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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爽文·瑞耗CP一生推】贾瑞X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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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个月都好忙,很久没来了。
哦?瑞黛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被删了吗,估计耗粉又偷偷窥屏了。
但是、本太爷有的是存货、并且已经安上了HAPPPY ENDING,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引人入胜的CP我不允许你们看不到!
瑞耗的糖宇宙第一好磕。
强烈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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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1-06-03 14:02
    周围漆黑一片,偶尔几点绿火幽幽飘过、
    这壁厢,仿佛白杨村里人呜咽;那壁厢,怕是青枫林下鬼吟哦!
    林黛玉在这黑暗中不知漂浮了多久,它感觉脑袋沉重身体漂浮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不知这黑暗何时是尽头!
    轰隆隆的水声从前方传来,寒气扑面,激得林黛玉精神一震。
    它勉强瞪了那似睁非睁的眼:“这是何处?”
    “那便是黄泉渡口了。咳咳…”一个喑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林黛玉斜了似睁非睁的眼向声音来源观瞧,但见黢黑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野鬼,面前烧着一堆绿幽幽的鬼火,它蓬头垢面,佝偻着身躯,不时发抖和咳嗽。
    “原来我真的已经死了…”林黛玉收回视线,习惯性地双手绞帕,手中却没有旧日的手帕,它握紧拳头,忽又想起来什么,一阵抖肠搜肺、炽胃扇肝,不禁痛声大嗽,一时面红发乱、目肿筋浮!
    它颤巍巍直着脖子抬头叫道:“宝玉!宝玉!贾宝玉!你弃得我好惨!”
    “走走走,别停下!磨磨蹭蹭的!”
    “前面就是忘川啦!该喝孟婆汤啦!走起来!”
    ——原来鬼差驱赶着一群鬼魂正在入关,林黛玉正在这行伍之中。
    “不,我不去,我不喝,我不忘!”林黛玉挣扎起来,又哭又叫。
    “去不去岂由你说了算?再不走老大耳刮子抽你呢!走走走!”鬼卒一抖手中的幽冥铁链,呛啷啷作响。
    “你们这些浑爷们!臭男人!可知我是何人,也敢作践?”
    “管你是谁,既然到了底下,就得按底下规矩办事!”
    “我乃堂堂荣国公的外孙女!”林黛玉不可置信地喊——生前,它靠着这个名头得了多少好处和荣耀,挤压得三春无颜色,独自占尽好风光。
    “哈哈哈哈别说是个外孙女了,就是个亲孙女又如何?”一个鬼卒放声大笑。
    另一个鬼卒也笑道:“你就是人间皇帝的私生女,到这也不能由你作兴!赶紧走吧!”
    林黛玉亮出自己的尊贵身份,鬼卒们不为所动,却惊动了路边的那个野鬼。
    它听见林黛玉的身份后,不禁缓缓站直了原来佝偻的身子,慢慢朝林黛玉凑近,鬼火明灭之下只见它脚下如绵,眼中似醋,下溺连精,嗽中带血,病歪歪的可怜模样倒和林黛玉有几分相似。
    不待他走近,鬼卒已察觉,一铁链把它打开,叱道:“又是你这死鬼!这都多少时日了!我问你,你身上的屎尿洗干净没有?洗干净了今儿一并入关!”
    “回大爷的话,还没洗好呢,我这头发上还有,您老听我讲明缘故:都只因那孟婆不允许我靠近那忘川,我只好用望乡土干搓,还不曾清洗…”
    “罢了!今儿大爷就替你讨个情,跟孟婆要一桶水把你料理干净,这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的,多咱是个头儿!”一个鬼卒说着向桥头讨要水去了。
    留下看守的鬼卒看着这野鬼道:“前一阵子也不该我当班儿,来回这么多遭儿我也忙得没顾上问你,你敢自是掉茅坑淹死的?”
    野鬼听了问话目眦尽裂,哀嚎道:“不!我是被人害死的!”
    “怎么害你?”
    “寒冬腊月,兜头一盆屎尿,我自此大病不起而亡!”
    “什么人用这么毒的手段?”
    “就是现居荣国府的王熙凤!我的好嫂子!”
