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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頫并不号“竹磵”,曹竹磵实为曹日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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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頫并不号“竹磵”,曹竹磵实为曹日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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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楼2021-05-06 11:08
    曹頫并不号“竹磵”,曹竹磵实为曹日瑚!

    目前百度百科对曹頫的字、号有两条介绍。其一曰:“曹頫,字昂友,号竹磵,曹宣第四子,曹寅嗣子,曹家最后一任江宁织造主事。”其二曰:“曹頫,曹荃第四子,字昂友,号竹居,取自《周易》:‘仰(昂)以观于天文,俯(頫)以察于地理。’”两条介绍都说曹頫字昂友。这当然是正确的。因为曹頫的表字,在唐开陶主编的康熙六十年刊本《上元县志》上有明确的记载:“頫字昂友,好古嗜学,绍闻衣德,识者以为曹氏世有其人云。”但关于曹頫的号,上述两条记载均不正确。事实上,曹頫既不号“竹磵”,也不号“竹居”。那种认为曹頫有号曰“竹磵”或“竹居”的说法,只不过是官方红学会自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长期张冠李戴、以讹传讹的产物。

    官方红学会之所以会长期张冠李戴,是因为曹寅《楝亭诗钞》卷六有一首和诗,名曰《和竹磵侄上巳韵》。其全文如下:

    上日宜称亡,春来三月三。
    老抛修褉笔,句合丽人簮。
    幕井桃花水,穿街卖荠篮。
    红桥正泥泞,游骑莫驂驔。

    另外,曹寅《楝亭诗别集》卷四也有一首和诗,名曰《赋得桃花红近竹林边,和竹涧侄韵》。其全文如下:

    过时浓笑趣春深,睍睕黄鸝坐碧阴。
    自遣香烟拂眉黛,不教楚女识愁心。
    艳分鬓影当垆酒,清并凌云对月琴。
    莫趁天寒怨轻薄,东风斟酌白头吟。

    “磵”乃是“涧”的异体字。曹寅诗集中两次提到“竹磵(涧)侄”,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曹頫。曹頫是曹寅之弟曹宣(曹荃)第四子,从小养在曹寅身边。曹寅、曹颙相继去世后,由康熙皇帝做主,过继给死去的曹寅,成为了曹氏江宁织造府的继承人。所以,当看到曹寅口称“竹磵侄”、“竹涧侄”时,官方红学会中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这就是指曹頫。由此推断认为曹頫少年时有号曰“竹磵”。而这个“竹磵”,由于“磵”字较为生僻,在网上流传时,又进一步被讹误为“竹居”。这便产生了前述百度百科中关于曹頫号“竹磵”或“竹居”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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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楼2021-05-06 11:08
      除了官方红学会曾长期臆断曹寅“竹磵侄”即指曹頫之外,还有以吴世昌为代表的一部分极端仇恨宝钗的拥林派论者借此提出了“曹硕”一说。“曹硕”系何许人也?征诸史料,只能落个无考。但这却并不妨碍吴世昌等人将其设定为曹宣(曹荃)的第二子(实际上,曹宣次子名曹頔,并不是“曹硕”),认定他就是曹寅诗集中两次提到的“竹磵(涧)侄”。由于曹寅《赋得桃花红近竹林边,和竹涧侄韵》的尾联有曰:“莫趁天寒怨轻薄,东风斟酌白头吟。”从文意上看,似乎是在用卓文君以《白头吟》劝说丈夫司马相如回心转意的典故,告诫这位“竹磵侄”不要在外面眠花宿柳,辜负他家中妻子的一片痴心。吴世昌等拥林派便从中嗅出这位曹竹磵有可能婚姻不协,对妻子心存不满。于是,言之凿凿地宣称“曹硕”(曹竹磵)就是《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原型人物,也就是批书人脂砚斋,系曹雪芹的二伯父,亦是《红楼梦》故事的真正构建者。——这个所谓的“曹硕”,明明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古文献记载的乌有先生。为何吴世昌等人仅凭一首诗就把他变成了书中的贾宝玉呢?原来这一部分拥林派读者由于极端仇恨宝钗,向来习惯于将《红楼梦》看成是一部“恨妻宣言”。在他们看来,作者(即贾宝玉的原型)就是因为痛恨自己的妻子(即薛宝钗的原型),一心恋慕别的女子(即林黛玉的原型),才撰写了这么一部长篇小说。在这拥林派读者的主观幻想中,整部小说大约是以宝玉、宝钗夫妻反目,宝玉狠心厌弃宝钗而终场。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冷落自己妻子的曹竹磵,又似乎是曹寅的侄儿、曹雪芹的伯父,还不赶快行动起来把他捧成贾宝玉的原型么?况,“竹磵”这么一个雅号,又可以进一步解读为爱石爱竹,向往木石姻缘,憎恶金玉良姻。这样一来,恨妻、别恋各种“要件”就更加显得齐备了。于是,吴世昌便总结说道:

      “……读《楝亭集》,可知在曹寅诸侄中惟有曹硕一人于文学上最擅长。他自幼在曹寅身边长大,经历过曹家的繁华盛况,善于作诗词,文学素养好,具备写《石头记》的条件。从曹寅《赋得桃花红近竹林边,和竹涧侄韵》尾联‘莫趁天寒怨轻薄,东风斟酌《白头吟》’,可知曹硕二十四岁时已深感婚姻不幸,与妻不和,曹寅劝他‘莫……怨轻薄’,应像司马相如斟酌其妻卓文君所作《白头吟》那样,莫辜负妻。从庚辰本、王府本、戚本第二十一回的一条批语可知八十回后贾宝玉‘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后来‘弃而为僧’了。‘石头’曹硕的结局也应是弃妻、婢而为僧了。”

      ——吴世昌等人的想象力固然够丰富,但“曹硕”一说毕竟完全于史无征,难以取信于人。所以,更晚时期的一部分拥林派论者对此采取了折中主义的态度。一方面采信官方红学会关于曹寅“竹磵(涧)侄”即是曹頫的说法,一方面又将吴世昌等人为“曹硕”其人所编造的这番事迹几乎原封不动地嫁接到了曹頫头上。这又变成了曹頫的爱石爱竹、与妻不和,系《红楼梦》中的贾宝玉的原型。吴世昌的“曹硕”一说,闹了几十年,想不到最终还是为晚出的“曹頫作者”说作了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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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21-05-06 11:09
        实际上,吴世昌以及更晚时期的那些拥林派观点完全是经不起一驳的。因为脂评本《红楼梦》的基本立场,恰恰是尊钗抑黛。作者不仅没有痛恨自己的妻子(假设其为薛宝钗原型的话),反倒热烈盛赞宝钗,竭力推崇宝钗与宝玉的金玉良姻。比如,第63回中作者即盛赞宝钗乃是其心目中“艳冠群芳”的“群芳之冠”:

        宝钗便笑道:“我先抓,不知抓出个什么来。”说着,将筒摇了一摇,伸手掣出一根,大家一看,只见签上画着一支牡丹,题着“艳冠群芳”四字,下面又有镌的小字一句唐诗,道是:
        “任是无情也动人。”
        又注着:“在席共贺一杯,此为群芳之冠,随意命人,不拘诗词雅谑,道一则以侑酒。”(第63回)

        甲戌本第8回标题诗——《金玉姻缘赞》也特意强调了宝钗、宝玉婚后的夫妻恩爱:

        古鼎新烹凤髓香,那堪翠斝贮琼浆?
        莫言绮縠无风韵,试看金娃对玉郎!

        ——在作者看来,宝钗、宝玉婚后夫妻恩爱,正有着如同“古鼎新烹凤髓香”一般醇香浓烈的爱情“风韵”。不仅如此,他还有专门告诫那些妄自诽谤金玉良姻的拥林派读者闭嘴“莫言”!如果那个与妻不和的曹竹磵就是《红楼梦》中的贾宝玉,这句“莫言绮縠无风韵,试看金娃对玉郎”岂不等于是把他自己的老脸都打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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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21-05-06 11:09
          再来看脂批中指明宝钗、宝玉之间深具愤世出世思想上的精神共鸣,以及预示宝钗、宝玉婚后夫妻恩爱的文字,那就更是不胜枚举了:

          ……然后知宝钗、袭人等行为,并非一味蠢拙古板以女夫子自居,当绣幕灯前、绿窗月下,亦颇有或调或妒、轻俏艳丽等说,不过一时取乐买笑耳,非切切一味妒才嫉贤也,是以高诸人百倍。不然,宝玉何甘心受屈于二女夫子哉?看过后文则知矣。……(庚辰本第20回双行夹批)

          妙极!凡宝玉、宝钗正闲相遇时,非黛玉来,即湘云来,是恐洩漏文章之精华也。若不如此,则宝玉久坐忘情,必被宝卿见弃,杜绝后文成其夫妇时无可谈旧之情,有何趣味哉!(庚辰本第20回双行夹批)

