疏影横斜。
                  我将茶递给玄月:“不知冥界的茶你喝得惯不?”
                  玄月接过茶,品了一口,随即就放下了:“有红酒吗?”
                  我笑着拿出了红酒。
                  “你这儿都不像阎王殿了。”玄月环顾了四周。
                  人间有什么,这里都有,电灯、空调、冰箱……应有尽有。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31世纪了!我总不能抱着堆烂木头过吧!”我反驳道,“还有,我这儿已经不叫阎王殿了,叫九泉事务院;我也不叫阎王爷,是阎君,阎君大人,记住了没?”
                  玄月笑笑,道:“记住了,阎、王、爷。”
                  “你……”我被玄月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办事吧。”玄月说完便开始处理手上的事务,那认真的样子,是个女的看了都会心动。
                  忙了好一阵子后,我批完最后一份卷宗,就累得趴在靠椅上。
                  玄月看了看我那副累成狗的模样,笑到:“何苦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冥界无门你来投。”
                  我笑笑。
                  是啊,我本是天命司的人,却选择留在怨留司。有时候想想,为何情愿在这暗无天日的冥界蹉跎余生?
                  我记得一千年前,我曾愤怒地对真神九月嘶吼:“那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时间倒转!只是治愈了我们的伤口,却治愈不了我们心痛的法术!”
                  呵。
                  活得越久,伤得越深,痛得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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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0-06-03 07:40
                  第二节
                    我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没有酒精,没有酒味,为何我却醉了?
                    “只为每隔二十五年,能看到和她一样的那张脸,”我的声音仿佛幽灵般轻飘,“哪怕,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她’。”
                    玄月闻言,愣了愣。
                    “你呢?你至今……还在思念她吗?”我不是醉了,而是疯了,否则,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玄月眼中的眸光瞬间暗了下来,但并没有回答。
                    “她昨天来过这里,”我翻开了沧月的卷宗,“嗯……如今……是她的第四十一世……”
                    “你费了这么大劲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吗?”玄月已经不再是以往的温和模样,眉眼里皆是寒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我知道我不该提她的。天上地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禁忌。
                    “你怨她,”我苦笑了一声,“你怨她忘了你,还是——”
                    “闭嘴。”玄月酒红色的瞳孔缩紧,像干透的红酒,皱巴巴的,没有半点水泽和生机。
                    我的眼神黯然,我无法理解他和她。
                    小沧月早已魂飞魄散,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再见到她……所以我才做了阎君,在漫长的荒芜之中等待沧月的灵魂,在虚无的繁华里再见那当初的惊鸿一瞥……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可我却深信不疑;我知道我是饮鸩止渴,可我却甘之如饴。
                    我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而他和她,都还活着,可这须臾一千年下来,我看到的,是明明彼此深爱,却次次彼此伤害。
                    我看不透。或许,看透的,那都不叫爱情。
                    “世人愚昧,徒恨人生苦短,可我,却嫌自己活得太长。”玄月自嘲,眸光映在了杯中的红酒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或许,像莉安一样形神俱灭,也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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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0-06-03 07:41
                    第三节
                      我愕然不知如何回答。
                      是吗,玄月?你当真觉得形神俱灭,归于混沌,是一件不错的事?
                      我想起来,一千年前,我曾偷偷到樱之国看过沧月。
                      我不能相信眼前的那一幕。
                      沧月,这个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王,居然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跪倒在月老庙的蒲团上,双手合拢,喃喃的声音自古悉兰而来,穿越千年的风刀霜剑,是最古老最虔诚的千古梵音。
                      我突然想起一句诗。
                      “为这,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沧月,你又求了多少年呢?自千年前“长发及腰”的承诺,到如今最卑微的虔诚低语,从天真童颜,到青春年少,再到垂垂老矣?