    “凤辣子?”林黛玉本来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对话,听见王熙凤的名字不禁注了意,仔细朝那男鬼看了看,却是不认识。
    “哦,原来你也和荣国府有关联啊。这个说是荣国府的外孙女,这下好办了,待会你们就一起结伴上望乡台吧,这是你们最后看阳间的机会了,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个店喽。”
    林黛玉暗自想,我故乡原是维扬地界,可我在外祖家生活多年,也算京师人了,他如今既以我为荣国府人,我倒也不必澄清,也免得他得知我生前乃是亡故七品小官之女而相轻。
    这时打水的鬼卒拎着水桶来了,简单冲洗了男鬼,将屎尿残留冲尽。留守鬼卒和打水鬼卒说明了林黛玉和男鬼的情况,一商量,便将他两个锁在一起,组成一队,结伴而行。
    队伍踢踢踏踏继续前进,只见桥头有座高台,上书三个大字:望乡台。
    台下桥边,孟婆正在熬汤。
    “先望乡、后喝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鬼差吆喝着。
    一时熙熙攘攘人仰马翻。鬼魂们纷纷登上望乡台回望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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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21-06-03 14:04
        林黛玉和那男鬼也登上了望乡台,林黛玉心想我若死了,贾府一定是一片风刀霜剑、百花凋零、冷月孤魂的场景,宝玉虽然弃了我,这会子后悔了坐在风口里作病魔怔怀念我也未可知。
        它用力瞪了那似睁非睁的眼,极目向荣国府望去,只见贾府张灯结彩、繁花似锦,丫鬟们莺歌燕舞穿花扶柳,反倒是一派喜气洋洋!再仔细搜看,只见一间华屋内,珠光射雪、烛影摇红,一对璧人正在行新婚大礼!那新郎新娘不是别人,正是贾宝玉和薛宝钗!林黛玉看了气得血痰上涌!哇得一声呕出来!接着又大哭大吐。
        它生前被贾宝玉伏低做小趋奉惯了,料自己哭一会子,旁边那男鬼必定前来柔声安慰,岂料那男鬼半天没动静,倒教林黛玉犯疑,于是它悄悄掀起自己那似睁非睁的眼,偷看男鬼在做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看着实被它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男鬼直勾勾盯着贾府,胸口起伏眼中喷火,林黛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小小抱厦内,王熙凤正和贾母、王夫人等说笑。男鬼目光死死盯着王熙凤,恨不得滴出血来。
        林黛玉回想起他刚才说是被王熙凤所害,便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认识凤姐姐?”
        男鬼恨恨道:“我叫贾瑞,也是贾氏宗族,司塾代儒之孙!”说着忽又犯症,不觉心内发膨胀、口内无滋味,脚下愈发如绵,眼中更加似醋。
        林黛玉视线又转回喜房,只见宝玉用喜杆挑起宝钗的头盖,深深朝宝钗一礼,宝钗抿嘴一笑。他二人一个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一个面若银盆眼如水杏,简直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好一派莫道绮彀无风韵、试看金娃对玉郎!林黛玉见状气得头眼昏花、神思恍惚、站立不住。
        血痰和泪,齐涌而出,嘴里咒骂着贾宝玉和薛宝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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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21-06-03 14:04
        瑞耗八万字长糖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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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21-06-03 14:05
            这里林黛玉和贾瑞在望向台上哭吐恨怒,指天骂地,怨气冲天。林黛玉又哭又吐,又嗽又喘,颤巍巍指着贾宝玉骂道:“好你个贾宝玉,枉我多年苦心,多少次为你白日春困发幽情情思睡昏昏、夜晚不眠青灯之下忙算计,一具草木弱体苦撑一颗八窍玲珑心,只等蟾宫折桂、幸邀恩宠、主人指示风雷动的那一天!后来我不过是藏头露尾地点给你几句话,我自问已经百般小心,生怕你听出端倪,谁知你还是察觉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自此对我冷淡,不运筹与我的婚事,将你我多年的情分付之东流,任我日夜思量计无所出,害我忧惧绝望而死,我尸骨未寒,你竟然转头就和宝钗成亲……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我恨,我恨不得,大观园中枯木丛生,霜冷花死,冷月葬魂,百鬼夜行。我得不到的世间荣华夫荣妻贵,世人也得不到!我得不到的风流佳事,世人也得不到,啊哈哈哈哈我好恨啊,我恨你们,为什么你们生来比我富有比我丰美,还要比我长寿——薛宝钗,我说的就是你,凭什么,你样样比我强——我恨死你们——”
            那边贾瑞指着凤姐发狂:“好个王熙凤!好个狠心嫂子!我迷恋你我自该死,你打我骂我都受着,那怕顽我我也不怪你,你好不该将我屎尿泼头又给我烂人参,眼睁睁看我去死!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再爱你!”一边发狠骂着一边忽又低头啜泣:“哦不,我还是爱你,还是好想你,呜呜呜”,一边啜泣一边露出一个诡异复杂的温柔笑容,大抵是想起来凤姐的音容笑貌,然而这种诡异的温柔只持续了一瞬,它复又抬头恶狠狠嘶吼:“不,我才没有这么没骨气!我永生永世不再爱你,我发誓我要永远恨你!”
