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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游记)】北卡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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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晨曦的阳光,洒向那条早已荒废的铁路,黎明泼洒的是条通往过去的幽径……循着那道光,逐渐明亮;林间路回环,终究通向的,是那骄阳正好,碧海蓝天的,东海岸……我在北卡罗来纳。


①启程与着陆: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过一个梦想——去看美国的东海岸。无论书籍、动画片,还是电影,其中所描写的,所展现的,那金黄的沙滩,青蓝海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景,令我梦寻神往。而今年的五一,我恰好获得了这个难得机会。
一直以来在美国定居的老舅,由于工作原因从中部的德克萨斯远迁到了北卡罗来纳。五一前夕就告知了我搬家的消息。因为他知道,我想看东海岸。近乎在Steam上获得这个消息的一刹那,我毫不犹豫便做出了五一要登上美洲大陆的决定。
虽然假期有三天,但就跨越太平洋而言,我的时间依旧紧迫。所以五一当天的清晨,我就踏上了通向美洲的旅程。
现在回想起来,三天去趟美国实在有些疯狂,净坐飞机玩了……在夏洛特道格拉斯机场降落时,美国已然是个夜深黑,人寂静的时辰。
见到了早已在机场等候我的老舅,坐上了他的小皮卡,我们迎着漆黑的天空,直接向东南方进发。从夏洛特市抵达老舅所在枫树丘,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他说如果旅途顺畅的话,可以欣赏到第一道曙光照出海岸线的壮美景观。
一整天的行程在飞机上又基本没闭过眼,再加上要倒时差,我在车上真应该睡上一觉。然而,我那装满东海岸的激荡的内心早已将肉体上的疲倦抛之九霄云外。贴紧的脸颊捂热了车窗,目视着数值越渐趋小的路标急速倒退,地平线上的天空,泛起了淡淡的紫红,照亮了朵朵烟云……感应着东海岸的敏感心跳越发急促,一定是快到了!行车的风噪中伴着清脆的嘀嗒……北卡竟下起了小雨。
②意外之旅:
看了几乎四五个小时的移动风景,再加上车内温暖惬意的环境,竟也让我有些睡意朦胧。但依旧半睁着的双眼,还是观察出了周围景色的异变。早在20分钟前我们就抵达了枫树丘,然而,这回环的路途上,人烟却越渐稀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灌木与高大的枫树林。出于小雨的缘故,周遭的环境依旧有些漆黑,但我感觉得出,我们越走越偏僻,似乎离海岸线,也越来越远了。
终究,我忍不住问了老舅一句这是要去哪。老舅这样跟我说,由于交通上的种种原因,他临时做了些改变。他知道我喜欢自然风光;枫树丘最南部有一个荒废了的地方,那里有一片茂盛的森林,一条幽静的森林小路直通东南部的海岸线。这样的行程,或许会比单纯地去看海岸线更有意思一些……
不得不说,老舅依旧是那么地了解我!
东方的天空日渐明亮,云层间穿出一缕骄阳,辐射向昏沉的大地与池水之间,被不断反射与传递;带来了那第一缕光明,第一份温暖;然而淅沥的小雨,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如果说,连阳光都迫不及待地划开了云层,那么,我们的车子,将何时停止呢?对于这趟颇有些意外的旅行,我心里,早已压满了期待……
③北卡的森林:
终于,我们停下了车子,踩在了那浸满雨露的柔软土地上。也在于,前方的路窄得实在不容一辆宽大的皮卡通过。小雨依旧犀利不停,但东方的天空早已穿透出灿烂千阳;雨,演变成我最喜爱的太阳雨。


