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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面世的文新堂萧闲山房评本《红楼梦》尚真伪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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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面世的文新堂萧闲山房评本《红楼梦》尚真伪存疑

今日(2021年1月1日)翻阅《红楼梦》版本研究资料,注意到了一种新近面世的程本系统《红楼梦》刊本。该本题曰:“己未仲春新镌。”又题曰:“萧闲山房评点/绣像红楼梦/文新堂梓行”。故被目前的书主及一部分研究者命名为“文新堂刊本”。该本有文新主人识语云:

红楼梦一书向来只有抄本仅八十卷,近因程氏搜辑始成全璧,但系用活字,勘对匪易,书中错落颠倒。复又王东观氏刊刻印刷,颇云成书。然其中绝无一字之评。兹本坊又将东观刊本细加厘正,批点文义,校订讹舛,寿诸梨枣,公行海内,阅者珍之。己未暮春文新主人识。

据此可知文新堂刊本与大约刊印于乾隆末年的东观阁白文本有密切关系。据陈守志、兰良永等人研究认为,文新主人识语中“己未”指嘉庆四年(1799年)。若此说属实,则文新堂刊本虽晚于东观阁白文本,却早于嘉庆十六年(1811年)刊印的东观阁评本,甚至早于张汝执评点《红楼梦》的嘉庆五年(1800年)。以前笔者认为张汝执乃是目前已知的脂砚斋之后系统点评《红楼梦》的第一人,也是系统点评程本《红楼梦》的第一人。若萧闲山房(或文新主人)果然在嘉庆四年(1799年)即已推出文新堂刊本,则上述两个“第一人”的荣耀便应由张汝执手里转归萧闲山房(或文新主人)所有。

但目前存疑的一点是,文新堂刊本的影印资料,特别是全部批语资料尚未公开。有鉴于近年来红学领域造假作伪成风的现状(参考伪靖批、伪何初本、伪庚寅本的闹剧),文新堂刊本是否为嘉庆四年之真本,尚无法肯定。为谨慎起见,需考虑两种可能:

第一,确为嘉庆四年之真本。则可能如陈守志、兰良永等人所言,嘉庆十六年的东观阁评本实际翻刻自文新堂刊本。过去被归在东观阁名下的批语,实际抄自萧闲山房(或文新主人)。换言之,过去红学界所言“东观阁批语”实为萧闲山房批语,写作时间也早于张汝执批语一年。

第二,非嘉庆四年之真本。则可能系现代人依据嘉庆十六年的东观阁评本校对、整理而成,并反过来假托是早于张汝执手批本的评本。

由于目前透露出的有关文新堂刊本资料太少,笔者尚无法判断其真伪。对于兰良永提出的“带评点的《红楼梦》刻本,要以嘉庆四年文新堂梓行的《萧闲山房评点绣像红楼梦》为最早,所谓的东观阁评点实源自萧闲山房评点,东观阁并未刊行《红楼梦》评点本”此一观点,笔者提出两个疑点:

其一,目前已知,东观阁评本及其翻刻本(比如文畬堂本)均保留有源自东观阁白文本的“东观阁梓行”字样,文新堂刊本却作“萧闲山房评点”、“文新堂梓行”,而无“东观阁梓行”。假设上述四种版本的传承顺序是:东观阁白文本——文新堂刊本——东观阁评本——文畬堂本,作为子本的东观阁评本、孙本的文畬堂本为何均不跟从作为父本的文新堂刊本,反而出现了淘汰父本标记,重现祖本标记的“返祖”现象?假设文新堂刊本反系依据东观阁评本而伪造,传承顺序实为:东观阁白文本——东观阁评本——文新堂刊本,是否更能合理解释文新堂刊本的“萧闲山房评点”、“文新堂梓行”字样在东观阁诸本系统当中独树一帜的现象?

其二,直接比较东观阁评语与萧闲山房评语,在大部分情况下固然以萧闲山房评语的文字质量更优。但如何排除萧闲山房评语不是反过来据东观阁评语校正、整理而成?更何况,东观阁评语亦有实际优于萧闲山房评语之处。比如,陈守志提及,第22回萧闲山房评语“已有飘然之走”,东观阁批语作“已有飘然之意”。陈守志固然认为“飘然之走”乃是“直接照应了后文宝玉出走”。但“已有飘然之走”语句根本不通,此刻宝玉何尝“已有”出走之举?“已有飘然之意”当指宝玉回思宝钗推荐的这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已经开启了飘然出尘的念头。“已有”的是“意”,而非“走”。此时此刻“意”仅存于心中,尚未化为“走”这个实际行动。焉知不是后人为附会“直接照应后文宝玉出走”云云而反过来改“飘然之意”为“飘然之走”?