            恨意大量散发,慢慢凝成结界,笼罩住望乡台。
            底下鬼卒招呼他们下去,该换别人了。这两人神魂错乱,惊怖颠倒,胡话连篇,不肯下台。鬼卒骂骂咧咧上来逮他们,却被它们释放的恨意阻挡在外,鬼卒不得入。
            鬼卒只好用铁链击打结界,阴风怒号,摇摇欲坠。那两人却一个盯着金娃玉郎成双对,一个盯着又爱又恨的凤姐,嫉妒怨恨不甘,向着执念的方向伸出漆黑鬼爪,想要再次将这一切抓在掌心。
            “不好了!这两个怕是要成魔!早知道不叫他们上来了!”
            “赶快报告上头吧!”
            就在两个鬼卒无计可施准备报告时,一片金光伴着一阵木鱼声,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人飘然降临,怎生模样?
            只见那僧人: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灯蓄宝光!破衲芒鞋无住迹,腌臜更有满头疮。
            再看那道人: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拖泥。相逢若问家何处,却在蓬莱弱水西。
            僧道对二鬼差道:“两位鬼差请了。这两人本都是天地邪气汇聚成形,我们曾度脱于它,可惜它们执迷不悟。念在曾有的渊源,如今再给它们一次机会,且看它们此番会如何选择。”风月宝鉴、木鱼等法宝齐发,僧道各自掐诀诵经,全力控制那邪情恨意。
            “破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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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21-06-03 14:06
              经过僧道二仙的作法,林黛玉和贾瑞的魂魄就飘飘荡荡回到阳间,无奈它两的肉身都已下葬腐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大部分时间只能飘浮,只能短暂现形,或者附着在其他人事物上,成了贾宝玉所说那种“虽死不死”的状态。
              这一日瑞黛浪荡至一个庄子外,田间有农夫农妇把持锄犁打理庄稼,林黛玉和贾瑞累了就倚在黄杨桩子上困觉,这时一个老妇上前来,觑着眼仔细辨认半日,道:“看我这老眼昏花的,这姑娘不是庄子里人罢?怎么看起来倒像荣国府里头林姑娘似的?”
              林黛玉瞪了似睁非睁眼一看,这老妇不是旁人,正是以前去过贾府的刘姥姥,这位刘姥姥当初可没少从贾府拿东西,当时林黛玉就非常看不惯,看刘姥姥大包小包的往家装东西,当时就恼得心疼肝儿颤的,为此还专门给她取了个绰号,叫作“母蝗虫”呢。虽说后来刘姥姥往贾府里头送过蔬菜,但林黛玉不爱吃那些,何况经它暗中一算计,其价值远远不及贾府送出的万一!因此林黛玉心里对刘姥姥一直存着嫌弃鄙夷的意思。
              这会子怎么遇见这个老贫婆子了?是了,林黛玉随即明白了,它这是漂到郊外来了,以前它在深闺养尊处优,一辈子也料想不到自己会到这里来,没想到世事无常,真是身不由己。
            “哼。”林黛玉正眼也不看刘姥姥,自顾自合上了那双似睁非睁的眼。
            刘姥姥一边自言自语叨叨:“真是太像了。我大概做梦吧,林姑娘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可是我老糊涂了。”一边招呼板儿将地头的水壶并两个破碗拿来:“这位姑娘和哥儿,赶路累了吧?怎地靠在这黄杨桩子上就睡着了?这里有水,如不嫌弃就请喝一口吧。”
              林黛玉眼高于顶,那里肯喝这水,闭了似睁非睁的眼,一言不发。倒是贾瑞已经渴得受不了,因嫌那碗破旧,便直接拿过水壶要对嘴喝,刘姥姥急忙拦住:“使不得使不得!小哥还是用碗罢,你不知道,这阵子都说京城里闹瘟疫呢,都传到外头庄子来了。我家没病人,这水是从井里新汲上来的,我和我孙子还没喝呢,你可放心。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毕竟不知你打哪来,途径了些什么地方,是不是,你且用这碗喝了,这碗咱们就不要了,这水壶还得收家去呢。”
              贾瑞只得不耐烦地放下水壶,依刘姥姥的话往碗里倒了些水,死命晃悠了半天,又注入一碗新的方才喝了。因又劝林黛玉:“林姑娘也喝些,咱们还要赶路。”林黛玉死也不肯。
              刘姥姥收了水壶自去干活了,一边走一边和板儿说:“你看那个姐儿像不像大观园里头的林姑娘?”