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气,清新、芬芳,混搭着浓郁的泥土与水汽的味道,一下子便让人放松了身心。林间的空气就是好。老舅从车上拿下了雨伞递给我,但我拒绝了。我有个喜欢淋雨的怪癖,不管小雨,还是暴雨,带来的雨伞我一次都没用过,我喜欢以这种方式去亲近自然,体味自然。难得有这样的太阳雨,沐浴阳光的温暖的同时又伴有小雨的清新,若是支起雨伞,也就少了几分情调与韵味了。所以,我将雨伞扔回了车上。
漫步在这林间的小路之上,四周到处反射着雨露的粼光。听着那细雨打叶的轻响,林间那到处回荡着的隐约的鸟儿的歌唱;雨水更是召唤出一只个头不小的陆生龟,不断向走来的我们探头,就仿佛是这片森林的掌门人。它的出现,伴着鸟儿的欢歌,在这幽狭宁静间,为森林增添了不少的春的生机。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尽头,枫树林向两周扩散开,视野竟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我也在这时才意识到,我们正站在高于地平线十几米的小山包上。
尽管隔着几波地势的起伏与山脊上的松林,但依旧有清凉的海风吹到这里,我甚至可以嗅到,那大海般……淡淡的咸咸的味道。清风正一层层拨开森林上空的雨云,也令太阳光愈加的明亮,投射向地面的光影愈加的清晰;然而,雨水连我的衬衫还未打湿,就被海风带走了。这不免令我有些失落,后面的路程中,少了“雨中曲”这种奇妙的情调,旅行的体验会大打折扣。
老舅指向了东北方的一条小野路,说,那里,就可以通往他所说的那个已经荒废了的地方,他平常闲下来的时候经常去那里散心。那个地方虽说是荒废,但迎春的景色是绝对值得一看的。老舅真的是和我很像,喜欢往荒无人烟的偏僻的地方寻找“发现新大陆”的乐趣。尽管并未动身,但在这无限的自由与放松间,我已寻得了对新景象的期待。


自打踏上那条通往森林更为幽谧之处的野路,“路”的概念,正逐渐消失,因为草丛实在是太密集了。外加草叶上浸满了雨水,踏入其中,凉意满满。雨并未淋湿我的衣服,倒让我的鞋与裤腿湿了个底儿朝天。
穿过一个清凉的滴水石洞,跳下一块巨石,竟还有高之及腰的更加茂密繁盛的草丛。


以至于我和老舅只能是扒开草丛,一大步一大步地缓慢前行。自然,整条裤子也几乎被雨露打湿。所谓那个荒废的地方,就看这草的高度,也是可想而知的。翻越了几片低矮的灌木,跟随老舅穿过枫林,滑过一个小土坡,眼前竟神奇地出现了另一条整洁的小路。“快到了。”老舅说着。是的,我看得出来,走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能感受到人文气息了。我还看到一块生锈了的路标,弯折着倾斜在了地上,上面的字迹布满了时间的痕迹,已经很难去辨认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自然,我们顺着这条突现的小路一直走了下去。至此,森林开始变得整齐划一起来,肯定被人为规划过。道路也逐渐变得宽阔,两旁不断浮现出废旧的铁器、垃圾与车钢架……就感觉,才走进原始的大自然,我们就又要步入文明社会了。直至看到一排木框的栅栏,“Keep Out”两个词清晰的印在一个黄色警示牌上,老舅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着说:“咱们到了!”


尽管有栅栏格挡,但一旁的木屋依旧有破脆的地方,就被那同我一样调皮的老舅给破拆出了个大洞,我们便是从那里进入了栅栏所格挡的那翻天地。
而景色的风格自打翻越过栅栏以后也变得大不一样。各种品种的树木被整齐地栽植在了一起,就算是长时间没人打理,也不过是在地面生长出一层茂密的灌木。道路变得更加宽阔平坦,甚至多条车辆曾经过的车辙印还清晰可见。越是深入,越是有更多破旧的房屋依稀地掩映于茂密的林叶之间,它们或是朝一方倾斜,或是长满杂草与爬山虎,亦或是破旧得倾倒了一半,更有甚者一棵大树直接贯穿于其中。一栋栋房屋大多瓦片破碎,砖头零散,墙体上更是充满了风雨的侵蚀与岁月的刮痕。乍一看,这个地方,也的确是荒废已久,满目断壁残垣的荒芜之景。随着脚步的深入,森林间,除去风拂树林的窸窣,鸟儿与虫豸的欢歌,竟又多出了哗哗的流水声。伴着这声响,随之而去,果真看到了一条清澈的溪流。那水流空明如镜,缓缓地流淌着,蜿蜒伸向那更深的幽谷。


我们紧随溪流而去,再度翻过一座小山坡,沿路而下的,水流声更加清晰,阳光中更是成群地飞舞起了昆虫。果不其然,走过一个转角,见到了溪流最终注入的一个小小的池塘。晨曦下的池塘闪烁着波光,更有嬉戏跳动的小鱼;木屋水塔高架其上,还有那被灌木藤条缠死的不能转动的水车,沧桑地倾斜在池水中,映射出那扭曲了的倒影。我向四周张望了一番,蓝天、阳光、小桥、流水、木屋、森林、花香、鸟语、鱼跃……我的心情至此已经不再那么的平静,这明明是个非常美丽动人的地方,拥有如此大自然恩赐的美景,又为什么,会被人荒废,被人遗忘呢?
穿过木屋,越过池塘,又是一片开阔的绿草地,而这里的草丛高度就比之前的要低很多。漫步其中,思想游散,我的视角忽然间坠落到了地上,吃上了一口浑厚湿润的泥土……我竟一不留神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老舅搀扶我起来,告诉我小心脚下,这里贯穿纵横着一条废旧的铁路。起身拍拍泥土一看,果真如此,一条布满红锈的木垫轨径直伸向了背向阳光的方向。由于空间开阔,暂且不确定下一步要旅行的方向,我们干脆顺着这条铁路走下去。在经过两个60°的转弯后,我们来到了一个隧道前。在隧道的尽头,我看到了车厢……也就是这条铁路,这个隧道,将我的旅程,引向了一个转折点。