因此,笔者以为,新面世的文新堂刊本真伪尚存疑问。在文新堂刊本及萧闲山房评点的真实性获得确凿证明之前,目前还是仍应以张汝执作为脂砚斋以后评红第一人和系统评点程本第一人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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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楼2021-01-01 22:48
    又有伪本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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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1-01-01 23:20
      不过,这个倒是明确区分 八十回和四十回。如果是真,就能打破清朝把120回当整体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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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21-01-02 07:38
        再说文新堂萧闲山房评本涉嫌作伪的若干疑点

        从源头上说,程本系统实际上是脂本系统的一个分支(程甲本实际以甲辰本为底本)。程甲本、程乙本刊印之后相继被不同书商翻刻,从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程本系统。其中,东观阁白文本是目前已知的程甲本的最早翻刻本,大约刊刻于乾隆末年,当时并无评语。到了嘉庆十六年(1811年),东观阁重新刊刻了一种带有批语的版本,即东观阁评本。再往后,东观阁评本又其它书商再次翻刻,比如文畬堂本。由此,在程本这个大系统之下,形成了一个东观阁诸本的小系统。从正文的角度说,东观阁白文本肯定早于嘉庆五年(1800年)的张汝执手批本。但由于东观阁白文本没有批语,所以从评本的角度说,张汝执才是脂砚斋之后的系统评红第一人,也是系统点评程本《红楼梦》的第一人。这也是以前《红楼梦》版本研究学上的一个基本常识。而文新堂刊本的面世,有可能动摇上述常识,只是文新堂刊本自身真伪难辨,尚存在若干疑点。

        假设文新堂刊本确为嘉庆四年(1799年)之真本,则文新堂萧闲山房评本早于张汝执评本一年。脂砚斋之后的系统评红第一人、系统点评程本第一人,这两个殊荣确实该由张汝执手里转归萧闲山房所有。但文新堂刊本的真实性却显然并不是确凿无疑的。最大的疑点是,萧闲山房评语与东观阁评语的内容基本一致,文新堂刊本已经删去了东观阁白文本版记上的“东观阁梓行”字样,改为“萧闲山房评点”、“文新堂梓行”字样。而东观阁评本以及更晚的文畬堂本的版记上却沿袭的却是“东观阁梓行”,而非“萧闲山房评点”、“文新堂梓行”。若按陈守志、兰良永等人的观点,文新堂刊本在前、东观阁评本在后,东观阁评语是抄自萧闲山房评语,文新堂刊本以下的各子本、孙本,皆应淘汰“东观阁梓行”,转用“文新堂梓行”才符合逻辑。如何子本、孙本皆不传承父本,反倒跳过父本,出现了“返祖”现象?事实上,若文新堂刊本及萧闲山房评语反依据东观阁白文本、东观阁评语而伪造,并反过来假托是嘉庆四年己未(1799年)刊刻,这个疑点倒很容易得到解释:东观阁诸本系统中原本就没有“文新堂梓行”一说,诸本皆沿袭“东观阁梓行”理所当然。

        再一点,陈守志再三举萧闲山房评语的文字质量优于东观阁评语的例子,来证明文新堂本早于东观阁评本。但实际上,东观阁评语亦有文字质量优于萧闲山房评语之处。比如,第22回宝玉回思宝钗推荐的这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东观阁评语是“已有飘然之意”,萧闲山房评语“已有飘然之走”。后者语句根本就不通!更何况从情理上说,宝玉此刻只是开启了飘然出尘的念头。“已有”的仅仅是“意”,而非是“走”。此时此刻“意”仅存于心中,尚未化为“走”这个实际行动。陈守志固然认为“飘然之走”乃是“直接照应了后文宝玉出走”,又焉知不是后人为附会“直接照应后文宝玉出走”云云而反过来改“飘然之意”为“飘然之走”?