              板儿道:“哪里是像,分明就是它!”
              刘姥姥道:“按说不应该,但它那鼻孔朝天的劲头儿独一无二的,世上少见,上回我在大观园里夸了一句四小姐像天仙,别人都笑,只这林姑娘撂脸子,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后来一琢磨,大概是嫌我没管它叫天仙,可是得罪了。除了林姑娘,我还没见过别人有这样脾性儿的呢。”
              板儿道:“还有它那双眯眯的小眼睛,和干瘦的身子。和林姑娘一模一样呢。”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刘姥姥仍百思不解。
              “嘻嘻,它是鬼变的呗。”板儿童言无忌,随口就来。
              “别胡说,揍你。干活干活。”
              “噢噢噢,不是鬼变得,那一定是田鼠变得!”板儿蹦蹦跳跳去挖田鼠洞。
              “越说越不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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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21-06-03 14:07
                林黛玉一向耳朵很尖,这项功力在贾府时就练出来了,那时候它经常选择清晨或者半夜进行一些活动,诸如溜墙根、走后门、钻花阴、站墙角、扒窗户眼,去观察去听一些事情,心思又百转千回的敏感,耳力非比寻常。这会儿远远听见刘姥姥祖孙对话,被揭了老底,心内动了气,站起身来朝刘姥姥背影啐了一口,转身便走。
                “林姑娘去哪儿?”贾瑞连忙站起来跟上。
                “身子乏,这里蝗虫太吵,找个好点的地方歇息歇息。”
                “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姑娘你看,那不就有一个吗?!”贾瑞指着远处一个类似庙宇的房子道。
                “过去瞧瞧。”林黛玉此时渴得很,想要受些祭饗。
                它二个飘飘拖拖,就来到那幢房子跟前,正是一座破庙。
                林黛玉脚蹬着门槛着往里观瞧,里面黑乎乎的,只有案前一盏豆大灯火,照不见供奉的是何人。
                贾瑞在傍见林黛玉脚蹬门槛子,那风流款段与凤姐一般无二,不禁心内痒将起来。伸手想搀扶林黛玉,林黛玉扭身甩手,正色道:“做什么拉拉扯扯。”
                贾瑞自惭缩手,林黛玉忍不住“噗嗤”笑道:“原来天下男人都是一般银样蜡枪头。”贾瑞连连赔笑,偷觑林黛玉作态,心内一阵扑腾。
                它们一面调笑一面进入庙宇,借着那盏豆丁,看清当中坐着一具神像,青面獠牙红头发,乃是瘟神。
              贾瑞见林黛玉屏息柔弱,更加动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护住林黛玉:“姑娘,要不咱们出去吧,别吓坏了姑娘。”
                林黛玉此时面对那神像,内心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受用,就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归宿。它推开贾瑞,摇摇向前走了几步,神识隐隐感受那尊神像正向它召唤:“归来吧,归来哟…”
                “就在这里休息吧。”林黛玉收敛形体,附上了瘟神像。这一堆朽木泥雕,因林黛玉的附着,霎时有了灵气。
                因为近期京师城内外闹瘟疫,这久无人问津的瘟神庙,最近被村民简单修缮并且献上贡品,用以祈求平安。林黛玉便受飨那香火祭品,法力似乎都有所提升。
                贾瑞见林黛玉执意在此,便也附着在旁边的破木头上休息,暗中拿眼觑着林黛玉,越看越迷,不知不觉饧了眼。
                林黛玉闭目假睡,早以察觉贾瑞那专注的目光,它心高气傲,若搁以前,身畔有着金尊玉贵的贾宝玉,哪里会看贾瑞一眼?然而这一遭黄泉之旅,前功尽弃,身边无人,只剩得一个贾瑞。它本是个口齿伶俐、机谋深远、法术无边的女子,不管好歹,先辖制了,以便驱使——之前用这法子对贾宝玉颇具成效,若不是后来得意忘形现了本相,那贾宝玉早已是它的囊中之物。
                这贾瑞长得也颇为俊秀,眼角含情,唇边带笑,周身上下自带一股风流气,倒也像极了西厢牡丹里的俊俏书生…林黛玉想着便转向贾瑞微微饧了眼,流离眼神,迷蒙风情,贾瑞霎时酥倒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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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21-06-03 14:07
                瑞耗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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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21-06-03 14:08
                    接近日落时分,忽然一个农妇怀中抱着一个昏睡的娃娃来到瘟神庙,一边哭一边磕求:“瘟神爷爷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他还小啊,怎么就让他染上这可怕的瘟疫啊。让我代替他吧,求求你了。我现在是没钱,没钱看病,也没钱给瘟神爷爷你上供,只要我的孩子能好了,我愿意用我的十年、二十年寿命来交换。呜呜呜。”怀中的娃娃面色发紫,呼吸微弱,眼看着就要不中用了。
                    林黛玉被吵醒,瞪了一双似睁非睁的眼俯瞰着农妇,叹气道:“真是物伤其类,百年多病独登台,花自飘零水自流,知是花魂与鸟魂?”