越过那条短小的隧道,除去那更加豁然开阔的场景外,还有不少废旧的火车车厢映入我的眼帘。铁路,也正是在这里,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们曲折回环,又环环相扣,诸多的


分支四通八达地指向了各个方向。还有一栋石质的,充满英伦风格的古宅,完好地矗立在了


铁路的一旁。老舅告诉我,我们走到了一个废弃了的货运中转站。难怪铁路会在这里变得复杂起来。而我所谓的那个英伦风的建筑,也是曾经中转站的一个办事处。我走近了那石质的建筑,门窗全部都是闭锁的。轻轻触碰着它的表面,湿润的,粗糙的,站在阳光的一侧细看,看似光滑的石面上实则布满了风雨与时光岁月的手刃所留下的无情的刮痕。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感觉有些难受。这栋建筑,明明成为时间的弃儿,相比之前所看到的破碎的房屋,它依然坚强地,完好地站立在这里。望向那阳光打来的方向,我似乎依稀可见中转站曾经的鸣笛声声,火车节节,


不知这栋建筑是否记得自己的曾经,是否怀念自己的曾经,是否依旧坚强地,倔强地挺立着,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重回过去的辉煌。
看到这里,竟也令我回想起了自己的曾经。是的,我是个怀旧的人,或许我就像这栋房子一样,每天都在怀念过去,幻想着能回到过去。在我的过去,我有过太多的欢乐,也做过太多的错事。当身在未来的我理清了曾经的错误,却无从返回去改变时,留下的,也就只有愧疚和自责了。而这条铁路,正将我引回了对于曾经的反省。顿时间,那股自责与内疚再度灌满了我的内心。
沿着阳光打来的方向走过一个转角,是一条单独的铁路。铁路上,停放着一辆废弃的车头……我虽然不了解火车,但从车型款式上来看,这辆车头也是历尽了历史的沧桑,但终究


被时间所遗弃。火车的车身锈蚀严重,窗户也挂满了污泥,一场细雨都没能清洗干净。然而,它那金黄色的图纹与标志却清晰可见。必然,那可是他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见证。锈迹的车身下承压着依旧光滑明亮的车轮。到此……我又一次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转向车头的正前方,正是那太阳升起的方向!然而它,正是在这通向那光明与温暖无限


的前途大路上,永远地停下了脚步。我似乎又看到,曾经的它,竭尽全力转动着那摩擦得锃亮的车轮,一小段一小段,艰难地行进在这条光明的铁路之上,反抗着时间,反抗着岁月,却终究被时光消磨尽了力气,永远将它禁锢在了这条通往未来的铁路上。就这样,它苦楚地接受着时光的洗礼,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红的锈痕;日出、日落,看那晨曦照亮于东方一线天,又伴着光影的远去,进入那无尽的黑夜。光明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折磨着,摧残着它那进取的决心。终在那泥土风沙糊满它的车窗,令它丧失哪怕是看见未来的机会之时,它才安静地,带着遗憾地死去……
没错,未来的我们,永远回不到过去;过去的事情,就算拼尽全力,哪怕像这车头一样付诸生命,该被时间遗弃的,照样会被残忍的遗忘。可越是这样想,我的内心,便越是酸楚。现实就是这般残酷,同时间赛跑的我们,永远不会赢,更没能力拽着时间倒退。而背向那晨曦的阳光,照向那条早已荒废的铁路的黎明,泼洒的,是通往过去的幽径……我的内心悲痛着,失落着,眼眶甚至于湿润……可我,终究迈上了那条通向过去,通往内心往语的幽径。
林间的小路,再度变得清幽了起来,似乎连鸟儿在此都不再鸣叫。究竟是它们真的合上了嘴,还是我的内心,听不到这些美好的音符了呢?随着脚步的深入,北卡的森林再度变得茂密起来,由于走在那背对阳光的方向,投射向地面的阴影也越趋于复杂,盘旋缠绕在一起,一次次压紧我的心。这条路上,我回忆起了过去的太多太多,恐怕在这里我已是一言难尽了。愧疚、自责、感慨与思念,太多的感情积压在心里,领我的心脏沉甸甸的,几乎快要坠落到了腹腔。它划过血液与我的神经,刺激着冻结着感官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甚至是有些无助。尽管,老舅一直走在我的身旁,尽管周围的景色依旧鸟语花香,但此时的我,就仿佛失去了感知外界的一切感官,完完全全沉浸在了已逝曾经之中。而这也令我反思到,很多时候,并不是周遭的环境太凄清,人们只是害怕孤独,害怕内心最深处的那片荒芜,更害怕,那种通过对比与精神的沉溺而突显出的孤身一人的惶恐与不知所措。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中,再度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回想起刚才走过的路,那蓝天、晨光、小桥、流水、木屋、森林、鸟语、花香的美景,若是你也在我身边,你也能欣赏、分享到这般感动与思考,那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忽然感觉眼前明亮了许多,一缕骄阳正从长空的中央向我投射而来。沉溺于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不知究竟走了多少路,究竟走了哪个方向,只是简单地沿着它,顺着它……定睛的那一刹那,我的心灵再一次被撼动了。
我竟然……走到了东海岸!