                      很难想象,是吧。
                      其实,也没什么理解不了的。
                      所谓的王者,不过只是带在脸上的面具,戴久了,面具成了脸皮,脸皮也成了面具;所谓的强者,不过是世人看到的光环,他们看不到强者挥刀时内心的哭泣,更看不到那最强大的外表下,包裹的是最脆弱鲜血淋漓的心。
                      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
                      玄月啊,你可知道,沧月身后,飘落的,不是一地花瓣,而是她凋零的心。
                      “一万年了……”玄月长叹一声,目光飘渺,仿佛跨过了时光的洪流。
                      是啊,已经一万年了,沧海变成桑田,时过也早已境迁,物也非,人也非——事事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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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0-06-03 07:41
                      第三章 《悲莫悲兮生别离》
                        须臾二十五年又过去了。
                        这是第几个二十五年了?欸,算了,人老了,记不清了。
                        一天,玄月带着黑月铁骑来了冥界。
                        六月突然心血来潮,想重新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便决定投胎转世。玄月和其他黑月来送她。
                        送走了六月,其余人回到了天堂。
                        我留玄月下来喝茶。
                        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六翼匆匆走来,附耳对我说了一句:“大人来了。”
                        我一惊,茶水泼在自己的黑斗篷上。
                        “她来了。”我看着玄月,有些担心地说到。
                        玄月几乎是瞬间站起来想要离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哟,今儿挺热闹。”沧月冷笑了一声。
                        她没有看玄月,玄月也没看她。
                        她高高地挽着发髻,带着王冠,额头上的血仍不断地顺着右脸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手上也沾满了血,金色的华袍上尽是浓艳的血迹。
                        “大人……您怎么了?”我有些吃惊。
                        玄月闻言,抬起头看沧月,皱起了眉头。
                        “废话少说,”沧月没有理会玄月的目光,道:“老规矩。”
                        我翻开了沧月的卷宗。
                        “温特·冯·卡佩(Winter Von Capet),生年公元3021年,殁年公元3046年,罗亚帝国第十九代暴君之女,本已逐出王室,后隐姓埋名,于公元3046年与其堂兄第二十一代国王夜玄·冯·卡佩强行结为连理,一登后位,同年逼死其真爱莉莲·德·瑞纳,且篡位成功,为罗亚帝国第二十二代女王,废王夜玄·冯·卡佩自尽辞世,其后,温特·冯·卡佩亦触棺而亡。”
                        我念完后,不禁咂舌,咽了口唾沫,道:“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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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0-06-05 06:21
                        第二节
                          沧月摩挲着手上未干的血迹,笑道:“你紧张什么?命簿又不是你写的。”
                          我掩了卷宗,不知该说什么。
                          的确,命簿,是不同人的不同选择相碰撞而产生的因果。只是,沧月的这一世也太像……她和他——还有她。
                          玄月的脸色沉得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他半点思绪。
                          “若无事,孤要去轮回镜了。”沧月冷冷地说到。
                          “站住!”
                          一个中年贵族男子闯了进来。
                          “你杀了那么多人,就想这么走了?!这天地间还有没有王法!”男子气势汹汹地怒道。
                          我刚想开口,就听沧月嘲讽的语气:“好大的口气,想跟孤讲王法?”
                          “你害死了莉莲和王上,你……你……你就该下地狱!”
                          “住口!”我一反往常斥了这男子,“你是谁?”
                          “我是瑞纳公爵,莉莲的父亲。”男子悲愤不已,拿出了一个水晶球:“看吧,这就是她犯下的罪!”
                          水晶球突然折射出光芒,在半空中映出光幕,上面,再现了那一天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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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0-06-05 06:22
                          第三节
                            沧月,哦,不,准确来说,是沧月的转世,温特·冯·卡佩,穿着王后的华服,左手拿着匕首,右手轻轻地抚上夜玄·冯·卡佩的脸,无比温柔地说到:“王兄,今天,你若不手刃了莉莲·德·瑞纳,你,就不再是我丈夫。”
                            夜玄很是惊恐地看着她:“原来,你是她……”
                            “是啊,我回来了,你难道不高兴吗,王兄?”温特的墨瞳里满是最柔情的残忍。
                            温特像疯子一样笑了起来“记得小时候,王兄还说要娶我呢。”
                            “我们是堂兄妹。”夜玄冷冷地说到。
                            “那又如何?”温特左手中匕首折射出的冷光刺痛了夜玄那酒红色的眼睛。
                            夜玄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温特彻底怒了。
                            她摘下自己的王后王冠,扔到了一旁。
                            她眼里尽是不屑,伸手,扯下了夜玄的王冠,端端正正地,带在了自己的头上。
                            “都给孤听好了,夜玄·冯·卡佩的时代就此结束!”温特满眼笑意地看着夜玄,温柔地叹到:“真是可怜啊……把他拖下去!”
                            莉莲吓得直哆嗦,抖得像个筛子。
                            温特笑了,牵起莉莲的手,道:“何必那么紧张?孤又不吃人。”
                            莉莲的手抖得痉挛。突然,她一把推开了温特。
                            “你……你这个逆贼!蛇/蝎女人!”莉莲咬着牙骂道,“我和夜玄是真心相爱的,你凭什么——”
                            “凭什么?”温特这时已经不是和善的笑脸,满眼阴狠:“就凭孤是王的女儿,如今,孤也是王,想跟孤斗,你有资格吗?就凭你?也配?”