                    农妇心中自知孩子不好了,悲恸已极,不经意间察觉神像眼球转动,吓得猛一机灵,望后倒退几步,“咣当”一声,撞倒了贾瑞附身的木头,贾瑞忍不住“哎哟”一声,急忙从木头上下来,双手抱着头跑到了瘟神像后躲藏。
                    一连串鬼音鬼影,把个农妇吓掉了魂,她抱起孩子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那!闹鬼啦!瘟神成精啦!”
                    喊声惊动了附近的村民,大伙儿明火执仗地赶来,路过的旅客也纷纷围上来,围住了瘟神庙。
                    “怎么回事?”为首的老者发问。
                    “瘟神像,瘟神像成精了!”农妇哆嗦着,喘着气:“它眼珠动了!还哎哟了一声!”
                    “竟有这等事!”
                    “闹鬼了闹鬼了!”
                    “我早说不该修缮,把鬼引来了!”
                    “说的是!修缮了半天也不中用,最近瘟疫越来越厉害!”
                    “说不准就是瘟神归位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一位刚从京城回来的乡客说道:“各位乡亲,我们这次进京,打听了到一件事,听说是有个大官家死了一个小姐,得的是肺病,先是传染了一条街,又传染整个京城,接着又传到外面来了!”
                    “也有人说是那小姐得的是鼠疫。”另一乡客说。
                    “嗐,反正就是得了传染性很强的病死了。”
                    “我知道,就是荣宁大街!现在过往客商不许进出京城,不许走亲串友,街上人人蒙着面罩…”
                    “哎哟这么厉害。”村民们听说,纷纷拉起衣领遮住脸和嘴。
                    “砸烂瘟神像、烧了这瘟神庙!”族长发话了。
                    人们群情高涨,齐应一声,冲进瘟神庙,砸的砸,烧的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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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21-06-03 14:09
                    瑞耗患难见真情,瑞耗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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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21-06-03 14:09
                        林黛玉和贾瑞在庙里早就听见外面喧嚷,便悄悄下来,溜着墙根,钻后门逃走了——这次瑞黛二人心有灵犀,彼此不必眼神示意或者言语交谈就知道该怎么做:贾瑞牵着林黛玉,背贴着剥落破损的墙皮,溜着阴湿的墙根,一面支着耳朵听着外满的动静,一面一步步悄悄挪到后门,这时人们已经从正门冲进来了,瑞黛急忙深吸一口气,撒开鸭子一溜烟跑了。
                        也不怪乎它两个走位配合得这么默契:原来它两个之前都熟惯的——那贾瑞生前喜欢躲在假山后、钻弄堂、钻小黑屋;那林黛玉惯于溜墙根、走后门、站花阴、扒窗户眼。此时破庙脱身,不过小菜一碟耳。
                        跑出去老远,躲开了人群,林黛玉累得胸口起伏,狂喘狂嗽,贾瑞殷勤地替它拍背。林黛玉眼圈一红,心想自己家人早已死绝了,自己又寄人篱下,被王孙公子抛弃,难得贾瑞如此多情对自己百般照顾,不致使自己一个孤弱女子飘零于荒郊野外。又想刚才脱险时的走位,颇为称心,这贾瑞也可称为知己了…
                        正想着,突然想起一事:刚才有人说荣宁大街大官家死了一个肺病小姐,难道说的是自己?