        此外,还有一个疑点。所有版记题有“东观阁梓行”字样的版本,包括东观阁白文本、东观阁评本、文畬堂本等均未标明东观阁主人的真名实姓。后世研究者依据法式善《梧门诗话》方知悉东观阁主人名王德化,字珠峰,江西金溪人,东观阁系王德化在京师琉璃厂开办的书肆名称。文新堂刊本上却有文新主人识语云:“……复又王东观氏刊刻印刷,颇云成书……”直接点出东观阁主人姓王。这位文新主人又是从何知晓东观阁主人的真实姓氏?按兰良永观点,文新堂主人亦是江西金溪书商,为王德化同乡。若如此,东观阁与文新堂应该往来密切,后来的东观阁评本、文畬堂本的刊刻者亦当知文新堂存在。却为何只提东观阁,对文新堂、萧闲山房只字不提?抑或是后人依据法式善《梧门诗话》知晓了东观阁主人的真实姓氏和籍贯,再假托其金溪同乡文新主人之名撰此伪序?若如此,后来的刊刻者只知东观阁,而不知文新堂、萧闲山房,倒是顺理成章。

        总而言之,文新堂刊本呈现出的这些特点,似有一种刻意标榜自身早出却又与已有版本传承常识不甚接榫的迹象。所以,笔者不建议将脂砚斋之后的系统评红第一人和系统点评程本第一人的头衔转归文新主人或萧闲山房所有,最起码在文新堂刊本澄清这些疑点之前不宜如此。目前还是仍应以张汝执作为脂砚斋以后评红第一人和系统评点程本第一人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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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楼2021-01-02 18:00
          关于文新堂本的疑点再多说几句

          笔者在2021年1月1日和1月2日写的两篇短文,针对的就是陈守志这篇《文新堂本刊刻时间考》,同时也针对兰良永以陈守志此文观点为基础的另外两篇文章。陈守志、兰良永均相信文新堂本为真本,相信文新主人识所言“己未仲春新镌”为真,并在这个假设的前提之下,论述这个“己未”是指嘉庆四年己未(1799年),而非咸丰九年己未(1859年)。然后再得出“文新堂本是首个评本”、“早于张汝执点评《红楼梦》一年”、“东观阁评本的批语继承自文新堂本萧闲山房评语”等结论。我认为这个结论不甚可靠,是因为文新堂本和文新主人识语自身的真实性存在疑点。假设文新堂本和文新主人识语均真实可信,陈守志的《文新堂本刊刻时间考》通过比较文字质量、避讳情况和版本翻刻的情理,确实可以排除咸丰九年己未(1859年)这个选项,然后将文新堂本的刊刻时间锁定在嘉庆四年己未(1799年)。但问题就在于文新堂本和文新主人识语自身未必就是真实可信的。

          笔者曾经研究过文康《儿女英雄传》和周兴峄《何必西厢》的序言真伪情况。《儿女英雄传》的正文中屡屡以及陈森《品花宝鉴》中徐度香、袁宝珠、状元夫人、华公子等人物,可证明《儿女英雄传》的实际创作绝不会早于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但《儿女英雄传》却拥有一篇署名为“观鉴我斋”的序言,落款是“雍正阏逢摄提格上巳后十日观鉴我斋甫拜手谨序”,伪托是雍正十二年甲寅(1734年)之前初刻。无独有偶,周兴峄《何必西厢》也有一篇署名为“桐峰外史”的序言,落款是“雍正甲寅仲夏桐峰外史谨序”,亦将初刻时间伪托于雍正十二年甲寅(1734年)之前。而实际上,清光绪年间的陈骧瀚《骇痴谲谈》之《吴幻娘》篇已经明确提及“近时弹词小说《何必西厢》”云云,同时《骇痴谲谈》的自设体例又是“爰集数十年中耳目近事”,足证《何必西厢》的创作时间必然在晚清,而不可能越过乾、嘉,追溯到雍正之前。这两部小说都一度被民族主义索隐派论者用来论证《红楼梦》的成书时间早于雍正,结果都在序言的真实性上出现了致命伤。因此,对于文新堂本,也不能不谨慎对待。不能仅据文新堂本自称的“己未”,就简单认定其一定早于张汝执手批本和东观阁评本。