聆听那拍打沙滩的波涛澎湃,伴着海风轻柔,与阳光细腻。平静的海面,闪烁着粼粼的波光,碧海与蓝天的尽头,完美衔接于远东的一线,同世间万物,交汇融合在了一起。这里没有太多人为的装点,只有一个废弃了的木质码头,和一座矗立于海边的银白色的灯塔。
呆呆地戳在这金黄的沙滩之上,沐浴着东方骄阳无限,我的心,竟释怀了许多。我淡淡地笑了……幽幽林间路回环,可终究通向的,依然是那骄阳正好,碧海蓝天的,东海岸……
不知自己每天都在忧愁些什么,人终究是要向未来前行的。或许,是我这个怀旧人的心中,依旧铺设着那条通往过去的锈迹斑斑的铁路吧……
老舅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这次旅行的感觉怎么样。我虽然是微笑,但是眉宇间却有着些颦蹙……没错,这次旅行的意义超乎了我的想象,似乎连东海岸的美丽,在我心中都黯然失色。我的感受,真可谓是一言难尽啊。老舅说出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不幸的消息,那条木框的栅栏,是开发区警戒线。刚刚我们所走过的那块地方,已经被列入了开发名单,很快就要被纳入Holly Shelter的国家公园的一部分了。听到这消息,我震惊不已。我立马拉起老舅的衣袖,转身踏回了我们走来的那条路……我真的很想,再回火车那里,去看看……
④起飞回国:
我在美国的短暂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坐进客舱的时候,已经是美国的夜晚。而我的脸,贴在飞机的侧窗上,望向窗外那漆黑的跑道,似乎又一次看见了,那晨曦中的铁路,那辆被永远禁锢在光明中的车头……
别了,北卡,我肯定长久都不会再有机会来到这个地方了;别了,北卡,就算再来到这个地方,也不会再看到同样的景象了;别了,北卡,就让时光的表针继续走下去,引领我走向未来,将已逝的曾经永远留在那条心灵的铁路之上吧……
别了,北卡,飞机起飞了……


2015.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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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5-05-17 21:54
    E8992FEED被楼主禁言,将不能再进行回复
    @冒牌灌水王
    @NEOPAN魏


    收起回复
    3楼2015-05-17 21:55
      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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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5-05-17 21:59
        你居然发帖子了按照惯例,等会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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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5-05-17 22:35
          这定位是什么鬼。。
          看完了。虽然文风变得更加华丽,有文学气息,但是还是那么有特点。看到两个60度的角,就像看到一个老朋友。看着看着情绪跟着图片文字一起起伏,您老功力变深厚了嘛
          嗯。某人的五一相当充实,说走就走的旅行,看见前所未见的风景,真是令人神往的冒险。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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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5-05-18 00:15
            文笔对我们这群快要结束小学生活的银简直是美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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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5-10-01 09:16
              看了lZ在steam的测评,我来了


              回复
              8楼2016-01-31 08:36
                然而并不是故意要挖坟的


                收起回复
                9楼2016-01-31 08:36
                  非有意挖坟,买的正版,求简体补丁……英文看得好费劲


                  收起回复
                  11楼2017-02-01 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