                        刹那间脑中电光石火,回忆起了一些生前旧事。在贾府居住时,林黛玉吃了人参养荣丸又吃天王补心丹,吃了天王补心丹又要吃海上仙方。早在家中时,家里只供应得起人参养荣丸,在当地那已经是极好极贵的了,饶是林如海有俸禄,也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自从入了贾府,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它生怕别人轻视自己,说自己是平民丫头,受不得公侯之家的大补,于是什么越贵越繁琐,它越要吃什么。特别是听说宝钗有癞头僧赠送的冷香丸,说是“历著寒凉、知著甘苦,虽离别亦能自安”,连贾宝玉都动了艳羡的心思。这还了得?它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也心心念念给自己整个“仙药”来妆妆脸面,什么头胎紫河车、人形带叶参、龟大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甚至挖坟掘墓死人头上的珍珠,都想尝一尝,只要能压倒薛宝钗,那怕掏空贾府,将贾府上下支使得脚丫子朝天也不在话下。可惜事与愿违,越想显得自己金贵,却终究虚不受补,那咳痰吐血日渐严重…原来竟得了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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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21-06-03 14:10
                          贾瑞和林黛玉一时继续漫无目的飘荡,路过一条河,林黛玉疲软劳怯的不行,贾瑞道:“我背姑娘过河吧。”林黛玉连耳带腮通红了,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薄面含嗔,香腮带怒:“都老大不小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敢情瑞大爷是把我当爷们取乐的了,我孤苦一人,可找谁说理去?”说着背转面嘤嘤嘤哭泣起来。贾瑞焦躁起来,赌咒发誓道:“好姑娘!屈死我了!我是看你劳累,才要背你呀,好姑娘别哭了,哭得我,哭得我好心疼…”哄了好一会子,林黛玉才悠悠转过身来,伸出食指望贾瑞额上一戳:“行了,一个大男人急成这样。”说着又噗嗤一笑。贾瑞这才放下心来,浑身发酥,眼觑着林黛玉傻笑。林黛玉娇娇俏俏一抖帕子,轻轻摔在贾瑞肩膀上道:“请俯身。”贾瑞傻笑着俯身,林黛玉轻轻摽住他肩头,贾瑞双手勾住林黛玉两条腿儿,望上托了托,将它背起来。
                          河水很宽,夜里水又凉,贾瑞背着林黛玉走了一半,便有些支撑不住,发话道:“我看姑娘柳腰款摆轻轻巧巧,不想这么沉?”
                          林黛玉娇笑道:“新死,故身重耳。”
                          贾瑞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进,昔日也曾跟祖父学得几句书,知道它讲的是宋定伯,便也笑道:“姑娘到了河对岸可别唾我。”
                          林黛玉见他接上了典,心下喜欢,道:“不想瑞大爷也知道这个故事。”
                          贾瑞道:“以前跟祖父读了一些儿。”想起代儒夫妇,贾瑞有点心酸,好长时间没说话。
                          林黛玉道:“怎么不出声?”
                          “唉。想我贾瑞,父母早亡,都是爷爷祖母将我养大,可惜我没来得及孝敬他二位老人家,便遭毒计而死。心里实在不甘!”说着一滴泪落到河水里。
                          林黛玉听了叹道“物伤其类”,也哭道:“想我林黛玉,弱弟夭折,父母双亡,由外祖母抚养到一十七岁,一病死了,宁不痛哉悲哉?”
                          “原来姑娘和我一样,都是苦命人…”
                          两个同病相怜,哭作一团。林黛玉手里捏着帕子,紧紧搂住贾瑞的脖子,脸伏在贾瑞后颈子上恸哭。
                          贾瑞被勒得喘不过气:“咳,咳咳!姑娘好紧,轻些儿、轻些儿!”
                          林黛玉听说,才止住了泪,道:“我今儿在瘟神庙,吸收了些人气儿,混合着痛苦、无助、诅咒,还有瘟息,觉得受用了些,倒像克化得动似的,可也不知什么缘故。”
                          贾瑞道:“我尝着倒一般。姑娘若喜欢,待我有空再去寻些。”
                          说着终于河水走到头了,贾瑞哎哟一声:“可累死我了。”忙把林黛玉放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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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21-06-03 14:11
                            林黛玉四面观看,只见星垂野阔,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几点灯火,飘忽不定。
                            贾瑞指着前面道:“咱们先到那山坳里歇歇吧,养足精神再进京。”
                            林黛玉缓缓点头,盯着远处那几点灯火,心里自忖:“怎地那些灯火在动?还越来越近了。”
                            贾瑞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道:“那怕是夜间赶路人。”
                            林黛玉心下算了算,应该有五人正在走路。心中忽然有了计较,伸手把贾瑞袖子一拉,附在它耳边悄声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贾瑞喜笑颜开,赞道:“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机心玲珑!”连忙和林黛玉布设起来。
                            两人生前颇惯夜行暗窜,此时有了鬼气加持,夜行更是流畅。赶紧着抢在那几个夜行人前面埋伏起来。
                            话说这几个夜行人正是探亲的长工,因为闹瘟疫没活可干,只得回家。又因思乡心切,所以日夜兼程。
                            走着走着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竟尔几个人都浑身打颤,口唇哆嗦,都奇道:“见鬼了!这也没到秋冬天气,怎地忽然这么冷?”