          奇文!写得钗、玉二人形景较诸人皆近。何也?宝玉之心,凡女子前不论贵贱,皆亲密之至,岂于宝钗前反生远心哉?盖宝钗之行止,端肃恭严,不可轻犯,宝玉欲近之,而恐一时有渎,故不敢狎犯也。宝钗待下愚,尚且和平亲密,何反于兄弟前有远心哉?盖宝玉之形景已泥于闺阁,近之则恐不逊,反成远离之端也。故二人之远,实相近之至也。至颦儿于宝玉似近之至矣,却远之至也。不然,后文如何反较胜角口诸事皆出于颦哉?以及宝玉砸玉,颦儿之泪枯,种种孽障,种种忧忿,皆情之所陷,更何辩哉?此一回将宝玉、袭人、钗、颦、云等行止大概一描,已启后大观园中文字也。今详批于此,后久不忽矣。钗与玉远中近,颦与玉近中远,是要紧两大股,不可粗心看过!(庚辰本第21回双行夹批)

          ——根据脂砚斋的提示,后三十回佚稿中宝钗、宝玉婚后不仅完全不存在什么“夫妻不和”的说法,而且简直是恩爱甜蜜异常:“当绣幕灯前、绿窗月下,亦颇有或调或妒、轻俏艳丽等说”,且宝玉“甘心受屈”于宝钗。贾府败落后,宝钗、宝玉夫妇还有一番抚今追昔的“谈旧之情”,乃是前八十回中唯恐提前泄露的“文章之精华”!最后,脂砚斋用“钗、玉二人形景较诸人皆近”、“钗与玉远中近,颦与玉近中远”来概括宝玉与钗、黛的精神远近关系,强调宝钗与宝玉之间才具有“诸人皆近”的思想共鸣!如果一定要说脂砚斋就是《红楼梦》故事的构建者,他(她)写下的分明是“爱妻宣言”,哪里有半点“恨妻”的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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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21-05-06 11:09
            至于被吴世昌抓来断章取义的那条脂批:“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为僧哉?此宝玉一生偏僻处”,脂砚斋在另外的批语中也说的很清楚,全书的结局恰恰是宝钗主动引导丈夫贾宝玉悟道出家:


            历着炎凉,知著甘苦,虽离别亦能自安,故名曰冷香丸。又以谓香可冷得,天下一切无不可冷者。(戚序本第7回双行夹批)


            ——在贾府败落后,贾宝玉的精神逐渐被生活的苦难所压垮。正是妻子宝钗主动以“虽离别亦能自安”、“香可冷得,天下一切无不可冷”的精神,引导了丈夫的悟道,并推动其出家为僧。这也与小说正文对宝钗一生的概括相吻合:


            吟成豆蔻才犹艳,睡足酴醿梦也香。(第18回)


            ——即使见证了“酴醿”所象征的分离、春归,宝钗依然拥有内心的安宁与幸福!所以,脂批所谓宝玉将宝钗、麝月“弃而为僧”,不过是就行为的外部形式而言的。就其内在实质来说,却恰恰是宝钗为拯救丈夫而引导了宝玉的悟道出家。亦如庚辰本第3回回目“林黛玉抛父进京都”,形式上看是黛玉“抛弃”父亲,实际上却是林如海自己主动安排了黛玉离开自己一样。吴世昌等拥林派只看外部形式而无视内在实质,妄言二宝婚后“夫妻不和”。按这种逻辑,“林黛玉抛父进京都”岂不又成了林如海与林黛玉父女反目的绝佳证明?很显然,面对丈夫出家,宝钗能够做到“虽离别亦能自安”、“睡足酴醿梦也香”,这本身就说明宝玉的行为是遵循了她的意志。这也是曹雪芹特意告诫读者“莫言绮縠无风韵,试看金娃对玉郎”的底气所在!吴世昌等拥林派反把《红楼梦》作者留下的“爱妻宣言”,刻意扭曲成“恨妻宣言”,足见拥林派红学乃是“一林障目而不见红楼”,已经偏谬到了跟《红楼梦》原著原文完全背道而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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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21-05-06 11:09
              而既然这个与妻不和的曹竹磵,根本就不可能是不断发布“爱妻宣言”的《红楼梦》作者,他又究竟该是何等身份呢?实际上,此人与曹寅的幕僚吴贳勉亦有过往来唱和。吴贳勉著有《绿意词》,其中有三首写给这位曹竹磵的和词。其一曰《台城路·酬曹竹磵见寄元韵,并示恒斋待诏》,全文如下:

              五年前在扬州见,别久易伤人老。万顷莺花,几朝风雨,又是江南春到。相思不了。料此日京尘,染衣堆帽。萧瑟吟心,他乡分付随芳草。
              谁怜荒村径窈。除燕雀相亲,惠然来少,寄语鸥盟,只今鹤梦,独守山空月小。离情暗恼。念阿大朝回,近时昏晓。缥渺瀛台,但凭书问好。

              其二曰《忆帝京·久不得竹磵消息,书来云赴荆南幕》,全文如下(括号内为吴贳勉自注):

              隋堤折柳歌南浦。屈指旧年春暮。芳草怨斜阳,晓月迟归路。匹马过芦沟,又上荆门去。
              料此日、吟情良苦。偿不了、孤灯风雨。万派江声,千层云片,任尔酹酒凭今古。白发盼行踪,莫断秋鸿羽。(竹磵母老,故云。)

              其三曰《减字木兰花·得曹竹磵热河梦余诗,遂题其后》,全文如下:

              交深非偶。万里边河还聚首。梦好休猜。或我追寻得得来。同心相感。幸有离情天不管。一饷周旋。犹恐哀笳搅客眠。

              ——从以上三首和词来看,这位曹竹磵跟吴贳勉一样,靠给人做幕宾为生。为此,曾远赴荆南、热河等地。他很可能是家中的独子,有老母在堂,因远行无法照料,正所谓“白发盼行踪,莫断秋鸿羽”是也。既然远行作幕,必不是富贵人家出身。家有白发老母,则为人子者也肯定不甚年轻。一言以蔽之,这位曹竹磵应当是一位家世普通、年近中年的不得志文人。这就已经彻底排除了他是曹寅、曹宣之子侄的可能。不管是曹頫,还是被设定为曹宣次子的“曹硕”,至少曹寅在世之日,都是富贵少年。怎么可能有万里奔波,让家中白发老母担心的经历?所以即便这位曹竹磵有“恨妻”情结,那也跟《红楼梦》完全八竿子打不着。他原本就不是曹寅、曹宣这个家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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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21-05-06 11:09
                更进一步,这位曹竹磵实际上就是清康熙时期浙江秀水(今嘉兴市)人曹日瑚。据《皇清书史》记载:“曹曰瑚,字仲经,秀水人,嗜金石,工书法,朱竹垞检讨之高疋弟子也。”可知曹日瑚,字仲经,喜欢钻研金石学,乃是朱彝尊的得意门生。海宁图书馆藏有剪装裱《康熙拓本西岳华山神庙之碑》,钤“曰瑚私印”、“曹氏仲经”、“如此至宝存岂多”诸印,并有徐用锡、张廷济两跋。其中,徐用锡跋曰:

                “昔人谓书先须引八分章草入隶,字中发人意气,非直谓其体制也。盖书须腕竖锋立,此惟篆籀,八分章草笔锋直下,易见其入纸之迹。此碑笔势绝类褚法,方圆互用,颖芒透纸,此学书之津梯也。余好金石遗迹,曹子竹涧有同癖,游秦中,尽拓其石刻归。丁亥春,遇之邗江舟次,时銮舆驻高旻寺,冠裳交骛,箫鼓沸阗,而余两人方狂呼剧论于此,颇称清事。今竹涧来,方卸装即索题,此风趣为不凡矣。”

                ——可知曹曰瑚有号曰“竹涧”。正是曹寅诗集中提到的那个“竹磵侄”或“竹涧侄”!

                除了徐用锡之外,查嗣庭《双遂堂遗集》中有《题曹竹涧浣露轩填词序》,序文中也提到了这位曹竹涧:“鸳湖曹竹涧,吾里畏友也。”查嗣庭是浙江海宁人,“鸳湖”即今浙江省嘉兴市鸳鸯湖。朱彝尊有《鸳鸯湖棹歌》、吴伟业有《鸳湖曲》、查慎行有《晓过鸳湖》,这些诗歌中的“鸳湖”,均是指秀水鸳湖。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康熙时期活跃于江浙文人圈中的这个曹竹涧就是浙江秀水(今嘉兴)人曹日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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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21-05-06 11:10
                  再一点,曹日瑚与安徽池州缟溪曹村(今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梅街镇源溪村)人曹日瑛相互熟识,两人很可能是同祖的远房兄弟。曹寅《楝亭诗钞》卷四有《渭符侄过慰有作,时颁诏入闽,恩许还家上冢,便道至白下》一诗。曹寅所称的“渭符侄”就是指曹日瑛。据《贵池缟溪曹氏宗谱》记载:“日瑛,字渭符,号恒斋,康熙元年壬寅生。”前述吴贳勉《绿意词》中的《台城路·酬曹竹磵见寄元韵,并示恒斋待诏》,这个“恒斋待诏”亦是指曹日瑛。也就是说,曹寅不仅分别将曹日瑚、曹日瑛二人称为“竹磵侄”、“渭符侄”,后两者之间也关系熟得很,以至于吴贳勉将他写给曹日瑚的和词,也同时拿给曹日瑛去欣赏。曹日瑚是浙江秀水人,曹日瑛是安徽池州人,虽然籍贯不同,但似乎沿用了同一个字辈,因此不排除两家是同祖的不同分支。虽然暂无直接证据,但二人与曹寅皆非血缘上的同族,则是完全可以肯定的。