                            “一个被押上断头台的暴君,也配称王?”莉莲嘲讽到。
                            “他是暴君,但他也是孤的父亲,”温特转身,匕首轻轻划过莉莲的脸,“顺便提醒你一句,暴君的女儿,也是暴君。”
                            莉莲看着温特那张无限接近放大的脸,惊恐地连连后退。
                            温特看着莉莲,眼里满是嘲讽的怜悯,声音温软得像花瓣:“掌嘴。”
                            莉莲的嘴被打得鲜血淋漓。
                            温特闭上了眼睛。
                            “贱/妇!”莉莲口齿不清,满嘴血糊地骂到。
                            “拖下去,”温特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凶骇得像饥肠辘辘的蝮蛇,“杖毙!”
                            水晶球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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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0-06-05 06:22
                            第四节
                              “阎君,你看到了吗?!”男子一身戾气,“就该把这个暴君打入十八层地狱!”
                              “暴君?”沧月眉间猛地煞出一片寒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想魂飞魄散吗?
                              “暴君,也是君。”沧月挑起那男人的下巴,冷笑道:“你身为臣,既然没那个本事推翻孤,就该懂得怎样臣服。”
                              沧月站了起来,抽出了冰剑:“既然,你有那个勇气来挑衅孤,那,就得有勇气承担后果。”
                              那人惊恐地向后挪着。
                              沧月举起了剑。
                              “住手!”我拦住了沧月,“这件事,本君会秉公处理,至于你……去轮回镜吧……”我挥了挥手,随即就来了两名鬼差,把那男人带走了。
                              “阎君!阎君……!”那男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贪狼,你好大的本事,敢拦孤的道。”
                              “大人……”我握紧了拳头,“您不能再杀人了。”
                              沧月看着我,没说话。
                              我批了沧月的卷宗,叹了口气,竟鬼使神差地问到:“大人,您爱那个夜玄吗?”
                              “爱?”沧月的表情像是看到了笑话,“是什么?”
                              我忧心忡忡地看了一下一言不发的玄月。
                              沧月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玄月,冰凉地笑道:“你以为孤真的在乎他啊?”
                              我惊愕地抬头。
                              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这话,不是对夜玄说的,而是……
                              “区区……”沧月看着玄月,一字一顿道:“一玩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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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0-06-05 06:22
                              第五节
                                我看到玄月紧握的拳头缓缓渗出鲜血,染在白色的风衣衣摆上,格外的刺眼,手背上青筋暴起,令人感觉马上快要爆裂血溅。
                                我轻咳了一声,想要缓解一下凝滞的气氛,道:“大人,您不能再杀人了,否则……您会被判入罪罚司,会被打入地狱的。”
                                “地狱?”沧月笑出了声,“什么是地狱?”
                                我对上了沧月冰冷的漆黑的墨瞳,颜色深得让人跌足再也爬不起来。
                                “贪狼,你到现在,难道还不明白吗?”沧月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孤所触及之处,皆是地狱。”
                                我的心骤然猛缩。
                                我神情复杂地看着沧月慢条斯理地撕开刚刚结痂的血痕,朱红的液体顺着手腕滴下来,砸在地面,绽开一朵朵妖冶的曼珠沙华。
                                不论是在天堂,还是在人间,对你来说,都是地狱吗,沧月?
                                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无奈道:“留下来吧,不论是在冥界,还是在天——”
                                “天堂不欢迎你。”玄月突然出声。
                                这次我被玄月惊得说不出话来,空张着嘴,却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这是自一千年前,两人因莫莉安彻底决裂后,玄月,对沧月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当一切尘埃落定繁华散尽之时,我再回忆这段悲绝时光,发现,这也是一千多年来,玄月对沧月说的唯一一句话。
                                不欢迎你。
                                最简单,却最伤人。
                                沧月没有半点悲戚哀伤之色,仿佛早就料到玄月会这么说……抑或是……伤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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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0-06-05 06:22
                                第七节
                                  我走出办公所,游魂般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奈何桥。
                                  千百年来,这座桥,不知见证了多少生离死别,承载了多少悲欢离合,历经了多少阴晴圆缺。
                                  我长叹一声。
                                  我转身欲离,却被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晃了眼睛。
                                  我定眼一看,是沧月的王冠。
                                  我蹑手蹑脚地向奈何桥边走去。
                                  是沧月。
                                  奇怪。按照沧月平时的警惕性,应该早就发现我了啊。
                                  我皱着眉头,观察着沧月。
                                  沧月蜷缩在桥洞里,长发散乱,尘土和眼泪混在一起,脏乱不已,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手里捧着汤碗,透明晶莹的液体滴滴砸在汤里,溅起朵朵水花。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沧月,这首诗,像极了你呢。
                                  我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
                                  沧月啊,终是你轻许了誓言,错付了时光。
                                  转身离开,没有去劝她。
                                  或许有人会问,我为何这么狠心,连一句安慰都不曾给她?