                            “就是说呢,刚才还热得发汗!”
                            说着越发体如筛糠。
                            “哎,哥几个快看,前面有人在烤火!”有人发现了前方的火光。
                            “走走走,快过去烤个火。”
                            “冻死了冻死了。”几人搓掌哈气,望火堆奔去。
                            火堆处在一个小山坳,三面包围,倒是个避风的好所在。火堆前坐着两个披着斗篷的人,都在一心低头烤火。
                            几个长工急忙跑过去:“两位兄弟,借个火!”说着便围坐在火堆旁烤起来。那两人一言不发,依旧低头烤火。
                            几个长工也没在意,一边烤火,一边谈论着奇怪的天气。
                            说来也怪,这火烤半日还是觉得冷,几人冻得哆哆嗦嗦,朝火堆又凑近了些。
                            一人叹气道:“今年又没挣到什么钱,家里还有老娘和孩儿要养活。唉,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其余的人都拍腿道:“真是艰难的一年!还不知道怎么熬过今年残冬呢。”
                            几人越说越气愤,一会子咒骂着瘟疫、饥荒和盗贼,一会子又咒骂朝廷和贪官。
                            说也奇怪,任凭几人嚷得热火朝天,先前那两人也不加入,一句话都不说。
                            几个人越发觉得冷,好像那火一点也不管用似的。
                            这几个长工里头,有一人较为机灵,他从一开始就奇怪这两人,半天不露脸,也不说话,这么半天连头也没抬一下…他假装拾柴火,偷偷斜眼瞧那两人,见那斗篷下垂着长长的头发,头发遮着脸,偶尔火光跳跃,映出死白死白的脸。
                            这人心理猛地打个突儿,觉得不祥,又不好嚷出来,偷拉身边同伴说走吧,同伴哪里肯听,这人实在待不下去,便站起来道:“我想老婆想得不行,你们不走,我可要连夜回家!”
                            旁人一面笑骂,一面拦他道:“王大哥,再暖和会儿,天亮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先走一步。”说着那人抄起行囊火把就上路了。
                            “跟没见过娘们儿似的。”几人见拦不住,一面嬉笑,一面说些荤话:“必是王大哥的膫儿等不得了!”
                            “怪不得他,若是回去迟了,怕嫂子盘查在哪里绊住了脚!”
                            “嗐,说不准是嫂子被绊住了脚,他早当了剩忘八呢!”
                            “哈哈哈哈”
                            为打发时间,几人又不知说了多少男女那档子事。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村庄传来一声鸡叫,天光开始放亮。
                            山坳里烤火的四个长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远远看以为睡着了。早起的羊倌路过,赶过来一看,四人个个面色青绿,早已气绝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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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21-06-03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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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瑞大哥,我有一事不明。”林黛玉忽然娇娇怯怯,咬着帕子道。
                              “什么事不明?”
                              林黛玉捂脸笑道:“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若你笑我,我可不依。”
                              “我不笑就是,黛妹,你尽管说。”这位也自行改了称呼,不再姑娘长、姑娘短。
                              “昨夜晚,我一面吸收那几个汉子的洋气和怨气,还有一股让我觉得受用的气,可也说不出是什么,让我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快活,我有一阵子竟然浑身火热面上作烧。”说着便连腮带耳红了,欲言又止。
                              贾瑞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问道:“你说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听一个男人说,‘膫儿等不得’,可也不知道‘膫儿’是什么?”林黛玉用帕子盖住半边脸,又道:“好了,我不管那是什么,我不要听!”
                              “好黛妹,你干么遮着脸,让哥看看你。”贾瑞凑近,觑着眼仔细看林黛玉身上戴的荷包,又看它戴的戒指儿,一面道:“好黛妹,让我看看你带的什么戒指儿,这么好看。”一面用手牵起林黛玉的玉手,轻轻抚摸:“这可是绛纹戒指儿?”
                              “是,是史湘云送我的。”林黛玉欲抽出手,贾瑞却握得更紧:“好黛妹,哥哥这就告诉你什么是‘膫儿’……”牵引着林黛玉的手,来到他的胯下,握住。
                              “这就是‘膫儿’…”
                              林黛玉婴宁一声,满脸飞红,一面娇滴滴骂道“你这个臭男人”,一面整个人望贾瑞身上一瘫!