          至于文新堂刊本最大的疑点,笔者前面两篇文章已经提及:一则东观阁评本以及翻刻本,版记上继承的都是“东观阁梓行”字样,而根本没有任何继承“文新堂梓行”的痕迹。若东观阁批语果然继承自萧闲山房,则殊不可解。二则东观阁批语亦有优于萧闲山房之处。三则文新主人识语直接点出东观阁主人姓王,似有依据法式善《梧门诗话》而刻意伪造的嫌疑。所以,笔者认为,文新堂本目前的真伪尚有待证实,不足以推翻张汝执为脂砚斋之后系统评红第一人的荣耀。作为清代书肆,文新堂是真实存在的。但目前这个文新堂本是否真为文新堂刊刻,就只能存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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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楼2021-01-03 18:22
            吴克歧《犬窝谭红》所言“残抄本”异文实为自撰

            民国时期红学研究者吴克歧曾撰《犬窝谭红》一书,声称自己收藏有一残抄本(后有人称之为四象桥本、厂午本),其多处文字与当时市面上流行的程本、有正本有别。吴克歧及后世一部分红学家均认为,该残抄本优于程本、戚本,可以有效解决《红楼梦》原文中的若干自相矛盾的问题。但笔者研究后认为,吴克歧《犬窝谭红》所言“残抄本”异文实为其本人自撰,并非真实流行过的古抄本。这些异文并不能真正解决《红楼梦》原文自相矛盾的问题,反而会产生新的、更大的问题。试以二例析之:

            例1:吴克歧《犬窝谭红》有云:

            “第三回末段。〔黛玉〕「次早起来。省过贾母。」残钞本作「却说黛玉自入荣府以后。每日除承欢贾母外。只和宝玉及诸姊妹顽耍。或读书写字。或描花刺绣。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历过几个寒暑。这日早起。省过贾母。」考黛玉与宝钗到荣府。据徐本相距不踰一年。乃宝玉对黛玉。屡说「我们是从小在一起的。同吃同睡。他是纔来的。」此等语调。实无法可以解释。得此一段。则此项焦点。可以打破矣。”

            按,《红楼梦》早稿与今稿中,宝钗、黛玉进贾府的时序确实大为不同。早稿中黛玉是大约六七岁进贾府,比宝钗早五六年。今稿则改为黛玉大约十一二岁进贾府,紧接着宝钗随即进贾府。从早稿到今稿,黛玉进贾府的年龄被向后延迟五六岁,宝钗进贾府的时间则被向前提拉五六年。由于早稿、今稿时序的大不相同,因此留下了相互龃龉的文字。

            吴克歧《犬窝谭红》显然是发现了这个矛盾,于是假托“残抄本”的名义,在黛玉进贾府之后添加了上述一段文字,特意强调是在“不觉历过几个寒暑”以后,宝钗一家再入的贾府。但吴克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添加这样一段文字,只会形成新的矛盾。

            再按,第3回写贾雨村送林黛玉进京之后,又云:“不上两个月,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补了此缺,拜辞了贾政,择日上任去了”(程本作:“不上二月,便选了金陵应天府,辞了贾政,择日到任去了,不在话下”)。然后第4回接着写贾雨村一上任就接到了薛蟠打死冯渊一案:“如今且说雨村,因补授了应天府,一下马就有一件人命官司详至案下,乃是两家争买一婢,各不相让,以至殴伤人命。”换言之,薛蟠打死冯渊,然后携母、妹入京,只不过是在贾雨村送林黛玉进贾府的两个月以后!黛玉进贾府与宝钗进贾府的时间差绝对不可能达到“历过几个寒暑”之久!

            值得注意的是,在贾雨村出任金陵应天府这个问题上,吴克歧《犬窝谭红》也提到了所谓“残抄本”的异文:“不上两个月,便补实缺,谁知雨村官运亨通,又不久便升了金陵应天府,此是后话不提。”按,吴克歧的说法,残抄本中贾雨村出任金陵应天府的时间比脂本、程本中稍晚,是贾雨村送黛玉进京的两个月后先补了实缺,然后“不久便升了金陵应天府”。对此,吴克歧的解释是:“以革职之知县,开复即做知府,必无是理”。但即使按吴克歧的说法,这个“不久”最多也不过一两年而已,否则过了好几年才升官也谈不上“官运亨通”。换言之,即使吴克歧延后了贾雨村到金陵上任的时间,也绝不可能“历过几个寒暑”才发生薛蟠打死冯渊,然后携母、妹入京一事。这就与前面在黛玉进贾府之后添加的文字构成了矛盾。所以,吴克歧很明显是顾头不顾尾,只顾着用“残抄本”的名义解决钗、黛进贾府的时间差问题,却完全忘了贾雨村到金陵上任时间亦与此密切相关这回事。