                                  欸,我不是不想,而是我的安慰……没用啊。
                                  “生死轮回寻常事,”
                                  我喃喃低语着沧月的这句话。
                                  冥界的阴风凉飕飕的,冰到了心底。
                                  “生死轮回寻常事,”
                                  我突然滴了泪,苦涩的味道融入口舌。
                                  我失魂落魄地替沧月念出了下一句:
                                  “只为红尘梦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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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0-06-05 06:22
                                  第四章 《没有人比他更爱你》
                                  第一节
                                    沧月走了,玄月也不来了。
                                    冥界,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清。
                                    我如往常一样批着卷宗。
                                    我放下笔,叹了一口气。
                                    三杯两盏淡酒,敌不过愁的浓厚。
                                    这世间的魂魂魄魄,冤冤仇仇,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抬头看了看冥界的天,灰蒙蒙的,毛毛杂杂的阴雨细密地斜织着,令人喘不过气来。
                                    烟草满川,风絮满界,连黄了梅子的雨也不邀自来,纷纷点点汇集在忘川河里,颇有一江春水东流而去之势。
                                    我不知从哪来的烦思愁绪,兴许,是在冥界待得太久了吧,也真不知道,上任阎君无华,是如何忍受那漫漫时光的。
                                    无华是天地初开时遗留下来的神,却做了千百万年的阎君。
                                    他或许是厌倦了这暗无天日的冥界,才会这么轻易地把阎君这个位子让给我吧。
                                    我进了卷宗阁,将批好的卷宗归类放好。
                                    路过薄命司,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拿走了沧月的卷宗,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沧月的生生世世。
                                    ……
                                    掩了卷宗,凝神而思。
                                    其实,神,赋予人以生命,但,生,就是死的影子,就像沧月,在无边无尽的轮回中,一次次生,一次次死,永无停歇之日。
                                    每一世,沧月都会嫁给不同的人,有她爱过的,也有没爱过的;
                                    每一世,沧月都会在二十五岁那年死去,但我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每一世,沧月都命途多舛,身世凄凉,或自戕,或人欺:或自尽,或他杀。
                                    用最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人生的悲欢岁月,用最灵敏的耳朵聆听死神的叹息呢喃……直至,血色弥漫了视线,直至,惨叫穿透了双耳。
                                    换做是我,早就被这无尽的轮回之苦折磨至疯,至狂。
                                    真不知沧月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或许,沧月就是一个双重自我的人,一个,在黑暗中清醒,另一个,在光明中沉睡。
                                    是沧月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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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0-06-06 07:58
                                    第二节
                                      我翻了翻,没看到沧月第一世的卷宗。
                                      是当初和无华阎君交接工作时弄丢了?不应该啊。
                                      阴冷冷的风吹来,哗啦啦地掀起书页。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张张沧月所嫁之人的脸。
                                      电光火石之间,这几十张脸迅速叠加融合,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是他。
                                      我似乎,窥见了沧月内心最隐蔽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放下茶盏,翻到沧月的今世——第四十二世。
                                      看完后,我穿好了黑斗篷。
                                      没错,我想去看她。
                                      这一世的沧月,是个孤儿。
                                      她没有名字,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家。风里来,雨里去,恶犬嘴里夺食,拳脚之下求生。
                                      如今,她正躲在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在秋雨连绵中瑟瑟发抖。
                                      我躲在幽暗的角落里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因为,在场的不止我和她。
                                      我不知道玄月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他身旁有一个药箱,显然,是他替沧月包扎了伤口。
                                      沧月此时才六岁,被这连绵的秋雨冻得发烧。玄月用自己的风衣裹着她,轻轻地抱在怀里,像一万年前一样儿时耳鬓厮磨的紧密相拥,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打扰到他们。
                                      玄月守了整整一夜,我也整整看了一夜。
                                      雨停了,天亮了,玄月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
                                      他抹掉了他来过的一切痕迹,连药箱和风衣都不曾给沧月留下。
