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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史》《琴史补》《琴史续》《历代琴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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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庆云《琴史补》,《琴史续》作为古琴史学研究中的重要一环,承接北宋朱长文《琴史》,后为近代查阜西的《历代琴人传》编写奠定了基础.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意义。
实际上除了宋代朱长文的《琴史》外,琴史类文献还有清末民初由周庆云主编的《琴史补》、《琴史续》。周庆云《琴史补》 、 《琴史续》 作为古琴史学研究中的重要一环, 承接北宋朱长文《琴史》 , 后为近代查阜西的《历代琴人传》 编写奠定了基础。 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意义。
周庆云(1861年—1931年),字景星,号湘龄,别号梦坡,浙江吴兴南浔人,祖先世居余姚,清乾隆间迁浔。近代琴人。
周庆云在清代曾任教谕,后经营盐业,是近代有名的民族资本家。他亦兴学,曾为浔溪书院延师,改革科举旧学,为盐业子弟办浙西鹾务学校。民国后,他在杭州珠宝巷改设盐务小学,以后在梅东高桥发展为盐务中学,在家乡资助南浔中学并任校董。

周庆云平时爱好诗词、书画、文物、藏书,以及著述。书画金石家吴昌硕,国学家沈涛园、朱古徵、王文濡等均为他座上客。
他收藏琴书、古琴甚多,称“江南第一”。由于好琴,他经常接待各方琴客。1919年,他在上海晨风庐邀集各地琴家,举行了一次盛大的聚会,会上散发了他主编的《琴史补》、《琴史续》、《琴书存目》等书。

《琴史补》是补充朱长文《琴史》中遗漏部分;《琴史续》是把宋代的《琴史》继续到清代,收有六百多琴人的有关记载,并逐条注明出处,便于使用者查阅原始资料。《琴书存目》编于1914年,汇集了历代著见琴书书目,和音乐书目共三百多种。《琴操存目》于1929年编成,收集了历代著见曲目八百五十五首,为琴学研究积累了丰富的资料。
周庆云著述尚有《节本泰西新史揽要》8卷、《浔雅》18卷、《浔溪诗征》40卷、《浔溪诗征补遗》一卷、《浔溪词征》2卷、《浔溪文征》16卷、《两浙词人小传》16卷、《梦坡室获古丛编》12卷、《金玉印痕拓本》7卷、《梦坡室藏砚拓本》及《董夫人经塔石刻拓本》等。周所著集成《梦坡室丛书》,凡45种计469卷。

1933年,周庆云病逝于上海寓所,终年70岁。章太炎《吴兴周君湘龄墓志铭》说:“家既给足,藏书至十余万卷,性善别铜器,获古彝亦至多,以是工篆隶”。并说:“清世膏腴之家,亦颇有秀出者,往往喜宾客,储图史,置酒作赋,积为别集,以异流俗,行文之士犹蔑之,谓其以多财,著书大抵假手请字,无心得之效也。吾世有吴兴周子者,独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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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0-08-06 22:36
     《汉书》曾感叹:“春秋纷乱,礼坏乐崩。”其实古中国与古希腊人一样,都认为文明质量的最高体现应该是音乐。
      1881年盛夏,晚清社会风雨飘摇的一天,湖南少年谭嗣同有了一次很意外的遭遇——他家宅院的两棵高约六丈的梧桐树,在暴风雨降临前,突然被闪电劈倒了其中一棵。于是,他以梧桐倾倒的残干,制成了两张琴。其一名“残雷”,琴铭云:“破天一声挥大斧,干断枝折皮骨腐。纵作良材遇已苦,遇已苦,呜咽哀鸣莽终古。”其二名“崩霆”,琴铭为:“雷经其始,我竟其工。是皆有益于琴而无益于桐。”谭嗣同每年回乡,都要带琴到文庙与友人纵谈天下大事,弹琴舞剑。据说1898 年谭嗣同应召到北京参加维新时,还与夫人李闰秉烛夜话,对弹“残雷”“崩霆”二琴。他还曾收藏过一张宋代那位同样嗜琴的英雄文天祥的“蕉雨琴”,并撰有《文信国公蕉雨琴记》一文。文天祥之琴铭是:“海沉沉,天寂寂,芭蕉雨,声何急。孤臣泪,不敢泣。”可谭嗣同当时也许没想到,他未来人头也和文天祥一样在北京落地。谭嗣同是在菜市口,文天祥则是在柴市。
      琴,一直是中国士大夫的心灵象征,就如当年嵇康断头喋血时,顾视日影,索琴而弹《广陵散》一般。
      史上敢于以天下喧嚣反照琴心者,必有激烈文明之剑胆。