                  并非血缘上的同族,仅因同姓而连宗,进而攀附上亲戚关系,这在清代是极为常见的现象。比如,曹寅之妻李氏,原是李月桂的女儿,并非以前官方红学会所认定的李士桢之女,她与李煦家族实际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这却并不妨碍李煦在上给康熙皇帝的奏折中将李氏称为“臣妹”。大约是因为李煦与曹寅关系铁,听闻对方妻子也姓李,便认作了妹子,二人便又多了一层虚拟的姻亲关系。在《红楼梦》中,王狗儿之祖“曾作过小小的一个京官,昔年与凤姐之祖王夫人之父认识,因贪王家的势利,便连了宗认作侄儿”,亦是这种风气的反映。故此,清人之间互称“兄弟”、“叔侄”,未必就真是兄弟、叔侄。曹寅将曹日瑚、曹日瑛分别称为“竹磵侄”、“渭符侄”,估计也跟王夫人之父认王狗儿之祖连了宗,认作为侄儿差不多。拥林派红学却长期枉顾这一事实,简单粗暴地将曹寅口中的“竹磵(涧)侄”直接附会成曹宣(曹荃)之子,从而衍生出关于曹頫或“曹硕”恨妻别恋的一大堆说辞。而现在我们知道曹寅口中的“竹磵(涧)侄”实为浙江秀水人曹日瑚,乃是一个与曹寅家族、与《红楼梦》均无直接关联的局外人,局面就变得很有意思起来了。事实上,这位曹竹磵即使当真恨妻怨妻,他也恨不到《红楼梦》中薛宝钗的身上。同理,他再怎么爱石爱竹,也爱不到《红楼梦》中的林黛玉的头上。拥林派红学却搬出此人作为散布捧林诬钗谬论的借口,其荒诞离谱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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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21-05-06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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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21-05-10 08:24
                      所谓诗无达诂。古人的诗词有时候会用典比较隐晦、含糊,也有引喻失义的地方。所以单纯依据诗文去推测当事人的行为,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包括曹寅《赋得桃花红近竹林边,和竹涧侄韵》中的:“莫趁天寒怨轻薄,东风斟酌白头吟。”也不能确证曹竹磵一定有外遇、与妻不和。吴世昌从中分析说曹竹磵怨妻别恋,只能说是有这种可能性,当然不是必然如此。所以,吴世昌因此胡扯宝玉宝钗婚后不和,完全没有说服力。不过,我这篇文章是从另一个角度批驳吴世昌的诬钗谬论的——证明了曹竹磵的真实身份是与曹寅家族无关的人,纵然他真的与妻不和,也不能证明吴世昌胡扯的宝玉宝钗婚后不和。相反,依据脂本正文和脂批,宝钗与宝玉婚后夫妻恩爱才是书中的确凿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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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21-05-10 12:31
                        曹寅《赋得桃花红近竹林边,和竹涧侄韵》:

                        过时浓笑趣春深,睍睕黄鸝坐碧阴。
                        自遣香烟拂眉黛,不教楚女识愁心。
                        艳分鬓影当垆酒,清并凌云对月琴。
                        莫趁天寒怨轻薄,东风斟酌白头吟。


                        细读这首诗并联系曹寅的性格,曹寅的本意很可能是在跟曹竹磵开玩笑。比如,这样一种场景:一群文人携伎侑酒,玩得开心之时,曹寅打趣说,也该散了回家,免得你妻子惦记你。香烟、眉黛、楚女当指风尘女子。当垆、凌云、白头吟用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典故,指曹竹磵夫妻。首、颔二联写欢场之乐,颈、尾二联开玩笑地说,你还是早点回家,不要让你妻子惦记你呢。以曹寅的性格不至于当众揭对方老底,所以此诗与曹日瑚开玩笑的成分居多。而且曹竹磵(曹日瑚)也并非曹寅家族的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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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21-05-10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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