                                      我在这儿蹲了一个月,玄月也连续来了一个月。
                                      若说,我是一时兴起来看看沧月,那恐怕,玄月就是从沧月每一世出生到死亡的长情守候。
                                      可惜,两人都是孤傲之人,谁都不肯先低头认错,只在幽暗的角落里望着彼此的背影,彼此爱着恨着,彼此护着伤着,纠纠缠缠,纷纷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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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0-06-06 07:58
                                      第三节
                                        欸。
                                        我连连叹气。
                                        一粒珍珠,是由痛苦围住一粒沙子建起的神殿。
                                        他们两人的爱也是如此。
                                        神殿建起了,两位祭司却没了踪影,任由无边无尽苦痛的风沙侵蚀着,到最后,轰然崩塌。
                                        爱,若不是在生长发展,那就是在逐渐死亡。
                                        他们给彼此的,是爱,但,却把彼此死死地钉在了十字架上,两人都苟延残喘,却挣扎着不肯松掉最后一口气。
                                        这两个人的命运早已被打乱交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伤谁更深,谁欠谁更多。
                                        一个清晨,玄月离开后,我轻轻地走到沧月的身边。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总是皱着。
                                        我轻抚沧月冰凉的脸,叹道:
                                        “沧月啊,你可知道,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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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0-06-06 07:58
                                        第五章 《何如当初莫相识》
                                        第一节
                                          六月回来了。
                                          玄月和众月到冥界来接六月回去。
                                          “拂音,女,生于公元3046年,殁年3141年,无大奸大恶之罪,归天命司……”
                                          我例行公事,念完六月的判词,道:“欢迎回来,六月。”
                                          黑月铁骑叽叽喳喳地欢声笑语着走了。
                                          那欢笑的声音,对我和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我望着黑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细密的烟雨之中。
                                          冥界,看不到林花谢了春红,一望无际的,是白骨腐了面容。
                                          人生,是一场苦旅,但,再苦,也苦不过没有伴侣。
                                          人生,最可怕的,不是千灾百难,不是刀山火海,而是真情不再。
                                          我抬头看了看玄月。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是被粉饰的千疮百孔。
                                          看似美满幸福的天堂,却是比幽冥地狱还要可怕,只因,那个世界没有她。
                                          我的眸光划过六月的卷宗,声音,是穿越亘古的沧桑,似老者蹒跚的步伐:“居然又过去了九十五年……”
                                          玄月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独自斟着红酒,杯中波光摇曳进了眸里,是泛滥的灼心之念。
                                          红的,是酒还是眼?
                                          伤的,是你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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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6-08 13:37
                                          第二节
                                            “砰——”门一下子被撞开了。
                                            六翼跌了进来,鲜血溅了进来。
                                            “怎么回事?!”我慌忙扶起六翼
                                            “咳咳咳……”六翼咳出了血,“地狱里的恶鬼冲破了锁魂阵,现在索罗斯正一个人抵着……”
                                            我倒吸了口凉气,立刻转身对玄月道:“玄月,麻烦你先替六翼处理一下伤口……我去去就回。”
                                            没等玄月的回答,我便没了踪影。
                                            所幸我复制过沧月异能,一招天上天下便制服了大半恶鬼,待我忙完扶着索罗斯回到办公所时,惊讶地发现——
                                            沧月怎么在这儿?!她的第四十五世不才过了二十年吗?
                                            我拽着索罗斯在一旁藏了起来。
                                            “怎么,管完了天上的,还想管地下的?”沧月的语气,如寒冰锥子一般直扎人心。
                                            玄月没有抬头,没有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无言地批完了沧月的卷宗,把保险柜里的孟婆汤递给她,摆摆手示意沧月赶紧走。
                                            “呵……”沧月冷笑了一声。
                                            沧月将孟婆汤一饮而尽,汤碗狠狠地砸在地上,破碎的瓷片飞起划伤了玄月白皙的脸颊,鲜红的血从伤口流出,滴落在玄月的白色风衣上。
                                            沧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玄月失神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苦笑了一声,道:“看够了没?”