      线装影印本《乐圃琴史校》
      (宋)朱长文著汪孟舒校
      1959年版
      今天我们打开宋人朱长文的《琴史》,会发现那些耳熟能详的人物的名字,与中国其他的政治史或艺术史几乎是一样的:第一种是如武王、孔丘、钟仪、师旷、屈原、聂政、杜夔、刘琨、刘邦、蔡氏父女、诸葛亮、耶律楚材、李白、赵匡胤、苏轼等这样一些对历史有深刻影响的人物;其次是类似许由、俞伯牙、司马相如、左思、阮籍、陶潜、王维、白居易、元稹、朱文济、范仲淹、欧阳修等这样一些鸿儒天才;当然还有第三种专业琴人,如师曹、师中、龙德、赵耶利、董庭兰、薛易简等,他们一般不是宫廷的“琴待诏”,就是穷其一生于教学;最后,此书还收录了一些中古有怪癖的隐者异人,譬如孙登、毛女、独孤宪公、沈麟士等,以为此书渲染一二清狂放逸之气。
      自宋以来,中国只有这一本《琴史》。而如近人许健那本《琴史初编》,罗列文献,实际上只是一本腐朽的流水账。因为那里面毫无精神。
      古琴曾是中华帝国的核心音乐,而从晚清开始却是很特殊的冷门,是现代艺术生活的边缘。宋朝以降,尤其到了明清时期,琴还分有浙派、江派、虞山、广陵、泛川、中州、淮阳、诸城、梅庵等十三四个流派。但与西方音乐与艺术之流派不同,譬如印象派、超现实主义、达达主义、野兽派、垮掉的一代、荒诞派、未来派乃至强力集团、十二音体系、机遇音乐或新古典主义音乐,西方皆为思想意识形态领先,然后方为派,为主义。而古琴流派,却大都是地方主义、师承系统与个人指法、传谱、技巧的产物,在参学时期经常出现党同伐异的现象。流派或有艺术风格之别,但实无真正的艺术思想可言。还美其名曰“派”,实乃一种狭隘。虽然唐时琴家赵耶利曾论琴风云:“吴音清婉、蜀声躁急”,但《琴史》中的琴人都无门无派。清人陈幼慈在《邻鹤斋琴谱》中也嘲笑过派别问题。其实所有的琴派都是“江湖时派”。近代之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类似《琴史》中那样超绝的琴人。谭嗣同恐怕是唯一的例外。
      且因派别之争而起的恶性循环、琴界互相攻讦之遗风,至今犹存。古琴之所以曾经昌盛,是由于它当初的主人进入了政治、社会与文化史。它之所以消亡,却是因为它退化成了一种专科。我自少年弹琴,吟猱长啸,不觉有年,却也发现这圈子越小,琴人的心理就越狭隘,琴之清雅古风就越容易被市井化,容易局限于“形而下者谓之器”的庸碌。朱长文在《琴史》中虽讲了很多罕见的奇闻故事,九幽神迹,但其根本还是人学。近代琴人都只重视琴的雕琢,却忽略了人。唐代张祜诗云:
      玉律潜符一古琴,哲人心见圣人心。
      尽日南风似遗意,九疑猿鸟满山吟。

      晋代抚琴图
      的确,如舜歌南风、孔丘在野、聂政刺韩、中散遇鬼……古琴音乐与琴人的典故,本来是这个帝国最盛行的一种艺术,如今却几乎成了最另类的一种怪癖。因为现代人已经不能理解古人的那种思维方式。
      朱长文(1039—1098),字伯原,号乐圃,苏州人。未冠,举进士,以病足不肯试,筑室乐圃坊,著书阅古。元祐中起教授于乡,召为太学博士。他著述甚富,本有《乐圃集》一百卷,宋皇室南渡后,尽毁于兵火。今存《乐圃余稿》八卷,还有《吴郡图经续记》、《墨池编》与《琴史》,都收录在《四库总目》里。我手里的这本《乐圃琴史校》为民国琴人汪孟舒校对的线装版本,是音乐研究所影印的,也是目前琴人之间通行的一个本子。这之外,《琴史》从来就没有正式出版过,盖因琴人太少了。
      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唯有文学与音乐,可以使一个衰落的文明走向复兴。
      印度的西塔尔、犹太人的小提琴、美国的摇滚、黑人的爵士……每个民族都有一种绝对属于自己的音乐。中国应该是古琴。
      朱长文是一个很有先秦精神,也很会提炼学术美感的儒生。在他以前或以后,如《二十四史》中虽多有乐书或律书,也出现过公孙尼子《乐记》那样的音乐理论著作,但从来就没有过一本纯粹的琴书,更没有一个人,敢于像司马迁写《史记》的“列传”那样,专门把琴人们的逸事单列出来汇编成一本人物传式的书,尽管那些琴人也都是名人。就拿聂政的故事来说,朱长文的记载与《史记·刺客列传》中聂政的记载就有很大悬殊。在朱之后,清代湖州藏书家兼琴家周庆云(梦坡)还编撰了《琴史续》与《琴史补》等书,其性质也与朱书相类,即以“人物志”或“语林”的笔记体方式记录了后来的许多琴人。
      谭嗣同距离朱长文的时代已很遥远了,相差近一千年。虽同是琴人,谭所为之激进改良、法场狂啸、荡气回肠的血腥,是朱长文所不能想象的。但是谭嗣同在琴铭上所谓“纵作良材遇已苦,呜咽哀鸣莽终古”的痛苦伤感,却与朱长文写《琴史》的精神重合了。朱在《琴史》中罗列了那么多非专业琴人的烈士英雄人物,也是为了说明琴之血气可以华盖一切。如他所说:“丝桐小艺,史氏或不暇书。终遁岩壑者,名迹幽晦,而弦歌余事,后人岂能遍录?其漏缺无传者,可胜算哉?余深惜之。是以于史传记集,苟有闻见,皆著于篇。病于不能尽得古书,可以广览而博求。此亦遗恨耳。”这种莽终古的“遗恨”,也是古今一切遭遇痛苦的天才不能完成理想时内心的同感。
      朱长文的精神告诉了我们:从嵇康、文天祥到谭嗣同,都是洒血的琴人,也是我们帝国的音乐烈士。而在他们写下琴史的同时,也就写下了帝国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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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20-08-06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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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20-08-06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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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20-08-06 22:39
          请问哪儿有《琴史补》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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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1-04-22 2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