            例2:吴克歧《犬窝谭红》有云:

            “第二回。〔冷子兴对贾雨村说〕「赦公也有二子。次名贾琏。」残钞本下句作「长子名瑚。早夭。次子名琏。」则贾琏之兄。亦有交代矣。”

            按,对于贾琏的排行,甲戌本的原文是:“若问那赦公,也有二子。长名贾琏,今已二十来往了。亲上作亲,娶的就是政老爹夫人王氏之内侄女。”贾琏居长,却一直被称为“琏二爷”,这让很多读者困惑不已。于是,程伟元、高鹗索性将“长名贾琏”改为“次名贾琏”。但也因此留下了未交待贾赦长子的缺漏。吴克歧又进一步沿着程高本的思路,给贾琏补了一个哥哥“贾瑚”。表面看似乎就完美了。但实际上,在脂本中,贾琏是有个同胞弟弟名曰贾琮的。而且这个贾琮还并非仅徒具虚名,在书中屡有正面照影:

            一钟茶未吃完,只见那贾琮来问宝玉好。邢夫人道:“那里找活猴儿去!你那奶妈子死绝了,也不收拾收拾你,弄的黑眉乌嘴的,那里象大家子念书的孩子!”(第24回)

            只见贾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琏贾琮献帛……(第53回)

            可巧这日乃是清明之日,贾琏已备下年例祭祀,带领贾环、贾琮、贾兰三人去往铁槛寺祭柩烧纸。(第58回)

            正值贾环贾琮二人来问候宝玉,也才进去。……宝玉并无与琮环可谈之语,因笑问芳官手里是什么。(第60回)

            不到半月工夫,贾赦贾政听见这般,不知就里,反说这才是正理,文既误矣,武事当亦该习,况在武荫之属。两处遂也命贾环、贾琮、宝玉、贾兰等四人于饭后过来,跟着贾珍习射一回,方许回去。(第75回)

            贾琮年龄小,被邢夫人形容为“活猴儿”。在正式场合,他或是跟在贾琏后面,或是奉贾赦之命前来。可知贾琮正是贾赦的第二子。吴克歧沿着程本思路给贾琏添了一个哥哥“贾瑚”,却忘了把贾赦的儿子数目给改成三个,于是无形中就把贾琏真正的亲兄弟贾琮给枪毙掉了。

            再按,贾琏居长,却一直被称为“琏二爷”,实际上也是早稿留下的遗痕。按早稿思路,贾赦原本是贾敬之亲弟,而非今稿中的贾母长子。证据有二:其一,第68回凤姐曾称贾敬为贾琏的“亲大爷”。原话是:“亲大爷的孝才五七,侄儿娶亲,这个礼我竟不知道。”按今稿设计,贾赦与贾敬不过是未出五服的族兄弟而已,贾敬又怎么可能是贾琏的“亲大爷”?但按早稿,贾赦原本是贾敬亲弟,贾敬当然是贾琏的亲伯父。其二,第75回贾赦竟当着贾政的面挑唆贾环觊觎荣国府的爵位:“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如果按今稿,贾赦才是袭爵的长房,荣国府的世袭前程该由贾琏继承,何时轮得到作为贾政之子的贾环?贾赦此举就不怕贾环将来跟他亲儿子贾琏抢爵位吗?实际上按早稿就很能说得通。早稿中贾赦本是宁国府的人,荣国府的世袭前程当然是在贾政一系中传承。若宝玉因故不能袭爵,贾环就有很大机会。而且贾赦作为局外人讲这话,也自然不怕给自己亲儿子添乱。而既然早稿中贾赦原为贾敬亲弟,贾琏虽然在贾赦二子中居长,但顺着整个宁国府的排行,贾珍这个“珍大爷”之后当然是贾琏这个“琏二爷”。直到今稿将贾赦一系由宁国府转入荣国府,贾琏的排行才出现了让读者感到困惑的问题。吴克歧没有从早稿、今稿思路变化这个角度去揭开谜底,却只是沿着程本的路径一味耍小聪明,自以为假托“残抄本”的名义添加若干补文就能解决问题,其实反倒暴露了其对《红楼梦》的研究不深、不细而又急于一鸣惊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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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楼2021-01-05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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