                                            我乖乖地拉着索罗斯走了出来。
                                            “玄月……”我开了口,却不知说什么。
                                            玄月笑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道:“没事。”
                                            我看着玄月如无其事的样子,摇了摇头。
                                            笑脸,不过是玄月戴了面具的悲伤。
                                            两只刺猬,是无法深情相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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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0-06-08 13:37
                                            第三节
                                              “玄月,公主她——”索罗斯开口,却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一副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样子。
                                              我担心道:“索罗斯,你……怎么了?”
                                              “别费劲了,索罗斯。”六翼从里间出来,幽幽地看了玄月脸上的伤,颇有些蔑笑,对索罗斯道:“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六翼强行将索罗斯拽走了。
                                              我虽感到奇怪,但也没本事把话撬出来,便在玄月身旁坐了下来。
                                              玄月正对着沧月的卷宗发呆。
                                              我伸手拿走了卷宗,叹道:“玄月,为了一个死人而放弃一个活人,你这又是何苦……”
                                              玄月眸光闪了闪,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喃喃道:“是我对不起莉安……”
                                              “那你就对得起沧月吗?!”我的语气突然冷厉起来。
                                              “是沧对不起莉安!是沧亲手杀了她……”玄月痛苦地埋住了头,原本顺滑的发丝被揉成一团麻绳。
                                              我张口,却无法反驳。
                                              我无法否认。
                                              的确是沧月亲手打碎了莫莉安最后一缕魂魄……不止我亲眼看见了,玄月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知道玄月的痛苦。沧月因玄月的决绝而杀了莫莉安,玄月没办法怪沧月,只能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直到沧月死后毅然决然选择忘了玄月转入轮回道,成了压垮玄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玄月虽无法怪罪沧月,却也没有办法原谅她。
                                              我叹气。
                                              玄月啊,若不是你在沧月杀了莫莉安之后执意与莫莉安结为冥婚,沧月……恐怕也不会绝情至此……
                                              欸。
                                              玄月,你到底是在折磨沧月,还是在折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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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0-06-08 13:37
                                              第四节
                                                我拍了拍玄月的肩膀,却找不到安慰的话,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会有办法的。”
                                                玄月抬起头,伸手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醉人的酒红色,而是充血的赤红,眼神迷离落魄。
                                                但我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沧月的影子。
                                                玄月,你到底是有多深的执念,才会在不论清醒或沉沦时都与她纠缠不清。
                                                我叹气,道:“听歌吗?心情会好点。”
                                                玄月只是一杯一杯地灌着酒。
                                                我摇摇头,取了一张CD放起音乐。
                                                “Let pain pervade our flesh,
                                                Let cold congeal our blood,
                                                Let havoc crush us down to the ground,
                                                But we will still be one,
                                                In each other that we love,
                                                In each other that we trust,
                                                May our love guide us through the dark,
                                                Forever we are one,
                                                Forever we are one……”
                                                起初并未在意,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我关了音乐,尴尬道:“抱歉……”
                                                玄月根本没听我说话。
                                                “沧……别走……沧……”玄月早已醉倒在桌上,满桌的酒瓶胡乱地东倒西歪,残酒从瓶口里流出,浸湿了玄月散乱的长发。
                                                玄月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千杯不醉不是问题。
                                                可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酒不醉人人自醉。
                                                玄月,是你,在企图逃避。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玄月,我入不了你的相思门,不知你苦有多深。
                                                我真的帮不了你。这条路,只能看你们两个自己能不能挺过来了。
                                                我叹气,把玄月扶到自己的卧房。
                                                “沧……”玄月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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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06-08 13:38
                                                第五节
                                                  我不知我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
                                                  爱情啊,是人从先祖那里继承下来最天生的弱点,愚昧的世人误以为那是上天的恩赐,却不料,它是死神的陷阱,将毒蛇的毒液化作甘霖洒向人间,饥渴的灵魂沉醉于斯,直至濒死。
                                                  可中毒最深的不是我,而是他,还有她。
                                                  原本应是最甜美的爱恋,在他们身上,却成了最虐心的惩罚。
                                                  若是重来一次,怕是两人,都不愿认识彼此。
                                                  若是没有相见,就不会有相恋;
                                                  若是没有相恋,就不会有相欠;
                                                  若是没有相欠,何曾来这,悲绝万载的流年。
                                                  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儿时的海誓山盟,年少的相扶相持,走到最后,竟成了相思相恨相厌。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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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06-08 13:38
                                                  月轮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复习迎接期末考试了,先停更一阵子,等七月份回来再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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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06-08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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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0-06-12 11:20
                                                      最后一张图片是我对玄月心理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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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0-06-12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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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0-06-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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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0-06-15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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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0-06-16 1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