                              贾瑞早已猴急得不行,急吼吼道“好黛妹想死我了”,正要一把抱起,QIN ZUI CHE KU ZI,YINGBANGBANG DING RU。(此处借用红楼梦原文第12回描写)
                              这时忽听那边哭声一片,长哭短嚎,响彻茅店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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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21-06-03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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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林间空地对面便是一座庵院,院门敞开,里面一群人披麻戴孝的哭嚎,四周白布经幡乱舞,点着香烛纸马,纸灰飞扬,旁边有姑子闭着眼嗡嗡诵经。
                                林黛玉和贾瑞猫着腰、溜着墙根儿悄悄凑近,找了个角落,通过墙边孔洞向里面偷看。
                                只见领头一个人,身穿重孝,手执哭丧棒,翻搅着面前圈里燃烧的纸钱,好让它们经风燃烧更旺,口里一面哭一面念叨着:“林姑娘,****,今儿是你去后的七七,你说要还乡,可如今你在这馒头庵停灵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启程。现如今贾府上下又被封了,抄的抄拣的拣,整个儿散了,自个儿还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呢,是没人能送你回去的了;他们说肺病是从潇湘馆里传出的,传人,就把我们都打发到庵子地上来了,让守着你…现下他们顾不得你,我怕是也活不久了,现给你做场法事,就近让你入土为安了吧,也不枉我白伏侍你一场…”
                                表白完毕又一阵哭嚎,旁边的人也跟着哭嚎。
                                林黛玉眯了似睁非睁的眼仔细一看,领头那人正是紫鹃,只见他满脸蜡黄形容枯槁,显然是病入膏肓,一双眼睛哭得通红;旁边那些人里,有自己的奶妈子,有雪雁,还有当日在潇湘馆伏侍过自己的婆子嬷嬷们——敢情全潇湘馆的人全打发出来了,另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女。
                                贾瑞用手肘碰碰林黛玉:“黛妹,这些人哭得好像是你罢?”
                                林黛玉沉了脸,心里非常不快,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如此不受重视,迟迟不扶灵回乡就算了,想那家乡终究不如京中地土气派;气就气在停灵场所弃正统的铁槛寺不用,反来这小小的馒头庵?几个丫鬟婆子就要给自己操办丧事?想当初秦可卿下葬那是何等的风光?难道秦可卿是公侯小姐,自己偏就是平民丫头不成?
                                想着,不由得面带愠怒之色。忽又想到,当初地下遇到僧道时,自己曾回望尸身已经腐坏,隔着裹尸布都能看出坑坑洼洼的变形,若已经下葬便也罢了,如今竟然还摆在庙里耽搁,情状岂不是更加不堪?
                                正自怨怒,只听姑子一声长啸,半吟半唱道:“接下来诵‘肺痨经’为林姑娘超渡,愿林姑娘早登仙界。”
                                这个肺痨经冗长无比,念起来没完没了;日转正午,天热了起来,姑子兀自喃喃诵经,眼皮都不睁,守灵人们有些开始坐不住,有的偷溜到墙根纳凉,有的互相窃窃私语。
                              只听有几个婆子说:“咱们真是倒霉催的,当初怎么就分到潇湘馆,看林姑娘那样儿就知道有病,是个短命的,这下好了,带累的咱们都被撵出来了。”
                              “说的是,它整天吃用的都是什么?延医用药请的都是什么人?翻了多少花样尚且治不好它的肺病,更何况咱们。谁给咱们看?屈死了也只得受着。”
                              “林姑娘也够可怜的了,人都死了,还被折腾了一顿,听说朝廷出面请了西洋哦啰嘶的大夫来,动刀动剪的,竟把它的肺挖出来了,最后还一把火烧了;开膛破肚的,死无全尸,真是罪过罪过…”
                              林黛玉躲在墙根听了这几句,气得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胸口起伏上不来气,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贾瑞连忙把它抱到阴凉的角落,给它捶前胸揉后背,又给它渡气,好一顿折腾。
                              院里姑子终于诵经完毕,指挥着人们去吃午饭、短暂休息,午后选个吉时便要下葬了。人们暗自松一口气,赶快站起来,各干各的去了,留下满地杂乱和庵堂里沉默停放的柳木棺椁。
                              这里林黛玉终于悠悠醒转,见贾瑞正忙着上下其手并给自己渡气,脸一红,翻身坐起来。贾瑞这才稍微放心。
                              林黛玉凑近墙洞,张见人们都散了,便立意要进去,看看自己被作弄成什么样子了。它不欲被贾瑞看到,便对贾瑞道:“瑞哥哥,我尸身寒碜,于心不忍,想去描补一番,我生前爱花,你去帮我采些花来。”
                              贾瑞答应一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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